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甜度73%
林桤也覺得匪夷所思,彎腰拿出賀随提前讓他們報名的資料。澳洲設計大賽甫一宣布開賽, 賀随就傳達給他們消息, 以新工作室的名義報名比賽。
毛傑拔高音量問:“随寶, Soyi那群人的水平怎麽樣?”
賀随正站在工作臺前與臨時招來的企劃部員工商量招募設計師的事情,一時被打斷,思緒連接不上。
毛傑良久沒得到應答, 轉身準備再問一次。
賀随淡睨他, 實話實說:“參差不齊。”
當年陸蔓茜抄襲賀随作業稿的事不是秘密, 陸家想打親情牌私下解決, 再加上賀随的圖稿完成度不高, 維權艱難,才讓陸蔓茜鑽了空子。
她加盟Soyi, 還妄想當賀随的老師,氣得毛傑差點匿名捅到網上。
能招募這種人進工作室, 想必水平高不到哪去。
毛傑哀嘆一聲, “說好的F4組隊參加比賽, 捌哥倒好,自己去當小老板了。”
林桤踹他, “有本事你也去當老板, 誰攔你。”
#華裔建築師陸蔓茜 抄襲#的話題剛開始高高挂在熱搜榜前列, 不出半天就被人壓到最後,可能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無人關注了。
陸家早些年移居國外,在國內的權力早已不勝以往,很大概率是Soyi做的危機公關。
經此一鬧, 陸蔓茜的名聲怕是不好洗白。
網友們的輿論壓不住,Soyi工作室官微出面解釋,聲稱陸老師還在找證據反駁,請大家耐心等待。
毛傑看笑了:“喲呵,他們抵死不認啊。”
賀随走過來拿過他的手機,冷着臉看完Soyi發的聲明,面無表情放下手機。
一直到下午三點,Soyi的證據終于出來,不是傳統的書面文稿,陸蔓茜竟然親自開直播,與網線那端的網友當面對峙。
陸蔓茜沒化妝,唇色淡,臉上毫無血色,頗有種受害人的既視感。
“前日A大的建築師前輩提供證據,聲稱我獲獎的作品是抄襲,我本打算當日就給大家交代,但消息擴散太快,讓家裏的老人知道,我父親一氣之下暈了過去,這幾天一直在醫院照料,抱歉。”
第一招賣慘,陸小姐運用的得心應手。
“對于一個設計師來說,任何一副圖稿都是心血,我絕不允許別人诋毀我,污蔑我。”
陸蔓茜找出當年參賽的手稿,從初稿到最後的定稿,每一張都細心保存。
她給大家展示完,沉默幾秒,“如果單憑一張手稿可以判定抄襲,那我現在寫上比那幅學生作品早的時間,是不是也能說他抄襲我的?”
賀随習慣性在作品右下角署上時間,但也存在後期添加的可能性。
陸蔓茜緊抓這一點,刻意繞開作品為什麽會如此相似。
直播結束前,陸蔓茜冷聲警告:“馬上是澳洲設計大賽的開賽日,Soyi初次參賽難免有很多對手忌憚,但切莫辱沒了設計師的筆和靈魂。”
直播結束後不久,有匿名ID曝出被抄襲者是賀随,立刻有人評論:
【賀随?FIO隊長,一個騎機車還會搞設計?】
【現在的小年輕都那麽全能了嘛[吃瓜]】
乍一看評論很正經,但經不住有心人多想,一個騎機車的人怎麽有能力在大一就設計出能夠獲獎的作品,難不成是炒作。
毛傑翻完評論區,原本一流水攻擊Soyi和陸蔓茜的網友半數倒戈,持懷疑态度。
毛傑吓得坐直身,“随寶,管不管啊。”
“……”
“賀随??”
林桤摔了手機,“這他媽欺人太甚,老鼠似的鑽空子,有意思嗎?”
反觀兩人的暴躁,賀随本人的反應卻平靜的很,他關上手機,臉色微沉:“網上的人無非是質疑我的能力,證明給他們看便是。”
毛傑:“那維權呢?陸蔓茜那咬死不承認抄襲——”
賀随垂眸,起初情緒翻湧的眼瞳漸趨沉靜,下一秒,他竟彎唇笑起來。
毛傑操了聲:“完犢子了,随寶被氣傻了。”
工作臺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姜稚月來得電話,這段時間她放假,白天守在醫院,晚上就順道來接他下班。
賀随施施然起身,拎起外套,一身輕松走出辦公室。
毛傑追出去兩步,“不是,哎,你他媽也太沒緊張感了吧?”
回應他的是一記清脆的關門聲。
林桤眉稍揚起,突然福至心靈,上前勾住毛傑的肩膀,“你看賀随走的時候笑得那樣,肯定有一擊致命的證據,咱就別擔心了。”
毛傑不明所以,肥碩的身子重新栽進沙發。
晚上回了公寓,姜稚月才知道Soyi和陸蔓茜做的龌龊事,倒打一耙的吃相太難看了。
匿名ID發的微博下評論呈增長的趨勢,她看了幾條,看不下去扔掉手機。
賀随洗完澡出來,小孩兒蔫巴巴趴在沙發上的身影映入眼簾,他踱步過去,伸手拍了拍她的發頂,“想什麽呢。”
姜稚月鼓起腮幫,實誠道:“幫你想辦法,怎麽能捶死那些人。”
賀随哦了聲,手指勾住她的頭發,漫不經心說:“別擔心,我有辦法。”
聞言,女孩恹恹地表情消失,眼睛亮起,“你有辦法了?!”
賀随眯起眼,高深莫測盯了她一會兒,“想知道?”
這不廢話。姜稚月一動不動和他對視,懶得多說。
賀随往後靠了靠,一副大爺的做派,長臂攬過她,眸光柔了許多,“可惜,這鐘秘密我只能告訴我最親密的人。”
言下之意,你得證明給我看。
你是不是我最親密的人。
幼稚。
姜稚月還是忍不住勾起唇角,手指拉住他的浴袍帶子,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說:“我那天,在你的衣櫃裏發現了個了不得的秘密,保證其他人都不知道!”
賀随挑眉,等她繼續說下去。
姜稚月回憶起那天下午的事情,臉頰有點燥,勾手讓他湊近一點。
“我找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來沒拆盒的胖次。”
賀随抿唇,那種不太好的預感,再次襲來。
姜稚月眨眨眼,手指比劃了下,“它上面竟然寫着XXXL。”
賀随眸光漸沉,眼底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所以?”
姜稚月義憤填膺重新打開手機,找到那條評論:“她們竟然說你小,3X的胖次她們見過幾條?”
賀随被氣笑了,前一秒他覺得小孩臉不紅心不跳和他搞黃色。
結果人真真是想證明,3X的內褲沒幾個人穿過。
“……”
賀随一言不發起身,走出兩步見姜稚月還呆坐着,招手讓她跟上,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他找出夾在素描本裏的圖稿,展開放桌上。
姜稚月遲疑,“你要怎麽證明她是抄襲?”
賀随取出一只筆,筆尖指着主建築外拱柱的花紋。
看似毫無章法,經他一連接,花紋能拼成兩個花體英文字母。
——HS。
賀随從網上找出陸蔓茜獲獎的圖稿,拱柱上的花紋原封不動抄過去,一筆不改。
他輕笑了下,聲音慢悠悠的,“我這人毛病挺多,剛上學又狂的很,想在每張作品上留下屬于我自己的印記,沒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場。”
姜稚月高懸的心落地,她激動地跳起來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每次遇到困境他總能化險為夷,CSBK總決賽是如此,幫蔣沖洗刷惡名亦是如此。
因為擔心他的事,姜稚月晚上沒吃多少東西,現在有點餓,忙不疊從他身上下來,“我去找點東西吃。”
不曾想剛邁出一步,被賀随捉住手腕拉回去。
偌大的書房內,一如既往安靜,哪怕他們兩個在。
鐘表指針咔噠轉動,一秒又一秒響在彼此心尖上。
賀随慢慢低下頭,漆黑的眼睛看着她,“你看的3XL是毛傑的,不是我的。”
姜稚月大腦一蒙,呆呆啊了一聲。
毛傑身寬體盤,穿大兩三個碼數的衣服很正常。
賀随與她對視了許久,笑意漸沉,眸中帶着隐隐約約的引誘和蠱惑,“我穿不了那麽大的。”
姜稚月思緒仍是空白,下意識點了頭,“這樣啊。”
她腦中繃斷的那根弦被人重新粘上,後知後覺他們在讨論內褲尺寸,那麽貼身的東西……她想給自己一錘,以後再亂講QAQ!
室內暖黃色的光束鋪落,賀随的眉眼浸在其中,如墨的眸子清亮,含着笑,蘊着蠱。
引誘她放棄理智,步步深陷。
賀随笑起來,拉住她的手,“小朋友,你好像看起來挺遺憾。”
“……”
“雖然我穿不了那麽大的,但應該也不算小。”
他緩慢地帶着她的手,停到某個地方,隔着一層布料,依舊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
姜稚月嘴唇張開,意識到她碰到的是什麽,恢複些許理智的腦袋再次宕機。
然後,她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要驗一驗嗎?”
姜稚月喉嚨發幹,本能告訴她應該搖頭,但目光不自覺下移,将男人漏在外面的半截鎖骨、若隐若現的胸肌收入眼底,腦海中不自覺腦補其下包裹嚴實但确實存在的腹肌。
她記得,還有人魚線。
姜稚月找回自己的聲音,“……能、能看嗎?”
作者有話要說: 在ghs的路上,總有一個人願意配合: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