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由愛生懼
許仙見了那白素貞的手, 盡是血痕, 也不顧其他就要找紗布來為她包紮, 誰知白素貞卻不顧手上的痛楚反拉過許仙, 将他的衣袖褪去, 就見一串瑩白圓潤的玉佛珠正戴在許仙的腕子上。
白素貞見了這玉佛珠,本是惱恨的神色,此刻竟換上笑容,只是這笑容頗為詭異。
許仙見了那玉佛珠, 也是一驚, 心道自己明明放在藥櫃的暗格之中, 怎麽它會在自己身上?還讓白素貞受了傷, 那法海不是說只有白素貞對自己不利時, 才會有效,剛才白素貞不過抓了自己的手腕罷了。
白素貞笑着, 她平日的笑都是講究儀态, 所以她的笑聲很輕,此刻白素貞的笑聲卻是這麽狂妄, 甚至那眼角中笑出眼淚。
“我以為你真的沒有把我當異類, 沒想到還是我自作多情!”白素貞将滿是滴着血的手捂在自己臉上,那最為潔淨的臉上此刻也沾滿了那紅豔豔的血液,是人看了, 也再聯想不出白素貞往日的花容玉貌。
而許仙心中雖是害怕,但見那血還在流,心道這可不行, 便咬了咬牙說道:“那些事,我現在也說不清,不如我先幫你包紮?”可是,見到那血淅瀝瀝地流着,許仙不禁抖了幾下,只因這氣氛着實詭異。
白素貞也不難感到許仙的畏懼,只是這次她想岔了,“相公,你在怕妾身嗎?”
在害怕她是異類來吃了他嗎?
又想起許仙前些日子說不介意自己的身份,白素貞現在回憶起來,只覺得好笑,笑着笑着,不覺心裏竟生了寒意。
忽地白素貞把許仙推到地上,用着血手摸着許仙的臉蛋冷笑道:“相公,你若是厭惡我,你大可直接告訴我,你何必做那些舉動?”說着,白素貞受玉佛珠所傷的手愈發炙疼起來,白素貞不禁咬了咬牙,勉強把這疼痛消散一些。
許仙見了也不顧自己正被白素貞如何對待,慌道:“我還是幫你找紗布來!”說着,就對白素貞強擠出個笑容,只盼她現在能念自己往日的好處。
可這笑容在此刻白素貞眼中,只覺諷刺,“又是匕首防身,又是燒燈籠,現在還跟那法海串通,用這玉佛珠來這般防着我?”
“我真的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玉佛珠會在我身上!”許仙此時欲哭無淚,為何自己怎麽解釋,白素貞都不肯相信自己!
白素貞一時間竟聽不進許仙所說的任何話,只一心想着許仙對自己的‘畏懼’,“你若不能接受我,我大可一走了之!你何必對我那般虛情假意!”
自己一片真心,卻被許仙這般糟踐。
白素貞現在渾身就如堕入冰窖,從身到心都被凍住一般。
她想起來,很早以前就有人跟她說過,人明明是虛僞自私的低賤生物,卻把別的生靈當作賤種。許仙是不是這樣想自己的呢?
白素貞這般想着,心也愈發痛了起來,誰知這心上之傷卻蔓延在自己的身體裏。她的身子不知為何很燙,彷如火熾一般,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好似在幾時經歷過一般。
對了,是端午。
再這樣下去,白素貞很清楚自己的身子會怎麽樣,她忙勉力運氣将那痛楚減緩不少,可惜那炙熱還是在她身上游蕩,而她的一雙如人的腿此刻竟慢慢變作蛇尾。
“嗯~”白素貞痛苦地呻,吟着,許仙見了白素貞的腿正變作蛇尾,又見她面上俱是汗珠,不禁将手慢慢靠近白素貞的臉上,顫聲問道:“你,你怎麽了?要不要我找人來幫你?”
“不,不用……”白素貞咬着牙說出這句話來,許仙還是不放心,就要從地上起來,卻被白素貞用蛇尾壓住了腿,“我們的事情還沒好好解決!”
許仙來不及叫疼,就勉強對白素貞再三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東西是怎麽來的?我求求你信我好不好!就像……”
就像以往那樣?無論自己怎麽樣,白素貞都會笑盈盈地說好。
許仙說不出口,因為此刻他再見不到白素貞以往那雙對自己充滿情意的眸子,此刻那杏眸之中仿佛只有被背叛的心傷,怨恨……
見許仙說不出話,白素貞冷冷一笑,用蛇尾将那許仙的腿一壓,問道:“就像什麽?”
此刻,對着白素貞,許仙莫名怕了起來,只因許仙再無法從白素貞的眸子裏看到自己,不,有自己,但那個許仙只是一個陰險,虛僞的小人。
許仙心中疼了起來,而自己胸前一直挂的那噬魂珠仿佛知道自己的心思一般,也跳躍起來,還發着淡淡的紅光,仿佛在為自己打抱不平。
“這是什麽?”白素貞自是注到許仙衣襟裏淡淡的紅光,就要伸手去拿。
許仙見她手伸來,忙扭動着身子,心道這個時候絕不能讓她拿下來,否則一切都完了。
可惜許仙愈是不讓白素貞拿到那噬魂珠,白素貞就愈發被許仙激怒起來,說什麽也要拿着。
處于下風的許仙自是不敵白素貞,“啪”地一聲,白素貞摘下許仙的噬魂珠,見其發着淡淡紅光,本要好生尋思這是什麽東西,但有一件事讓她再不顧得那噬魂珠。
噬魂珠解下,許仙身上被施展的障眼法也被接除,縱使不是很顯,那那玲珑的身線隐約藏于那男子的衣着之中。
白素貞捂着口,不敢相信眼前與她朝夕相處的相公竟是個女子之身。
再看許仙忙捂着她的臉,再說不出一句話,縱使白素貞再能為自己找借口,什麽看花眼了,但見到許仙這模樣,白素貞只覺心涼。
“難怪你未曾動心與我!”白素貞笑着說這話,只是這笑聲過于凄冷,竟讓許仙更加怕了起來。
許仙不敢看白素貞是什麽神色,她顫抖着聲音說道:“我不是有心欺瞞你,只是事出有因!”
許仙第一次在妄想白素貞能回到以往的溫和大度,她能立時放了自己,好讓自己說個明白。
可是這一次不同,白素貞只覺得她陷入了一場騙局,并且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騙局!
“嗒,嗒。”許仙感到有什麽東西,墜在自己的臉頰之上,那東西滑倒嘴邊,略嘗了嘗,又澀又苦。
此刻心中已有答案,但許仙還是移去捂住自己的手,就發現白素貞的淚正落在自己的臉上。
頭一次,許仙覺得自己好卑鄙,因為所謂的生死之由,去欺騙眼前這個女子這麽久,久到自己都快習以為常……
就聽白素貞的聲音冷如寒冰,“你能有什麽理由?”她強咬着紅唇,好讓眼淚不再滴落,“你為何不早點跟我說?”
“我……”許仙想解釋,可現在她的喉嚨想被什麽堵住一般,讓她說不出半個字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傻到跟一個女子成親?而那女子就如看戲一般看着我為她所做的事情?那女子還處心積慮地來對付我!只因我是異類,就可以這般被你欺騙嗎?”白素貞一字一句地說着,她恸哭着,橫豎那淚水再強留不住于眼眶中。
“我沒有!我并不是有意欺騙你,而且你不也一開始跟我成親也欺騙了我嗎?”許仙只想找到一些話,讓自己看來并不是那般無恥,可是在現在這個悲戚的女子面前,一切借口都變得蒼白無力,縱使它們都是真的。
白素貞帶着冷笑,聽着許仙說着那些話,“你莫不是以為這些就能抵過你騙我的事情?”說着,白素貞的唇角彎起一個極美的幅度,她臉上的血痕也未曾掩蓋這個笑容一分的美豔,“許仙,你莫不是認為你是女子,我就不能對你做什麽。”
話音落下,許仙見白素貞的頭愈發靠近自己,許仙難得覺得白素貞可怖,至少這一刻是!
此時的白素貞真如常人所說的冷血之物一般,她的蛇尾緊緊地纏繞許仙的雙腿至少,慢慢地,就是腹部,直讓許仙喘不過氣來。
許仙此刻見白素貞的眼神滿是驚恐,她不知道白素貞要幹什麽。
難道要殺了她嗎?
許仙正這般想着,誰知白素貞忽地在自己耳邊輕聲道:“纏地是不是太緊些了?”
這話語輕柔地如以往的白素貞跟自己說話一般,誘惑着許仙忙對着白素貞點了點頭。
白素貞“嗯”了聲,她的蛇尾松了下來,許仙就要松一口氣,誰知接下來是她更意想不到的事情。
白素貞是将蛇尾松了下來,可也沒離開她的雙腿,只見白素貞的那只仍舊在滴血的手動了起來,那手的方向是自己的下,身衣物。
許仙隐約知道白素貞要做什麽,她推搡着白素貞哭嚷道:“不行!”
可是白素貞卻聽不見自己的哭鬧,不,或許是聽見了,白素貞的另一只手輕輕巧巧地剝着自己上身的衣裳,仿佛自己越哭喊,白素貞手中的動作越是不會停下一般。
“嘶”地一聲,許仙只覺胸上一涼,再見一露出一大片白玉色,而此刻自己的下處也已暴露在白素貞眼中。
“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許仙此刻就如犯錯的孩子一般,她盡力地放低自己的姿态,不讓白素貞再感到一絲不悅,只希望她能發善心,讓自己離開這裏便是。
白素貞沒有理會,這麽久受到欺騙的痛楚,現在她要一五一十地從許仙身上讨回來,只因她內心最深處的野性告訴她,她該讨回這筆帳!
白素貞的頭埋在許仙胸口處,她慢慢噬咬着那團白玉,許仙想起之前的夢,白素貞也是這樣對她,不過為何那夢裏,自己并不如現在恐懼?
許仙不明白,但她清楚地明白她厭惡白素貞現在在她身上的所作所為,即使她的身子被她挑,逗已然有了反應,可依舊不礙厭惡,痛恨在她心中慢慢滋生。
如是想着,許仙盡力地反抗眼前這位如暴君一般的白素貞,能讓她的身子遠離自己幾分就幾分,再這樣下去,許仙覺得自己大概會嘔出來。
可是她的力氣怎麽可能跟蟒蛇般的白素貞相比,相反這莫名點燃了白素貞潛在的征服欲,許仙愈是如此,白素貞越将身子壓在她身上,叫許仙動彈不得。
“我不過是向你讨回債,你就這般對我嗎?”白素貞冷冷笑着,她又用香舌在許仙的耳廓舔上幾許,嘲諷地笑道:“你若真厭惡,為何還會流出那些東西來?”說着,便将方才試探許仙那處神秘地帶的手指給許仙看。
每一句話都是白素貞在擊潰許仙的內心,許仙只想蒙住自己的耳朵,不讓白素貞那些話進到裏面,只因她所說的每句話都像在嘲諷自己就是個虛僞的淫,娃蕩,婦。
不,更應該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那種。
白素貞自是看着許仙這等神态,她冷笑着,可是心中依舊有絲不忍,不如就這樣算了?剛有這個想法,白素貞立時猛搖着頭,只因她再一次見到手上的點點血跡。
狠下心來,事情就會容易很多,白素貞只當見不到許仙痛苦不堪的神情,“嘶”地一聲,她的蛇尾尖部開始繼那纖纖手指之後試探着許仙的那處桃源。
那裏其實并不如白素貞所說有多濕潤,反倒艱澀無比,可是白素貞現在全是憤恨,她告誡自己不可以再對這許仙有恻隐之心,不顧那處的艱澀,白素貞強用蛇尾尖部進到裏面。
許仙感到有異物正探索着自己那裏,她想将它擠出來,可是她做不到,再下去,自己就真的被白素貞那個了。許仙不敢想,她滿是淚痕對着白素貞哭求道:“白素貞,你放了我!我以後絕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就當我求你了。”
這話音帶着哭腔,很是叫人憐愛,白素貞猶豫着要不要前行,畢竟她也明白接下來意味着什麽,可是手上的炙痛提醒着她那許仙的可恨一般,白素貞便咬牙閉上自己的眸子,仿佛這樣就能瞧不見許仙那滿是哀怨的眸子,卻殊不知這眸子早已映入她的心中。
狠下心的結果是蛇尾順利地進去,那處淺薄的柔嫩也被它破壞地一幹二淨,而許仙“啊!”了幾聲,也知無力回天,之後任由白素貞怎麽動彈,許仙就如木偶人一般,縱使疼痛不會叫喊,縱使白素貞怎麽擺動,許仙也不會去回應。
唯一證明許仙還在動彈的也只有她臉頰上悄然滑過的淚珠。此刻她心中只想趕快結束這場噩夢還有就是——白素貞,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