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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柳崇出得酒樓, 躲在一旁的程央與黃承便迎了上來,柳崇把正在關機的手機揣進兜裏,從程央懷裏接過兒子, 扯起大衣包住饅頭摟在懷裏免得他凍着, 還未說話,黃承便賊頭賊腦的往後看了看, 見那家人沒跟出來,遂笑嘻嘻的說:“成功了?”

柳崇自負的挑眉笑了笑, 一手抱饅頭, 一手去牽起沉默不語的程央将他的手放進自己大衣兜裏捂着, 說:“這都不成功豈不枉費我恭維了他們這麽久?估計現在還等着我拿酒回去呢,走吧,等這兩天把貨賣完, 咱們就搬家。”

“等等。”黃承忙攔在他們面前,有些不解地說:“這就要走了啊,不是說要教訓他們嗎。”

“過段時間再說吧。”柳崇說:“我們剛整了他,再去收拾他們他們肯定知道是我們做的, 等這件事平息了再說。”

黃承有些不甘心地說:“那就這麽放過他們了?他們這麽對程哥,我心裏實在是不平衡。”

柳崇對他維護程央這一行為很是贊許,他與哭笑不得的程央對視一眼, 随後沖黃承溫和的笑笑,說:“我的媳婦兒被外人欺負我比誰都心疼,不過把事情做得太明目張膽了反而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來,先回去吧, 待會兒他們找出來了你買單嗎。”

黃承有些不情願,畢竟這兩人的作為實在太讨打,程央見狀開口勸道:“先回去吧,他們待會兒肯定還會再來找我們,不愁沒機會。”

黃承一聽,這才磨磨蹭蹭的跟着兩人往前走,“咱們點了多少錢的東西?”

柳崇握着程央的手揣在兜裏摩挲着,聞言淡淡道:“兩千多塊。”

黃承聞言驚奇道:“才兩千多塊?這麽少?我點了好幾個最貴的菜還拿了最好的酒,居然才這麽點錢,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于你而言是少,不過他們不一定拿得出來。”柳崇說:“我摸過底了,他們身上已經沒什麽錢了,我還真有些好奇他們要怎麽付這筆錢。”

“你怎麽知道。”程央聞言忍不住問:“他們不是剛把房子賣了,那房子少說也值個三四十萬,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沒錢了。”

柳崇淡淡地說:“咱們離開A市那麽久他們現在才找上門,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他說柳華強找人故意整他們,不過柳華強再怎麽神經病,好歹也有官職在身不可能主動明目張膽的去惹程忠他們,而且他要真想弄誰,對方早就‘出意外’消失了,怎麽可能有心情陪他們玩一年,而且程忠從來不是個能虧待自己的人,更別說虧待他那寶貝兒子,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發現他忽悠了很多次程子豪要買玩具的要求,而且還一直住在賓館倉庫裏,估計不是在裝窮,怕是真窮。”

程央又假設道:“萬一他們只是在裝可憐想坑我們而已呢。”

柳崇笑了笑,肯定地說:“不可能,他們想要什麽哪裏需要裝可憐,從來都是用強的,你難道不清楚嗎。”

程央聞言蹙了蹙眉,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要什麽都理所應當,得到什麽也覺得那就是他該得的,并不曾感恩,更不曾懂得知足常樂,程央注釋着柳崇俊美的臉困惑地問:“你好像很了解程忠。”

柳崇并未作答,僅僅是慵懶的勾了勾唇角更加握緊了揣自己兜裏的程央的手,對于程忠,他可謂是相當了解,前世他每個星期都會去王家灣看看程央他回來沒有,這兩口子當時還用這個做借口不斷的從他身上撈好處,且态度強硬無賴,就好像是他們應得的一般,然而柳崇即便知道他們壓根沒有程央的消息,卻還是執着的為了那一點點可能性讓他們占足了便宜。

兩人都默契的安靜下來,黃承卻好奇地問:“他不是剛賣了房子,再怎麽着,幾十萬也能得吧,這麽快就用完了?”

柳崇滿不在乎地說:“誰知道,或許他早就欠債了也不一定,只是在某個點上爆發了不得不賣房子抵債呢,管他的,自作自受。”

黃承撇嘴,對柳崇這種萬事皆在我掌控之中的态度有些嫌棄,卻從未懷疑過他的話。

三人回到家挨個排隊洗完澡,将門仔細關好正準備睡覺,大門适時被敲響了。

柳崇與程央對視一眼,早已有了準備,遂上前去開門,門外正是一臉憤憤的程忠兩口子,一名穿西裝的男人及兩名民警。

柳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率先說:“叔,你這是?”說完還不解的看了看兩名民警。

“演!”程忠怒道:“你給我接着演!那麽愛演戲怎麽不去當明星啊!畜生!虧我們那麽信任你,你居然設局搞我們!”

“都安靜。”有民警開口問柳崇:“聽他們說你帶他們去酒樓吃飯故意不給錢走了,有這麽回事嗎。”

“沒有。”柳崇一臉鎮定地說:“他是我朋友的親戚,說是要來找我們合夥做生意請我們吃飯,中途談得不愉快沒談成,不信可以找服務員來問,我們當時是不是發生了争執先後離開酒樓的。”

兩位民警對視一眼後問那穿西裝的男人,對方卻不是很清楚,于是忙打電話确認。

期間兩口子對着柳崇又罵又詛咒,險些就要上前跟他拼命,好在被警察攔住了,否則柳崇估計會在警察面前以‘正當防衛’的名譽揍兩人一頓。

片刻後電話挂了,男人點頭确認有此事,兩名警察一臉懷疑的看一眼柳崇卻并未問他什麽,看來在酒樓裏确認了争吵一事,不過并未完全信任柳崇,柳崇見狀反而還做出一臉驚奇的表情來,說:“叔,你沒錢付賬還找我們談生意?”

“你放屁!”程忠怒吼道:“程央呢!滾出來!我要跟他說!”

程央聞言走到門邊,冷冷的看向他叔嬸,說:“我沒什麽好跟你說的,你說的生意我也不會考慮。”

趙氏氣得大罵,一夜間美夢全泡湯了不說,還被他們設局搞了一回,她怎麽氣得過,遂各種謾罵兩人,兩人也不回嘴,民警見這事扯不清心裏也很不耐煩,卻還是耐着性子調節,希望柳崇他們能付了錢将這事解決,扯了半天後,柳崇總算是點頭答應了,前提是讓警察做個證,這兩個人以後不準再上門來打擾他們,警察見對方終于松了口,立即讓程忠一家子以後別再來惹事之後這才算了結了。

程忠一家子自那事之後還就真沒再來過,日子又恢複了寧靜,幾天後他們的山藥已經賣完了,于是柳崇抽空去另外找了房子成功把家搬了。

還有十多天就要過年了,大棚裏生意很好做,往往天還未亮貨就發完了,早早的回家補了補覺,還能剩下不少時間去逛逛街買點新衣服及年貨。

饅頭已經一歲零三個月了,會自己扒着家具滿屋挪,也能口齒不清的說話,聲音卻有些氣息不足,仿佛說一句話都是在竭力的喊一般,所以很少聽他說話,比起說話,他更以啊來代替。

這天賣完菜回家途中路過一家文具店,柳崇突然神叨叨的抱着饅頭跑去買了本字典來,程央好奇的問他買來幹嘛,居然聽他一本正經的說要給饅頭取大名,想不到好的,翻翻字典或許會有靈感。

于是三人回家之後覺也顧不上睡,開始湊在一起為了饅頭的大名翻字典。

然而翻了一早上,仍舊毫無結果。

柳崇将字典丢到一邊靠到沙發上,揉着眼睛感慨:“我這個姓取個名字怎麽就這麽難,不然幹脆随你姓得了!”

程央扭了幾下脖子,也跟着靠到沙發上閉了閉酸澀的眼,說:“他是你兒子,随你姓。”

柳崇側頭去看他,笑道:“也是你兒子,怎麽就不能跟你姓。”

黃承看看兩人,征求道:“要不……跟我姓吧,嘿嘿。”

柳崇想也不想地說:“你給我爬。”

“哈哈。”程央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

黃承:“……”

柳崇休息了會兒後突然說:“要不咱們把心儀的字全寫出來讓饅頭自己來選,他指到哪個字,我們就用哪個字。”

程央贊許道:“這個辦法可以。”

于是幾人找了幾張白紙來寫上十多個心儀的字擺在桌上,将坐在學步車裏四處挪動的饅頭抱過來坐在腿上,指着暖爐上的一堆字說:“兒子,你看看這些哪個好看,自己選個當大名。”

“啊啊。”饅頭微微張着小嘴,黑白分明的雙眼看着一桌子打亂的字默默流了一行口水,程央忙伸手去給他撩起兜擦幹淨,打趣道:“牙齒都長差不多了還總是流口水,我看叫口水娃算了。”

黃承蹙了蹙眉,一本正經的善意提醒,“這個當綽號不錯,名字就算了。”

柳崇嗤笑道:“就你當真了。”

“哈哈。”

黃承:“……”

調侃黃承間,饅頭已經伸出小手去抓起了一張紙默默塞進嘴裏咬。

柳崇見狀忙從将他的手拉開,去捏着他的腮幫子給他把嘴裏的紙仔細的弄出來,程央則是起身去擰毛巾來給饅頭擦手。

“猴兒……”饅頭乖乖的靠在柳崇懷裏不掙紮,任由柳崇給自己把嘴裏的紙掏出來的同時,将手裏啃得破破爛爛的紙遞去給黃承,好像在邀請他一起吃一般。

黃承一點也不嫌棄的接過紙張,只看了一眼便有些驚喜地說:“饅頭好像已經選出來了!”

兩人聞言忙看向黃承,只見他将濕漉漉的紙張展開面向他們,上面赫然是個歪歪扭扭的羊字。

程央看了半天總算分辨出來是個羊,遂好奇的說:“原本是什麽字。”

黃承得意洋洋地說:“翔字,我寫的。”

“……”柳崇說:“饅頭估計見不得醜東西。”

“……”黃承怒吼:“我去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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