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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挑戰者(六)

“豈有此理!”焦旸氣道:“中國人說為人師表,外國人說太陽底下最光輝的職業,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陸沅離道:“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也要吃飯啊!”

“我現在又不是吃不起飯!”

焦旸扔下句話就回房間了。

陸沅離站在客廳裏想,這是因為貧窮,還是因為嫉妒,而産生的惱羞成怒呢?

按照約瑟夫提供的陸教授給出的調查方向,大概半個月之後,警員在排查市中心幾所醫院的慢性病人時,發現了一個名叫喬伊·格裏羅的人。

喬伊曾供職于一家全球大型連鎖快餐企業多年,在冷庫工作。2008年初被查出,患有類風濕性關節炎。數月之後,他在公司一次大型裁員中被辭退。09年下半年,他曾連續多次申請工傷或職業病之類的津貼,但都未能如願。

這家連鎖快餐企業的檔案顯示,喬伊為墨西哥裔M國人,出生于1973年,患病時,正好35歲。以此類推,他今年42歲,基本符合陸沅離所有的推測。

檔案中還提到,喬伊工作認真,态度嚴謹,品行規範,與其他員工相處融洽,屬于優秀員工。

警察果斷出擊,經秘密調查,并調閱喬伊所在區的警方相關記錄得知,喬伊早年喪父,由母親獨自撫養長大。未婚,身高173米,體重70公斤,無犯罪前科。鄰居評價他說:他對人溫和有禮,但經常獨來獨往,不常與鄰居們來往。

警察來到喬伊家,出示搜查與逮捕令時,身着長睡衣,戴黑框眼鏡,腳上穿着一雙皮拖鞋,身材不高的喬伊表現鎮定。

喬伊的老房子,的确是一個獨立的小院落。客廳收拾得很整齊,但是經過一間屋子時,尿片、奶瓶、玩具扔得到處都是。旁邊的嬰兒車裏,躺着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約一歲左右。但是整個房子裏,沒有發現女主人。警員們面面相觑,真的有一個嬰兒?!

經過長時間針鋒相對的盤問,喬伊終于默然。警察來到地下室,他制造炸彈的地方。當警察按照程序要将他帶走時,喬伊要求,讓他換身衣服再出門。

當喬伊再次出現在警察面前時,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腳上穿着明顯不新,但擦得很亮的藏藍色真皮皮鞋。他身上穿着米白色西裝,深藍色襯衣,打領帶,襯衣上的紐扣,也扣得一絲不茍。

警員們互相對視一眼,那位什麽教授,是開了上帝之眼,看着喬伊寫得麽?!

只是,現在麻煩來了!喬伊毫無反抗之意,可那個不滿周歲的嬰兒怎麽辦?喬伊這種情況,不論是罪刑還是保釋金數量,都肉眼可見,很難被保釋,一進去短期內是出不來了,孩子總不能就這麽放在這裏餓死!

領頭的警員謝爾蓋只好給兒童青少年及家庭服務工作辦公室打電話,然後還得分出兩個人來,原地待命,等待家庭服務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上門,來安全地帶走孩子。

“可以讓我,再抱她一下嗎?”

即使僥幸能夠被保釋,喬伊心裏清楚,犯了這麽嚴重的罪刑,他也會被剝奪孩子的監護權。

見喬伊一直凝望着孩子的襁褓,謝爾蓋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們可以再等一會。”

“寶貝兒,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財富!”

喬伊抱起女兒,輕吻了一下孩子的額頭,心裏默默的想,希望她不會因為有一個這樣的父親,而感到蒙羞。

謝爾蓋又領着警員,仔細搜查了一遍喬伊的房子,尤其是帶走了電腦、手機等物證。

被帶回警局之後,喬伊就痛快得承認了,所有快遞炸彈,還交代了兩起,因為沒爆炸,而未被發現的炸彈。但是,他矢口否認,有人操控他犯罪。

喬伊聲稱,快遞炸彈中帶有“God be with you!”的字條,只是為了向比他更敢于向這個不公正的社會宣戰的勇士致敬。

警方的技術人員破解了喬伊電腦、手機的密碼,想方設法登陸了他的各種社交工具與聊天軟件。發現其中許多種族主義與宗教極端思想傾向的言論,也有很多喬伊與其他激進者的聊天內容。但是,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判斷出,到底誰才是這次槍擊案的主謀。

因為按照陸沅離的提示,警方很快抓到了“炸彈快遞”嫌犯。約瑟夫同一位副局長代表傑克局長,一起趕到陸沅離所在的UM大學,送上了鮮花和錦旗,表示感謝。

校方當然表示十分榮幸,還為陸沅離舉行了一個小型的接受儀式。

陸沅離雖然覺得頭疼不已,也只能上去擺拍一番。

如此一來,陸沅離在學校裏的傾慕者更多了。不光學生,很多其他科目的老師,也紛紛對他表示好感。

每天陸沅離辦公室外頭,各種各樣的信件、卡片,水果、早餐,都要把信箱撐破。

開始焦旸都要逐一給陸沅離看,他煩不勝煩,就定了個規矩,叫焦旸自行處理。

按照陸沅離的指示,焦旸把其中的信件、卡片,各種禮物,帶回去保存,保存在地下室……能吃的東西,就都收下吃掉。

好在陸沅離的氣場強大,又有能夠制服恐怖分子的名聲在外,敢來當面跟他搭讪的姑娘,并不很多。有幾位自持年輕貌美的女生,來試圖約會過他幾次,碰了些不軟不硬的釘子之後,雖然還不死心,但也就都是像戴西以前一樣,在遠處默默觀察他了。

“焦旸!”

下午,焦旸正在小班教室趕寫論文,就看見黛西一陣風般得走了進來。

焦旸沖她擺擺手道:“嗨,黛西!”

“沒關系!”

黛西激動道:“我想通了,我可以的!我不僅是愛他,我現在簡直是瘋狂的崇拜他,我可以為教授學做家務!不就是洗衣做飯這些雜事嗎?你能做的我也都能做,而且,我還能夠穿女仆裝在教授面前拖地!”

你的意思是,歧視我不能穿女仆裝嗎?得,又瘋了一個!焦旸簡直有點哭笑不得,“黛西,別沖動……”

焦旸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陸沅離出現在教室門口,正在低頭打量黛西……的裙子。

今天黛西身上穿得是玫紅色的修身超短裙,黑色的細高跟鞋,風格一如既往的火辣、性感。不過即使如此,陸沅離此時的眼神,也有點嫌過于直白、赤裸了……

“教授……”

黛西手足無措、窘迫萬分的站在那裏,只覺得自己實在是丢臉,居然讓他聽到了這種話!今天并沒有課,她才來找焦旸聊天的,誰知道……

陸沅離淡然道:“我這一會兒沒事,湊巧經過,就來看看你們在不在。很好,既然都在這裏自習,就把之前布置的作業拿給我看看吧。”

等回到家裏,陸沅離背着手道:“你們剛才在聊什麽?我怎麽仿佛聽到,跟我有關?”

“別裝了!”

焦旸沒好氣道:“你進來的表情,就告訴我,你什麽都聽到了!”

陸沅離笑眯眯道:“何以見得?”

焦旸氣道:“你走進來就色眯眯的打量黛西,目光還在她的臀部上停留了幾秒!還說你沒聽到?!”

“你說哪句?”

陸沅離微笑道:“穿女仆裝在我面前拖地嗎?那我的确是聽到了……”

焦旸氣道:“所以你當時就開始YY了?!”

陸沅離一本正經道:“這句話的潛臺詞,無非是希望我粗暴地掀了她只能蓋住臀部的短裙,把她按在沙發靠背上左愛,最好是QB或者SM,這也不能說是我YY吧?”

“陸-教-授!”

焦旸一怔,差點厥過去,一字一頓道:“人家不過是說了個女仆裝,就給你解讀成這樣,你可真-猥-瑣!”

“哎哎哎!”

陸沅離随手拿手裏的書在桌上磕了磕道:“雖然我明白這句話中蘊含的含義,但并沒有說就一定要接受,或者這樣去做啊!而且,焦旸同學,請你稍微客觀一點。如果你不是也懂這句話的含義,剛才為什麽要說我在YY?!”

焦旸一時語塞,“這……”

“所以……”

陸沅離道:“你現在是在嫉妒,或者發洩,你不能像她一樣穿女仆裝來誘惑我的憤恨不滿嗎?!”

“你胡說什麽?!”

焦旸叫道:“我才沒有!”

陸沅離涼飕飕道:“惱羞成怒。”

焦旸臉都漲紅了,“你……”

陸沅離看見他的樣子,就想逗逗他,舔一下嘴唇道:“其實,這也并沒有什麽性別限制啊!你也一樣可以穿男仆裝來誘惑我嘛,你高興的話,穿女仆裝也是可以的!而且,我們中國人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你的機會更多。還可以制造很多不經意的場面,比如,浴室的熱水器壞了,來在我面前自然地不穿衣服走出來……”

“你……你簡直是……”

做人導師的,難道不該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嗎?怎麽可以這樣說話,還有這樣的思想?!焦旸實在無話可說,忍無可忍的調頭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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