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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原是妖禍

無論是從一個大夫還是一個“男子”的角度來說,許仙都不該吐的,就如小方雖然怕得要死,但也是強忍着恐懼帶許仙來見丁河,而許仙這一吐,實在有點跌分。

此時,許仙還在惡心和恐懼這兩種疊加的感覺中掙紮,他實在受不了這病房的詭異氛圍,便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碰”地一聲,許仙撞到了一個人,這身體柔軟輕盈,擡頭一看,原來他撞到白素貞懷裏來了,但心中的恐懼不容他跟白素貞說什麽道歉的話語,就促使他到了書房。

而這邊白素貞也是奇怪,小青就直接說出白素貞心中的話來“這許官人是怎麽了?怎麽跟見了鬼一樣?”說完,就跟着白素貞到了病房看個究竟。

小青略吓了一跳,但立刻回過神來向白素貞低聲說道:“姐姐,這怕是……”話沒說完,白素貞見周圍尚有人在,忙打了個手勢,叫小青閉了口。

白素貞看了看丁河的紫斑,心中了然,面上浮起一層擔憂之色,但嘴角卻帶着嘲諷地冷笑一聲“原來如此。”小青見了忙問道:“姐姐你可有治法了?”

聽到這句,白素貞暗了暗眼神,又搖了搖玉首。

小青急道:“都出現這東西了,這丁河怕是命不久矣。”說完這句,只見周圍的人都看着自己,才知道這不是給人判了死罪嗎?更讓同樣感染的少年感到心慌。

“小青,不要胡說,現在病雖險,只要我們搶先找到”說到這裏,白素貞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說辭一般才說道:“‘病因’!丁河他不會有事的。”說完,在丁河身上用手點了點,點的地方都是紫斑,這是白素貞暫時用自己的法力讓丁河的病情不至于惡化。

小青聽了白素貞剛剛的話,一下子反應過來“姐姐,你是說我們守株待兔?”白素貞沒有回答,只問許仙去哪裏了。

小青沒好氣地回道:“姐姐,你忘了那家夥剛剛撞到我們了嗎?跟見鬼一樣地跑了,我還以為是什麽呢!”說着,小青又悄悄地說了句“真是沒用。”

白素貞不喜歡聽小青說許仙的壞話,故而小青才暗自說了句,也不知道白素貞聽見沒有,就見白素貞往內院去了,口裏還說:“小青,你幫我看着丁河他們。”

小青見白素貞的身影遠去,心下腹诽估計只有白素貞才能看上許仙那麽沒用的人,按理說,白素貞也是才貌雙全,神通廣大,卻跟着個這麽沒用的凡人要過三年,還是對假夫妻,真不知道白素貞看上許仙什麽了。

饒是自認為在人間厮混多年的小青也看不明白,其實她懷疑過她姐姐是不是有受虐傾向還是純粹眼瞎?但這些都不是她可以妄加議論的,小青打了個哈欠,便打起精神來看那些病人有沒有惡化的趨勢。

白素貞到了後院,見書房半掩着門,便輕輕叩了幾下,見裏面沒反應,就進去試探性地問道:“相公?”

依舊沒有人回應,可是白素貞很快找到許仙,只因許仙那微弱的顫抖聲。

許仙頹廢地坐在地下的一堆書中,眼睛睜得圓圓的,手一直顫抖着,雙唇緊緊抿住,沒有半絲血色,這哪有一絲平時溫柔和順的美少年的樣子。

白素貞嘆了口氣,心中滿是無奈,這許仙也太軟弱了點,連這也害怕,可是她還是用自己的柔荑輕輕握住許仙顫抖的雙手,好讓他安心一些。誰知才一搭上,就被許仙反應過來,狠狠地摔在一邊,又是一副恐懼的模樣。

白素貞皺着細眉,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許仙竟自言自語地說着“我看過,我看過!”

又像是想到什麽可怕的事情,用手抱着自己的頭,好讓自己能感到安心。

“相公,你看到什麽?”白素貞用着柔荑輕輕扶着許仙的頭,這讓許仙沒有感到那麽害怕,可是身子還是忍不住地打着顫。見許仙不說話,白素貞輕聲慢語地說道:“相公把你能想到的事慢慢說給妾身聽,可好?”

也許是白素貞的輕拂有了作用,許仙緩了緩心神說道:“小時候,娘死的時候,也是那種感覺,有一種讓人惡心的氣味。”說到這裏,許仙再次想起他娘親死時的慘狀,抱着自己的雙臂,不住地發抖。

“你能察覺到?”白素貞吓了一跳,她言語中略透露着恐懼。

許仙只是凡人,為什麽會感到妖氣的存在?

如果這樣的話,那她和小青不是早就露餡了。

“察覺什麽?我只是覺得很惡心還那麽可怖,那種感覺我一直記得。”

聽了許仙這話,白素貞才把懸在喉嚨的心放了回去,但也不放心地試探道:“那相公,你之前有沒有這種感覺?”

許仙猛搖着頭,只想跳過這件事,他不想在自己腦海裏再次留下讓人厭惡的事情。

可是恐懼的陰影始終環繞他心中,沒幾下,許仙就像發瘋一般地大叫道:“都是我不好!”

“我就是個災星,任何人碰到我都會倒黴!以前娘死的時候是,現在蘇州城的瘟疫也是!都是我!”

“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出生!我不生下來,我爹也不會死!”

“我這種人幹脆死了算了!”說完,許仙的神經已經徹底崩潰,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發瘋一樣地往柱子上撞去。

可是他沒有死,也沒有受傷,他撞的東西軟軟的,帶着溫度。

許仙擡起頭來,就見到白素貞滿臉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小腹,她緊咬着唇,不讓聲音發出來,可是這樣,痛苦愈發鑽心。

白素貞的人身還只是個普通的女子,怎經得起許仙這奮力一撞,沒幾下,就自己無力地倒了下去。

也許是撞了那麽一下,許仙算是恢複了些神志,見了白素貞這樣,忙把白素貞扶到躺椅上去。

“為什麽要救我!”許仙不知為何,百感交集,一時流下兩行清淚,他剛剛真的想死,他已經受夠了這種自己身邊的人都離去的生活。

爹娘是,因為庫銀案,姐姐也見不到了,就連來個蘇州城,也會牽連別人。

許仙只覺得自己這麽沒用,活着也是禍害別人,倒不如死了死了,無牽無挂。

正這麽想着,許仙只覺得臉上有被輕拂的觸覺,這種感覺很熟悉,果然是白素貞用手輕輕将自己臉上的淚痕拭去“你死了,我不是要守活寡嗎?”她是笑着說這話,可是這笑容在許仙眼裏只覺得紮心。

“我有什麽好?什麽事都幹不好,醫術也不能救別人,被病人的樣子吓住了,還要你來安慰我。”許仙越說越難過,連自己想死都能連累白素貞受傷。

“你人溫和,謙遜有禮,能為別人的不幸感到悲傷,這不就夠了嗎?”白素貞溫和地說着這句話。

許仙聽了并未好轉只說:“這又有什麽用,我在關鍵的時候,一點用也沒用,這次瘟疫也是。”

聽到這裏,白素貞臉上嚴肅了幾分“相公,這次瘟疫怕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人禍’?”許仙不敢相信,什麽人能有這麽大的能力讓蘇州城都快變死城了?

“準确地說是妖禍!”

作者有話要說: 許呆呆:我真是好沒用QAQ

作者君:不要這麽說,至少你的判斷是對的╮(╯3╰)╭

許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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