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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沙漠

夜黑裏的沙漠寒冷刺骨,夜幕之下看似弱小的動物正快速爬行,似乎想要在風暴來臨之前尋找一個洞xue充當港灣。

帳篷內,安柏好奇地抓住了一只闖進來的不速之客。蠍子大約有兩根手指長,堅硬的尾巴在空中翹着。

“其實,烤蠍子的味道也不錯,可以當酒樓的一道特色菜了。”安柏捏着蠍子慢悠悠地說道,開一家酒樓的想法竄進腦袋之後,他便開始琢磨酒樓的菜色了,甚至把以前的一些吃過的美味一一回憶了一遍。

“嗯?你打算将我們的酒樓開成什麽特色?”齊光打量着安柏手中的蠍子,開始思考這道特色菜的可行性了。

“你說我們春夏秋冬在東南西北個開張一個月,其餘時間把酒樓一關,享受享受生活什麽,你覺得怎麽樣?”安柏一想到以後的日子就眼睛發亮,開一家個性的酒樓是他畢生的夢想,什麽時候開張,在哪裏開張全由他說了算。

“這樣還不會耽誤你修煉。”安柏貼心地加了一句。

“好。”齊光縱容地點點頭,還認真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到時候我們請獨一無二的廚師,做獨一無二的菜,這樣子就不會被人遺忘了。”

安柏的腦袋像小雞啄米似地點着,幻想着日後幸福的生活就差留下口水了。

可憐的小蠍子一直被捏在手中,瑟瑟發抖,從差點被烤到被完全無視。

凜冽的寒風在沙漠之上狂刮,似乎要把地上的帳篷與人全部吹起。

漫天的黃沙忽然像海浪般翻滾,層層相疊,卷起來竟有十幾米高。

安柏與齊光聽到動靜從帳篷裏飛出,便見外面黃沙漫天,幾乎席卷了整個天地。

然而經驗豐富的商隊似乎對此毫無所覺,甚至連守夜的人也一臉平靜。

“這是怎麽了?”安柏瞪大了眼睛,他沒從商隊身上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問題很有可能就是出現在沙塵暴上。

“針對我們的。”齊光雙手在胸前結印,一個防禦的陣法籠罩住商隊的帳篷,而後才跟安柏迎着沙塵暴飛去。

狂暴的沙塵暴就像是一只憤怒的巨獸朝着齊光他們撲來,齊光手中的天魄劍散發着光芒,一道青色的巨龍撞向了十幾米高的沙柱。

沙柱被巨龍撞擊得七零八落,然而沒一會卻又重卷而來。在這一望無垠的沙漠裏,最不缺的就是沙子。

齊光與安柏一邊攻擊着沙塵暴,一邊往外面跑去。

而海浪般翻滾的沙子卻像是有意識般,追着齊光與安柏不放,漸漸遠離了在原地休息的商隊。

從風暴一出現時,齊光便有種感覺,這風暴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針對他與安柏而來的。而沙塵暴有意識地跟着他們這一點就更加說明了這一點。

然而齊光卻想不明白,為何他們會一進沙漠就被人盯上?

沙子無窮無盡,而他們的敵人卻隐藏在沙子之後,讓他們無從下手,甚至連敵人是什麽都不知道。

安柏集中了心神感受空中靈氣的波動,試圖慢慢從控制沙子的靈氣的來源找到偷襲者的方位。然而對方似乎是天生的沙漠霸主,在這漫天的沙暴裏,靈氣的波動微乎其微。即使是安柏一時間也難以找到對方的位置。

齊光身前的天魄劍飛速地旋轉着,化身為無數道劍影,在沙柱面前結成了密不可破的劍網,将沙柱籠罩在其中。在強勁的劍氣之下,沙柱一下子崩塌,灑落在了沙漠之上。

而地上的沙子開始躁動,似乎即将形成新的沙柱。此時齊光手中的結印已經完成,五彩的光芒從齊光的手中溢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幅神秘的畫面,而後印在了躁動不安的沙面之上。

被封印控制無法動彈,隐藏在暗地裏的人似乎變得暴躁,催動着沙子的動作也變得急躁起來。正是這一刻的破綻讓安柏鎖定了他的位置,一道靈氣直擊旁邊的枯植,一聲巨響傳來,爆炸在沙漠之中激起了黃沙無數。

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枯植正是障眼法的關鍵,被擊中後周圍仿佛換了個環境,一只三四米高的巨獸蹿了出來。

巨獸身長大約有十米左右,渾身覆蓋着墨綠近乎黑色的甲片,後肢強勁有力,前肢雖然短小,卻十分靈活。後背上一雙翅膀,雖然沒有展開,但也可以看出翅膀是多麽有力。

看着巨獸短小的前肢,安柏一下子就想到了偷蛋龍的形象,雖然外形不一樣,但是以巨獸這前肢去偷蛋的話,估計能有一樣的喜感吧。

“這是沙獸。”據說沙獸是由沙漠孕育,是當之無愧的沙漠霸主。

沙獸見自己暴露了,嘴巴一張,一團火焰直朝他們撲來,而齊光與安柏周圍也被龍卷風般的沙子圍住。

齊光撐起一層真元将自己與安柏圍在起來,長劍直擊眼前的巨獸。

沙獸的背後的翅膀忽然張開,一張一合,卷起了強勁的氣流。

兩人一首在黃沙飛舞的沙漠中纏鬥起來,而空中的沙獸如魚得水,身形比起在地面還要更加靈活。

而專心對付沙獸的兩人卻沒有發現,他們面前的沙獸對着他們的時候似乎沒有用盡全力,而且邊戰邊退,似乎有意将他們往某個地方引。

沙獸身上的甲片十分堅硬,即使是齊光的劍氣也不能在上面留下多深的痕跡。

就在沙獸一邊狂吼一邊催動沙暴攻擊齊光的時候,齊光卻突然停下了追擊沙獸的腳步。

在沙暴中間撐起一層防護罩,雖然空間不大,但是也夠兩人站着了。

“怎麽了?”安柏望向突然停下來的齊光,疑惑地問道。

“我們似乎中計了。”齊光撫着額頭,看起來頗有幾分苦惱,然而語氣卻不是那麽回事。

“唔?”安柏卻毫無所覺,左瞧瞧右瞧瞧,卻看不出齊光所指的是什麽。

不過很快安柏就反應過來了,因為原本一直跟他們争鬥不下的沙獸居然一個轉身,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即使安柏再傻也反應過來,這是沙獸特意将他們兩人引來此地的。

“你說對方是敵是友?這個地方有什麽獨特的嗎?為什麽特意将我們引來此地?”安柏好奇地問道。

“應該是友非敵。”大費周折将他們引來此地,卻不像是要對他們下毒手的樣子。

“那就是這個地方有獨特之處了?”然而安柏伸長了脖子也找不到什麽獨特之處,除了沙子,枯植,以及偶爾爬過的幾只小動物,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

齊光将神識擴散出去,一層一層搜索着黃沙,卻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等明天就能知道了。”齊光伸手摸了摸安柏的頭發。

“你能猜得出到底是誰嗎?”安柏縮了縮脖子,眯着眼睛好奇地問道。

“嗯。”齊光微微沉吟,在安柏期待好奇的眼神下慢慢開口,“能夠控制得了沙漠霸主沙獸,自然也是這片沙漠中的霸主。”

而沙漠荒無人煙之中,隐藏的最強大的門派,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天極門。

“是他們。”安柏一點就通,心底的其他疑問卻又冒出來,“既然他們知道我們來,這麽大費周折又是為了什麽?”

“大概還有考驗吧。”既然能主動現身為他們提供線索,自然不是不想見的。但是隐世門派又那是那麽容易見到的,對于每一個踏入他們領域的人,都要能令他們滿意吧。

安柏吧咂嘴,真是折騰啊。“我們意志堅定,不為外物所動,才不怕什麽考驗呢。”

“你怎麽知道考驗是什麽?”齊光見安柏聽聽胸膛小驕傲的樣子,忍俊不禁,魔爪伸向了安柏的臉蛋。

“既然要考驗我們是否有資格見上一面,那麽無非就是考驗心性一類。”安柏總結前人的經驗,隐世大能什麽的最喜歡意志堅定,心存善意的人了。

“真聰明。”齊光贊賞地點了點頭,心中卻似乎有另外的想法。他總覺得天極門不會多此一舉。

“那今晚我們就先在這安營紮寨?”安柏伸伸懶腰,雖然不用靠睡覺來恢複體力,但是前世養成的良好習慣,讓他還是每天按時睡覺,按時起床。

齊光沒有異議地點點頭,這個地方跟剛才商隊的地方沒有什麽區別,自然不用再多此一舉返回去。

“啊。”安柏突然一聲叫了出來,苦惱地望着齊光。

“怎麽了?”被安柏的一驚一乍下了一跳,齊光關切地問道。

“剛才忘記把帳篷收起來了,這下我們睡哪啊?”安柏苦惱地撓撓頭,這可不比南疆的深淵之淵,直接睡泥土上就行。

“吶,這是什麽?”齊光從儲物袋拿出一樣東西遞到安柏的眼下。

“咦?你怎麽會有這個?”剛剛他明明沒有看見齊光收了帳篷的呀。

“城裏買的。”齊光好笑地敲了敲安柏的頭,“那個時候你盯着隔壁的肉幹目不轉睛,自然沒有注意到。”

“哦。”安柏一點都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反倒是催促道:“快點将帳篷弄好,我們還能躲進去吃點肉幹,犒勞犒勞自己。”

看着一想到吃就眼睛發亮的安柏,齊光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任勞任怨地支撐起帳篷。

一鑽進狹小的帳篷裏,安柏立馬朝着齊光伸出手,意思不言而喻。

齊光好笑地拍了一下安柏的掌心,然後才拿出了肉幹放到安柏手上。

一望無垠的沙漠裏,一個矮小的帳篷孤立着,而裏面的兩個身影相依想靠,寂靜的夜幕下仔細聽還能聽到一絲吃東西般窸窸窣窣的聲音。

沙漠的夜晚寒冷而又漫長,似乎很難熬過去。

然而這對抱着人形抱枕的安柏而言卻不是那麽一回事。雖然地下的沙子不像海綿墊那麽柔軟,但是睡在上面卻別有一番滋味。

一覺醒來,安柏才發現自己手腳并用,像八爪魚般緊緊扒住齊光不放。

安柏眨巴着眼睛,迷迷糊糊還未睡醒的樣子,伸長了脖子往齊光臉上吧唧一嘴,差點糊了齊光一臉口水。

齊光也跟着睜開了眼睛,卻見偷襲自己的安柏滿意地調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開始呼呼大睡了。

好笑地看着這個還沒睡醒就耍流氓的小壞蛋,齊光的手輕輕拍着安柏的背,像哄着小孩子睡覺般。

不知過了多久,安柏才重新睜開了眼睛,伸伸懶腰,眨巴眨巴眼睛。

對安柏的習慣已經了如指掌的齊光起身,順手将安柏也撈起來,拆開了安柏頭發上的綢帶,從儲物袋裏摸出了一把梳子,慢慢幫安柏梳順了頭發,有重新綁上了綢帶。

而後伸手整理了安柏因為睡覺而歪掉的衣領,撫平了衣服上微不可見的褶皺。

做完這一切,齊光才伸手掐了掐安柏的鼻尖,“該醒啦。”

安柏扭扭身子,在齊光臉上吧唧一嘴,“早啊。”

不一會,收拾完畢的兩人就站在沙漠之上,頂着烈陽環視四周。

“這個地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安柏敏銳地發現這個地方在白天看似乎有些不一樣。

這個地方的溫度比起昨天他們所在的地方似乎高了不少,而昨天他們路過的沙漠,雖然荒無人煙,但是偶爾卻還有幾株枯植和藏在洞xue裏的小動物。然而今天這個地方,除了沙子,他們卻找不到其他東西的存在。

“這個地方不會就只有我們兩個活物了吧?”安柏咽了咽口水,他似乎真的沒有感受到其他生物的心跳聲。

齊光卻覺得安柏的表情不像是在害怕,反倒像是想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你在想什麽?”

“這二人世界也太兇殘了點吧。”安柏咋舌,如果讓前世那些追求二人世界的情侶或夫妻們見識見識這個真正的二人世界,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好了。

“是兇殘了點。”齊光點頭贊同道。“這應該是無盡海。”

無盡海說是海,但事實确實沙漠,被稱為沙漠中的沙漠。無盡海并不是一個地名,而是指代了一片無窮無盡的沙漠之海,沒有人知道無盡海在哪裏,沒有人知道無盡海的盡頭是什麽。只是有傳說每當沙漠月圓之夜,無盡海變回悄然出現,而後神秘消失。

然而傳說只是傳說,沒有人見過無盡海到底長什麽樣子,又或者見識過無盡海的人都已經死了。

“真的是無窮無盡?”安柏不相信地搖了搖頭,“聽起來更像是幻境,人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裏面亂撞,自然找不到出路。”

“你說的也有道理。”齊光附和道。“但是唯一能肯定的是,目前沒有人知道出去的辦法。”

安柏的臉一下子跨了下來,搭慫着腦袋。

“不過,既然能進來,就一定能出去。別沮喪,嗯?”齊光扯了扯安柏的臉蛋,笑着說道。

“嗯。”安柏用力地點頭,握着爪子一副加油吶喊的樣子。

“往這個方向走,應該能達到無盡海的中心。”齊光指着一個方向突然說道。

“嗯?”安柏疑惑地朝着齊光手指的放向望去,然而卻沒有看出任何不同。原本就不分東南西北的安柏在這沙漠裏簡直就跟睜眼瞎似的。

顯然對自己有着足夠的認識,齊光一指出方向,安柏就毫無異議地點頭,甚至僅僅拽住齊光的衣袖,生怕自己迷失在這茫茫無際的沙漠裏。

而齊光指出這個方向也不是心血來潮,識海裏的無上天書正散發着溫潤的藍光,無盡海的概貌就出現在了齊光的腦海裏。事實上,除了齊光指向的無盡海的中心上有一處明顯的深顏色之外,無盡海的概貌就是無邊無際的沙子。

據齊光推測,那一處的深顏色就是走出無盡海的關鍵,只是以往的人還未找到便已經迷失在了無盡海裏了。

然而雖然有了方向,但是無盡海的大也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即使以齊光與安柏禦氣飛行的速度,走了整整一天,他們裏中心那處也不過近了一小步。

一整天都在趕路,雖然安柏能夠調動天地間的靈氣覆蓋在自己身邊,隔絕了烈日,然而不知是不是安柏的心裏作用,他只覺得這沙漠中的靈氣也帶着一絲灼熱的氣息。

“在沙漠上趕一天的路還不讓洗澡,真是要命。”安柏嘟囔着,只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

齊光見安柏不停地扭着身子,似乎對自己十分嫌棄,不由得一把攬住了安柏的身子,湊到安柏的頸間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那麽好聞啊。”

安柏見鬼般地望着齊光,直覺自己被調戲了,然而想起平日裏的齊光,又覺得他不像是那種人。一時間安柏糾結的眼光落到了齊光的身上。知道感受到脖子濕熱的觸感,安柏才如夢初醒般推開了齊光,指着他無言以對。

齊光臉上帶着笑意,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毫無察覺,手指間捏了一個清潔術,施展在安柏身上,帶着安撫的意味開口道:“将就一下?”

清潔術施展在身上有一種春風拂面的舒适感,覺得自己渾身內外都幹淨了的安柏也就不跟齊光計較剛才的事情了。

無盡海的晚上一片漆黑,天空中挂着一輪圓月,然而散發的光芒卻顯得有些詭異。

安柏在齊光的儲物袋裏掏來掏去,最後取出一顆散發着光芒的珠子充當照明工具。

“我覺得進入無盡海的人很有可能是被環境逼瘋的。”修真者對水和食物要求沒有那麽多,沙漠艱苦的環境不足以成為他們的威脅。但是長期處于緊張,又是在這種寂靜無人的環境內,修真者容易出現心魔,最終死在心魔之下。

“大概是因為他們意志不夠堅定,不能做到不為外物所動?”齊光捏了捏鼻子,又想起安柏說這句話時驕傲的小表情。

“那是,不像我們。”安柏皺了皺鼻頭,大言不慚。

于是齊光也跟着厚臉皮地點頭承認了。

休息了一夜之後,齊光與安柏又接着趕路,這次的速度比起之前更快了些。

而此時,原本閉着眼睛專心推算的老人卻倏地睜開了眼睛,眼神閃過一絲意外。

“怎麽突然失去了蹤跡?”老人似乎在喃喃自語,而後臉色一變,“難道是進了無盡海?”

似乎是為了印證老人的這句話,房間內藍色的光芒閃爍一下,卻讓老人的臉色更加沉重。

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行蹤一直被推測着的安柏與齊光已經不知道在這無盡海裏趕了多少天的路了。

然而即使是一望無際毫無對照物的沙漠裏,齊光也不曾迷失方向一分,這讓安柏一路上都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盯着齊光。

而他們所到的地方,有一個沙坑。若是從上往下俯視,沙坑的形狀便如一只眼睛。而坑內的沙子顏色也比黃沙深了不少,接近了赤褐色。

“這是什麽地方?”安柏指着下面的沙坑問道。

“傳說中的沙漠之眼。”齊光幽幽地說道。“孕育沙漠的源泉。”

“那是不是我們毀了沙漠之眼,無盡海也會消失?”安柏興奮地說道。

“話是這麽說,但是……”齊光有點為難地看着沙漠之眼,“但是沙漠之眼毀了,無盡海也就沒了。”

而身處無盡海的人,就不知道會是什麽後果了。

安柏苦惱地撓了撓頭,随即下定決心般地說道:“要不我們下去看看?”

齊光點點頭,兩人緩緩降落在了沙坑之上。

近看才發現赤褐色的沙子并不是靜止的,而是在陽光下緩緩的流動着,速度緩慢但卻從未停止。

越靠近沙坑,一種奇異的感覺就越明顯,就像是透過了沙漠之眼看到了許多被遺忘的過去。

安柏像是被蠱惑似的伸出了手摸了摸赤褐色的沙子,入手的觸感沒有沙漠裏沙子慣有的灼熱感,反倒是透着一股清涼的感覺。

而仔細觀察着沙漠之眼的兩人也沒有發現,在他們的身後沙漠之眼的沙子流動的速度突然增快許多,就像命運的長河往着他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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