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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番外二:民國四年下

消息傳回國內的時候,《民報》和《大公報》都用了一大版面的位置來贊揚代表團為國争光,更別提那些街頭小報了,那用詞只會更誇張,等到代表團回國後,衆人聽聞了華國代表團在場地上受到的刁難,報社們更是大寫特寫,恨不能寫出一部海外宮鬥劇出來。老百姓出門唠嗑的話題也從年初同老毛子打的戰轉變為萬國博覽會取得的金牌,一個個說的頭頭是道,跟親眼跟着船去過現場似的,別提多驕傲了。

這場跨洋興師動衆的活動取得的成果也在當年立即體現出來,華國的對外貿易猛增數倍,給國內的第一個五年經濟發展計劃增添了一把極有力的火。

轉眼到了十月份,奉天的天氣悄然轉冷,大帥府的室內卻是溫暖如春。林蓁芃這天高興地起了個大早,連早飯都多吃了兩碗飯,究其原因就是他家大哥昨天從那勞什子博覽會回來了。府裏上下也是人人喜氣洋洋,跟過年似的,大管事笑得連臉上的疤都沒那麽可怕了。靠近主子住的地方,負責打掃的長工手上的動作跟小姑娘一樣,小心翼翼唯恐發出點聲。

清晨,外頭的汽車轟鳴聲響起,響起一陣急促的軍靴噠噠踏地聲,随後是士兵們敬禮的聲音,“大帥!吳将軍!”

葉鴻鹄脫下軍帽,拍拍迎上來的林蓁芃的頭,問道:“你大哥呢?”

“昨夜回來後就一直睡到現在,還未起。”

葉鴻鹄腳步沒停,後頭跟着的下屬則識趣地停住了腳步。

吳冕揮手讓其他人下去休息和吃飯,然後對林蓁芃笑道:“大帥再怎麽威風八面,遇到夫人的事情還是照樣急啊!昨晚一聽到人回來的消息,這不連夜連口水都沒喝就趕了回來!連明日的新兵開學典禮都抛在了後頭。”

林蓁芃小手背在身後,老成在在,跟半個小葉鴻鹄似的,“我大哥和四哥兩人的感情,吳哥你這種單身人士是沒法體會的。”

吳冕氣樂了,累得倒在沙發上喘氣,“我單身怎麽了?跟江坤那樣,大把年紀了,追個小姑娘,把自己搞的天天跟傻蛋一樣!我單身我驕傲!我為奉天省糧食!”

林蓁芃一臉“我就靜靜看着你裝x”的表情,別提多招人抽了,“吳叔,你這是嫉妒江叔吧?”

吳冕:……這小崽子生得白嫩可愛,可性子怎麽越大越跟他大哥和四哥似的,既學了九成九他大哥毒舌的本事,還染上了大帥的流氓氣質……長大了可不得是個鬼見愁?

“不過吳哥你也別擔心,大不了到時候讓四哥給你辦場相親會呗。把北六省的閨女都放到你跟前挑,沒準就能把你給推銷出去。”

吳冕面無表情地開口:“先生布置的作業完成了嗎?夫人布置的大字寫了嗎?早練完成了嗎?”

林蓁芃:“……吳哥你真不經逗。”

吳冕:“……呵呵。”

葉鴻鹄腳步放得輕巧,推開門,将一身帶着寒露的軍外套脫去挂在衣架上,在外間暖了下身子,才進到裏屋去。

林葳蕤是被臉上亂蹭的胡渣的微微刺痛給弄醒的,他這會已經睡飽了,也沒有發起床氣,聞着熟悉的氣息,眼睛也沒睜開,就嘟囔:“不是說在軍校練兵嗎?怎麽回來了?”

葉鴻鹄沒回答,而是身體力行地表達了自己的思念和急切。

睡衣被人撥去,突如其來的寒意讓林葳蕤打了一個激靈,下一息,一具散發着火熱的軀體便壓了下來,将他全然包裹。

兩人如同天鵝交頸,交換了一個纏綿長久的吻,林葳蕤輕輕地推他,戲谑道:“葉大帥這是要白日宣淫?”

“有何不可?我在我自己家睡自己媳婦,天經地義。”

不僅天經地義,還迫不及待!蓄勢待發的葉大帥嫌解扣子麻煩,幹脆不耐煩地用力一撕,真絲的長衫頃刻間便成了幾塊碎布。

林葳蕤咬了他一口,“那是昨天剛送過來的衣裳……”

“待會讓人再做。”財大氣粗的葉大帥這會心心念念的可只有懷裏的媳婦,哪還管得了這布。

帷帳被人一扯,便落了下來,遮住了外頭的日光,分別半年之久,一對有情郎抵死纏綿,恨不能将過往的時日都補回來。

榻上,林葳蕤倒吸一口涼氣,脖頸不自覺地仰起,恨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留下一個微微帶血的牙印,“葉鴻鹄你要死啊!多久沒做你就敢這樣硬來……”

葉鴻鹄額頭冒着汗,埋着頭不吭聲,将兩條修長白皙的長腿挂在手臂上,将往後退的人愈發抱緊了往自己壓,林葳蕤連連讨饒,“你別急啊……讓我緩緩……葉鴻鹄你急什麽!”

葉鴻鹄也不知道是不是憋狠了,在房事上難得霸道一回,這會沒聽他的慢下來。道一天師作為神醫,配的藥膏藥效自然好到沒法說,這些年來兩人都很和諧,即使是蠻幹也不會讓人受傷。他自覺裏頭差不多了,摸了摸媳婦的臉,吻了吻他的額頭,就開始大力動作起來,沒有其他花哨的動作,他每一下都恨不得直搗最深處,将人直接釘在床上,哪也不能去。

沉沉浮浮中,林葳蕤難耐地皺起了眉,長腿被拉開到極致,他骨頭這幾年練得軟了,這會快成了一字馬,背繃得筆直,每一次打樁的力道之大都能引來他深深的喘息和大腿根部的抽搐。

太恐怖了,一世英名的林大少有種今天自己會死在這張床上的惶恐……

他可算是知道了,凡事都得徐徐圖之,不能将人憋狠了,一旦憋狠了,某些人就會化身毫無理智的野獸,完全失控。

食髓知味的葉鴻鹄撥開他額前的長發,抹去他的薄汗,望進那同樣盛滿了情欲、散發着不自知媚意的水眸,在那雙獨屬于他的眸子中沉淪,盡情放縱……

放縱的後果便是,剛歸家睡了十幾個小時的林少爺在被人抱着喂了一頓稀的後,又一覺睡到了下午。

“大哥怎麽還在睡?睡太久不好,飯都沒吃,我去叫他起。”林蓁芃從學堂回來後寫好了大字,打完一套軍體操,還沒見到大哥,疑惑地往主屋走去。

還沒等他敲門,就見到深秋天裏,四哥披着一件單衣,扣子散着,出門來。

“你大哥還在睡,午飯我剛喂了,讓他睡,別擾了他。”

聽到飯吃了,林蓁芃就安下心來。哥倆不約而同放輕腳步,往外走。

“等過了年,你就九歲了,小學學堂的課程也差不多學完了,蓁芃有想過将來打算做什麽嗎?”

“我要跟四哥一樣從軍。”林蓁芃口齒伶俐,邏輯清晰,冷靜地不像個小孩,“像四哥你一樣厲害,到時候就可以像四哥一樣,保護大哥了。”

葉鴻鹄輕輕笑了一聲,“小家夥,沒白教你,不愧是我教出來的人。行!那你就先跟我去軍校瞧瞧,這會說得好聽,別到時候怕苦怕累反倒半途退縮了。”

瞎子島,十幾座巍峨的建築傲然聳立,大理石鑄成的大門上刻着一副對聯——

上聯是貪生怕死請走別處;下聯是升官發財莫入此門;橫批是奉天軍校。

插着奉天大帥府旗幟的軍卡徐徐開進這道革命者才能進入的大門,一塊天然巨石上刻着十個字的校訓——

“養天地正氣,法古今完人。”林葳蕤輕念出聲,回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

葉鴻鹄同樣望向他,囑咐道:“今年一共招了四百七十人,你們院的有十五人,農學科九人,廚學科六人。這批新生都經過了一個半月的軍訓,待會是新兵們的開學典禮,到時候我上去講幾分鐘,你作為院長之一,要是有興趣也講講話,如果沒有也無所謂,上去露個面就行。”

林葳蕤沒有搖頭,對于這個屬于他的學院,林大少難得地報以十二萬分熱情,“既然別的院長都上去講了,那我也準備一下上臺吧,雖然我們人少,但是不能被人比下去。”

奉天軍校始建于民國三年,在中外無數勢力的窺測下,當年九月份招入第一批新生,來自天南地北無數有志青年為了這不多的錄取名額搶破了頭,而對于外界來說,最為好奇和神秘的珍馐學院當年卻是沒有招生。林葳蕤這個院長對于此事非常重視,既然要育人子弟,自然不能敷衍了事,老師自然是最重要的一環,他花了一年的時間才将老師培訓好,還設計好了教材,因此直到今年才開始對外招生。

老生和新生齊聚一堂,老生們肩上帶着下士的肩章,甚至有個別極為優秀的領頭學生帶着學校頒發的紫荊勳章,那是更為崇高的榮耀。而新生們也将在軍訓合格後迎來他們的晉級。

軍校的制服樣式上大體一致,但是海陸空兵種的顏色不同,另外,不同學院在細節上還是有所差別的,比如指揮系的學生制服就比別的學院更加氣派,機械系的布料更為耐髒耐磨……要說最為特別的,莫過于今年才開始招生的珍馐學院了。

珍馐學院今年錄取了十五個學生,由于數量太少不足以構成一個方陣,所以和同樣數量少的指揮學院湊了一起,排了一個方陣。能考上指揮系的,基本上都是最為優秀頂尖的那一撥青年,畢業後基本上是平布青雲,晉升之路坦蕩,這些人的品性自然堅定,這會硬是頂着其他四百多號人的目光,巍然不動,連偷瞄一下旁邊的珍馐學院學生都沒有。

這特殊的十五個學生裏頭有七個女生,此刻,她們戴着白底金邊的寬檐帽,穿着及膝的白金色直筒裙,腳上蹬着長靴,衣肩上金色的鏈穗閃着光,在其他人的目光中,目不斜視,一臉淡然——任誰被猴兒似的圍觀了一個多月,都會習慣。

其他八個男學生穿着配套的白金色制服,對這些目光也完全免疫,他們這會更激動的是另外一件事——他們的院長林先生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一輛小破車,我從來也不開,有一天晚上醒來我開着去搞基~

咳咳,大家好,介紹一下,這就是我最初構思這篇文的一個梗,是的,拖拉清我就是這麽萌點清奇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聯和校訓參考黃埔軍校~明天寫啥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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