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二天是周六,鶴溫一覺睡到自然醒,一只胳膊動不了,鶴橙頭枕在他胳膊上睡得正香。仔細一瞧,懷裏的人脖子上和胸口處都是紅色吻痕,再往下看,腿上有一些幹了的液體。
昨晚太激烈,床單也沒法兒看了。鶴溫心想,讓言之光多買幾套果然沒錯。
鶴溫伸手擦去鶴橙眼角幹了的淚痕,心疼似的吻了吻他的臉。覺得下次該溫柔一些,雖然因為愛總是無法克制。
把胳膊輕輕抽出,鶴溫去沖了個澡,換上了一套幹淨衣服,去廚房做飯。
鶴橙依舊賴床,可翻了個身感覺腿間不太舒服,皺眉睜眼,能看見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的陽光,身邊已經沒人在。洗了個澡,換了套床單,累得不輕,出去找鶴溫。
“醒了?”鶴溫看到了他:“餓不餓?熬了粥,做了幾個你愛吃的菜,馬上就好。”
鶴橙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過去,從身後抱住鶴溫,抱了沒幾秒又松開:“哥哥辛苦啦!”
飯菜香味濃郁,傳進鶴橙的鼻腔,肚子很誠實的叫了幾聲。鶴溫坐他對面給他夾菜,問道:“有沒有給爸媽發消息?”
“發了。”鶴橙點頭,說:“每天都有發,只是媽媽還沒回。”
鶴溫微微一笑,安慰他:“沒事,慢慢來。”
他們從來到C市的第一天就一直在給尹柔發消息,沒什麽特別的內容,就是分享一下今日做了些什麽,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有什麽有趣的事,比如鶴橙英語考了150,他會很開心的跟他們分享。
鶴橙喝完一碗粥,鶴溫看了看他:“下午出去玩會吧?自從來到這,沒帶你好好逛過。”
嘴裏吃着菜,鶴橙點了點頭含糊說好。鶴溫又擡頭看了他一眼:“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對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回想昨晚,鶴橙臉一燙,嬌嗔地看着他。
“看樣子是沒事。”鶴溫喝了幾口粥,語氣平緩:“那下次還可以再用力一些,我一直怕撐壞你。”
鶴橙惱羞成怒:“哥哥!”
什麽叫披着羊皮的狼?他哥哥就是!
鶴溫之前去過S市出差,沒來過C市,他們位于市中心倒是比較方便,不怕跑迷路。
C市最熱鬧的地方實屬百日街,過了一座大橋就是,鶴橙低頭去看河水波光粼粼,有船在一旁候着。從南望不到北,百日街很長,這裏的店門少說也有上百個。
來到C市就沒逛過,家裏很多東西還是不全,倆人這次打算補齊。
家居用品衛生用品,大大小小買了一包。路過咖啡店鶴溫進去給鶴橙買星冰樂喝,倆人坐了一會兒說會話,繼續逛這熱鬧的長街。
“哥哥。”鶴橙路過一家店,看到櫥窗裏的一對馬克杯:“進去看一下。”
一家精品店,營業員正拿着喇叭喊促銷活動。鶴橙把杯子拿手裏,有點兒沉,卻很精致,純色,一白一藍。
到底是小孩兒,喜歡買些小玩意。逛了一圈鶴橙挑了倆黃鴨的手機殼,他和鶴溫手機型號一樣,所以自然而然可以用來當情侶款。
經過飾品區,雪白的燈光打下,照得那些戒指有些晃眼,鶴橙來了興致卻被鶴溫一把撈走:“想要戒指不要在這買。”
倆人去結賬,鶴橙說:“我也沒想過買戒指,就是看着好看。”
碰到好看的他和鶴溫一人一個,帶着玩豈不是很好。結賬的時候鶴橙沒讓他付錢,說談戀愛他也要送他點兒東西,鶴溫笑着沒攔,手上拎的東西不少。
時間過得挺快,轉眼間已經快到傍晚。路不遠,鶴橙手裏拎着一個比較輕的袋子,倆人走着說着慢吞吞往家裏走。
摁電梯等電梯,已經下到了8樓,身後傳來說話的聲音,鶴橙回頭去看,是上次見到的外國人正在拿着手機視頻,口中竟然說着流利的中文。
進了電梯信號不好,視頻裏的金發女生卡住不動,鶴橙覺得不禮貌,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收回。
那人吸了口氣把視頻聊天挂斷了,一時之間異常安靜。
“诶。”那人扭頭看了看倆人,微笑道:“你們是不是新搬來的?”
鶴橙對上那人的視線,愣神。
鶴溫聲音很輕:“嗯。”
很帥也很自來熟:“我也是剛搬來不久,這幾天才看見你們好幾次,所以問一下。”
鶴橙沒吭聲,叮的一聲16樓已經到了。那人回頭過打招呼說:“我叫曲橋,有空來我家裏做客。”
鶴溫莞爾,電梯門緩緩閉合。
“哥哥,他是混血吧?”他拉着鶴溫的衣袖,說完也沒聽到回答。
鶴橙擡頭去看,鶴溫抿着薄唇不打算說話,垂眸看了他一眼。
鶴橙閉嘴裝啞巴。
廚房裏忙碌的有倆身影,鶴橙在一旁給鶴溫洗菜,他炒菜時他沒事做,切橙子伸手喂他嘴裏。門鈴聲突然響了,鶴溫說:“去開門。”
“好。”鶴橙擦擦手往外走,嘴上還納悶:“誰會來敲門呀?”
一打開門看見的是言之光,擡腿一伸進了屋裏:“鶴橙,你哥呢?”
鶴橙關上門說:“在廚房。”
言之光往裏走了走,鶴溫看到了他一點兒也不意外,轉身把菜端一邊兒,說:“來得挺巧。”
“不巧。”言之光說:“我就看着飯點來的。”
鶴溫問:“不用陪女朋友?”
“出差去了。”言之光擺擺手,想去冰箱拿飲料喝,一打開看到的都是礦泉水和果汁:“沒有可樂嗎?”
“沒有,碳酸飲料不健康。”
言之光無語片刻,尋思着他也學醫的怎麽就不像他這樣,瞥了瞥他只好拿瓶果汁喝。
飯菜做好,四菜一湯,言之光就是來蹭飯的,一頓飯下來吃了不少。吃飽喝足,言之光葛優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懶得不動,完全是來做客的姿态。
鶴橙把碗筷收拾好,言之光覺得電視不好看,問他:“鶴橙,這馬上高考了,你有沒有想考的大學?”
“啊,我打算考清恒。”
“可以啊。”言之光站起身往這走:“去年清恒分數線還挺高的,今年估計也不會差多少。不過你聰明,問題不大。”
倆人閑聊,鶴溫從卧室走了出來。就聽見言之光說:“那你們在這住不了多久啊,清恒在A市。”
鶴溫從他身後走過,倆人都沒應聲。
“哎。”言之光吃蘋果,搖搖頭道:“你倆來這躲一陣子回去還是一樣的,別考清恒了吧考帝嘉也行啊,還回去幹嘛。”
“家就在C市不回去怎麽行。”鶴溫牽着鶴橙往客廳走。
“那你來這幾個月又回去沒什麽意義啊,我猜是不是你爸媽知道了這事不同意?”
鶴溫擡頭看了他一眼,默認了。
言之光覺得這事确實難辦,連連搖頭說:“可你帶鶴橙離開了他們就能同意了嗎?”
哪兒這麽簡單,而且也不是為了這個。鶴溫扯了扯嘴角:“你這麽多話?吃飽了撐的?”
言之光不樂意了:“跟我還有不能說的?”
“這事跟誰說都沒用。”他們自己都沒有好的解決辦法:“來這只是為了橙橙專心準備高考。”
鶴橙聽着他倆聊天不吭聲,言之光嘆氣,說:“雖然我是一個鋼鐵直男,但我對同性戀吧也沒什麽感覺,不讨厭不反感。”
“你沒看現在小姑娘還挺喜歡這一套的,但是你放在老一輩那個年代啊,十個人選不出一個能接受得了。”言之光滔滔不絕,低頭想要點煙:“所以你倆情況确實挺難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鶴溫攔住他拿打火機的手把人往外推:“時間不早了,不送。”
言之光門外咆哮:“哪兒不早啊?才九點多!”
鶴溫:“我們折騰一會兒就該睡了。”
“折騰什麽有什麽好折騰……”聲音戛然而止,門外安靜地仿佛沒人在。鶴橙被他幾句話說的心情有點兒悶,聽到這一句卻又羞紅了臉。
鶴溫回頭去抱他:“一起去洗澡嗎?”
倆腿不老實的纏住鶴溫的腰,鶴溫抱着鶴橙走去了浴室。卧室的窗戶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窗簾沒拉嚴實,留了縫隙。
月色如水一般明亮,靜谧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鶴橙熟睡的臉。
鶴溫把視線從窗外收回,輕輕翻了個身,在黑夜裏看着鶴橙,遲遲沒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