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晨拌嘴
聽到白素貞這話,許仙為難起來,不是說好不用同床共枕嗎?這樣不講信用,這三年之約都可能是個問題,于是便對白素貞說:“咳咳,白姑娘,我睡地下好了。”作為一個“男人”的身份,許仙認為自己還是要客套下,而白素貞聽了反好笑道:“相公,你又何必這麽客氣,為了這話,還叫我白姑娘,再說,”說到這兒,白素貞唇角一勾,甚是勾人“我本來就是叫你睡地下的。”說完,白素貞好整以暇地看着許仙,不想錯過許仙一絲變換的神情。
“啊?”許仙驚訝了一下,合着白素貞本來就要自己睡地下的?
剛剛那話一出,倒顯得自己自作多情,許仙真想把□□吞在肚子裏去,可是看到白素貞忍俊不禁的表情,許仙更覺羞惱,到底是誰先說這麽暧昧不明的話!還有臉在那兒笑!
白素貞自是不知道許仙內心的腹诽,還對許仙解釋:“本來我是打算在房裏安置一張軟塌的,不過宋夫人說新房兩口子不睡一起,還安置一張軟塌實在奇怪,我才沒有放的,明天我再把軟塌放進來。”
許仙撓了撓頭,心想難道沒有別的房間了嗎?這一心思立刻被白素貞的美目捕捉到,白素貞當即說道:“或者再找個房子,讓你住在另間房,如何?”白素貞到了梳妝臺前,卸下自己的妝飾又說:“當初來蘇州,來得太急,房子也沒看好就買下了,所以買小了些。”
許仙想了想,這房子是別人買的,自己一分錢也沒花,能有個地睡就不錯了,還諸多要求,實在顯得自己不仗義,便說:“這裏也挺好的,何必搬來搬去,再說都是你的錢,我一個外人來要東要西的,豈不白占你便宜。”
白素貞剛放下頭上的拇指大的鑲金絲紅寶石,回頭挑眉道:“你現在也算是我的丈夫,外人這話就不要再提了。”許仙還想說什麽時,但見白素貞臉上并無多少愉悅的表情,也就閉口不提了。
既然已經知道自己今晚兒睡地上,許仙就自覺地從衣櫃裏拿出一疊被子,細細地鋪好,小心地用手鋪平,直到沒有一絲褶皺,才找了個木枕頭放了上去。卻見白素貞早已卸好妝容望着他,許仙見白素貞眼裏似有笑意,只問她有什麽事好笑。
白素貞抿着唇“我覺得相公你,怎麽說呢?若是生在富貴人家,指不定怎麽講究。”這話指的是許仙剛剛疊床鋪被的小心細致,許仙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只睡覺這方面有些嬌氣,若是鋪不平,我定是睡不安穩的。”說完躺在地下的被子上,閉了雙眼,也不管白素貞在想什麽,自己已然進入夢鄉。
次日清晨,許仙向來早醒,卻發現白素貞醒地更早,她正半卧在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雖說被美人如此凝視,對于別人來說可能是件好事,可對于許仙簡直像在受十大酷刑一般難受,他總覺得白素貞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裏怪。
自己只好說了句好,白素貞見許仙醒了,也笑了笑,便起了床,準備換件新衣。可這舉動為難了許仙,按理說他現在是“男人”,還是不要看別人姑娘換衣服為好,可是自己好像也算白素貞的“夫君”,看了也沒什麽,但兩相權衡下,許仙決定躲出去,拿了自己的衣裳到茅廁換上就是。
還沒等白素貞反應過來,許仙就已經溜了出去,等許仙回來的時候,白素貞也已換好衣衫,正對着銅鏡梳着婦人妝。
許仙也沒別的事兒幹,因為藥鋪的宋大夫放了他婚假,他也只好坐在凳子上,用手半襯着自己的腦袋,百無聊賴地望着白素貞對鏡晨妝。
白素貞給自己绾了個倭堕髻,用着玉簪随意地固定了一下,又想着再加些珠花以作點綴,誰知望着妝奁盒中的首飾犯起難來,先拿起一支碧玉珠钏,像是不滿意一般,又拿起一支象牙白雕镂空海棠花玉梳,此時許仙也像是感應到白素貞的猶豫鬼使神差地說了句“你那支玉梳就不錯。”
白素貞欣喜地問了許仙“為何?”
許仙想也不想地說了個讓白素貞立時黑了俏臉的答話“我以前在藥鋪,看見有個林娘子和你梳着一樣的發髻,就是帶着玉梳,很是好看。”
白素貞一聽,挑了挑眉,看不出喜怒說道:“嗯?相公以前認識很多美麗的姑娘或是別家娘子?”這話一出,許仙也隐約感到白素貞的不悅“還好吧,她們也都是來看病抓藥的,也難免認識幾個。”
白素貞并沒有就此放過許仙反問道:“那她們中,你可有中意的?”
“我只不過給她們看病,哪裏就想這麽多,再說都長得一樣。”許仙只想揭過這話,只恨自己幹嘛要給白素貞說選哪個首飾,倒惹得自己一身騷,被白素貞問得,自己都快以為自己是個風流子了。
“既然都一樣,那你為何會記得那個林娘子戴的什麽頭飾?”白素貞似喜非喜,似惱非惱,讓許仙感到不寒而栗,為什麽看似大度的白素貞也會計較這種小事,自己只不過是她的挂名丈夫,也不用被她這麽管手管腳!
“我心細行了吧!而且我就算真的看上別人了,你跟我也不過三年假夫妻,又能怎麽樣!”許仙許是越想越惱,這不就開始口不擇言了。
白素貞聽了,抿着唇,也不說話,只是臉上的寒霜實在将一張俏臉的美豔毀了不少,也不知怎的,将手上的那把玉梳随意地扔在臺上,力氣不大不小,沒有大到将玉梳摔碎,也沒有小到玉梳毫發無損。
聽到桌上“啪”地一聲,許仙看到白素貞微帶寒意的神情,也知道自己将她惹惱了,心裏也沒有剛剛那麽惱怒,也只想到白素貞也是個姑娘,被自己拿來跟別的女子比,難免也會不高興。
許仙于是抛下自己的不快,走到白素貞旁拿起桌上的那把玉梳像是道歉一樣地說道:“剛剛我忘了你也是個女子,才那樣說,我這個人不怎麽跟人打交道,才不會說話。”說完這話,許仙已經将這玉梳簪在白素貞的秀發上。
而白素貞也感覺自己的失态,也對許仙道歉道:“明明是我的錯,你又為何道歉。”說完姣好的顏容苦澀一笑“我本來就沒有立場來管你中意誰,不是嗎?”
許仙見白素貞已經好轉許多,自己也就笑了“我剛剛是故意那樣說的,以前或者以後,我可能都不太有中意的人出現,倒是白姑娘你以後有歡喜的人出現,一定要告訴我,我到時自會親寫一封和離書給你。”
白素貞臉色一暗轉即笑道:“都說了,不用再叫我白姑娘了,被人發現了,我的家財可是一點也拿不到了!”許仙聽完也就應下了,畢竟這銀子要是因為自己的差錯,白素貞一分都拿不到,就是自己的罪過了。
等到白素貞描完妝,許仙便和她一起出去吃飯了,而小青早就擺好飯菜等着她們二人。
不得不說,小青的手藝還是不錯的,說句私心的話,許仙覺得比自己的姐姐做的好吃,正吃着津津有味時,白素貞的一句話差點又把許仙嗆住“相公,吃完飯,我們等下就去看看剛買來準備做醫館的那家店面。”
诶?自己可是打算在宋大夫那裏幹一輩子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