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決鬥?
烏爾凱的話剛出口,花天澤還未來得及應戰,裕固朵朵便挺起肩膀護在花天澤面前,「不可以。」
開玩笑,花四這麽單薄的身板,哪裏經得起烏爾凱一拳?若是她的「驸馬」被打趴了,她哪裏還有面子呀?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裕固強黎,作為首領,他也不會讓烏爾凱用拳頭招呼第一天來的客人,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朵朵帶回來的「心上人」。
裕固蔓諾見父親的臉色難看,便走上前來親切地挽住烏爾凱,「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替父親考驗一下朵朵的心上人,不過既然是朵朵挑中的人選,定然不會差的,咱們也別破壞了這氣氛。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吧!」說完便不由分說,扶着烏爾凱,跟父親說了聲便離開了。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裕固朵朵氣惱地一跺腳,也仰起脖子挽着花天澤的手臂離開了。
被裕固朵朵送回房間的花天澤,躺在床榻上,腦海裏還都是裕固朵朵的身影。她半垂着頭,淡淡的月光灑在修長脖頸上的模樣,不知為何,竟然讓他覺得很美,美得都讓他忽略了身下簡陋的床鋪。
他正回味着裕固朵朵的美麗,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花天澤忙起身奔了過去,心中還在想着是不是裕固朵朵又半途而返?誰知一打開門,竟然是烏爾凱。
「這麽晚了,你有事找我?」花天澤挑了挑眉,将對烏爾凱的厭惡顯露了出來。對于這個男子,他就是莫名地厭煩。
烏爾凱絲毫不在意他冷冰冰的态度,黑壯的身軀抵在門口,輕蔑地看了一眼花天澤,「我來只是想善意地提醒你,朵朵她不會喜歡你的。」
「哦?難道她會喜歡自己的姊夫?」花天澤眉頭輕揚,語帶不屑。
烏爾凱無聲地笑了起來,似乎在笑話花天澤的迂腐和無知,「花四,我們沒有你們漢人那麽多講究,我只知道,朵朵第一個喜歡的男人是我,最後一個也只會是我。」說完,他便潇灑地轉身離開,留下花天澤一個人在夜色中發呆。
這一夜,花天澤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雖然貴為太子,也已經到了成婚娶親之年,可是由于母後早逝,父皇忙于政事,幾位姊姊又羞于與他說這些閨房之事,所以,花天澤在情事上還是空白。大公主花月清雖曾派人來傳授過幾次,可是花天澤臉皮薄,不好意思,又一心勤于政務,每次都是讓人将那些春宮圖留下,便打發了,後來又将大公主送來的幾名美姬也都趕走了,以表自己輔助父王、學習政務之志。
雖然平日裏也不乏與皇親大臣之女接觸,但是那些女子都它于他的身分,在他面前循規蹈矩、柔柔順順的,不敢流露出一絲莽撞,花天澤看在眼裏,只覺得一個個都傻頭傻腦的。如今甫一接觸裕固朵朵這般生動鮮明、可愛活潑的女子,他難免動了情愫,卻不想才不到一天,便被人潑了冷水,告訴他這麽可愛的女子居然心有所屬,而那個人卻還是她不該喜歡之人。
那個烏爾凱哪裏好,值得裕固朵朵抛卻倫常去喜歡?花天澤只覺得這事實在荒唐,又滿腹不甘。且不說自己出身,就單單憑相貌才性,他也在那塊黑炭頭之上呀!不就是年幼時打死過黑熊,他還在八歲時就獵過狡猾的火狐呢!
哼,你這個黑炭頭就等着吧!本太子就要證明給你看,裕固朵朵一定是屬于本太子的!
下定決心之後,花天澤便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待天亮後,草草地梳洗了一番,就有人來請他到首領院內用餐。
這裕固部落不像漢人一般,全家住在一起,而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房子,用半人高的籬笆圍起,一個院落一個院落地挨着,既能相互照應,又保持每個人獨立私密的空間。而且他們似乎不像安澤那般有森嚴的等級之分,貴如公主的裕固朵朵也要像普通人家的女兒般伺候父親用早膳,端菜盛飯。
院子裏只有裕固朵朵父女二人,花天澤正在張望,就聽到裕固強黎招呼他坐下用早膳。
「沒有旁人了,蔓諾和烏爾凱在他們自己的院子裏吃了。」
花天澤這才知道,原來裕固蔓諾和烏爾凱已經住在了一起。他哪裏知道,裕固民風開化,并不像漢人般只在乎婚約,只要兩人情投意合,得到雙方家長的許可,便可以同屋而居,像裕固蔓諾和烏爾凱這樣已經定下婚約之人,更是可以名正言順地住在一起。
今日,裕固朵朵換了一身清爽簡便的打扮,頭發被紅綢子綁好挽成發髻,半身長的裙褂下,是一條短打小褲,半截藕般的小腿露在外面,看得花天澤露出了羞赧之色。
裕固朵朵正從廚房裏端出魚湯,花天澤見狀急忙迎上去伸手接了過來。他從未幹過活兒,也不知道端湯要端碗底才不會燙手,兩只手掌硬生生地貼在碗邊上。
滾湯的溫度從白瓷湯碗裏傳了過來,花天澤手皮細嫩,不一會兒便覺得手心一跳一跳地發疼,恨不得立刻将灼手的湯碗扔掉,可是在裕固朵朵面前他又不想出醜,只得應咬着牙,将那碗湯端到了桌上。
放到桌上時,由于花天澤過于急切,湯還是灑出來了一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裕固朵朵一眼,卻不料裕固朵朵竟然笑着拉着他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地吹着。
「真是笨呀!有沒有燙着?」
手掌被她吹得涼涼的,裕固朵朵香甜的氣息便順着掌心傳了過來,像是三月裏的春風拂面,吹得花天澤的心也跟着蕩漾了起來。
看到這一對小兒女的姿态,縱然知道裕固朵朵是有幾分做戲給他這個阿爹看,裕固強黎還是覺得開心極了。
見花天澤一直盯着她看,裕固朵朵也不好意思起來,她親自盛了碗魚湯,放到花天澤面前,「要是沒事,就快吃吧!等下我帶你去聖母澗瞧瞧。」
這頓飯吃得自然十分開心,花天澤只覺得以前在宮裏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都不如眼前這頓飯好吃,尤其是這碗魚湯,居然鮮美無比,竟是他從未吃過的美味。若不是想着等下還要跟裕固朵朵約會,花天澤真情願一輩子守在這桌幾前呢!
聖母澗在山谷的最裏端,是從峭壁山崖上生成的天然瀑布,瀑布水溫溫熱經年不變,在崖下生成聖母溪,小溪裏一年四季都有魚,是族人們賴以生存的生命之源。
花天澤滿心歡喜地跟在裕固朵朵身後,聽着她描述着聖母澗的美麗和神奇,還有瀑布後鬼斧神工般的聖母像。
「花四,你知道嗎?那座聖母像不是人雕上去的哦,聽說是九天玄女下凡在此沐浴後留下的影子,很多人都說很靈驗的。」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着,繞過一棵蒼天大樹後便快到了。花天澤剛想問哪裏靈驗,便感覺到前面裕固朵朵身影漸漸慢了下來,他順着裕固朵朵的目光望去,只見溪邊正是烏爾凱和裕固蔓諾兩人。
烏爾凱正挽起褲腳,拿着魚叉準備到溪水中捕魚,溪邊的草地上,裕固蔓諾坐在一塊光滑的大石上,正仰着頭與他笑着說些什麽。
兩人看到裕固朵朵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烏爾凱更是主動朝着他們揮了揮手。
「朵朵,花公子,快過來呀!烏爾凱正準備去抓魚,你們一起來呀!」裕固蔓諾大方地起身走到裕固朵朵身旁,将她拉到烏爾凱身旁,「你這丫頭,以前跟烏爾凱不是很親近的嗎?怎麽才出去幾天,回來就生分了?」
「才沒有!」裕固朵朵飛快地掃了一眼烏爾凱,又扭過了頭,朝着身後的花天澤喊着,「花四,來抓魚呀!」
「好。」花天澤雖然沒有抓過魚,可是只要裕固朵朵感興趣的事情,他倒是願意嘗試一番,于是也挽起褲腳,踏入水中。
聖母溪的水果然如溫泉般,水溫溫和又清澈,緩緩流過肌膚只覺得十分舒緩。可是花天澤沒有心思去享受這天然的溫泉水,全部心思都用在捕魚上依舊還是手忙腳亂,逗得裕固朵朵哈哈大笑。
烏爾凱脫了上衣,黝黑的肌膚在陽光下泛着古銅色的光澤,他拿着魚叉,漸漸地占據了主導地位,裕固朵朵跟在他身邊,想必兩人以前常常在這裏捕魚,配合很快就默契了起來,将花天澤漸漸甩在了一旁。
陽光下,裕固朵朵沾染了水珠的小臉泛着金燦燦的光,晃得花天澤覺得眼睛都生疼了。
見花天澤垂頭喪氣地走上岸來,一直坐在岸邊的裕固蔓諾便招呼他一同坐在大石上。
看着水中笑嘻嘻地與烏爾凱抓魚的裕固朵朵,花天澤的挫敗感越來越強。
「花公子,你不覺得朵朵和烏爾凱很相配嗎?」一直默不作聲的裕固蔓諾看着水中嘻戲的兩人,露出了一抹微笑。
她的話驚得花天澤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裕固蔓諾看着花天澤驚詫的神色,依舊溫和地笑着,看向裕固朵朵的眼神越發寵溺了,「阿媽去世的早,從小朵朵就是在我的呵護下長大的,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我知道她是喜歡烏爾凱的,而烏爾凱也是喜歡朵朵的。」
裕固蔓諾說得很平淡,可是聽在花天澤的耳中,卻宛若青天霹靂。這個部落裏的女子難道都這樣瘋瘋癫癫的?明知道自己的夫君喜歡的是自己的妹妹,卻一點都不在意?
裕固蔓諾像是能讀懂他的心思一般,大方地解釋着,「花公子是漢人,自然會覺得不可思議,可是對于我們部落女子來說,漢人的那套禮教束縛不了我們的心。我們只信奉真愛,只遵從自己的內心。我知道烏爾凱娶我,主要原因是因為我是阿爹的長女,也許他心裏想着日後還有機會娶朵朵過門。可是我不介意,因為我愛他,只要他快樂,我就滿足了。更何況,如果以後他能娶朵朵,那麽朵朵依舊會在我的呵護下快樂地生活,總好過嫁給其他男子受了委屈,又或擔心夫君再娶。」
「你想讓朵朵做烏爾凱的妾?」花天澤猛然站了起來,一臉氣憤。那麽可愛的女孩,怎麽可以做妾?
花天澤的反應終于讓裕固蔓諾有了絲驚訝,旋即她又掩着嘴偷笑了起來,「原來花公子真的喜歡上了朵朵,我還以為你不過是朵朵找來騙阿爹的。」
「我沒有。」花天澤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态,有些羞赧地又坐了下來。
「你們漢人男子不是經常三妻四妾的嗎?更何況娥皇女英的故事也一直被漢人稱頌吧?如果朵朵和烏爾凱彼此都喜歡,又有何不可?難道花公子就能保證日後只娶一房妻室嗎?」
花天澤梗了梗脖子,沒有說話。他是安澤的太子,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
見他半晌沒回答,裕固蔓諾更加覺得自己所言無錯,「只要朵朵能生活得快快樂樂的,嫁給誰、做什麽,又有什麽關系呢?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阿爹,也只有我這個姊姊會真心疼她,而烏爾凱也答應我,以後他會對朵朵很好的。」
第一次,花天澤覺得自己有些迷茫了。他也向往純粹的愛情,否則又怎麽會逃出宮來?可是難道只要相愛,就可以不計較其他了嗎?裕固蔓諾可以任由自己的夫君另作打算,烏爾凱似乎也有此意,可是以裕固朵朵的性子,真的願意與姊姊共事一夫嗎?烏爾凱因貪戀權勢,向裕固蔓諾求婚,将一張算盤打得精明,又對朵朵會有幾分真心?
還有自己,就算能讓裕固朵朵喜歡上自己,可是自己能夠勸服父皇嗎?為了一個将軍之女周婉茹,他就已經離宮出走了,若是帶了一個蠻夷部落的公主回去做太子妃,還不知道父皇又被氣成什麽樣呢!
他正胡思亂想着,裕固朵朵已經和烏爾凱上了岸,裕固朵朵拎着一條大魚興高采烈地跑到裕固蔓諾身邊,「姊姊,你看,烏爾凱抓到了一條大魚。」
她雪白的雙足踏在厚實的青草地上,晶瑩的水珠調皮地散落在青草裏,在翠綠的葉子上形成一顆顆耀眼的珍珠。
裕固蔓諾将魚扔到了腳下的魚簍裏,從懷中拿出一塊方巾遞了過去,「還不快把鞋子穿上,小心着涼。」
裕固朵朵接過方巾,走到溪邊,蹲下身子将自己的鞋子抟起,有一瞬間花天澤似乎看到她拿起了什麽往懷裏塞……
在溪邊洗幹淨了腳,裕固朵朵穿上鞋子,親昵地拉住裕固蔓諾的手,準備回家。烏爾凱此刻也穿好了衣衫、鞋襪,只是腰帶怎麽也找不到了,衣衫松垮地散落在腰間。
「剛剛明明在這裏的。」烏爾凱撓着頭,看着四周空蕩蕩的草地,一臉不解。
「肯定是你們剛剛抓魚太興奮了,水把腰帶沖走了也說不定。先回去,等下我再幫你找一條。」裕固蔓諾溫柔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回去的路上,裕固朵朵十分興奮,畢竟是小孩子脾氣,那口氣兒過了,也就好了。花天澤一路上都抿着嘴角,看着裕固朵朵蹦蹦跳跳高興的樣子,只覺得一顆心也跟着忽上忽下,落不到地。
這天晚上,自然吃的便是白日裏抓到的那條魚。裕固強黎留下烏爾凱和裕固蔓諾吃飯,姊妹兩人盛好了飯後,裕固朵朵便乖巧地挨着花天澤坐了下來,也不多言,只是半垂着頭喝湯。
花天澤靠得近,将她嘴角的笑意看得一清二楚,心裏越發苦悶。明明是同樣的魚湯,他喝在嘴裏竟然沒有了甘甜,只剩下苦澀。那苦味從嘴裏一直苦到了心裏,竟比黃連還要苦上一百倍。
晚飯後,裕固首領留下花天澤聊了一會兒天。原本只是想随意談談,可是裕固強黎卻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确實不簡單,談吐間便知所學甚廣,甚至于天下也有幾分自己的獨特見解。
裕固朵朵坐在一旁,雖然聽不太懂阿爹與花四之間的對話,可是卻知道,這個假驸馬,阿爹是越來越喜歡了。
看在他把阿爹哄得如此開心的份兒上,等過幾天讓花四走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多給他些銀兩才行。
裕固朵朵一邊想着,一邊看着外面的天色,手指輕輕捏着懷中的布帶,又偷偷地笑了起來……
待兩人跟裕固強黎告別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部黑了下來。花天澤正要回自己的屋子,卻被裕固朵朵一把拉住了。
「花四,陪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月光下,她的雙眼格外明亮,散發着誘人的光芒,讓人不容拒絕。
于是,花天澤又随着裕固朵朵回到了聖母澗,這一次,裕固朵朵将他拉到了瀑布附近。飛落而下的瀑布,在溪水裏濺起無數水花,灑落在兩人的身上,有些溫熱,卻很快便在夜風中變涼。
「朵朵,你這是……」
「花四,你能看到瀑布後面的聖母像嗎?聖母像的下方有一塊凸起的石頭,部落裏的人都說,只要将相愛的人的腰帶緊緊地系在一起,挂在那石頭上,這兩個人就會永遠地厮守在一起,任誰都分不開了。」
裕固朵朵的聲音如同玉珠落入盤中般清脆,宛若天籁,花天澤只覺得這簡直是世間最好聽的聲音了,一顆心簡直要快樂得跳了出來。
「朵朵,你說的是真的?」他真傻,當他的心七上八下胡思亂想的時候,想必她已經打定主意,晚上要來這裏,讓他把他們的腰帶挂上去了吧?他真笨,怎麽會聽信裕固蔓諾的話,以為朵朵喜歡烏爾凱?
「自然是呀!所以,等下你一定要幫我的忙,把腰帶挂上去。」
「那是當然。」花天澤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開腰間的绶帶。
褪去外衫,花天澤只穿着月牙白的小衫,這是他第一次在喜歡的女子面前寬衣解帶,不免有些羞赧。
裕固朵朵也有些羞澀,扭着頭,将懷中早已準備好的腰帶遞了過來,「培,拿好了,可別弄丢了呀!」
「不會的。」花天澤忙接了過來,剛要将自己的腰帶綁上,卻發現那條淡粉色的女式絲質腰帶上早已綁上了一條藏青色的帶子,他仔細一看,正是白日裏烏爾凱腰間的那條布帶。
腦袋裏「嗡」地一聲,花天澤只覺得自己似乎被人一拳狠狠地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原來,竟然是空歡喜一場,剛剛他所有的欣喜,此刻都變成了刺骨的痛,狠狠地揉躏着他的心,花天澤拿着腰帶的手,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你……你是想讓我把你和烏爾凱的腰帶挂上去?」
「是。」裕固朵朵難得露出羞澀的表情,卻讓花天澤恨得牙癢癢。
「裕固朵朵,他可是你姊夫!」簡單的幾個字,卻似乎從花天澤牙根裏一個一個擠出來一般,花天澤惡狠狠地盯着裕固朵朵,恨其不知,怒其不覺,竟絲毫沒有覺察到他的心意!
「如果将這腰帶綁上去,烏爾凱的心就是我的,也只會屬于我一個人的。」裕固朵朵緊握着雙拳,低低自喃。
失去烏爾凱的痛苦,已經讓她痛不欲生,她一刻都忍不下去了,她要跟烏爾凱在一起,誰也不能阻擋她的幸福。
看到裕固朵朵為愛癡狂的樣子,花天澤的一顆心瞬間像是被人刺了一劍。
月色下,花天澤忘記了身分,伸手指着裕固朵朵憤怒地罵着,「裕固朵朵,你真是個大白癡!你以為烏爾凱真的是什麽英雄?他不過是貪戀權勢的一個小人,為了繼承你阿爹的首領之位,他才舍棄了你,向蔓諾求婚。如今,他又不知道如何用花言巧語騙了蔓諾,居然讓蔓諾答應了讓你過門給他做妾呢!」
「什麽?」裕固朵朵踉跄地退後了幾步,難以置信地看着花天澤。「你、你說謊……」
「呵呵……我說謊?裕固朵朵,這就是你喜歡的人。我真替你覺得可悲,明明付出了真心,卻還被人踐踏在腳底,不過,對于你們這樣的女子來說,只要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沒有名分也無妨吧?裕固朵朵,我恭喜你,終于得償所願了。」心裏受創的花天澤也想傷害她,以冰冷的語調諷刺着。
「不,不會的,烏爾凱不會這樣對我的,姊姊也不會這樣對我的。」
「裕固朵朵,你醒醒吧!你愛錯了人了。」
「不,我不相信,我要去問清楚,我要去找烏爾凱。」
裕固朵朵轉身剛要跑,突然被花天澤的手牢牢地抓住,她腳下不穩,下一刻便跌落在花天澤的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