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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平安

齊浩然喂着林媛吃過一些東西,自己也一起吃了些,兩個人填飽肚子再洗漱好,齊浩然便準備重新躺到床上陪林媛。林媛這會不太困,先前孩子只來得及看上兩眼就被奶娘抱了下去,後來又一直在睡着,現在便格外想要看看孩子。

“孩子們好不好?我都沒有來得及多看兩眼,要麽把孩子抱過來,一起睡好不好?”

“我去隔壁屋子裏看過了,孩子們都很好,睡得很香。”齊浩然一面回答着林媛,一面迅速脫下外裳、脫了鞋鑽進被窩裏,“孩子們明天再看,”齊浩然接着又像是在抱怨,再和林媛說了一句,“之前醒着的時候連個正眼都不給我,實在叫我傷心。”

“連眼睛都還不怎麽睜得開,怎麽就知道沒給你正眼呢?要真是那樣,也一定是和你置氣,等你明天再好好哄哄他們就沒事了。”林媛看齊浩然一臉挫敗,強忍着笑到底是勉勉強強的安慰了他一句。

齊浩然卻只側着身子伸手攬住林媛,笑着把臉湊過去,反倒是像是不那麽在意孩子的事,光是對林媛說一句,“今天就看看我,不行嗎?”

林媛憋笑,“你有什麽好看的呀,看你看得太多了,已經習慣了。”

“我不好看?”齊浩然往林媛的方向又擠了擠,“我還記得,以前的小阿媛可是經常誇我好看的,現在竟然就說我沒有什麽好看了。這叫什麽?始亂終棄?”

“你這信口胡謅的本事在哪裏學來的?”林媛越是憋不住笑意,只覺得今天的齊浩然似乎格外不同,“好看不好看,樣子已經刻在心裏了,還想怎麽樣?還有,始亂終棄這個詞是這麽用的嗎?”

齊浩然不聲不響就回來京城了,已經是意外驚喜。從以為是一場幻覺到确信是他回來了,林媛的心情有不小變化。可無論怎樣,齊浩然回來了,好好的回來了,這就是事實,稍微緩一還,林媛便也并不覺得和過去齊浩然在身邊時有什麽不同。

可是現在,齊浩然顯然是不知玩心四起還是怎麽的,一句又一句蹦出來的話都不正經。如果非要林媛說的話,還像是隐約有一點撒嬌的感覺,還讓她莫名覺得很可愛。

林媛以前基本沒有想過齊浩然的這種樣子,畢竟他對着外人都是那樣的嚴肅,對她已是從來溫柔,到底不會去想他對着她時比在外人面前更颠覆的樣子。

“有什麽關系?”齊浩然滿不在乎,湊過去親親林媛,又一次和她說,“孩子明天咱們一起看,今天我就想好好看看你。”

固然和齊浩然之間曾說過不少的情話,卻沒有一次如同今天這般讓林媛感到羞澀。齊浩然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溫柔,配上林媛本就覺得好聽至極的聲音,越是讓林媛不由得動情。

往近了一些說,和齊浩然成親到現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也有快三年了。

原本相互就熟悉了解,再有這三年的相伴相知,更是已經從最初的悸動到相戀到把對方當做親人一樣看待了。林媛覺得現在她對齊浩然的感情,不僅僅是愛他,更是習慣他的存在到不能夠沒有他。

她知道齊浩然全部的生活習慣,可以輕易的從他的表情裏窺知他的想法,哪怕他只是遠遠咳嗽一聲,她都能夠辨別出來他的聲音……

正是因為熟悉到這個地步,和齊浩然之間便不會像多年以前,他剛剛從邊關回來的時候,難免覺得羞澀。可是今天,林媛卻覺得自己又一次被齊浩然打動了。這是不同于以往的感覺,很不一樣,甚至,林媛發現,無論齊浩然是正經的、無賴的、流氓的、可愛的……她都沒有辦法不喜歡。

林媛嘴角上揚着和齊浩然對視着,互相注視這對方的眼睛。她露出來兩個和過去一樣甜蜜的酒窩,也湊上去親了親齊浩然,說,“好,看看你。”

齊浩然微笑中帶着得意,愉快的沖林媛伸出手,說,“抱一抱。”像個讨糖吃的小孩。林媛沖他一樣張開手,齊浩然就湊上來抱住林媛在懷裏,閉着眼睛享受着這一刻的靜谧。

林媛被齊浩然抱了一會兒,本以為齊浩然會主動開口的,卻半天沒有等到齊浩然動上一動,又以為他是睡着了。

動作很輕很小的稍微擡起頭,側臉輕輕貼着齊浩然的胸膛去看他,卻和垂着眼也看向她的齊浩然來了個視線碰撞。這麽一來林媛偷偷摸摸的樣子,反倒是多餘。

“我還以為你睡着了的,怎麽不說話?”

“嗯?”

齊浩然一臉裝傻的樣子,林媛只得主動發問,以能夠順利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換藥了沒?”

“不嚴重。”齊浩然的語氣聽起來輕松,後半句話卻依然不正經,“自己不夠小心才會受傷了,反正已經還了回去,不算純吃虧。”并沒有讓林媛知道,是因為他自己太過心急,才會變成這樣,免得她心裏歉疚或者是自責。

“廢太子他……現在怎麽樣了?”

“嗯,混戰裏面,刀槍無眼,不知道廢太子被誰給殺死了。我們找到廢太子的時候,他已經沒氣了。”

林媛以為齊浩然這只是一個好聽點的說辭,可看齊浩然的神色卻不像是這樣。這讓林媛心中一驚,連忙追問,“怎麽一回事?”對于這樣一個結果,林媛非常的意外。既然是廢太子自己鬧事,又如何至于會突然被人取了性命還不是齊浩然知道的人?

“不清楚,從找到廢太子時的情況看來,大概是在毫無防備的時候被毫人偷襲了,匕首有大半都插 進了他的前胸,身上也沒有了其他致命的傷口。之後驗屍結果出來,也沒有中了毒的跡象,基本可以認定是被人用匕首給殺害了。”

齊浩然不想和林媛說太多這些事,只是知道林媛是擔心、想知道事情到底怎麽樣了才會問,才會和她稍微說了一下。其實,除去這些之外,還有很多事情,齊浩然不準備讓林媛知道。比如回到富陽的許季在這一次的事情裏面做了廢太子的幫兇,除了許季之外還有林媛的堂哥林琦。

許季在混戰裏丢了性命,林琦因為是林媛的堂哥,他就睜只眼閉只眼,讓林琦逃走了。只是後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又看到了林琦的屍體。林琦的妻子在家中上吊自殺,兒女不知去向。許家的情況他也注意了一下,只是齊浩然并沒有能夠找到許雲,至于許季的父親和母親也不知去向,多半是逃走了。

這些事情,齊浩然暫時不打算和林媛說。林媛的性格他了解,無論怎麽樣都不可能和他一樣冷漠對這些事情毫無感覺,其他的就算了,那幾個可憐的孩子就足夠叫人同情嘆息。事情就是和林媛說了她除去憂心之外也沒有其他的好事,她自己還是要養身子的情況,情緒要是陰郁着終究不好。

因為不覺得那些人有多麽重要,所以齊浩然更在乎林媛的情況,只希望她好一些。至少當下,在這種時候,不要去知道這些會讓她糟心的事情。

“這一次是真的都過去了。”齊浩然捧住林媛的臉,忍不住再親了親她,“以後都不想再這樣和你、和孩子們分開。”

林媛回應着齊浩然的親吻和深情,點點頭,“以後都不分開。”

·

新年的第一天,天還沒亮的時候齊浩然就和李璿兩個人一起入宮去複命。有齊浩然相陪的這一晚,林媛睡得異常的安穩,連齊浩然起身都沒有注意到,更不知齊浩然臨出門前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林媛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她迷迷蒙蒙的回憶起昨晚和齊浩然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話,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也沒有想到這一覺睡得如此的安穩。她笑起來,喚了外面候着的碧衣和碧紗進來。早已領着丫鬟等着的碧衣和碧紗笑容滿臉的進來服侍着林媛洗漱,又讓人将早膳送過來。

不僅僅是因為林媛誕下了一雙子女,也因為齊浩然和李璿平安回來了,真心替林媛着想、真心待她的碧衣和碧紗自然一樣的高興,何況明言和明行也終于跟着齊浩然一起回來了。林媛的情緒也十分的不錯,用過早膳她就讓奶娘把孩子抱過來,終于能夠仔細的看一看了。

之前見過嫂嫂們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看到兩個小家夥皺巴巴、皮膚紅紅的樣子便不覺得奇怪。林媛看了半天都沒有能夠看出來這兩個孩子到底是像她多一點還是像齊浩然多一點,想起來以前嫂嫂們生了孩子都是被圍着說這裏像誰那裏像誰的,林媛覺得果然自己眼神不夠好,怎麽都瞧不出來。

想起了自己的嫂嫂們,林媛便想起來自己昨天沒有顧得上吩咐人往林府去送消息。即便想着或許自己的婆婆已經派人去傳過消息了,林媛還是問了碧衣和碧紗一聲,果然是得到了如同她預想的那般答案。

“今天是大一初一想來老爺和老夫人都還忙着,明天就該來看小姐了。”碧紗笑吟吟的說道。

孩子們醒了沒多會便又繼續睡着了,兩個人都睡得香甜。林媛讓奶娘将他們抱下去,見碧紗難得有這麽高興的樣子,便說,“也許等洗三才來的,又正好來拜個新年。”

齊莺語和林媛在同一天分娩,現在自然是和林媛一樣正在坐月子期間哪裏都去不得。因為這般,林媛想要見到齊莺語的孩子,說不得要等到齊浩然去把孩子抱過來才行,只是如今天這樣的冷,又不适合将孩子帶出門,那多半就得很久才能看到了。

林媛自己看不到便問碧衣和碧紗,讓她們和自己說說。碧衣和碧紗倒是真着到了,林媛問起來碧衣和碧紗便同她說着,這麽說着話不帶着太多的隔閡,氣氛倒是熱鬧。

·

大年初一,命婦們也都是要進宮去的,因而朱碧蔥早早的出府,進宮去了。她走之前,倒是提前派了丫鬟知會了林媛和齊莺語一聲。只不過,朱碧蔥沒有想到自己進宮之後,看到的是和自己的預想有很大不同的情況。

這天,當群臣們如往年那般入宮朝賀新年,皇帝李翰并沒有現身而是直接讓近侍帶着聖旨去宣讀。一共有兩道聖旨。其中一則說的是立二皇子為太子;另外一則說的是立惠妃為皇後。對于這兩道旨意,衆人只當是來得晚一些并無任何的驚訝,雖然挑選的時間有些叫人不解,但到底只是那樣。

更加叫群臣們在意的,是李翰沒有現身反而讓二皇子代為接受朝賀這件事情。先前差不多有一個多月時間,李翰鮮少上朝,本以為是身體的緣故,可未曾有消息流出加上李翰出現的少數那幾次看起來精神狀态都不錯便難免不那麽敢肯定是什麽樣的情況。可到了現在,對于衆人來說基本就沒有什麽疑義了。

朱碧蔥猜測着今天是會有這麽兩道聖旨傳出來,可當她和往年一樣到後宮裏去單獨見惠妃時,卻沒有和過去一樣去到惠妃的宮裏,反而被認請到了延正殿。延正殿是李翰的寝宮,朱碧蔥當然清楚,她在那裏見到了惠妃。

見到了朱碧蔥,惠妃沒有太多的話,只是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便讓她進去裏間。朱碧蔥因為惠妃的話而略有驚訝,到底她沒有想到李翰的身體已經壞到這個地步。朱碧蔥被李翰身邊的近侍帶到李翰在的屋子裏,她走進去轉過屏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翰。

惠妃提前提醒過朱碧蔥一聲,她便沒有什麽好驚訝的。算起來,自從齊浩然成親之後,朱碧蔥就沒有再見過李翰了,如今再看到卻發現他又胖了很多,俨然是病症了。朱碧蔥走到了床榻邊,原本守着的侍從全部都退了下去。

李翰艱難的睜開眼,餘光看到是朱碧蔥來了,便重新閉上了眼睛,樣子看起來有些難受,似乎只是這樣,都讓他感到艱難。光是看一眼朱碧蔥都是這個樣子,就不說他要和朱碧蔥說上幾句話了,朱碧蔥簡直覺得他下一刻就會突然斷氣。

“朕都已經這麽老了,為什麽你看起來還是這個樣子?”

朱碧蔥聽着李翰這麽艱難的同她說了這麽句話,即便想要念着對方時日無多,稍微善意一些待他,卻還是忍不住說,“要是有想說的話就直接說,扯這些無用的東西,也沒有什麽意思。陛下若只是想要找臣婦敘舊,想來是找錯人了怕是不能夠滿足陛下的願望。”

明明是被朱碧蔥用嫌棄的語氣這麽的說了,李翰不但一點都沒有不高興,反而是滿臉的懷念,讓朱碧蔥越發的覺得不想要多說話了。她和李翰之間不說沒有感情,甚至,至少她對李翰是有恨意的。她不是不知道,當年若非她跟着一起去了邊關,說不得李翰要怎麽對齊銘晟下黑手,而這樣的事情,其實還有很多。

李翰不止一次想要破壞她的生活,通過各種各樣的法子。他想要破壞她的生活,又希望能夠同時到達其他的目的,因而時常是在一件事情扯上很多的人,齊家必定會在那其中。李翰沒有趕盡殺絕并不是她該覺得慶幸的事情,因為李翰這樣插手她的生活本來就是不對的。

朱碧蔥并不想對一個不想讓她好過的人抱着感激的心情,更不想同情或者憐憫這樣的人,她覺得自己的愛心并沒有那麽泛濫。

“你從以前就一直說知道朕的秘密,朕就是想知道,你手裏頭的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麽。”過了很久,很艱難的,李翰才又對朱碧蔥說了這麽一句話。

聽到李翰的這句話,朱碧蔥臉上越沒有了表情。她不太想回答李翰的這個問題,因為覺得沒有什麽必要。這個秘密是朱碧蔥當初在宮裏服侍太後的時候無意中從太後那裏知道的,她倒是不知道李翰究竟清楚不清楚這個秘密的真相如何,可其實沒有太大意義。除了李翰自己在乎之外,大概不是那麽多人在意。

“我自己瞎編出來的。”朱碧蔥面無表情的回答李翰,“其實我什麽都不知道。”

李翰顯然是沒有意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他甚至因為朱碧蔥的這個回答而艱難的勾着嘴角笑了笑。他的思緒飄遠,想起了自己尚年輕時,初次見到去桃花林替太後折桃花的朱碧蔥時的情景。有的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對朱碧蔥有愛情,因為愛情這個詞對他來說,實在太過奢侈了一些。

也許只是沒有得到的心有不甘,何況他一直都覺得,若非自己忌憚得太多,未必不能夠将朱碧蔥搶到手。但這些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至少在最後,朱碧蔥還對他保留了一分善意,他沒有什麽不可知足。

“你們都贏了,熬到了朕死的這一天。”李翰仿佛是耗盡全部力氣,才将這幾個字擠出口。

朱碧蔥知道李翰說的“你們”到底指的什麽,不僅僅是說她也是說惠妃……可在朱碧蔥看來,有太多被李翰耽誤了的女人,這些并不指望從李翰身上得到什麽或者是因為李翰而只能在冷宮裏渡過餘生的人更加艱難的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李翰大約是睡着了,朱碧蔥站了一會,沒有等到李翰再說話,便離開了這個房間。從宮裏出來的時候,齊銘晟和齊浩然正在宮門外等着她,朱碧蔥露出笑容。天空忽然飄落撲簌小雪,她仰頭看了看,終是只快步走向自己的丈夫還有兒子。

·

三個同一天出生的小家夥們洗三的這一天,奮勇侯府是從齊浩然娶林媛之後難得有的熱鬧。這一天,鄭國公府和林家都來了很多人,無論是齊莺語的院子還是林媛的院子都是說不出的鬧騰騰。

徐悅秋帶着自己的兩個孩子過來,說是讓自己的兒子來相看相看兒媳婦。到齊莺語那裏被嫌棄了一通,到林媛那裏又被笑罵一頓,倒是将她弄得好似是壞人一般的了,到最後直叫徐悅秋覺得哭笑不得,又被自己的堂姐徐悅珊給說了說。

小阿遲也被帶着過來了,她這個時候已經長得很好看了,白白的皮膚,大大的烏亮亮的眼睛,微笑起來臉上也有兩個小酒窩,特別的甜美。她不認生,到了侯府見着平時少見的長輩也笑容燦爛,任是誰看了都覺得喜歡。

林曦領着一衆弟弟們又一次圍着兩個小家夥的小木床看他們,小娃娃他們是見過,可雙生龍鳳胎又到底是第一次。他們倒是知道雙胞胎多半長得相似到很難分辨,現在看到自己姑姑的兩個孩子卻沒有這樣的感覺。就算心裏是這麽樣想的,林曦卻知道這話不能說,心想着大約一男一女,大概是沒有法子吧。

前兩天的時候,林媛想着因為齊浩然平安的回來了,就想給兩個孩子分別叫平平安安,齊浩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當時提出來的時候,偏偏自己的婆婆不知道什麽興趣起來了,說是起兩個粗俗一點的名字好一些。

林媛自己在坐月子吃不得房間,起名字的事情商量也是齊浩然在中間遞話。林媛簡直不敢去回想……什麽狗蛋之類的……特別是當時齊浩然說自己婆婆樣子非常正經,林媛就沒有往開玩笑那方面想。後來知道只不過是開玩笑,林媛卻真的被吓得不行了。

後來兩個孩子的小名直接定了平平和安安,大名也很快定了下來,哥哥叫齊之平,妹妹叫齊之安。林媛自己是很滿意的,齊浩然随了她的意見,而朱碧蔥和齊銘晟對這些事情不多幹涉什麽,也無任何意見。

倒是林媛的爹爹林海,聽了之後就板着臉,将齊浩然訓了一通,說是不給孩子取兩個好聽一些的名字,齊浩然只聽了訓,到底沒有換。至于看到平平和安安的林海,卻俨然沒有了訓齊浩然時的樣子,高高興興的就平平安安的喊了起來,齊浩然卻只能夠繃着不笑。

正月初五的這一天,李翰終于挺不住,在夜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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