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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甜度63%

可想而知賀随的心情如何,大半夜女朋友和自己視頻, 結果畫面一打開看見的是男人。

如果是其他人, 真會以為是塑料女友故意綠給他看的。

大腦遲鈍幾秒鐘, 賀随眸光漸沉,低沉的聲線經由手機的擴音器傳出,“你在哪?”

姜稚月腦殼嗡嗡的, 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我在酒店……”

蘇澤呵笑, 抖動身上的白襯衫替她補充, “在我的房間, 賀隊可得好好管管自己的女朋友,淨亂勾搭人。”

誰能想象的到蘇澤頂着張冷淡寡情的臉, 嘴裏冒出來的話如此不堪入耳。

姜稚月心裏的小火苗噌噌噌的就被點燃了,“誰亂勾搭人了, 誰稀罕勾搭你!你連我男朋友的一根腿毛都比不過。”

蘇澤睨她, 擡手指了指門口, “門在那,慢走不送。”

姜稚月:這就放過她了?所以說他是故意讓她打電話給賀随。

專程氣賀随的。

那邊, 賀随拎起車鑰匙出門, 看樣子是打算半夜登島。看着姜稚月出了蘇澤的房門, 與門外的Eve會合後,他才挂斷電話。

姜稚月沒來得及說一個字,透過屏幕隐隐感知到他的怒意。

她握緊手機,不太确定詢問Eve:“大叔, 你看我男朋友是不是生氣了?”

Eve翹着下巴,不緊不慢分析,“我看他面容發青,一準是殺到這來,不是你死,就是裏面的那個亡。”

姜稚月不是很明白,“為什麽是我死?”

Eve也沒想到她能那麽湊巧把視頻撥給了賀随,語重心長拍了拍小姑娘的發頂,“男人的獨占欲很強的,自己的女朋友半夜出現在別的男人房間裏,誰能受的住。”

姜稚月帶着他傳授的知識回了房間,仰面躺在床上,想等着賀随來。

但沒過多久她渾身疲乏,眯上眼不久就睡過去了。

外灘晚上十點鐘停航,往度假區送客的游艇排列停在岸邊。賀随和保安廳的大叔溝通,借到他們出勤用的摩托艇。

大叔不放心非得跟他一塊,賀随啓動摩托艇,在他眼皮子底下竄出海岸。

摩托艇也是蔣沖教的,賀随挺長時間不起,有點操縱不熟練。好在度假島離外灘不遠,他鎖上艇,打開導航确定酒店的位置。

到了酒店門口,玻璃窗前坐着一個男人。

大廳寂靜無比,負責接待的前臺低頭打瞌睡,沒人注意到他進門。

但窗前的男人卻坐直身,冷峻的面容浸在柔和的燈光裏,目光被削弱了原有的淩厲感。

賀随認識蘇澤,在蔣沖還活着的時候就認識他。不過這次不是來敘舊的,賀随走過去,單手拎起男人的衣襟,眼中的戾氣不加掩飾。

蘇澤攥住他的手腕,“你那小女朋友我沒碰,你哪來的火氣?”

賀随舌尖頂了下腮幫,“真想把你這副虛僞的臉皮扯下來,扔海裏去喂魚。”

蘇澤和蔣沖是一個俱樂部出來的,第一場選拔賽,蘇澤和蔣沖同時被國外的俱樂部看中,奈何家裏的老爺子管得嚴,那時候才上高中,蔣沖主動将名額讓給蘇澤。

後來蘇澤功成名就,蔣沖不過是個賽車場上的新人。

選拔賽是跳板,誰有能力一躍而上,誰就能直沖頂峰。

蘇澤揮開禁锢住他衣襟的手,撣了撣褶皺,“論起資歷,你該叫我聲前輩,如果按輩分,你舅舅叫我哥,你是不是——”

賀随揚眉,語氣似嘲似諷,“叫你大爺。”

蘇澤笑:“不對,父親的哥哥叫大爺。”

“……”賀随磨動後槽牙,臉部線條繃得很緊,不太想和他争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蘇澤從身後叫住他,“勸你一句,別學蔣沖。”

賀随腳步頓住,垂至身側的手攥成拳,高深莫測反問道:“學他什麽?”

蘇澤遞給他一個你我都懂的眼神,有些話不便說出口。

賀随做出了然的神情,“不能學他舍己為人,不然一顆真心換來狗肺。”

電梯門緩緩敞開,他走進去按下樓層鍵,在電梯廂內調整好情緒。

電梯到達。

姜稚月的房間在908,靠近走廊拐角的地方。

賀随按響門鈴,第一次無人回應,他耐心等了五分鐘,面前的房門被人咔嚓拉開一小道縫隙。女孩謹慎地通過門縫看他,杏眼朦胧,睡意未散。

姜稚月看到是他,全然放松警惕,軟綿綿抱住他,“随寶,你來啦。”

賀随不動,垂眸靜靜看她。

只一眼,姜稚月就得出他生氣了的斷論。她委屈巴巴地耷拉下腦袋,“你別生氣了,我沒想綠你。”

得,現在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賀随單手拎開懷裏的小孩兒,腳尖抵開門板,旋身進去。

姜稚月視野倒轉,被他抗在肩上,然後被丢進她離開沒多久仍存留着餘溫的床鋪裏。

賀随單手鉗住她兩根纖細的手腕,俯身靠在她耳畔,聲音又低又沉,沒有感情,像含着冰片一樣冷漠。

“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姜稚月怔然,試探問:“我、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賀随薄唇抿成一道直線,指腹輕摩挲着女孩柔軟的唇瓣。她是鮮活的,是單純的,是令人有所企圖觊觎的。

今天遇上的是蘇澤,那麽下次她再将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遇上意圖不軌的人。

會發生什麽。

賀随不敢想,他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忍不住想把她鎖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守着她。

姜稚月試圖解救回手腕,但他桎梏得太緊,她動彈不得。

“你松手好不好,我下次一定事先通知你。”

賀随沉聲又問:“單獨進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間,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或許是他今夜的語氣帶着的質問,讓姜稚月以為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執拗不肯服輸的性子上來,她也不想示弱了。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開始掙紮,擡起腿來攻擊他,“你跑來就是為了質問我嗎,現在你看見了,我一個人好好的待在房間,你放心了,滿意了?”

掙紮過程中,姜稚月身上的浴袍帶子松開,衣襟大敞,裏面只穿了件很短的胸衣。

此刻春光半露,乍一看真的像偷情被撞破的現場。

姜稚月委屈又難受,她也很害怕,蘇澤那人看起來兇巴巴的,她不過是想替他問到有關蔣沖的事情而已。

他憑什麽冷臉對她!

姜稚月越想越委屈,鼻尖泛酸,眼淚從眼眶裏滑落,順着臉頰落到耳垂。她不掙紮了,起初隐忍地啜泣,後來忍不住鼻音,眼眶紅得像受驚的兔子。

賀随一愣,攥住她手腕的力道不由自主松懈。

無休止的罪惡感襲來,他松開手,下床打開壁燈,找出紙巾重新回到床邊。

姜稚月裹緊浴袍坐起來,哭得抽抽嗒嗒的。

賀随蹲在床邊,擡手給她擦臉,不太會安慰女孩子,他的動作顯得很笨拙。怕紙巾弄到她的眼睑,緩慢又謹慎地幫她擦眼淚。

姜稚月憋了一肚子的氣莫名其妙癟了。

她吸了吸鼻子,斷斷續續解釋:“我就是、就是想幫你問一問蘇澤……”

賀随抿唇,料到她想說什麽,蘇澤是五年來的固定MC,肯定知道一些外界無法探知到的內部消息。

“我知道。”他放柔聲線,坐到床沿,“你為我考慮周全,我明白你這麽做的原因。”

姜稚月嘴巴抿得很緊,但還是止不住抽噎。

賀随幫她整理散開的浴袍,邊說:“但以後,你要先顧及自己的安全。”

姜稚月抽出紙巾擦眼睛,她悄悄擡眼看他,結果和男人四目相對。

賀随拍了拍她的發頂,輕聲哄她,“剛才那樣問你,是我不對。”

“看在我是擔心你的份上,就原諒我這一次?”

他主動承認錯誤,态度算是極好的,姜稚月心底的小別扭被安撫住,她伸出腳踹他,“都怪你,把我弄哭了。”

賀随好笑道:“行,我的錯。”

“我明天還得上課,Eve很八卦。”

“他說不好聽的,我揍他。”

姜稚月的小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得到安撫撸毛,軟綿綿靠回他懷裏,困意洶湧,她還想和他說幾句話。

“我不喜歡那個蘇老師。”她軟乎乎回憶那幾句有辱人格的話,“你一定要在各方面!碾壓他!!”

作者有話要說:  小稚:你兇我,得哄我。

随寶:我保證以後絕不會讓你哭(劃掉,除了某項和諧運動

——

這兩天眼睛有點炎症,所以拖到今天才更QAQ抱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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