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甜度34%
姜稚月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自作多情,她不敢确認, 被他牽着回到包廂, 裏面的幾個人用手電筒照亮房間。
視野清晰開來, 她看見姜別以一種成功捕捉奸情的眼神看着他們兩個牽着的手。
姜稚月将手從男生溫熱的手掌中拽出來,擡頭對上賀随漆黑的眼,其中隐隐藏着些難以言明的情愫, 她扭頭看了眼姜別, 毅然選擇安撫攻略對象的情緒。
姜稚月輕輕拍了拍賀随的手背, 力道和拂去灰塵似的, 像羽毛輕飄飄蹭過。
火鍋店很快來電, 燈光亮起後店老板親自端了盤極品肥羊,說是給每桌客人的補償。
姜稚月趁所有人不注意, 掏出手賬本翻開,在心動數值的那一欄打上四個巨大的星號。
一群人吃飽喝足準備回去, 姜別提前結了帳, 十分符合有錢家少爺的做派。
姜稚月深感哥哥出手闊綽的同時, 毛傑攀住姜別的肩膀嬉笑道:“別哥,下次樣本取樣再來拜托我哈。”
前不久姜別和賀随的高中女班長要做實驗, 樣本是堿性乳白體, 也就是繁衍後代用的小蝌蚪。女同學求助賀随遭到屏蔽, 轉而去找好說話的姜別。
姜別下不去手,用一頓飯買到毛傑的小蝌蚪。
申城的氣溫一降再降,姜稚月放在宿舍裏的衣服不保暖,她想回家拿棉襖。姜別把其他人送回學校, 準備和她回家過周末。
姜稚月換到副駕駛拉上安全帶,為即将到來的美好周末唱起《今天是個好日子》。
她歪頭,看向認真開車的姜別,“哥哥,你知道回家意味着什麽嗎?”
姜別目不斜視,從喉嚨中擠出一個不算敷衍的疑問詞。
“意味着我在這兩天即将擁有品嘗魯菜粵菜湘菜的機會,大盤雞,爆炒牛肚,剁椒魚頭都會主動飄過來。”
停在紅綠燈前,姜別捏起她的衣角示意她自己聞聞,剛吃完火鍋好意思裝餓死鬼麽。
姜稚月盯着被迫擡起的左手臂,沉思兩秒,“哦,還有可樂雞翅。”
“……”
父母今晚有應酬不回來,阿姨也放工回了家,感應器打開門後,室內空蕩冷清。
姜稚月的房間在三樓,二樓除了大客廳,還有幾間客房。她爬上樓鑽進房間,拉開衣帽間的隔門,懸挂外套的架子上又多了幾件大衣和棉襖。
她沒仔細看,找出睡衣換上,隔着門聽見姜別打電話的聲音。
過了會兒,他出了卧室,手裏捏着車鑰匙,“我出去一趟。”
姜稚月挺害怕一個人住大房子,死命拉住他的手不放,“你晚上必須回來。”
姜別按住她的發頂,阻止某人發狂,“林桤他們都沒拿鑰匙,進不了宿舍來家裏住一晚。”
聞言,姜稚月毫不留戀地松開他的手臂,态度一百八十度轉彎,他仿佛只是一個負責填房的網友。
姜別去接人的時間,姜稚月洗完澡吹幹頭發,仔細閱讀攻略A計劃。
——男生對喜歡的女生會有沖動(性和示愛),只是因性格不同,表達方式各異。
姜稚月不太理解其中的詞彙,複制【性.沖動】三個字至百度,得出具體的概念。
檢驗你是否能夠吸引他的唯一标準,只能在肢體接觸時候化身盯裆貓一探究竟。
姜稚月認為不太靠譜,但網友篤定萬分的說辭又令她迷惑。
算了,勉強試試看。
姜別本來想既然回家就好好休息,幾個大老爺們一來,今晚別想早睡。他走在前面,語氣略微嫌棄,“他們來就算了,你在學校外面有公寓怎麽也跟來了?”
賀随神情坦然,擡起眼皮看他,“都說了,鑰匙沒帶。”
上到二樓的大廳,姜稚月已經勤快地泡好茶,一股清新的蜜桃味恰到好處舒緩疲憊。
姜稚月幫他們倒水,挨個遞過去,到賀随這她繞過半個桌子,他的坐姿有些懶散,該擋的地方擋得嚴嚴實實。
賀随伸手去接水杯,很正常的一個動作,中途卻出了岔子。
姜稚月不松手,嘴唇抿得格外緊,不知道的還以為下一秒她就慷慨赴義了。
那邊的三個人開投影找視頻看,沒人注意他們這。
姜稚月迎上賀随疑惑的目光,艱難地擠出一句:“學長,我能看一下你的皮帶嗎?”
賀随臉上寡淡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深莫測,沒表現出多麽震驚,至少眼神平靜。
看見了嗎!這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姜稚月努力維持住嘴角的微笑,腦袋歪了歪,細軟的聲音有些勾人,“可以嗎?”
面對沒有前情回顧的驚喜,賀随的承受能力比常人好太多,他彎唇,修長的手指搭在白色毛衣邊沿,慢慢往上拉動,眼睛不離女孩的臉,将她的表情變換全部收入眼底。
姜稚月其實不太敢看,她吞了吞口水,忍住想要瞥開的視線。
那根手指拉動衣擺,就要露出皮帶的前一秒,動作戛然而止。
賀随面露遺憾,故意拉長的尾音缱绻又低沉,“這麽隐私的東西,可不能輕易給人看。”
羞恥感找到爆發點,單純因為他的一個“隐私的東西”。
姜稚月臉頰爆紅,咯噔一聲撂下玻璃杯,轉身往三樓跑。
說的就好像,她要看什麽不可描述的東西一樣!
姜稚月拿起筆,憤憤劃掉手帳本上的這條不靠譜的建議,阖上本子腦海中依舊存留着男生說話時的神态,隐隐帶着警告。
換種說法就是,你這小孩兒怎麽能看男生的皮帶呢。
她沒臉再出去了,只好用手機解釋,在對話框打上一行字,确定沒有錯別字點擊發送。
【學長你別誤會!這不是快到我哥哥的生日了嗎,我想給他送個禮物,但又不知道送什麽樣的好。】
賀随回複很快:【我建議你換個禮物。】
文字淡化了本人的情緒,同時給了姜稚月較為寬廣的遐想空間。
比如,他真的相信她的說辭,這是最好的結果。
近似掩耳盜鈴的做法起到安慰作用,姜稚月又玩了會兒手機,坦然進入夢鄉。
晚上吃得太鹹,半夢半醒中那股口渴的感覺愈發明顯,她眯起眼醒神,實在扛不過去下床去客廳喝水。
晚上兩點鐘,廊道安靜無比,通往二樓的樓梯間,昏黃的光線足以讓她看清腳下的臺階。
二樓的大廳卻陷入暗色,幕布散發出熒熒光亮,地上還扔着幾個沒收拾起的易拉罐。
姜稚月沒看見易拉罐,一腳踢翻三四個,發出清脆碰撞的響動。
她走到幕布前,上面正播放黑白默片,搞笑的男演員動作滑稽引人大笑。
而露天的陽臺,一扇門相隔的地方,有猩紅的火光忽閃忽滅。
姜稚月按亮客廳中的燈,看清對面的人,原本背對她站着的人轉過身,側臉線條被夜色削磨,立體又深刻。
姜稚月手中抱着玻璃杯,小口喝了半杯熱水,和他對視的半分鐘,分辨出他眼中透出的戾氣以及隐忍。
黑夜是一切壞情緒的收納桶,這句話對誰也不例外。
她正猶豫要不要打擾他時,賀随擡起下巴,沖她勾了勾手指。
姜稚月按開陽臺的感應門,走到他面前,“學長,你是失眠了嗎?”
“不是。”他的聲音添上了幾分涼意,“我在想一個人。”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卻沒辦法給他最好的生日禮物。”
姜稚月垂下眼簾,快速想了幾個安慰人的方法,最後擡起頭靠近他,安慰的動作沒做出來,身後突然産生一道拉力。
睡衣的飄帶被感應門夾住,随着她向前邁步,拉扯開腰間打好的結扣
披在肩上的外穿睡袍滑落,露出女孩圓潤白皙的肩頭。裏面是半截的緊身小吊帶,長度堪堪至腰上。
姜稚月猝不及防,下意識用手裹住衣服,“你剛才什麽都沒看到!”
女孩說這話時,臉頰是紅的,耳尖是紅的,就連眼眶都因為急切泛着緋色。
賀随喉嚨發幹,垂下眼皮繞開她,按開玻璃門的按鈕,解救出那條纖細的絲帶。
姜稚月的兩只手用來固定睡袍,她定在原地,試圖松開一只手去拿。
不等她碰到,賀随眉眼低垂,微屈膝蹲下,将帶子繞過她纖細的腰。
姜稚月忍不住往後縮,但被固定在衣帶和男人中間無法後退。
賀随揚起頭,帶着具象化熱度的目光滑過她的臉。
他說:“再亂動,我就真的什麽都看見了。”
姜稚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惜她家的地板是進口的,用鑽頭鑽說不定能出現個裂縫。
賀随幫她系上帶子,也沒多說什麽,“外面冷,回去吧。”
姜稚月低低哦了一聲,餘光瞥見桌上的煙灰缸,裏面有三個煙頭。可能是外面風大,她聞不見他身上的煙草味,更多的是淡淡的木質香。
她走出兩步,板着小臉再次轉過身,一言不發伸手探向他的口袋。
中途,被賀随截住,“小朋友,不是說讓你換個禮物嗎。”
姜稚月一本正經,絲毫不帶玩笑意味的,“學長,你褲兜裏有易燃物品,我出于道德感必須收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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