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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甜度59%

咖啡廳放着悠揚的鋼琴曲,浪漫惬意的環境格外适合私會小桃花妹妹。

姜稚月坐在裏側, 臉部線條繃得很緊, 直勾勾盯着宋荷, 絕不允許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有違社會風化的事情。

賀随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拿出昨晚調查的資料一一擺到桌上。

宋荷嘴角的笑一絲絲褪去, “這是什麽意思?”

賀随眉眼清冷, 聲音更淡, “我懷疑你父親受人指使, 給出不正确的檢測結果。”

姜稚月腦袋裏不正經的想法瞬間消失, 認真閱讀面前的幾份報告單,蔣沖的體檢單上顯示【□□類】與【□□類】超标, 被醫生判定為服用違禁藥物。

右側的履歷書是宋荷的父親,也就是宋志國的發展報告。

查出蔣沖服用興奮劑後的沒多久, 他由普通的醫生升任為主任, 頭頂上壓着許多資歷更深的醫生, 按照往常根本輪不到他。

宋荷咬緊嘴唇,拔高音量問:“賀随, 你是專程來羞辱我的?”

明知道她喜歡他, 故意約她出來, 又懷疑她的父親涉嫌違約。

賀随神情淡淡,屈指敲了兩下蔣沖的資料,“也許是你父親的失誤,導致這位賽車手發生意外後背負惡名。”

宋荷沒來得及看賽車手的資料, 顫抖着眼簾望過去,賽車手的生平在年輕的二十六歲戛然而止。他,也是位醫生。

宋荷平複心緒,冷靜問:“你找我的目的是什麽?”

“總不會是請我指認自己的父親——”

話音未落,賀随擡頭和她四目相對,近乎一字一頓打破她最後的念想,“是這樣。”

宋荷猛地站起,座椅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響動,引來其他客人的注意。

“我不會答應你的。”

賀随擡頭,看向她的眼瞳深邃平靜,沒有預想中被拒絕而産生的怒意。

“我尊重你的選擇。”賀随很有耐心地回複道,“也可以再等等你。”

他為了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再等一段時間又何妨。

宋荷倉皇地拎起包跑出咖啡廳,姜稚月下意識跟着站起來,走出兩步停住,“我去和她談談。”

賀随捏了捏發漲的眉心,拉直的唇線稍稍上揚,“別去了。”

“我不太放心。”

姜稚月雖然只和宋荷有過幾面的緣分,但上次姜晚的那件事讓她覺得,這個女生不該是不講道理、懦弱退縮的人。

姜稚月攥緊手心,語氣更加堅決:“我還是去吧,畢竟都是女生,比較好說話。”

她拿起桌上有關宋志國的資料,邊走邊翻弄,上面除了他的職業信息,連私人的家庭關系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宋志國是入贅的女婿,一直不受妻子家的待見,索性常住在醫院。前不久與女同事的私密關系被發現,引起無休止的家庭争吵。

人際關系冷漠,對子女的教育更是不上心。所以才會教出宋哲那樣不守規矩的孩子。

姜稚月快跑兩步追上宋荷,對方早已發現她,沒好氣睨她一眼:“你追上來,不管說什麽,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讓她告發自己的父親,開什麽國際玩笑。

姜稚月喘勻氣息,挺直脊背不想輸掉氣勢,“你心裏其實不是這麽想的。”

她猜,生活在那種成長環境中的女孩,心智成熟的早,面對父母情感不合,時常打架,為了孩子和所謂的利益牽強維持着一段不美滿的婚姻。

她會不滿,會怨恨,會将這種小心思藏在最深處不敢輕易提及。

而導致家庭不幸福的罪魁禍首,也就是她口中的父親,她會想着如何去小小的懲罰他。

如今,這個機會來了。

宋荷猝不及防被她拆穿心思,臉上的表情挂不住,“你胡說什麽?!”

姜稚月無辜聳肩,拎起手裏的紙張晃了晃,“我沒胡說,上面寫着的。”

宋荷搶過那幾張紙,撕碎扔進旁邊的垃圾箱。

姜稚月縮起脖頸,倒也不是怕,就是擔心怒火牽連到自己。

宋荷胸膛起伏,努力維持一個正常人的形态,“別浪費時間了,我不會同意的。”

被戳穿心思後的正常反應:抵死頑抗。

她走出幾步,氣不打一處來,于是轉過頭,“也有辦法,除非你和賀随分手。”

宋荷抿出個很淡且意味深長的笑,“這樣我就答應你。”

态度兩分鐘內轉調一百八十度,不是不能答應,只是缺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姜稚月充分運用心理選修課上的瘠薄知識分析宋荷的心态,“惱羞成怒後的異想天開,我理解你。”

宋荷:“……”

兩人的争辯以宋荷的小姐妹到來而宣告終結。

對面人多勢衆,姜稚月怕被打,友好地揮揮手告別:“師姐,我們下次再讨論這道題。”

不知不覺進入四月份,下旬便是CSBK的決賽。

學院裏通知到位,新聞系的學生需要參加大學生的新聞稿競選比賽,姜稚月忙得焦頭爛額,四處尋找新聞點。

投稿完畢,又迎來主持人比賽的決賽。

決賽主要看現場發揮,姜稚月拿到主持詞即興發揮,自我感覺不錯,具體成績要等周日公布。仔細想想Eve大叔說的也沒錯,搓一搓姜別的腿毛,說不準就入選了。

姜稚月趁賀随到實習公司面試的空隙,去了隔壁的樓,前臺的小姐攔住她,問她找誰。

姜稚月不多想,脫口而出:“找姜別。”

兩個小姐姐面面相觑,敢直呼小姜總名字的人,也就董事長和這個不知來路、路子挺野的小姑娘了。

姜別讓頂層的秘書親自下樓來接,前臺的小姐眼神更奇怪了。

姜稚月上到頂層,殺進姜別的辦公室,大概是工作了的緣故,姜別穿整套西裝,坐在那有種不近人情深受資本荼毒的銅臭味。

她啧啧嘴,小聲贊嘆:“人模狗樣啊。”

姜別撂下手裏的筆,緩緩掀起眼皮看她。

姜稚月自覺改口:“像模像樣,哥哥你工作的樣子太帥了。”

姜別依舊面無表情,“來找我有事?”

姜稚月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伸出根手指和他讨商量,“總決賽的比分,我是不是這個位次?”

姜別知道她參加比賽後,本着避險的原則,方便你我,不再過問比賽的事。

不過公關部那還是希望能借機讓指派好的練習生出道,姜別眸光漸沉,摸不清情緒說:“我不太清楚。”

姜稚月勉強壓制住嘴角的冷笑,還能有贊助商爸爸不知道的事?

“果然,出了學校的門,你我就不是兄妹。”她期期艾艾趴在桌上,“姜別你好狠的心。”

姜別無語半晌,撥通內線聯系公關部,交涉了十分鐘,挂斷收線。

姜稚月小心翼翼動了動埋在臂彎裏的腦袋,露出雙清亮的眼睛瞅他。

姜別恢複面無表情的冰塊臉,“暫壓了練習生的內定計劃,比賽一律公正評分。”

姜稚月見目的達成,不再裝成小苦瓜,臉頰的梨渦微微凹陷,甜妹重新上線,“謝謝哥哥!”

姜別見慣了她的變臉術,“還有其他事嗎?”

姜稚月搖頭,懶懶靠進椅背,“小賀去面試了,我在這等等他。”

賀随面試的建築工作室排名全國前列,不少專業對口的學生都想嘗試一番。這一等等到下午三點鐘,期間被暫壓內定計劃的練習生不肯接受現實,吵着要見小老板。

練習生的臉經過人工塑造,哭時的表情不能太用力。

總歸是美的,姜稚月不由自主拖着下巴欣賞。

姜別比她還淡定,聽她哭訴的十分鐘簽下五個上百萬的單子,耳邊的嗡嗡響聲終了,他不甚在意反問:“哭完了?”

練習生怔然,讷讷咬着嘴唇。

姜稚月不忍心把贊助商爸爸推到前面頂罪,于是悻悻開口:“小姐姐,公平競争有什麽不好呢?”

這會兒,練習生終于注意到她,女人蘊滿淚水的大眼睛瞬即怒目圓睜。

一起參加過比賽,而且挺進決賽沒幾個人,此刻姜稚月出現在辦公室,能說明什麽?

——說明她到手的機會被這個人搶走了。

思及此,練習生撲上去作勢要撕她的頭發,動作兇狠來不及阻攔。

姜稚月的臉頰被她的長指甲劃了一道,不過堪堪攔住她的動作。

姜別擰眉,站起身上前牽制住女人的手腕,不留餘力将人甩到一旁,“鬧夠了嗎?”

練習生哭哭啼啼,“小姜總,我才是公司內定的人啊,你不能因為她——”

姜別不顧紳士風度打斷她:“現在不是了。”

練習生愣住,眼淚混雜着鼻涕流到下巴颏。

姜別冷聲補充:“人事部會提交解約合同,你好自珍重。”

“……”

姜稚月往後退步子,認清楚一個事實:惹誰都不能惹贊助商爸爸。為了避免被小姜老板的怒火波及到,她選擇沉默。

下午六點鐘,賀随面試完,在樓下等她。

姜稚月小聲再小聲和哥哥道別,走出兩步忽然想起什麽。一般的練習生連見他一面都難,剛才的小姐姐到頂層無人敢攔,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姜稚月吞了吞口水,繞到桌前壓低聲音,“哥哥,剛才那個姐姐不會是你想潛規則的對象吧?”

作者有話要說:  姜別嘴上不說疼愛妹妹,其實護得格外緊=v=

(應該,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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