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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甜度64%

小吵怡情,大吵傷神。經歷了交往以來的第一次争吵, 賀随明顯感覺到他和小孩兒的感情愈發穩固。次日清晨, 趁所有人沒醒, 他又悄悄離開了度假島。

姜稚月醒來發現床榻一側空蕩蕩的,心情略感失落。

想起八點半開始的培訓會,她異常抗拒, 甚至想待在房間不出門。但她現在退縮, 在蘇澤的眼裏無異于示弱, 他會更看不起賀随, 說不定還會給賀随穿小鞋!

蘇澤那種陰險小人, 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然而課堂出乎姜稚月的預料,蘇澤那張棺材臉神情波瀾不驚, 從上午八點半到課程結束,他全程沒有多看她一眼。

姜稚月更加堅信了昨晚上他的所作所為, 單純是為了氣賀随的想法。

上島第三天, 所有參賽選手集體乘郵輪登島。

組委會想要通過這次比賽, 向全國內不懂賽車競技的觀衆傳揚賽車精神,因此同意了水果臺合作制作賽前訓練綜藝的意向。

姜稚月和兩個男MC提前來到海灘迎接參賽選手, 大多是團隊結伴, 但這次FIO只有兩名選手進入總決賽, 賀随與同隊的隊友落到人群最後,顯得有些凄涼不合群。

Eve再補一刀:“看來FIO是被孤立咯。”

姜稚月:“……”

蘇澤是這次賽前綜藝的固定講解員,等參賽選手依次排開,向他們介紹比賽的三位主持人:“站在我左手邊的, 就是這次決賽的MC團隊,她們将負責比賽的講解與主持。”

昨晚蘇澤就下發指令,接下來的一周時間,他們MC的任務就是盯場,熟悉所有隊員的慣用技巧,避免賽場上出現卡殼忘詞的現象。

MC團隊挨個自我介紹,輪到姜稚月,她禮貌彎腰問好,“大家好,我是姜稚月,希望接下來幾天能同大家多多學習。”

話音結束,隊伍響起比兩位男MC熱烈十倍的鼓掌聲。

這次的參賽選手十分之九都是男性,有個女生在眼前晃悠,好歹能提醒他們這島不是和尚島。

蘇澤宣布暫時解散,十點鐘在酒店門前集合,他将會帶大家去參觀決賽的各個場地。

男人們勾肩搭背哄鬧散開,姜稚月故意放慢腳步,想等等賀随。

身邊經過挺多身材魁梧的異性,他們頭頂的發色在陽光下彙成七彩的彩虹。

單身的男青年亢奮又激動,跑到她面前爽朗道:“美女,這幾天多多關照我一下哈。”

姜稚月讷讷點頭,暗自祈禱賀随能快點出現。小青年年齡不算大,身上的制服是火紅色,印着只翺翔的鷹,國際一流頂尖車隊的标志。

姜稚月快速翻閱腦中的存檔,昨天臨時記了一些有可能奪冠的人名,她想起來,語氣鄭重說:“我認得你,飛鷹車隊的常規賽選手。”

小青年一拍腦門,“沒想到我還挺出名。”

姜稚月一板一眼繼續說:“前不久因為前女友捉住出軌,上了次熱搜,我記得。”

小青年啞火了,其他人爆笑起來,滿臉寫着服氣。

小青年不氣也不惱,掏出手機想得到姜稚月的聯系方式,“美女,中午一起吃飯吧?”

姜稚月被他和他的隊友團團圍住,進退兩難,當衆拒絕他會讓彼此尴尬,但她真不想和陌生人一同吃飯,況且她是有男朋友的啊。

正當她為難之際,身後伸來一只手。

賀随攬住她的肩膀,笑意懶散,“你們想請我女朋友吃什麽飯?”

姜稚月笑笑:“不好意思,失陪了。”

說着便拽着賀随往酒店走,他另只手拉着箱子,靜音輪壓在木地板上依舊發出聲響。

身後的那群人異口同聲操了句,在當代社會,這個字眼已經成為表達驚訝、震驚、尴尬等多種情緒的語氣詞。

姜稚月抓住他的胳膊,小幅度晃了晃,“你房間在幾樓啊?”

賀随揚起眉稍,取出房卡在她面前晃了晃,“910.”

有個贊助商爸爸當哥們,有些事不必他說,姜別有心幫他安排妥當。

姜稚月感嘆:“我哥真的越來越懂我的心了。”

不行,她必須親口道一聲感謝,于是打開私人對話框,按住語音條拿出九分認真,一字一頓道:“哥哥,謝謝您。”

姜別大概在看手機,秒回了句:“不謝,還需要幫你們打通中間的牆嗎?”

姜稚月反複看了這句話許多遍,不太确定遞給賀随,“你看,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們什麽。”

賀随垂眸簡單看了一秒,得出結論:“讓我們不要放肆,他是在警告我們。”

經他點撥,姜稚月仿佛被疏通了奇經八脈,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她哥說這句話的神情。

倘若她乖巧回複【好呀】,姜別言出必行,今下午就派人來砸牆。

在全國觀衆面前公然走後門,這不太可。

姜稚月抿唇,啪啪打上回複:【不用啦,哥哥你受累啦,最近要好好休息!】

賀随回房間放下行李,走出門正巧遇見初賽挑釁的那個小黃毛,也是飛鷹車隊的,他被揍怕了,看見賀随瞬間頓在原地。

賀随單手抄兜,往他身後看了眼,“隊長沒跟你一起?”

小黃毛硬氣地瞪他:“幹、幹你屁事。”

賀随輕哂,和他錯肩而過,在電梯旁等隊友出門。

小黃毛沉吸一口氣,底氣不足道:“你也別太得意,有人寫匿名信給組委會舉報你,你這幾天小心點!”

賀随舔了下後槽牙,表情冷淡,聲音更冷,“舉報我什麽?”

小黃毛不說話,噌噌噌逃走,走廊裏剩下倉促的腳步聲。

酒店門前集合,賀随站在隊伍末尾,沒仔細聽蘇澤講的話,直到他說讓念到名字的選手跟他去做體檢,那份名單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賀随,出來一下。”

姜稚月怔然,不确定看向蘇澤手裏的名單,确确實實僅有他自己。

FIO的隊員抗議:“你們搞區別對待,憑什麽?!”

蘇澤手裏捏着一個透明的文件袋,“組委會賽前收到無數封匿名信,內容大致是要求對FIO車隊的選手進行賽前多次體檢。為了讓車迷滿意,讓觀衆滿意,請FIO的賀隊,服從命令。”

姜稚月氣得手指顫抖,她上前一步,要開口替賀随辯駁,Eve拉住她,拼命使眼色。

姜稚月揮開他的鉗制,“那麽請問蘇老師,因為匿名信就對某位選手特殊照顧,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幾乎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聚焦在賀随身上。

每道目光包含的探究意味簡直将他燒灼,一些機車新人不知前幾年的悲劇,身旁的前輩毫無保留為他科普。

于是,那些單純、同情的眼神變得不屑露骨。

他和舅舅,成了他們眼裏十惡不赦的罪人。

賀随攥緊手指,隐忍着澎湃的情緒,警告自己不能動手不能表現出怒意,不然就會着了有心人的道。

他擡頭,與蘇澤相視,舌尖頂了下腮幫,“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澤挺認真想了幾秒,“大概是……蛇鼠一窩?”

賀随硬是被氣笑了。

度假區的私立醫院內,不是度假區的開放時節,院裏的醫護人員不多,組委會請來專門體檢的醫生聚在一起聊天。

賀随跟着組委會安排的檢察人員進到檢查室。

對外全部封閉,姜稚月等在空蕩的走廊上,呆呆站了十分鐘小腿開始打軟,她靠坐在地上,低頭編輯微博,将壞情緒全部塞進草稿箱。

心情堪堪平複。

半個小時,賀随走出檢查室,抽過血,衣袖撸起半截,動脈處粘着醫用膠布。

姜稚月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局促又難過地垂着頭,難過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一直以來她都是被安慰的那個。

摸摸頭的技能用得太多,他可能會産生免疫。

她吸了吸鼻子,張開手臂,“抱抱随寶,他們那些人太可惡了。”

賀随任她抱着,眼底凝結的冷冽情緒化開,他低頭,下巴抵住女孩的發頂,“放心,沒生氣。”

他在說謊,姜稚月不拆穿他。

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她看見他都要把拳頭捏碎了。

“贏給他們看。”姜稚月加重音量,固執地抱着他,“一定要,讓他們後悔。”

本以為這種區別對待只此而已,但姜稚月發現自己錯了。

中午,組委會為選手準備了自助食物,賀随回房間清理了手臂上的膠布,來到餐廳時,蘇澤站起來示意他:“你的位置在這裏。”

已經備好了餐,不管他喜不喜歡。

不問他接不接受,将他與選手團隊正常分隔開。

Eve也看不下去了,扔掉筷子沒好氣沖着鏡頭罵罵咧咧:“這是什麽組委會,區別對待搞上瘾了是不是?”

Eve拎起桌上的餐巾堵住攝像機的鏡頭,“老子不拍了。”

賀随是參賽選手,期間不準與其他選手出現鬥毆事件,但合約上沒有寫明,可不可以打工作人員。

讓其他無關人為他鳴不平,對他而言是恥辱的。

賀随面無表情走到餐桌前,垂眸端詳碗裏的菜,“謝謝蘇老師的好意。”

“不過我不喜歡吃蔥和香菜。”他端起蘸料盤,擡手全部傾倒在蘇澤頭頂上,“您喜歡吃嗎?”

作者有話要說:  随哥威武!你們都給我go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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