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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空間不大的屋子裏突然多了礙眼的兩個人, 盡顯逼仄。

程央與黃承進門後便各自搬了條小板凳坐在一旁,柳崇抱着饅頭剛準備坐沙發上卻發覺自己渾身髒兮兮的,遂站在家中間讓程央去給兩人倒水, 程央猶如提線木偶般戳一戳, 動一動,柳崇讓他倒水, 他就冷着臉去倒水,讓他拿水果, 他就拿兩水果洗也不洗就放在桌上, 表現得心不甘情不願。

程忠兩口子忙一臉心疼地說:“小柳啊, 你快別讓央……程央忙活了,咱們也不是啥外人,不會見外的, 我們自己來就行。”說着起身去從果盤裏拿了個還未剝過的柚子來剝,倒是徹底貫徹了不客氣的言論。

“那你們就自己先坐會兒,別客氣,把這裏當自己家, 我先去洗個澡。”柳崇說着走向程央,将拍着他臉的饅頭遞到程央懷裏,在這過程中暗暗捏住程央的小指摩挲了下, 程央擡頭瞧見柳崇眼中的暖意,則是沖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兩人的小動作瞬息便逝,并未引人察覺。

程忠忙道:“行行, 你別管我們,快去洗澡。”

柳崇嗯了聲,回房翻出一身衣服後便進了廁所。

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只餘廁所裏隐隐約約傳來的沖水聲以及柚子皮被大力撕扯的輕微嚓嚓聲,程忠兩口子坐在沙發上幾下将柚子剝好,反客為主的招呼程央問他吃不吃柚子,程央自然是不予理會,兩口子沒收到回應便自顧自的吃了,期間趙氏還對着暖爐按鍵研究了半天,将溫度調高了兩格,以至于幾分鐘後坐得有些遠的兩人都感覺到了烤人的溫度,他們卻能穩如泰山的将腳捂在布罩下,這技能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兩口子吃完柚子心滿意足的扯來幾張抽紙擦了擦手後,笑得和藹可親的問程央:“央兒,這孩子是誰的,多大了,瞧長得多可愛,是你的嗎,你交女朋友了?”

程央不搭理他們,摟着躺在懷裏的饅頭輕輕晃着哄他睡覺,反而是憋了一肚子氣沒地方撒的黃承陰陽怪氣地說:“你管他誰的,反正跟你們沒關系,我柳哥剛說了別這樣叫他,你們當着他的面不叫,等人走了又叫,陽奉陰違的,惡不惡心啊,搞得跟你們多熟似的。”

兩人被他噎得臉色黑了黑,一臉不爽的對視一眼,很是想頂回去卻還是堪堪忍住了。

期間他們又試圖找話題跟程央說話,程央卻理都不理,兩人見對方是鐵了心不搭理他,心知在他這裏用功套近乎是沒用了,這個家看樣子是柳崇說了算,把他搞定就萬事大吉了。

這般想着,等柳崇從廁所收拾整齊出來後,兩人便急忙熱情的招呼他過來烤火,別弄感冒了雲雲,仿佛他們是主人,柳崇才是客人一般。

柳崇從善如流的坐下,剛坐下見兩人水杯裏沒水了又起身去給兩人倒水,可謂是十分周到。

趙氏打量着屋子,滿臉豔羨的一邊搓手一邊說:“這小屋子裝修得真好,比我們家那房子好太多了,瞧這還有電視機呢,住着估計挺舒服,小柳啊,這房子多少錢一個月呀,我跟你叔在那邊被人家欺負,房子都沒了,要是合适,我們打算也租一間來住。”

“不貴,千把一月,不過這房子太小了不好住,我近期打算去買個一兩百平的,多設幾間客房備用。”柳崇笑着搓了搓被烤得發疼的小腿腿骨,并不去接茬她特意說被人欺負的話,他今天在樓下聽了半天牆根,自然是把一切都聽到了,他一臉關切地問:“叔叔嬸嬸現在住哪兒。”

這話問得正中下懷,兩人知道柳崇家有錢,一聽他打算買房子還準備多搞幾間客房頓時有些激動,只聽趙氏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就住外面小巷子裏的賓館裏,哎,環境實在太差了!沒錢住好的,我跟你叔都是帶着子豪住人家的倉庫,又潮又悶的不通風,子豪都悶出病來了,長期住下去,怕是要生病。”

柳崇蹙眉,“怎麽不住家裏來,還浪費錢去住外面。”

趙氏撇了撇嘴,看一眼程央并未說話,意思卻不言而喻,程忠則是婉轉地說:“這不是怕你們不方便嗎。”

柳崇想了想,說:“倒也是,這屋子小了也住不下,要不這樣,我重新給你們找家賓館,過段時間我買了房,你們就租這間?”

兩口子愣了愣,這跟自己的預算結果有些出入,遂說:“這租金太貴了,住得好壞無所謂,其實我們就是不放心程央,我們養了他這麽多年,雖然只是個侄子,我們可都是将他當成兒子來疼,這突然間說離開就離開了,心裏還真的舍不得心欠欠的,怕他在外面吃虧。”

柳崇立馬認真保證道:“叔,你大可放心,程央跟着我不會讓他吃虧,到時候我租離這兒近一點的地方,你們就能經常來看他了。”

不等程忠說話,黃承便憤憤不平的翻了個白眼,不屑的切了聲引來兩口子的注意力後做了個嘔吐的動作,還一臉嫌棄地說:“真惡心,午飯吃多了好想吐。”

兩口子總是被黃承搞得很沒面子,心中十分憎恨他,卻還是得裝出一臉尴尬的模樣悻悻的看看黃承,随後勉強超柳崇笑笑,希望他能有所作為,果然這招十分好用,只見柳崇瞬間拉下臉來,替他們教訓了黃承兩句,這家夥一臉郁悶的看幾秒柳崇後憤憤的沖進了房間。

程忠順勢老好人地說:“小孩子嘛,說話口無遮攔,你兇他幹什麽。”

“太沒禮貌,你別介意。”柳崇歉意的笑笑。

“不介意,不介意。”程忠一邊擺手一邊輕聲嘆了口氣,笑笑沒再說話,柳崇也趁機去削蘋果,不打算主動找話題來說。

屋裏安靜下來,程央見饅頭睡着了索性抱着饅頭進了房間,把饅頭伺候睡下後便悄悄走到門邊去偷聽。

安靜許久的屋子裏再次響起趙氏的聲音,她有些為難地說:“小柳啊,你要是真體諒我跟你叔對程央的擔心,要不買了房子就租給我們一間吧,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買這麽大的房子沒人住空着也可惜,不如租給我們,這樣你不僅能得房租,我跟你叔還能天天看到程央了,子豪也有哥哥陪他玩,我還可以幫着做做家務,給你們做飯做菜,洗洗衣服,幫着帶小孩,一舉多得你說是不是,何必還要花錢租別人的房子浪費呢,畢竟我們是程央的親叔親嬸,不親自看着他實在是不放心得很。”

柳崇就等着他們主動說這話,他一臉恍悟,表情十分到位的拍膝叫好,“對,我怎麽沒想到呢,嬸你說得對,那我得去多選一套房間多的。”

兩口子心花怒放,程忠無比激動的同時還不忘裝得善解人意地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們一家就住一間就夠了。”

柳崇:“那哪兒成,至少也得給你們兒子安排一間才行,孩子大了跟你們住不方便,得有自己的屋子才行。”

程忠還要說話,趙氏卻急忙打斷了他,“哎呀,你就聽小柳安排嘛,小柳說啥就是啥。”

柳崇笑着讓他們別跟自己客氣,又坐着聊了會兒,到飯點了便讓他們在外面坐着,他去換好衣服帶兩人去吃飯。

柳崇進房間剛将門輕輕關上,便一把将門後的程央撈了過來壓到牆上狠狠的抱住他,低頭急切的咬住了程央的嘴唇,一手撩起他的衣服摩挲他光滑柔韌的背部,另一手順着他的脊椎滑進了他的褲子裏,程央被摸得渾身緊繃,卻順從的緊緊抱着柳崇仰頭極力配合。

光是一個親吻兩人就險些擦槍走火,迫于外面還有人等着,柳崇只好不舍的抱着他靜靜平息,順便确認都不必确認程央有沒有猜到自己的想法就問他有沒有給黃承說明這事,估計那家夥都已經懵逼了。

“發短信說了。”程央蹭着他脖頸,哭笑不得地說:“你這演技把他都給蒙騙了,我剛剛跟他說他都不信,解釋了半天。”

柳崇得意洋洋地說:“那必須,不過這狀态還要保持下去,得等他們完全信了為止。”

程央對他的行為目的很是好奇,遂問:“你打算幹什麽。”

柳崇親着他耳廓,低聲說:“當然是把你的戶口本弄過來,不然以後你還得找他們要,他們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的給你。”

“……我都忘記這事了。”程央說:“你這辦法管用嗎。”

“應該能行。”

程央點頭,又想到一件事,有些凝重地說:“你爸好像知道我們的住址,他們能找過來,我覺得應該就是他給的信息,而且他們還有聯系,聽黃承說是個姓王的。”

柳崇冷冷的眯了眯眼,瞬間便猜到了是誰,他沉聲說:“我猜到了,只要他不直接針對我們就不用管他,現在暫時看他狂,以後我遲早會收拾他。”

程央點頭,說:“對了,你進的貨呢。”

“在大棚裏,張哥在那邊看着,我剛剛已經發短信跟張哥說了去不了,讓他請勞力下貨,弄好之後他回去睡覺,我們晚上去賣貨就行,……好了,換衣服,出去吃飯。”

兩人換好衣服,抱起還在睡覺的饅頭出來,程央仍舊是那副不願搭理他們冷冰冰的模樣,柳崇則是一邊招呼兩口子一邊去敲黃承的門,起初黃承還會滿是不耐的說不去,柳崇在門外好聲好氣的喊了半天後,這家夥總算是舍得出來了,卻将一塊臉拉得長長的,看也不看他們就徑直走去門邊換鞋。

若不是向程央确認過已經他的大致想法傳達給了黃承,柳崇還真會以為這家夥此時此刻仍舊在生氣。

一行人去到小區外的餐館炒了六七個菜,趙氏趕忙跑去賓館将兒子帶了過來,一個勁的讓他叫柳崇哥哥,叫了一聲柳崇應了,女人卻還是要讓他叫第二聲,程子豪顯得十分不耐煩,可架不住他媽不住左磨右磨,只好又叫了一次,柳崇自然是懂得其中意思,遂從褲兜裏摸出張五十的笑着遞給了程子豪。

趙氏忙握着程子豪的手去接錢,将錢拿到後說:“快跟哥哥道謝。”

程子豪卻不樂意了,撅着嘴不開心的哼了聲,拿着五十塊錢研究。

女人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呀小柳,這孩子太不懂禮貌了。”

柳崇笑着說沒關系,等上菜後不斷給一家三口夾菜,招呼完他們,這才準備送他們回賓館,黃承不願意去,就抱着饅頭蹲在小區外等他們,讓程央跟柳崇去送,期間趙氏不住暗示倉庫不好住,應該換個好點的房間,柳崇權當聽不見,找其他話題來十分巧妙的岔開,不願再給他們多花一分。

将他們送到外面,柳崇客套幾句便帶着程央折返,在外面的長椅上叫上黃承,抱起饅頭往回走。

三人并肩走在小區的石子路上,周圍靜悄悄的,黃承看了看小區四周,确保沒人後頓時爆呵道:“媽的一家真是不要臉!太惡心人了!想要這個想要那個,柳哥,你這事幹得太憋屈了!怎麽不直接揍他們一頓了事啊,跟他們繞這麽大的彎子幹嘛!”

柳崇握住饅頭揪他頭發的手輕輕扒拉下來,說:“現在還打不得,他們手裏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得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掏出來才行,等這事過了再說。”

黃承的心思完全不在柳崇想要得到的東西上面,而是十分激動地問:“你這意思是以後可以打咯?”

柳崇笑道:“你的拳頭你做主,別被人抓住小辮子賴上就行。”

黃承滿意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半夜三點,幾人特意起了個大早趕去大棚裏,之前停放貨車的位置堆着無數框山藥,張華的媳婦張嫂正在擺弄磅秤,給他們打掃衛生,旁邊的膠椅上張浩正縮在厚重的草綠色軍大衣後面睡覺。

幾人忙上前去接過張嫂手中的事來做,張嫂交代幾句後便走了,她還得去開核桃店的門。

程央找了個幹淨安全的地方将饅頭安置好,跟着柳崇他們擺弄好貨物後,看着旁邊椅子裏的張浩說:“要不要喊醒張哥讓他回家去休息。”

“別喊。”柳崇一邊調秤一邊說:“把他吵醒了他估計還會硬撐着做事,讓他在這兒睡吧,黃兒,趁現在不忙,你去買個鋼盆,再買些炭來,咱們生一盆火來給張哥暖暖,別睡感冒就麻煩了。”

黃承點頭,将手揣兜裏幾步便跑走了。

很快,一盆燒得旺盛的炭火便擺在了張浩身邊,幾人一邊做事一邊不時去給張浩把軍大衣壓好,免得掉進盆裏燒壞了。

人漸漸多了起來,柳崇讓程央兩人守着貨物,他挨個大棚去逛了一圈,發現只有零零散散的三家在發山藥,且每家就百來斤貨,問了問價格後發現挨近年關,山藥的價格居然又翻了不少,現在已經是五塊三的發價了,倒是個令人喜聞樂見的消息,柳崇最終定了個五塊的價格一,要知道,這本地山藥只收成一塊三,将近五斤貨算上車費勞力費頂天了一斤占去兩塊五左右,剩下的就全是利潤了。

最為關鍵的是,因為整個大棚缺貨嚴重,總是造成供不應求還往往總是高價抛售的局面,所以柳崇他們這批貨一來,可謂是相當的受歡迎,來拿貨的人絡繹不絕,都是幾框幾框的要,等張浩清晨醒來見到去了五分之一的貨時頓時有些驚訝地問:“貨呢?”

“當然是賣出去了,小心火盆。”柳崇笑着上前給他把身上的大衣扯好免得他感冒,“看這樣子,怕是要不了一個星期就能全銷完。”

“喲。”張浩睡得有些發懵,看一眼旁邊的火盆後心裏頓時有些暖洋洋的,他頭腦有些不清醒,緩了好一會兒才咂舌道:“那咱們還能去搞單大的?”

柳崇想了想,說:“估計搞不成,都快過年了,咱們把這五千斤賣了市場差不多就飽和了。而且別人見我們賣得好,肯定也會跟着去拖貨,所以咱們還得抓緊賣貨才行。”

“你看我這都睡懵了。”張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連這最基本的東西都能忘……你們怎麽不喊我起來幫忙啊。”

“忙得過來就沒喊你,張哥,你還是先回去休息會兒吧。”

“是得回去了,這天旋地轉的。”張浩努力撐了撐眼,身體還是不比柳崇,柳崇做的事比他多,精力卻總是比他好,同是一起出遠門,柳崇總是一臉容光煥發的模樣,眼底還沒啥黑眼圈,張浩也不敢逞能了,“那我先回去了,晚上我再來跟着一起發貨。”

三人忙應了聲,目送張浩離開了。

柳崇見交椅空出來了,立馬拉着程央的手走到交椅邊說:“央兒,坐這兒休息會兒。”

程央聽到這稱呼頭不由一個哆嗦,有些驚奇的看向他,一旁的黃承嫌棄的問出了程央的疑惑,“你不是不讓他們喊這個稱呼嗎,怎麽你自己又喊。”

柳崇一邊輕輕将程央摁在椅子上坐着給他揉肩,一邊寵溺地說:“央兒這麽親密的稱呼,外人能亂喊嗎,現在開始只有我能喊,對嗎,央兒。”

程央:“……”

黃承:“我快吐了……程哥,你別在意,這話絕對不是針對你啊。”

“嗯……”程央理解的嗯了聲,畢竟他自己也被柳崇的坦率弄得肉麻不已。

黃承嫌棄的咧了咧嘴,有些受不了兩人在外面還膩膩歪歪虐人,卻還是忍不住撿起剛才的話題問柳崇:“要是一個星期內咱們能把這堆貨賣完,是不是就能賺個一兩萬?”

“差不多,現在大棚裏沒什麽山藥,估計能多賺點。”

黃承一臉不可置信的瞪眼,程央不禁感慨道:“這也太賺錢了,不然咱們以後都自己去收貨吧。”

柳崇笑道:“跟我想到一起去了,等做了這筆,以後就去拖貨來賣。”

漸漸挨近年關,只有十來天就要過年了,大棚裏的山藥幾乎都斷貨了,柳崇的山藥簡直賣得飛起,價格也一擡再擡,直接擡到了六塊多一斤,每天銷售量還十分之高,很快他們出門進貨及雜七雜八的錢算是全賣夠本了,貨物還剩下兩千多斤,全是利錢。

生意上的事發展得十分順利,在私事也處理得很好,這幾天他一直有在跟程央的叔嬸聯系,因為快過年了,還給了他們幾百塊錢讓他們去買衣服,過了兩天後在他們三番四次的暗示下還真帶他們去看房了,他跟程央似模似樣的跟銷售員談了許久,還将程忠兩口子的房間跟程子豪的房間也分了出來,直把兩人說得心花怒放後便讓他們繼續看,他去問辦房産證需要什麽證件。

程家兩口留了個心思,忙拉住柳崇問:“小柳啊,這房産證你準備登誰的名字啊。”

柳崇看一眼坐在沙發上看戶型的程央,坦然地說:“當然是我跟程央的,這是我跟他的共同財産,有共同做主的權利,怎麽了。”

兩人點點頭,趙氏想了想後又問:“萬一你們要是分開了,這房子歸誰呢。”

柳崇聞言蹙了蹙眉,說:“嬸,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大過年的說這個不吉利吧,不過如果真有一天我們真分開了,房子我也不會再要。”

兩人恍悟的哦了一聲,十分滿意地說:“這樣啊,那你快去問問,盡快把這房子落實下來。”

柳崇點頭,轉身走了。

程家兩口子便圍在看準的戶型圖紙旁,滿心歡喜的看着柳崇已經劃分給他們的房間,開始規劃家具該怎麽擺。

不多時柳崇折返回來,見兩口子正埋頭趴在桌上看戶型,遂冷冷的笑了笑,故意大聲的問程央:“你身份證給我一下,得要兩個人的身份證才行。”

程家兩口子動作一頓,開始豎着耳朵聽兩人說話。

“身份證?”程央一臉茫然地說:“我身份證弄丢了還沒補辦,戶口本也不在我這兒,幹脆你先登記在你的名下吧,以後補辦了身份證再把我加上去。”

柳崇沉聲道:“你戶口本呢。”

程央沉默半響才說:“忘記放哪兒了,要不你先用你的身份證去登記吧。”

“那行吧。”

柳崇說着轉身要走,一直縮在桌邊的兩人突然出聲喊道:“小柳等等,程央的戶口本我們收着的呢,将就一起弄了得了,以後再改多麻煩,不過戶口本不在身上,得回賓館去拿。”

程央适時不滿地問:“我的戶口本怎麽在你們身上。”

“這不是怕你弄掉就給你收起來了嗎。”趙氏說着看向柳崇:“要不我打車去賓館拿吧。”

柳崇想了想,說:“算了,不着急,你們難跑,咱們明天再來買吧。”

趙氏忙擺手,“不難跑不難跑,是坐車去又不是我跑,你們在這兒等着,我去拿東西。”說話,人已經往外跑去了,倒是難得的沒給他們騙車費錢。

“嬸,慢點!”柳崇忙在後面叮囑。

“曉得了。”

程忠滿意的點點頭,見有這麽好的……呃,侄婿,以後生活就不用發愁了。

幾人在原地等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柳崇握住杯子的手開始微微發抖,看得出十分緊張,還要表現得十分自然的跟程忠商量家具搬家看日子等事,就怕這關鍵時間會突然被發覺從而竹籃打水,程央見狀,索性擡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一起加入了規劃陣營。

将近二十分鐘後,趙氏氣喘籲籲的趕回來了,她忙将手裏的本子遞給柳崇,說:“拿來了拿來了,你看看是不是。”

柳崇嗯了聲,打開戶口本看了看,戶口本上的人确實是程央,因為爹媽都沒了,戶主就是他,看上去顯得有些孤苦伶仃。

柳崇滿意的将戶口本收入懷中,對兩人說:“沒錯,就是這個,叔嬸,你們在這裏等着,我跟程央去辦手續。”

兩人忙催促道:“快去快去,別耽擱了。”

柳崇帶着程央出了接待室,找了個隐蔽的地方又确認了一下,總算松了口氣,“拿到了,不過還得演演戲。”

程央挑眉,說:“你演,我只管看着。”

于是兩人在外面待了二十幾分鐘後回去,告訴兩人手續辦好了,錢也已經付了,過幾天就去請裝修隊的來裝修,兩人聽了笑得見牙不見眼,笑完後趙氏便問柳崇要程央的戶口本說是要給他保着免得弄掉,柳崇則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說是□□需要壓幾天雲雲,等過幾天再給他們。

為了慶祝買了房子,當天晚上柳崇說是要請他們去酒樓裏吃飯,這可把一家人樂壞了,屁颠颠的跟着去,柳崇也十分大方的點了各種各樣的耗材,陪程忠喝了兩杯後開始讨論房間分布問題,然而聽完柳崇的安排黃承很不滿意,當即拍桌而起,吼道:“憑什麽這間屋子給他們,我要這間,他們重新換!”

“你鬧什麽?”柳崇冷冷地說:“這個家是我在做主,不滿意自己買去,愛怎麽住怎麽住。”

“去你嗎的!”黃承破口大罵:“枉我他媽那麽尊重你,為了讨好程央的叔嬸,你這麽對待我?!”

“有問題?”

黃承眼眶漸漸紅了,他惡狠狠的盯着柳崇吼道:“好,你有種,從今天起老子跟你什麽關系都沒有了!你們一家人過去吧!”

黃承說完,一腳踢翻椅子摔門而去。

“你跟他吵什麽?”程央也不滿的抱着饅頭站了起來,“他跟了咱們這麽久,你就為了一間破房子跟他吵至于麽,你們吃吧,我去看看他。”

程央說話,抱着吓得縮在懷裏的饅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包廂裏只剩下四人,柳崇煩悶的将手撐在桌上捏着額頭,程子豪對外界的事一點也不關心,正抓着個雞腿啃得起勁,唯獨兩口子相互看了一眼後,對柳崇說:“小柳,要不就分給他吧,我們住哪間都成。”

柳崇深呼一口氣,冷冷的說:“讓他走,叔嬸,你們別管他,咱們繼續吃飯。”

兩口子很快就将這事抛之腦後,又繼續吃飯,吃到一半柳崇見酒沒了,遂起身去說:“我再去拿瓶酒來,叔,今天高興,咱們不醉不歸!”

“行!”程忠欣然笑道:“你走路看着點。”

柳崇點頭,一搖一晃的出了包廂後,立馬挺直腰杆順着走廊大步離開了,到了前臺對服務員說:“我老板還在包廂裏,你們多照顧着點,我先走了,待會兒找他結賬就好。”

服務員伸長脖子看了看包廂裏,确實還有人,便微笑着送柳崇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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