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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甜度85%

褚冉在她十七歲就要結束時出道, 沈瑜的告別演唱會上,她成了姜別第一個仰望注視的人。不出所料, 一炮而紅,由她創作的歌曲《生而》斬獲當年的新曲獎項, 街頭巷尾的便利店時常聽到她的聲音。

節目邀約不斷, 經濟公司趁熱打鐵,不遺漏任何一個捧她的機會。

她辦理了休學手續, 即便老曹百般不肯,六月就是高考,現在不宜意氣用事。

來幫她辦手續的是公司指派的助理, 整理完她桌洞裏的書, 抱着一個紙箱離開。

同學們竊竊私語, 暗嘆褚冉非池中之物,姜別握住筆的力道加重, 最後不耐扔掉, 動靜有些大, 賀随轉過頭,問他:“真喜歡上了啊?”

姜別斂神,口是心非道:“不是喜歡, 有點諷刺而已。”

褚冉早就接到經紀公司的通知, 他們要在沈瑜的告別演唱會上捧她出道,她早先到了演唱會舉辦的地點,跟着大家彩排演練。

中間隔了一天一夜,她有的是時間告訴他, 她要去幹什麽。

但她沒有,她把自己包裹在密不透風的殼子裏,他也不過是她的露水同桌而已。

褚冉十八歲後,褚家生了變故,父母離婚,母親病倒,旁系霸占家業,争鬥不休的家庭關系終于安穩下來。沒有人再去約束她,積攢的一腔熱血霎時消失。

在萬衆矚目、大紅大紫時,她離開了紛擾的圈子。

宣布退圈-

年前,她從英國留學歸來,奶奶安排的相親宴,聽說對方是申城姜家的孫子,正巧她也認識這麽一個人。

可不想,姜別放了她的鴿子。任憑她在餐廳從早等到晚,他也沒出現。

褚老太太向佛,每月月初都會帶着褚冉上山參禪,在佛像前一跪就是大半天,偏偏方丈說她悟性高,褚老太太更不願放她離開了。

奶奶在前面念經,褚冉在後面跪坐,脊背必須挺直,半個小時後她堅持不住,站在他身後的和尚用一根戒尺,砰的一聲敲在她腦袋上。

褚冉一激靈,連忙挺直脊背。周圍的焚香格外嗆鼻,她皺起鼻尖,肩頭酸得要命。

她的動作幅度有些大,身後的師傅肯定看見了。

就在她以為下一秒腦袋要變成木魚的時候,揮到半空的戒尺被人攔下。

褚冉側過頭,與昨天放她鴿子的男人打了照面,五年不見,記憶中清癯的少年變成襯衫筆挺的男人,眉梢眼角的淩厲盡斂,矜貴非凡。

姜別攔住和尚的戒尺,另只手拉起跪着的女人,和她換了位置。

奶奶參禪一向持續三個小時,褚冉跪了一個半小時,有人好心替班,她理應感激,但這好心人是姜別,她又不知從何說起。

索性直接轉身走了。

昨夜一場夜雨将山上的石壁洗刷幹淨,草木郁郁蔥蔥,空氣中漂浮着淡淡的檀香,混在水汽中,還算好聞。

褚冉的肩膀挨了三下戒尺,疼得厲害,她活動兩下肩膀,臉皺成一團。

姜別大概是被奶奶發現了,沒過半個小時就出了主殿,看見她坐在石凳上,擡步走過來。

褚冉莫名屏住呼吸,五年前他們的聯系斷了,她試着聯系過他,但發現這記仇的男人早已把她拖進黑名單。

姜別走到她面前,平靜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褚冉想了想,含糊答:“回來不久,抽空應付了幾場相親。”

其中的一個人還放了她的鴿子。

姜別垂眸,眼神更是沉靜,“我和家裏人提過了,我們的婚事。”

褚冉愣了秒,猛地擡起頭,他剛剛說什麽?——我們的婚事。

上一句是簡單平常的問候,下一句就成了結婚?她深呼吸幾次,揚起頭,盡量保持微笑:“姜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姜別莞爾,“我覺得,比起其他人,你會更喜歡我一些。”

幾年過去,這男人倒是越來越厚臉皮了。

褚冉清了清嗓子,不避不讓迎上他的視線,“也是,像姜先生這樣的長相是比其他們有優勢。”

她站起身,拍了兩下他的肩膀,笑眼彎彎,“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我會對你好的。”-

昨晚被姜別折騰到淩晨,褚冉昏昏沉沉睡過去,第二天還要去工作室,助理的電話打來,她伸手去拿手機,手臂卻無力垂下。

渾身上下像被拆了重新組裝,她慢吞吞掙開眼,男人的一條手臂搭在她腰間,姜別還在睡着。她輕輕拉開他的手,套上睡衣,腳尖落地時,大腿根的酸澀感差點讓她跪在地上。

她嘶了口氣,揚起拳頭錘了錘大腿,這是攢了半年的本一晚上要回來啊。

真夠狠的。

褚冉起身的那刻,姜別就醒了,他一向淺眠,旁邊又睡了個不老實的女人,她隔空沖他揚拳頭的模樣有點可愛。

他悄悄彎起唇角,看她一瘸一拐走進衛生間。

褚冉工作室上個月接了一位當紅小生的新曲制作,那位小生也算業內有名的才子,但合作起來不是很輕松,看不出他的專業才能。

和別人一打聽才知道,以前的歌都是旁人寫的,買斷後挂上他的名字。

工作室的臨時負責人簽了合同,不好輕易毀約,聽說褚冉回國,那位小生非要見她一面。

褚冉打開語音通話的免提功能放在桌上,對着鏡子用粉底液遮住脖子上的紅痕。遮到一半身後響起腳步聲,姜別懶散揉着頭發,轉進衛生間,眯起眼端詳她。

良心回歸,道歉:“抱歉,下次我輕點。”

褚冉氣急,想打他,仰着腦袋沒留神,骨節處咔嚓一聲。

她嚎出聲:“嗚……扭到脖子了。”

姜別嘆氣,左手撫住她脖頸,右手輕輕揉動骨節,趁她不注意一扭。

又是咔嚓一聲。

褚冉瞪大眼,撫住她脖頸的那只手極有預兆地移到她嘴邊,捂住,男人皺眉,有點起床氣,“別叫。”

褚冉:“……”

姜別垂眸,不自禁想到昨晚她求饒的聲音,喉結滾動兩下,“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在殺豬。”

褚冉: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褚冉工作室隸屬y.g旗下,占據寫字樓一整層。

褚冉渾渾噩噩走進公司大樓,和她最不對付的y.g制作部的總監徐程程迎面撞上她,“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褚小姐。”

褚冉的工作室只是挂名,內部獨立運營,但姜別讓她入股y.g,每年的分紅不計其數。

和制作部的職能雷同,徐程程看她不順眼很久了。

只可惜褚冉前幾個月出國尋找靈感,國內的人憋了一肚子的氣,殊不知褚冉已經把他們抛擲腦後,畢竟連老公都能丢下不管的女人,他們能算什麽呢。

褚冉和姜別結婚的事除了總裁辦的兩個助理,其他人不知道。她有意求姜別瞞下來,不然以後的工作不好開展。

這邊,徐程程像炸了毛的貓,“那個男團的case本來公司指給你們做,你憑什麽一聲不吭就丢到我們制作部了?”

褚冉笑吟吟解釋:“我從來不寫無意義的曲子,他們的段位還配不上我們工作室。”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下關門鍵。

制作部在東區,這是西區的電梯,徐程程在門外跺腳,“褚冉——你真的是不要臉!”

早上鬧這麽一出,想必公司的八卦群裏早就傳遍了。y.g本就是娛樂公司,每天刷新的藝人八卦屢見不鮮,褚冉偶爾也能成為八卦主角。

走進辦公區,褚冉徑直往辦公室走,誰想一推開門,裏面的辦公桌不翼而飛。

她眨眨眼,退出去,再次推開門。

辦公桌還是沒回來。

助理恰時到她身邊,讷讷提醒:“冉冉姐,今兒一早老板就讓人把你的桌子……擡走了。”

褚冉深吸一口氣,“擡哪去了?”

助理慢吞吞伸出一根手指,方向朝上,“冉冉姐,你多保重!”

褚冉的所有家當都鎖在辦公桌的抽屜裏,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樂譜詞譜都是她用頭發換來的。姜別直接把桌子擡走,擺明是請她主動到樓上一趟。

明明早上剛分開……她不自然摸了摸脖子上的印記,轉身往電梯口走。

姜別的助理候在電梯口,見她上來,親自引她到辦公室門前,“太太,姜總在裏面呢。”

褚冉硬着頭皮推開門,高跟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響聲撞擊着她的耳膜。到辦公桌前,她沉聲問:“你把我的桌子搬哪去了?”

鋼筆在男人修長的指尖轉了兩圈,啪嗒一聲落在桌上。

姜別擡頭,下巴微擡,點了點不遠處。

曾經安置着沙發的會客區,如今辟成一隅靠牆的格子間,桌角上的仙人掌她走的時候渾身紮滿刺,換到總裁辦竟奇異的開出了小花。

果然是風水養人,怪不得姜別細皮嫩肉。

褚冉腦殼嗡嗡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姜別凝視她幾秒,慢條斯理道:“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他是在暗示、諷刺幾個月前她丢下老公出國找靈感的事。

過去五年已久,這個男人竟然學會睚眦必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稚和随寶的番外到最後還會有的!!

他們只是暫時去生崽子了!!!到時候會把崽子拉出來遛一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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