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啊!」裕固朵朵輕呼一聲。
懷中的馨香、嬌軟的喘息,讓花天澤最後一絲自制力瓦解了,他一把抱住懷中的人兒,低頭吻上——
當花天澤吻上裕固朵朵時,他便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栽在這個刁蠻小公主的羅裙之下了。
這個吻,對兩人來說都是第一次,明明是最簡單的唇碰唇,可是偏偏兩人卻都緊張到極致。
花天澤的額上滿是細汗,而裕固朵朵則僵着身子被他摟在懷中。
月光下,裕固朵朵的櫻唇泛着淡淡的肉粉色,泛着嬌豔的水光一色,花天澤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親吻的感覺是如此美妙,渾身所有的毛孔都似乎張開了雙臂,迎接着一種陌生卻又熟悉的甜蜜。
溫潤的唇緊緊地黏在一起,花天澤微閉着雙眼,伸出舌尖輕輕地勾勒着裕固朵朵的唇瓣,細細感受着裕固朵朵的甜美。原來男女之愛,竟然如此神奇,明明只是輕輕的一個觸動或者撩撥,都能讓彼此的身子不由地戰栗起來。
「唔……」裕固朵朵又羞又惱,伸出小手想要推開花天澤,卻不料自己甫一張口,花天澤溫熱的舌便滑入了自己的檀口中。
兩條小舌輕輕地碰觸到一起,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抖了一下。花天澤睜開雙眼,便看到裕固朵朵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緊緊地瞪着自己,帶着一絲恐慌,一絲迷茫。
「花四……」裕固朵朵含混不清地哼着,下一刻卻被花天澤靈巧的舌将剩餘的話盡數堵在了口中。
花天澤骨節分明的雙手捧住裕固朵朵的小臉,完全憑着自己的本能,貪婪地吮吸着她口內甘甜的汁液。他的舌試探着去纏住她的丁香小舌,雖然她本能地閃躲,可是狹小的檀口哪裏能躲得過霸道的攻勢,很快地便被他纏住了小舌,狠狠地吮吸了起來。
裕固朵朵的舌很軟、很甜,花天澤用自己的舌尖輕輕地掃過那小舌上的每一寸舌蕾,滿足地聽着裕固朵朵發出的嘤咛,感受着她在自己的懷中慢慢軟了下來。
這種美好的感覺,簡直快讓花天澤承受不住了,他只覺得渾身似乎有一條火蛇在身體內亂竄,每一寸肌膚都變得滾燙,更可怕的是,身下的玉杵竟然已經叫嚣着挺立了起來,腫脹得陣陣發痛。
花天澤模模糊糊地明白,這種痛楚是因為他愛這個女人,他想要她,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她!
這種大膽的想法,讓他覺得心跳加速,似乎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又一個深長纏綿的吻後,他終于依依不舍地放開了懷中癱軟的小人兒,卻又在下一刻吻上了她修長的脖子。
「唔……花、花四……」從未被人親吻過的身體,處處都是敏感的禁地,裕固朵朵只覺得身子越來越熱,越來越沒有力氣,她想拒絕,可是抵在他胸膛上的雙手卻絲毫沒有力氣動彈一下,滾燙的溫度從他炙熱的胸膛蔓延過她的雙手,瞬間便将她整個燃燒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好奇怪,就像是一根蠟燭,被他的炙熱一點一點融化成滴滴火熱,只能癱在他的懷裏發出陣陣羞人的喘息。
裕固朵朵羞澀的呻吟極大地鼓舞了初嘗情事的花天澤,巨大的歡愉讓他也腿腳發軟,他索性便擁着裕固朵朵坐到了草地上。
嬌柔的身體,被他擁着橫卧在柔軟的草地上,看着身下嬌羞妩媚的裕固朵朵,花天澤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
「朵朵,我喜歡你……」花天澤喃喃地傾訴着自己的衷腸。
耳畔是呢喃的告白,翠綠的青草在臉龐随着夜風飛揚,明月、夜星、瑩蟲、微風……一切都是那麽浪漫,又都是那般順其自然,以至于讓裕固朵朵連最初的抵抗都忘得一幹二淨,一顆心便随着身子沉醉在他的懷抱中……
「花四……」
「朵朵,叫我玉琅……」花天澤聞着身下的處子香,只覺得體內最深的那股欲望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第一次與喜歡的人有了肌膚之親,雖然那些春宮圖和春宮秘史他也曾偷偷地背着人看過,可是畢竟還是一個初嘗甜頭的毛頭小子,并不懂得什麽技巧,只是抱着裕固朵朵胡亂地親着。
幸好裕固朵朵也是第一次,處子之身敏感異常,幾下親吻與撫摸便嬌喘不已,連帶着身子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感覺到身下美人兒的反應,花天澤的一雙大手越發地不安分起來,修長的手指摸索着探到了裕固朵朵褂子上的鈕扣,幾番扯拽卻始終未打開,索性騰出雙手用力一扯,那裹着身子的水藍小褂便被撕開,露出了裏面繡着百合花的肚兜,只見一對雪白嬌俏的玉兔正躲在那百合花後,羞答答地露出了半個頭。
「呀……不,不要……」
裕固朵朵此刻才驚覺大事不妙,可是花天澤又怎麽肯放過她?
修長的手指用力一跳,那嬌豔的百合花便飛到了一旁,一對嬌小的雪乳随着裕固朵朵的身子害怕地抖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絢爛的乳波。
花天澤只覺得腦袋裏轟然一聲,似乎所有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部,一雙鳳眸泛着欲望的光澤。他低呼一聲,猛然低下頭,一口含住那乳尖上的一點紅,大力地吮吸起來。
細碎的啃咬,像是一只剛剛長牙的幼犬般,帶着一絲疼痛,讓裕固朵朵有些害怕,她縮着身子不斷地躲着,被親得紅腫的唇瓣裏逸出了嗚咽的哭聲,「嗚……花四……玉琅,疼啊……」
聽到裕固朵朵的哭聲,花天澤這才發現,自己的魯莽已經讓一對雪乳上泛起了點點紅紫斑痕。他忙停了下來,懊惱地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着自己留下的牙印。
「對不起,朵朵,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我只是喜歡你,喜歡的緊……」他的指尖輕輕地揉捏着雪乳上的紅梅,卻驚訝地發現那紅梅居然随着他指尖的轉動越發挺立起來,而裕固朵朵烏溜溜的大眼睛上也泛起了一片晶瑩的水光……
「朵朵……」花天澤只覺得身下的玉杵腫脹得更加厲害,似乎有什麽就要撕破了皮囊,宣洩而出。
隐約中,他的手便探向了裕固朵朵的身下,薄薄的衣料上,竟然有了濕潤的感覺。
「不,花四,不要,我怕,我怕……」裕固朵朵被花天澤吓壞了,以為他又要咬她的腿根,拼命地反抗着。她不怕疼,只是那種感覺太羞人了,況且,她也不知怎麽了,私處竟然惱人地有種濕潤的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從那裏流了出來……
這種羞人的事情,她怎麽可以讓花四發現呢?
雖然花天澤很想再嘗試一下男歡女愛到底是什麽滋味,可是一看到裕固朵朵泫然欲泣的樣子,便軟下心來。畢竟是初嘗甜頭的毛頭小子,竟然簡簡單單地便被正餐前的「甜點」所滿足了。
裕固朵朵的衣服被花天澤扯壞了,她雙手扯着被撕壞的衣襟,一想到自己的初吻被奪走了,又被人看了身子,還被花天澤又啃又咬的,便掩着臉嘤嘤地哭了起來。
「朵朵,你別哭,別哭呀!是我,都是我不好……」
如果此刻花天澤身上還有什麽欲望的話,都被裕固朵朵的眼淚給沖洗得幹幹淨淨的了。
花天澤急忙将自己的外衫撿了過來,裹在裕固朵朵身上,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硬是将她擁在懷中,輕聲地安慰起來。
裕固朵朵被他摟得緊緊的,動也動不得,心裏更加委屈,看着月色下依舊布滿紅潮的俊顏,心中一怒,一口便咬在了花天澤的肩頭。
「唔……」花天澤吃痛地低聲痛叫,可是又覺得自己今夜實在唐突,若是此舉能讓裕固朵朵稍稍出口氣,倒也值得,便咬牙硬忍了下來。
裕固朵朵心中惱怒,下口極狠,沒一會兒便覺得口中湧起了鹹腥的鐵鏽味兒,一松口,便看到花天澤月白色的小衫上一塊暗紅迅速地蔓延開來,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也是一層慘白。
「呀……」裕固朵朵低呼一聲,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沒事,只要你解氣就好。今晚,确實是我太唐突了……」花天澤強忍着疼痛,笑着替裕固朵朵将衣衫穿好,扶着她站了起來。
裕固朵朵本以為他要送她回去,不料走了幾步,花天澤竟然将之前她拿出來的那兩條系在一起的腰帶撿了起來。
月光下,他半垂着頭,修長的手指仔細地解着結扣,他的樣子格外認真,蒙着一層淡淡的月光,竟然讓裕固朵朵一時失了神。
終于,花天澤将那系緊的結解開了,他立刻将自己的腰帶與裕固朵朵的腰帶緊緊系成了一個死結。
「你……你要做什麽?」裕固朵朵隐約猜到了花天澤的意圖。
果然,花天澤大步流星地步入了溪水中,朝着激流下的瀑布走去。
從懸崖下直落而下的水流力量十分大,好幾次花天澤都被水流擊打着跌坐在溪水裏,可是每一次,他都咬着牙,迎頭而上。
看着水中的身影一次次倒下去,又一次次站起來,裕固朵朵緊緊地絞着雙手,熱淚盈眶。
「花四……別去了,別去了……」
可能是今夜發生的事情太突然,裕固朵朵竟然忘記了,最初來這裏的初衷是為了烏爾凱。
在無數次跌倒後,花天澤終于鑽進了瀑布後,水勢終于弱了下來,他也終于可以看清楚那被裕固部落族人心心念念的聖母像。
月色下,岩壁上的線條看得并不是很清晰,花天澤擡手擦去了臉上的水珠,擡眼望上去,只覺得那聖母正溫柔地看着他。
雖然看不清裕固朵朵說的那凸起的石塊在那裏,卻能看到聖母像下挂着許多五彩的布條,應該就是被水浸濕的腰帶,那五顏六色的布條,不知承載了多少情人的夢與期待。
瀑布後的石壁很滑,花天澤滑跌了許多次之後,終于将兩人的腰帶牢牢地拴了上去……
這一夜,兩人都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裕固朵朵反覆想的都是花天澤跟她說的話,而花天澤腦海裏卻一直都浮現着裕固朵朵在他身下嬌羞妩媚的模樣。
就這樣想着想着,花天澤漸漸睡了過去。睡夢中,居然一直與裕固朵朵翻雲覆雨,似乎将以前看過的那些春宮秘笈裏的姿勢都用遍了。
「勞累」了一整夜之後,花天澤在醒來之後,竟然發現自己可悲地「夢遺」了。拎着染着污漬的亵衣,花天澤直撓頭,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若是被旁人發現的話,那豈不是要羞死了?
他正想着該扔去哪裏時,房門外響起了一陣輕淺的敲門聲。花天澤急忙将亵褲扔到了床下,整理了衣衫,打開了門,卻意外地看到了裕固朵朵。
「朵朵?!」原本還以為經過昨夜的事情,他一定會被裕固朵朵厭惡,繼而把他趕出部落;哪裏想到,裕固朵朵竟然會一早便來找他,還一直對着他笑。
「早上好,花四。」裕固朵朵笑吟吟地望着花天澤,似乎将昨晚的事情都忘記了。
「早,早。」花天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不知道裕固朵朵是接受了自己的真心,還是想要用其他方式懲罰自己?
看到花天澤忐忑的樣子,裕固朵朵不禁莞爾,「花四,昨晚我想了一晚上,終于想明白了。我想,我對烏爾凱也不一定是男女之愛,只是從小便跟在他身旁的緣故,所以才會喜歡他。這種喜歡就像我喜歡阿爹、姊姊那般,是來自家人之間的,如今他成了我的姊夫,我應該高興才對,不該去想着破壞姊姊的幸福。」
「朵朵,你終于想清楚了?」裕固朵朵的話給了花天澤一點希望,也許裕固朵朵真的被自己打動了。
「可是……」裕固朵朵話鋒一轉,花天澤的神色便黯淡了下來。
「花四,我謝謝你點醒了我。我知道阿爹喜歡你,你這個人也很好,懂得也多,可是,我現在還沒有喜歡你,所以,我謝謝你能喜歡我,但是我們……
我們做好朋友可以嗎?」
經過了這一夜,裕固朵朵終于從一個無知莽撞的刁蠻小女孩,蛻變成了一個懂事的大姑娘。
「好。」雖然這個字說出來很難,可是花天澤卻還是微笑着說了出來。
「不過,朵朵,我能不能再在這裏多住幾天?我發覺我好像喜歡上了這裏。」
花天澤淡淡地笑着,雖然裕固朵朵明确地拒絕了,可是他卻還是隐約地感受到了裕固朵朵對他并不是全然無意的。
經過昨晚,他越發确定自己是喜歡裕固朵朵的,所以他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他要留在這裏,用自己的真情去感動裕固朵朵。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成功的。
果然,裕固朵朵沒有拒絕他的要求。确定了朋友關系之後,裕固朵朵面對花天澤時,反而更加自然起來。
花天澤第一次對女子動了心,更是使出渾身解數,每日将裕固朵朵哄得笑成了一朵花。部落裏,随處可見兩人嬉鬧的身影,裕固朵朵銀鈴般的笑聲整日響徹谷中,兩個人每天嘻嘻哈哈的,關系竟然越來越好。裕固強黎看在眼裏,心裏也十分歡喜。
部落裏的人也都為兩個年輕人開心,只有烏爾凱每日緊皺着眉頭,對花天澤的不滿也越發多了起來,好幾次都揚言花天澤算不上「英雄」,配不上裕固部落的小公主。
雖然花天澤聽到後,心裏不高興,卻也沒有多加理會。他的身邊圍繞了太多貪戀他太子身分的女子,所以這一次他不想先讓裕固朵朵知道他的身分。他要讓裕固朵朵認識真實的他,他希望這段感情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其他色彩的。
相對于烏爾凱壓抑的怒氣,裕固蔓諾卻滿是擔憂。她不明白,自己的小妹妹怎麽突然就對烏爾凱敬而遠之了,平日裏見到後,也是客客氣氣的,像是真的将烏爾凱當成了姊夫。
世間又有幾個女人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夫君左擁右抱的呢?所以雖然裕固蔓諾對裕固朵朵的轉變隐隐覺得開心,可是又開始擔心妹妹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身無長物的花四?雖然,花四模樣俊俏,又有才華,可是畢竟是不知根底。
那個傻丫頭,只說跟花四是好朋友,可是花四看她的眼神,寵溺又充滿愛意,哪裏會像朵朵說的那般簡單呢?更奇怪的是阿爹,居然也任由朵朵去胡鬧。
裕固蔓諾将自己的擔憂私下說給了烏爾凱聽,誰知烏爾凱卻冷哼一聲,說那個花四是個騙吃騙喝的無賴,日後裕固朵朵一定會後悔的。
裕固蔓諾本想去找裕固朵朵好好談談,可是烏爾凱卻不知怎麽了,每日都将她拉在身旁,纏她纏得緊的很,似乎想随時随地都讓大家知道他們有多恩愛。
姊姊和烏爾凱的恩愛,裕固朵朵每日看在眼裏。雖然她一再地告訴自己,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歡烏爾凱,可是看到他們黏黏膩膩的樣子,裕固朵朵的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更何況,以前烏爾凱對姊姊都是客客氣氣的,在衆人面前牽手的時候都很少,哪裏會像這樣親昵地摟着姊姊的腰呢?
當裕固朵朵還納悶姊姊和烏爾凱的關系怎麽會突飛猛進時,裕固強黎已經開始籌算着,想要留下花四做上門女婿了。
這一日,吃過晚膳,裕固強黎又拿出棋盤與花四下棋。
這段時間,每晚花四都會陪他下兩盤,雖然每次花四都會輸給他,被裕固朵朵嘲笑,可是裕固強黎卻知道,這個花四真的不簡單。不僅棋風穩,落子俐落,而且還要算計着怎麽才能讓他這個老頭子贏得光彩,着實不簡單。
往常,裕固強黎下棋時所言不多,可是不知為何今日言語卻多了起來。
「花四呀,你家在哪裏?」白子落下後,裕固強黎看似無意地問着。
「安澤晏京。」花天澤的黑子毫不猶豫地落在了棋盤上。
「晏京,那可是個好地方呀!我大約十年前曾上京面聖過,确實繁華,比這幽谷不知熱鬧多少。不知道花四你家住在哪條街巷?」裕固強黎十幾年前也曾在晏京住過一段時間,對晏京的印象頗深。
花天澤一臉平靜,落子依舊穩而準,「不過是小門小戶,不值得一提。若是日後首領再去晏京,我一定邀請首領去家裏做客。」如果裕固強黎上京的話,自然要入宮面聖,在宮裏游玩一番自然不成問題。
「好,好。日後有機緣,我一定去,只是怕叨擾到你家裏人。」裕固強黎說着,偷偷地掃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裕固朵朵。
「不會的,家父和三位家姊都是好客之人,若知道首領前去,自然會好好款待的。」花天澤也不經意地透露一些資訊給裕固強黎,如果以後娶了裕固朵朵的話,裕固強黎可是他的岳父大人呀!
兩人一言一語,說的都是家裏長短,棋盤上的棋子漸漸多了起來。裕固朵朵本身并不擅長棋藝,枯坐在一旁覺得無趣,對于花四,她的興趣似乎沒有自己的父親多。雖然花四已經告訴她自己叫玉琅,可是裕固朵朵依舊還是叫他花四。本來嘛,好朋友就是好朋友,知道那麽多做什麽?
花天澤自然又輸了一盤,可是他卻不以為意,扭頭看了看裕固朵朵。只見她靠在椅子上,梳着馬尾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已經困了。
他忙伸出手輕輕地推了推裕固朵朵,「你累了就先回屋睡去吧!」
裕固強黎見小女兒困了,也便讓兩人早點回去休息。
出了門,花天澤見裕固朵朵迷迷糊糊的樣子煞是可愛,他微低下身子、伸出雙臂,一手探到裕固朵朵背後,一手伸到裕固朵朵的腿彎處,一用力便将她抱在了懷裏。
「花四,快放我下來……」裕固朵朵驚呼一聲,掙紮着要下來,卻被花天澤制止了。
「你不是困了嗎?我抱你回去。」花天澤說得極自然,絲毫不帶任何情欲,彷佛只是一個見到朋友有了小困難,随意出手幫忙的俠士一般,倒顯得裕固朵朵有些矯情了。
靠在花天澤懷中,裕固朵朵覺得一定是今晚的月色太柔了,要不為什麽她覺得花四看向她的眼神這麽溫柔,彷佛她是他眼中最珍貴的寶貝一般?
夜幕下,部落裏靜悄悄的,只有一男一女相擁的身影在月光下灑下淡淡的影子。
快要到裕固朵朵的小屋時,裕固朵朵突然拉住了花天澤的衣襟,無聲地指了指一旁的大樹,示意花天澤躲進去。花天澤急忙抱着裕固朵朵躲到了樹後,小心地探出了頭。
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抱着一名女子,疾步地朝着前方跑去,他懷中的女子将臉埋在男子懷中,看不真切。
待兩人走遠後,裕固朵朵才跟在花天澤身後小心地走了出來。
月光下,一根珠釵靜靜地躺在地上,是從剛剛那名女子的頭上掉下來的。
裕固朵朵撿起來一瞧,不由地大驚失色,「花四,這釵子是姊姊的!剛剛那個人是不是壞人?前面那片已經廢棄很久了,除了一個閑置的倉庫,便沒有別的,花四,你說姊姊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的,那個男人是烏爾凱。」只看了一眼,花天澤便認了出來,那身影分明是烏爾凱,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裕固朵朵居然沒有認出來。可是,這麽晚了,他們兩人不在自己的屋內,去那麽偏僻的地方做什麽?
裕固朵朵顯然還是擔心姊姊,她輕輕地拉着花天澤的衣袖,「花四,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