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析病情
還一輩子?許仙呆了,白素貞這是跟自己講利息嗎?
許仙用着自己纖細的手指敲着自己的頭,眼睛往下看了看,頭也低下許多才慢慢說道:“藥材還沒那麽貴吧。”
白素貞撲哧一笑“真是個傻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許仙反應過來,合着白素貞又是在“調戲”自己?就鼓了鼓臉蛋,有些氣惱,也不說話,活像是只被搶了吃食的小貓一樣,既可愛又好笑。
白素貞眼睛愈發彎如月牙,碎玉親啓笑道:“好了,我開玩笑的,我怎麽可能跟你收銀子錢。”說完,又拉着許仙的手搖了幾下,神情甚是可愛。
當然許仙絕對不會吃她這一套,他将外衣挂在衣架上,兀自倒在軟塌上,也不知真睡還是假睡,只閉着眼睛,也不理會白素貞。
白素貞好笑一番,也收拾了一番睡着了。
而軟塌上的許仙眼睛雖是閉着的卻久久不能入眠,他心想這瘟疫來得蹊跷,官府內的名醫定是不比自己差的,可連官府都暗地裏将不知死活的人擡到城外,以免傳染,怕是這瘟疫并不是一日兩日就能解決的,估計過不了幾天,這官府便會頂不住壓力将這事兒公之于衆。
不出許仙所料,接下來的幾日,蘇州城都尚未找到醫治這怪病的法子,而受感染的人也越來越多,官府也只好貼出公告,叫衆人好生防治,實在無力回天的病人将會被送到城外救治。
說是城外救治,實則是任由那些人聽天由命,是死是活實在不是官府能管的事了。
故而許仙的醫館在別人眼裏再怎麽不靠譜,也有一大堆還不想放棄的人前來求醫,更何況這保安堂已經說了,除了藥材成本錢,餘的銀子分文不取。
這倒讓廣大窮苦人家看到了希望,自這瘟疫爆發以來,無數藥材商人趁機漲價,哪管那藥材是否對這次瘟疫有效,就連最不起眼的甘草都漲了好幾倍,有些窮人得了病,根本只能等死,好在許仙和白素貞也不是克扣之人,也就定下這次瘟疫,診金分文不取的約定。
這事有人歡喜有人愁,愁的人自是狠許仙裝好人搶了自家生意,更有人看笑話的,直說看許仙能靠着店裏的藥材熬多久,日後還不是得乖乖到他家買進高價藥材來。
許仙自是知道這些人的想法,的确,憑目前的情況,白素貞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養這麽多病人,店裏的藥材更是遲早會用光的,所以他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找出藥方來。
以往,一入夜,許仙基本就會睡了,但如今不到三更,他絕不會睡,任誰叫他也不聽,白素貞見了直犯愁,對着還在書房的許仙說道:“相公,你這樣不是辦法?沒得自己先熬壞了。”這幾日,許仙的所作所為她看在眼裏,她感念他的善心與盡責但也對他這樣不分晝夜地查醫書,試藥的事頗有責怪。
許仙搖搖頭,略醒了醒神對白素貞說道:“娘子,若是你困了,你先歇下吧。”說完,拿着手邊的醒神茶一飲而盡,這已經是第九杯了。
看到杯裏的茶空了,許仙正要去換,誰知小青就從門外端了杯茶來說道:“許官人,醒神茶我幫你端來了。”這幾日不光是白素貞感念許仙的行為,小青亦是看在眼中,又看到城裏奸商四起,更覺得許仙的善心難能可貴,雖說他之前不負責任的行為的确讓小青很是惱怒,但現在關鍵時期,小青也不想計較這麽多了,橫豎救人要緊。
白素貞見小青又端來杯醒神茶,只好白了眼小青,這是要讓許仙不睡覺啊!于是還沒等許仙的手碰到茶杯,自己就接了過來“這都十杯了,官人他實在不能再喝了。”
小青見自己好心辦了壞事,也只好吐了吐舌頭,再加上這幾日她也沒閑着,跟着白素貞照顧那些病人,她也實在困了,便告了退自己回去歇了,自是不提。
而白素貞見許仙還強撐着,也是無奈,也只好對許仙說道:“相公,你這樣一頭紮進書堆可是不行的。”又說:“若這次瘟疫,前人若是已經經歷過,必會記載。”
許仙苦笑了一下“我哪有不知這個道理,只是現在我一點思緒都沒有,也只好看看前人有沒有相似的病例。”說完,又将一本書合上,顯然這本書也沒有他要找的東西。
白素貞見許仙還是沒有睡意,也就放下勸他的念頭,反而跟他提起病情來“相公,你沒有覺得奇怪?關于這次瘟疫?”
的确,這次瘟疫爆發每幾日,許仙也感到幾絲奇怪就試探性地回答道:“你是說這次染病的人?”
白素貞見許仙與自己想地一致,也就合掌說道:“沒錯,我這幾日照顧那些病人時發現他們似乎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最大的也不超過三十歲,這着實蹊跷。”
“對,丁老伯年紀那麽大,身子骨也不好卻未染上他孫兒的病,這是為何?”許仙見白素貞似對這瘟疫有見解,許仙忙問道。
白素貞輕輕搖了搖玉首,這并不是自謙,而是她也如許仙一樣一頭霧水。她懷疑過這事是不是有妖孽作祟,可是她并未發現那些人身上藏有妖氣。
“唉,看來這次怕是蘇州城的劫難。”許仙略有些失望地說道。
白素貞聽了卻說“但天無絕人之路,我相信相公你一定能解決這次瘟疫的。”她眼神滿是希翼,仿佛真如她所說,許仙真的可以找到法子一般。
許仙卻望着燭火的另一邊,不敢對上白素貞那雙眸子,他怕真信了白素貞眼神裏傳達的話語,他從不敢相信自己,畢竟他那麽平凡。
念書一般,打架也不行,唯一能被稱道的醫術也不過是勉強能拿上臺面,真不知道白素貞為何對他有這麽大的信心,許仙只覺得煩憂。
正這麽想着,許仙突然泛了困意,竟倒在書堆裏睡着了。原是白素貞暗自施了法,讓許仙睡了,她拿了件披風為許仙披上,自己找了個小凳子坐下看着許仙。
她看着許仙燭火下的睡顏,只覺得如剛出生的孩童一般天真,對人毫無戒備,這是她平日裏未曾見過的許仙一面。許仙雖是對人溫和,可是她總覺得許仙像是對任何人都有戒備,當然也包括她,正這麽想着,白素貞也困了,這幾天,她也着實累了。
清晨,許仙感到自己面前好像有層熱氣向自己撲來,朦朦胧胧地睜開雙眸,就見白素貞那白玉般的臉蛋就在自己面前。
也就是說白素貞沒回房,陪自己在這裏睡了一宿!再怎麽說白素貞也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卻陪自己在這裏睡,實在讓他汗顏,雖然自己也是個小姑娘。
還沒等許仙糾結出個想法,白素貞就被身邊的動靜吵醒了,兀自睜開眼睛,看着許仙淺淺一笑“相公,你醒來了,我幫你打水吧。”說完,就準備起來去幫許仙準備熱水。
許仙忙站起來,直接拉住白素貞的手,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拉白素貞的手,以前沒有感覺,現在只覺得渾似無骨。
“不用了,你那麽累,我幫你吧。”說完,就搶在白素貞前面跑去打水,他走得太快便錯過了白素貞那滿含情意的笑眼,如水般纏綿溫柔。
等許仙與白素貞洗漱完,便匆匆地吃着早飯現在可是一刻都耽誤不得,誰知道遲了一刻,就會發生什麽,白素貞與許仙可不敢冒這個險。
可許仙還沒将一個饅頭吞進自己腹中,小方就急匆匆地趕來,口裏大聲說道:“許大夫,不好了!”
許仙吓了一跳忙問道:“怎麽了?”
小方也不顧許多,忙拉着許仙往前堂走去邊說道:“許大夫,我今兒也是按您平時給的方子給他們服藥,可是今天,丁老伯的孫兒卻……”說到這裏,小方說不下去了,像又是看到了那駭人的場面,面色比紙還要白上幾分。
等見到那丁河的樣子,許仙就知道了小方為何不敢再說下去了。
那丁河全身都是深紫色的斑點,面上還有幾個,大小不一,而且有微微發炎的跡象,甚是可怖,而且丁河扭來扭去,隐隐要吐的趨勢,神情甚是難受。
“嘔……”
于是許仙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