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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完美謀殺(五)

“切!”

對他轉移話題,緩解緊張氛圍的水平,陸沅離再次表示了嗤之以鼻,“行了,先擔心你的考試吧!”

第二天早晨,陸沅離收到約瑟夫的短信,盧克一家平安到達,負責聯系他的警員,也已經一再說明了現在的情況,要他小心在意。如果保羅聯系他或者出現,請立即跟警方聯系。

對警方的說法,盧克非常驚訝,他甚至不敢相信,弟弟涉嫌殺人,就因為幾年前那場手術。但是,雖然還沒法确定,就是那個裝扮成複仇女神的人殺死了傑拉德,保羅出現在現場,卻已經是不争的事實。而且,之前他在CP大學醫學中心的說辭,也證明他有足夠的殺人動機。

陸沅離吃着蛋撻,就聽新聞裏說,四級飓風佛羅倫薩再次登陸了東海岸,以每小時24公裏的速度移動,可能會波及這座城市。

陸沅離道:“你怎麽又抽中了明天一早的場次?”

焦旸笑道:“因為一天裏,就只有上午八點和下午一點兩場啊!為了預防作弊,是按照上下午來排,然後學員們到達考場以後,随即抽取出場次序的。”

“OK。”陸沅離看着焦旸道:“那你路上小心一點,今天有飓風,不要到處亂跑。”

“教授,”焦旸輕笑道:“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越來越頻繁了。陸沅離有點傷腦筋的敲了敲太陽xue,道:“是啊,我很擔心找不到新的家政工呢!”

對于這樣的暗示性問題,他們教授每次都毫不緊張,從不反駁、退縮,而是欲抑先揚……焦旸無奈的嘆口氣。

下午小班教學,陸沅離要準備一些教案,就提前到了教室裏。

他剛進去,還沒來得及坐下,黛西就也走了進去。黛西看起來有些憔悴、焦慮,也沒換上漂亮裙子,就穿着家常的T恤、仔褲。

黛西跟上去問道:“教授,你這幾天為什麽既不接我的電話,也不回信息?!”

“如果非學術指導性問題的話,”陸沅離道:“作為你的導師,我有什麽必要,私下跟你聯系嗎?”

黛西眼圈一紅,道:“是因為看歌劇的事嗎?教授,我跟你保證,我真的只告訴了薇拉!而且我跟她說了好幾遍,千萬不要告訴別人!誰知道……我可以向上帝發誓,我真的不是有心要跟人炫耀,我跟你約會的,請你相信我!”

“沒關系。”有心無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經說出去了。你這樣做事,叫人怎麽能安心地跟你來往?陸沅離道:“這也不是你的錯,都過去了。”

“教授,”黛西急切道:“那這件事會影響你在學校裏的發展嗎?!”

陸沅離道:“我的事業發展,最終要看我的能力。當然,可能也需要一點運氣。你是幸運女神嗎?如果不是的話,你為什麽會覺得有影響呢?”

聽到這句話,黛西終于“破涕為笑”,剛想說點什麽,焦旸就進來了。不想被人看笑話,黛西只好抹一下眼睛,裝作若無其事。

這還是歌劇事件後,三個人第一次以小班教學的形勢,同時私下相處。焦旸看一眼黛西,就坐下了。

因為焦旸這回要一天不在家,晚上回去,他就烤了個戚風蛋糕給陸沅離。

陸沅離似乎很滿意,一連吃了兩塊,道:“雖然不如店裏的好看,但是味道不錯。你下回烤個重磅蛋糕吧,我更喜歡吃那種。”

重糖重油、重奶酪和雞蛋的那種?焦旸看了他一眼,“你的胃不是不太好嗎?怎麽還喜歡吃這種重口味的東西?”

“你搞清楚因果關系。”陸沅離道:“就是因為,喜歡吃重口味的東西,胃才會不大好啊!”

那都明知道這樣了,還繼續吃?!焦旸差點給他噎死,為了扳回一城,就問道:“那天兩件案子一忙就給忘了,你還沒告訴我,我為你選擇吸血鬼裝扮,所代表的心理投射呢!”

陸沅離看着焦旸道:“你真的想知道嗎?”

“當然。”焦旸奇道:“為什麽這麽問,不然我幹嘛問你?跟你捉迷藏嗎?!”

“你做好重磅蛋糕,”也許就是捉迷藏,只是,我現在還不太想揭曉答案。陸沅離看着焦旸道:“我就告訴你。”

對他這種,随時随地,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給自己争取主動權的習慣,焦旸忽然感到非常焦躁,“不,你先告訴我,就有現烤的重磅蛋糕吃了!”

“這樣的話……”這說得,就好像跟全天下的甜品店都關門了一樣。希望你別後悔,小家夥!陸沅離摸摸鼻子,微笑道:“既然為我選擇這個裝扮,那你一定知道,德古拉伯爵的傳說。這代表什麽心理意義?是說你也想坐上蝙蝠幻化而成的馬車,心甘情願來到我的城堡,被我吸血嗎?”

“這……你……”焦旸面上大窘,“別開這種玩笑教授!”

“我沒開玩笑。”陸沅離道:“你不也是主動拎着行禮搬進我家的嗎?這裏的确,也曾經是個城堡,多有現實意義。不然,你覺得是什麽意思呢?也可以解讀一下,我聽聽。也許,我覺得,你說得更有道理呢!”

“也、也許是……”焦旸支吾道:“我潛意識裏是想說,正在被你吸血,在、在中國文化的語境裏,這就是被你剝削和、和欺壓的意思!”

“哈哈哈!”陸沅離大笑道:“親愛的,你可真無趣!本來多性感的情景描述,讓你這麽一解讀,就好像我們是什麽黃世仁跟白毛女一樣!”

焦旸下意識道:“你連黃世仁、白毛女都知道?!”

“不行嗎?”陸沅離攤攤手道:“也是看歌劇啊!”

又是該死的歌劇!這猝不及防的發展走向,讓焦旸臉上的肌膚一陣抑制不住地抽動。他就是故意這樣說得,不然可以有一千種解讀。他就是要讓你解釋,設好圈套讓你來鑽,來回調動你,在這個過程裏,推測出你更多真實的心理狀态,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間。為什麽,你永遠不能像他一樣,若無其事的調侃回去?!

焦旸隐隐感到,自己心底裏對陸沅離的感覺,他已經清楚地知道了,但是,他這種毫不在意就拿來随便開玩笑的反應,真的讓人暴躁。

下午下課之後,焦旸沒回別墅,在學校餐廳吃了晚飯,就坐校車去乘駕校的班車了。

誰知,他到班車點一看,艾達等幾個人也都在。焦旸一頓,別人坐班車都正常,以艾達的家境,根本不需要吧?

更叫焦旸有點哭笑不得的是,艾達視達蓮娜為空氣,也不搭理本,就站在他身旁,只跟他說話。

焦旸瞬間反應過來,估計是因為,之前達蓮娜要開車撞艾達的事,這閨蜜肯定是做不成了。那不理本,又是什麽情況?因為當時本只站在後邊看着,沒來得及救艾達?也不至于吧,他是專業敏感加一點機緣巧合,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還會有這種事情,反應不及也沒什麽錯吧?這個遷怒的稍微有點明顯。不過以艾達的家境,有點小姐脾氣也正常。

焦旸無意中掃了達蓮娜一眼,達蓮娜鼻子裏哼一聲,就把頭轉到一邊去了。

其實,焦旸再次看到達蓮娜跟史蒂夫,心裏也有些別扭。

大巴車的司機不是史蒂夫,但是作為這一批二十多名學員的教練,他也在車上。

上次焦旸報了警,雖然涉及謀殺,但是48小時協助調查以後,他們兩人就被放了出來。艾達安然無恙,即使訓練車有突然加速的痕跡,但因為達蓮娜本來就是學員,最多也只能告他們危險駕駛的罪名。

去市郊的考試場地一路上,艾達都在跟焦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焦旸就感到,本也時不常的掃過一眼來。

焦旸并不願意牽扯進鬥氣的情侶裏,給人做道具或者催化劑,但是他也沒地方躲,要是戴上耳機聽音樂,又顯得沒禮貌。

就在他們即将到達考試場地的時候,一陣驚雷閃電之後,就下起了大雨。大巴的廣播裏,馬上就響起了新聞警示:飓風突然改道,登陸本市,會伴随強降雨,請市民注意及時閃避,盡量減少外出。

接着窗外就一片漆黑了,最後是一段山路,雖然是山腳下,這個天氣裏,還是有點危險的,人們都默契的選擇了安靜。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瓢潑大雨。氣溫驟降,大巴裏的學員們在初冬天氣裏凍得抖抖索索,紛紛抱怨着,用最快的速度跑進賓館裏。

晚上,陸沅離一個人在家看萬聖夜這兩起案子的卷宗,一道閃電劈過,陸沅離擡頭看了看窗外,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他到客廳裏打開電視随便按了按,就看見一條特別新聞。

陸沅離頓了一下,起身給焦旸打電話。

這樣的天氣,晚上的熟悉場地只能臨時取消。實在太冷了,一到房間裏,焦旸就跑去沖了個澡。焦旸從浴室出來,看到是他的電話,高興道:“教授,我才出門一天,你就想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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