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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周末來臨,鶴溫星期六加班,星期天才可以休息。

耳邊響起嗡嗡的聲音,鶴橙翻了個身沒在意。直到那嗡嗡的聲音一連響了很多次,鶴橙終于不能裝作沒有聽到了。

從被窩裏探出一只手,拿回來後才發現是鶴溫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盛詩詩發來的消息,他沒想看,可看了一眼內容就被吸引。

打開後發現盛詩詩這幾天沒少給鶴溫發消息,也許是終于緩過來了,問的都是他的女朋友是誰。鶴橙想了想,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橙橙。”鶴溫進來喊他。

“啊。”

“起床了,等會要吃飯。”

鶴橙一骨碌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說:“哥哥,有人給你發消息。”

鶴溫嗯了一聲,不怎麽在意,問道:“誰?”

“盛詩詩。”

“不用管她。”鶴溫手上都是水,看他起床便走了出去。

鶴橙洗漱好,去廚房給鶴溫打下手。他正在洗菜,恍惚間想到了某個晚上鶴溫說的話,鶴橙想了那麽一會兒,開口說:“哥,真的被你說中了,詩詩姐果然沒有放棄。”

鶴溫勾唇似笑非笑。

“她真的好執着啊。”鶴橙感嘆:“我沒有見過這樣執着的女生,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你。”

鶴溫正在切菜,說:“不過是得不到的不甘心罷了。”

鶴溫從初中開始就有無數個小姑娘喜歡他,暗戀他,甚至有幾次倆姑娘為了他約架,可是鶴溫誰都沒多看一眼,仿佛事不關己,每次都漠然走掉了。

後來上了高中和大學之後情況更嚴重,發生在偶像劇裏的情節竟然可以在現實生活中展現,大學時期評選校草,鶴溫當之無愧。

他那張臉和身材實在犯規,用大學姑娘的話說,就是愛豆級別。而這種愛豆級別的男生出現在自己身邊,就足夠令人瘋狂了。

他性格衆所周知的淡然,其實并不是。只有在面對鶴橙的時候,他才會顯現所有的喜怒哀樂。

鶴橙打從記事兒起,就知道鶴溫身邊的桃花一直沒斷過,那時候鶴橙覺得他是因為上學不想談戀愛,到現在後知後覺發現,原來那個時候的鶴溫,就已經喜歡他了。

鶴橙為自己的遲鈍感到慚愧,頭往他胳膊上一歪:“要是被之前那麽多喜歡你的女生知道,這麽好的一個人居然被自己弟弟擁有了,豈不是驚掉下巴。”

還沒等鶴溫說話,耳邊響起鈴铛的聲音,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腳邊兒蹭了蹭,鶴橙低頭看到了大黃,擡頭看到了門口的程阿姨。

程阿姨手上端着盤子,還冒着熱氣,打量的眼神在對上鶴橙的目光後怔了一下便收回,笑着走了進去:“剛做好菜,小雞炖蘑菇,給你們送些來。”

鶴橙慌忙接過:“謝謝程阿姨。”

程阿姨眼神有點飄忽,看了看鶴橙又看了看鶴溫,站在那一時沒動。再一擡頭,和鶴溫的目光對了個正着。

她笑了幾聲,看了看倆人一個洗菜一個切菜,說:“你倆吃飯可真晚。”

鶴溫收回視線,輕聲說:“橙橙起得晚。”

“那阿姨就先走了啊。”

“好。”鶴橙送她到門口,說:“盤子會洗幹淨給您送過去!”

程阿姨帶着大黃走了,鶴溫開始炒菜,默不作聲,眼睛盯着鍋裏,如果細看,就會發現這人心思并不在這裏。

鶴橙神經大條,什麽都沒發現。

日子一天天的過,步入了三月,迎來了春分。

所有學生都在專心的準備高考,桌上的書甚至擺放的看不到人影,鑽心苦讀,有不少學生和鶴橙交情不錯,下了課跑來問題。

鶴橙這人天賦好,最讓人羨慕嫉妒,數學和英語滿分都是常事。他從小到大沒上過什麽補習班,還動不動給別人補習。不像其他人學習學到半夜,他通常寫完作業聽會聽力看會書就沒什麽事情做了。所以幾個月之後的高考對于他來說也沒什麽壓力。

季節轉換,溫度也漸漸上升了些,沒有冷徹入骨的感覺。

市中心的醫院,一樓的電梯處,有一道身影坐在那裏。

盛詩詩被之前鶴溫坦誠的言論打擊的不輕,回去抱着自己閨蜜喝洋酒,喝了吐吐了喝。發酒瘋給鶴溫打電話,一開始鶴溫沒接,後來接了聽得出她喝醉,便直接把電話挂斷了。

她不甘心,盡管她有嘗試想過放棄。

有些時候,喜歡一個人只是看外表動了心,如果接觸就會發現那個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好。可鶴溫恰恰相反。

這個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優秀。

她自己并不差,憑什麽總被嫌棄,憑什麽得不到?感情裏不甘心很可怕,盛詩詩自己也明白。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能擁有鶴溫這樣不茍言笑的一個人。

明的不行來暗的,盛詩詩開始了跟蹤行為。

為了防止被鶴溫發現,她特意換了一輛車跟着,可是跟了幾天,她發現鶴溫除了上班去醫院,下班回家,哪兒都沒有太多逗留,除了他弟弟鶴橙,也沒有另一個人存在的身影。

盛詩詩扶着方向盤想破腦,只有一種可能性,鶴溫在騙她。

氣得她連連按了好幾下喇叭。

這一晚,鶴溫帶着鶴橙去張大爺家吃了刀削面。張大爺家也是四合院,院子裏放着一臺電視機,所以這裏的人格外的多,基本上都是住這周圍上了年紀的人坐在這裏唠嗑。

有幾個四五十歲的大媽遠遠打量着鶴溫和鶴橙,低頭竊竊私語,像是要從他們身上看出些什麽。鶴溫敏感的察覺到,微微扭頭看去,對上了視線。

這幾個大媽他認得,還給其中一位的母親看過病,只不過隔了點距離,平時見面機會并不多。

他眼裏坦然一片,毫無波瀾,緩緩把視線收回。

電視機裏放着抗日電影,鶴橙看的來了勁兒,面都沒吃幾口。鶴溫拍他的腦袋,柔聲說:“好好吃飯。”

鶴橙哦了一聲。

吃完了面,鶴橙心情好的哼歌,手牽住鶴溫的手腕要走。注意到身邊坐着的幾個熟悉面孔,他笑嘻嘻地打招呼。

一個大嬸幹幹笑了幾聲,皺着眉,看着這倆兄弟走遠。

一個大媽捂着嘴說:“真的假的?這倆孩子看着沒什麽不一樣啊。”

有人接話:“那誰知道啊,希望別是真的吧,這事多丢人啊。”

“我早就看出鶴橙太黏他哥哥了。”大嬸伸手指了下兩個人離去的方向,說:“你看,這走得時候還挽着手呢,誰知道真假。”

大媽擺擺手:“他們不一直這樣嗎?爸媽不在家,哥倆感情好點很正常。”

“害!”大嬸皺着眉:“你沒聽老程學嗎?鶴橙說的那話就夠耐人尋味了!”

“我還是不信。”

大媽搖搖頭:“我也不太信,這麽丢人的事情,那要是在以前是要浸豬籠的!”

……

鶴溫垂眸看兩個人的影子,很長很靜。

鶴橙心情很好,一路上都在哼歌,牽着的手晃晃悠悠,鶴溫擡眸去看他,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眼裏清明一片,純真且樂觀。

身邊不斷有路人走過,好像有幾個老人投來目光。

鶴溫在自己家門口停了腳步,牢牢抓住了鶴橙的手,用力的,把人抱進了懷中。他閉着眼,聽着鶴橙疑惑地問他怎麽了。

他的手停留在他的後背,不怕路過的人瞧見,只想把人牢牢的,真實的鎖在自己的世界裏。

久久的,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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