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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客戶,還是陪女人?”

靳晟撇了撇嘴說:“這事兒算翻篇了,行麽?”

靳禦探身向前,将空酒杯向桌面一按,沉聲說:“這一次的事情,你要付最大的責任!柒柒最好沒事,她要是有事,我先剝了你!”

說罷,靳禦起身向門口走去。

酒莊經理見狀,追向靳禦問:“靳先生,這酒?”

靳禦頓了一步,回身看向桌面,望着堆滿的酒瓶,應話說:“這些酒,我都要了!找他買單!”

說罷,靳禦的目光悄然盯向了坐在沙發上的靳晟。

靳晟驚訝起身,慌忙間大聲說:“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嗎?”

門外飄來靳禦的聲音:“不挨一刀,你能長記性?”

**

警察局,3號羁押室。

狹小的空間,五六平米的面積,木板床和蹲廁幾乎就挨在一起,騷人的氣味撲鼻而來。

頭頂,圓形的瓦斯燈泡發着昏黃的光,因為陳舊,燈泡一閃一閃,透着一絲詭異的氣息。

慕柒柒抱着雙膝蜷身坐在角落,嬌小的身子瑟瑟的抖着,小臉吓得慘白,眼淚幹了又流,口中喃喃不停的說:“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的死和我無關!你不要來找我!”

她怕鬼,女警的恐吓猶如鐘鳴一般不時的回響在她的耳際。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裏傳來嘻嘻索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幽暗的空間裏顯得尤為刺耳。

慕柒柒的抖動越加的厲害,她不由自主的将頭深深地邁進了膝蓋裏。

腳步聲在羁押室的門口戛然而止,慕柒柒內心的狂跳就此到達了巅峰。

接下來,是鎖芯轉動的聲音,鐵門應聲而開。

幾乎是同時,慕柒柒一聲尖叫。

“啊!”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慕柒柒!有人來保釋你了!”

慕柒柒強烈的抽泣着,聽聞是有人來保釋自己,這才驚魂未定的緩緩擡起頭。

靳禦從鐵門踱步而入,慕柒柒連忙從床上跳下,逃命似的撲到了靳禦的懷裏,瞬間就哭成了一個淚人。

“你怎麽才來!我以為你不管我了!”慕柒柒哽咽地說。

這一番景象,着實出乎了靳禦的意料,本想着讓慕柒柒關在裏面,長長記性,卻不想,不過才幾個小時,竟把人吓成了這個樣子。

靳禦牢牢的把慕柒柒揉進懷裏,一只手将慕柒柒的頭深壓在自己的心口,輕聲說:“傻瓜!我怎麽會不管你呢?乖!我們回家!”

------題外話------

3Q【s092197】的19束玫瑰花!麽麽!

018 禦哥哥,我怕!

靳禦抱着受驚過度、以致暈厥的慕柒柒快步離開了羁押室。

大廳裏,已有十幾個人在此駐足等候,面色憂容。

聽說保釋慕柒柒的人是靳禦,警局高層不禁蹙眉。

靳禦是外交部副部級官員,父親靳瀚麟又是國務總理,如今把靳家的人抓了進來,在沒有确實證據的情況下,把人吓成了這般模樣,如果靳家真的追究起來,當班的人都難咎其責。

靳晟處理完保釋手續,從辦公室走出來,恰巧見到迎面走來的靳禦,看到慕柒柒無力癱軟的模樣,便問:“柒柒她怎麽了?”

靳禦眉峰皺緊,沒有心思應答,只是一味地向外走去。

當晚警局值班的負責人是副局,他向靳禦湊近,解釋說:“靳先生!我們事先不知道慕小姐和靳家的關系,造成了這樣的誤會,希望您見諒!”

幾步路的距離,靳禦走出了警局,司徒琛等在門口,見靳禦出來,連忙打開了汽車後座的車門。

靳禦抱着慕柒柒順勢坐了進去,白色的奔馳揚塵駛離。

**

靳晟搖着手中的鑰匙圈,不慌不忙的也走出了警局。

那個副局在靳禦這裏吃了一個閉門羹,轉頭便找到靳晟問:“靳少!這位慕小姐和靳家是什麽關系?”

靳晟渣了渣嘴,應話說:“不要問慕小姐和靳家是什麽關系,單單只是慕小姐,你們都得罪不起!”

那人聽着,額前不禁滲出了一層冷汗:“還請靳少明示?”

靳晟壓低聲音,只說了三個字:“慕遠儒!”

副局聞聲不禁向後退了一步,慕遠儒,是慕柒柒父親的名字。

“這……這可怎麽是好?”

靳晟拍了拍那人的胳膊,一副替人着想的口吻,低聲說:“你們也是公事公辦!況且剛剛我二哥也沒說要追究你們的責任!不過呢?”

靳晟突然轉了一個語調,語氣也嚴肅起來,繼續說:“不追究不代表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你也看到了剛剛柒柒的那個樣子,我二哥一向疼這個小妹,柒柒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們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靳少!您可別吓我!”

“其實這件事情呢?也好辦!你們警方并沒有确實的證據可以指正慕柒柒,而且報案人又是一個網紅,誰知道她是不是想借此炒作呢?現在這樣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副局無奈的幹笑了一聲,他雖然知道慕柒柒嫌疑重大,可是眼前的情形,孰輕孰重,他自然會衡量。

**

汽車內。

慕柒柒緊緊地貼在靳禦的懷裏,這幾個小時,她着實吓得不輕,即便已經離開了警局,整個人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慕柒柒啜泣着,呢喃着重複說:“禦哥哥,我怕!”

從小,慕柒柒就像一個影子一般跟在靳禦的身後,稚嫩的聲音永遠不知倦懶的喚着,禦哥哥,禦哥哥……

靳禦性子清冷,卻唯獨對這個小粘人蟲百依百順。

年少時他對慕柒柒的那番寵溺,曾讓多少追慕他的少女心生妒忌,以至于,她們會說,今世,你對我不理不見,來世,等我做你靳禦的妹妹。

只是,靳禦也恍惚,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慕柒柒對他便轉了态度,許是到了青春期的少女,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叛逆。

靳禦将慕柒柒緊緊地擁着,輕拍着她的背,薄唇抵在慕柒柒的額頭,微微摩挲,一聲聲的安慰說:“乖!不怕了!”

靳禦的胸口傳來一陣手機的震動,怕震動擾了慕柒柒,他迅速将手探進西服內襯口袋,夾出了手機。

是靳晟。

“柒柒怎麽樣了?”靳晟問。

“吓得不輕!”

靳晟繼續說:“我問過,有人吓她說羁押室裏剛死過人!”

說罷,靳晟輕笑着問:“你說,她是更怕你?還是更怕鬼?”

話筒中,傳來靳禦低醇的聲音:“說重點!”

眼前的心境,靳禦并沒有心思聽靳晟開玩笑。

“我和他們說,今晚的事,你不會追究責任,前提是,柒柒這件事,必須翻篇!”

靳禦應聲反問:“誰說我不追究了?你倒是會替我拿主意!”

“哥!柒柒這次犯的事真的不小,你的大度能保柒柒平安,這交易值了!”

“我會帶她去做心理評估,該怎麽追究就怎麽追究!”

靳晟急了,連忙說:“哥!你不能砸了我的飯碗!我和警局這些人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我要是出爾反爾……”

沒等靳晟把話說完,電話裏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

外交部公寓。

靳禦忍着腰部的疼痛,好不容易将慕柒柒抱回了家,本想将她放在沙發上,緩歇片刻,可慕柒柒的一雙手緊緊地環着靳禦的脖子,死纏着不松。

如今她把他視作救命稻草,怎麽能輕易就放?

“禦哥哥,我怕!”恍惚間,唯獨這一句,慕柒柒喚的清楚。

靳禦無奈,卻極盡輕柔,輕撫着她的面頰說:“乖!你這身衣服必須換下來,我去給你拿衣服!”

慕柒柒搖了搖頭,就是不應。

靳禦只能将慕柒柒從沙發上抱起,走到衣帽間,從衣架上順下一件睡衣,轉身徑直向浴室走去。

慕柒柒任由靳禦抱着,癱軟的身子如同一個嬰兒一般,毫無意識的倚在靳禦的身上。

浴缸裏的水位漸漸升起,靳禦用手試了試溫度,摸着剛好。

轉頭,靳禦從櫃門裏拿出了浴巾,一切準備好,他開始褪去慕柒柒的衣服。

靳禦暗深的眸子裏沒有雜念,兩只手輕柔的忙碌着,直到将慕柒柒抱進浴缸。

水溫暖人,慕柒柒的神情舒緩了許多,只是那一雙手怎麽也不肯從靳禦的脖子上松開。

眼前的慕柒柒再不是當年的孩提,嫩滑的肌膚上滿是少女的青春氣息,靳禦的掌心沾滿白色的泡沫,從慕柒柒瓷白的肌膚上輕拂而過。

暧昧的氛圍裏,靳禦極力的平複着呼吸,目光始終注視着慕柒柒的臉,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其他的地方。

一番忙碌,終于洗去了從羁押室裏帶出的晦氣,靳禦将慕柒柒抱上了床。

小丫頭睡得安穩。

靳禦坐在床頭,為慕柒柒壓好被角,看她睡得寧靜,起身便要離開。

慕柒柒從被子裏突然探出了手,死死地攥住靳禦的袖口,一雙眼突然睜開,驚呼說:“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喊了兩句,她又閉上了眼,看來是做噩夢了。

靳禦撫了撫慕柒柒的面頰,安撫片刻後,這一次,真的要走了。

卻不想,慕柒柒攥着袖口的手,怎麽也不松,口中喃喃的喚着:“禦哥哥,我怕!”

靳禦心中自責,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在慕柒柒的身旁側身躺下,将手臂探入慕柒柒的頸下,輕柔的将她攬在了懷裏。

一吻落在她的額尖。

------題外話------

3Q【琳兒l】的28束玫瑰&評價票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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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雖然新文還沒有開始首推,可是一路有你們保駕護航,信心一下子就多了許多!

關于二更!因為要配合推薦,控制字數,暫時不會有,後期如果有的話會在題外通知的!

019 靳先生說,身為丈夫......

晨曦清淺。

慕柒柒從一陣刺癢中漸漸蘇醒,只覺得額頭癢癢的,還有些微痛。

她下意識的擡手向上摸去,只覺得摸到了一片硬硬微刺的東西。

男人的胡須?

慕柒柒睜開了眼睛,入眼是一件雪白的襯衫,微敞的襯衫領口間是男人突出的喉結,暗暗如幽蘭般的氣味,淡淡的從男人的身上彌散開來。

慕柒柒錯愕的緩緩仰起頭,只見靳禦的頭側靠在床頭,雙眸垂着,睡得沉穩。

“禽獸!”慕柒柒一聲厲叫。

靳禦皺了皺眉頭,用手指捏了捏鼻根,這才緩緩睜開了眼。

昨夜,慕柒柒幾次從噩夢中驚醒,他一直守着,直到天快亮了才有了片刻的休息,卻不想,剛睡下沒多久慕柒柒便醒了過來。

“你給我下去!”慕柒柒又是一聲咆哮。

靳禦微嘆了一口氣,掀開了被子的一角,沉啞的聲音,低聲說:“松手!”

慕柒柒垂眼望去,只見自己的手放在靳禦的腰上,手中緊緊地攥着靳禦的襯衫下擺。

昨夜,她就這麽攥着,睡了一夜。

慕柒柒羞紅了臉,忙松了手,起身跳了起來,她站在床上,俯首指着靳禦,斥責說:“流氓!變态!你又占我便宜!”

靳禦也不理,探起身走下床,邁步向前,打開房門,走出了卧室,徑直向廚房走去。

慕柒柒從床上跳下來,氣沖沖的跟在靳禦的身後,不依不饒的一陣吵鬧。

靳禦從冰箱中拿出一盒鮮奶,倒了兩杯,放進了微波爐。

轉身,靳禦向櫥櫃走去,拿出幾片吐司面包塞進了面包機。

慕柒柒緊追不放,一步步的跟着,靳禦猛地一個轉身,慕柒柒預料不及,竟生生的撞進了靳禦的懷裏,溫熱的唇不經意間抵上了慕柒柒的額尖。

慕柒柒一怔,摸着額頭,向後退了兩步。

“警察為什麽會把你帶去問話?”靳禦終于開口,波瀾不驚的語調,卻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息。

剛剛還氣焰嚣張的慕柒柒聽聞靳禦這般問,仿佛在突然之間就少了底氣,結結巴巴的說:“這個……這個你就要去問警察啊!我怎麽知道?”

靳禦向慕柒柒邁近了一步,如狼的眸子直逼着眼前嬌小的獵物,繼續說:“捉奸?那樣的男人,你也不覺得髒?”

慕柒柒聽靳禦這般說,不禁氣急,靳禦顯然是誤會了她和視頻裏那個男人的關系。

慕柒柒咬牙,一邊後退,一邊回駁說:“我喜歡,你管得着嗎?”

靳禦暗沉的雙眸又深了一度,皺起的眉峰間揚着怒意:“看來是承認了!視頻就是你拍的!”

“是我拍的又怎麽樣?你去告我啊?你有證據嗎?”慕柒柒犀利反問。

靳禦繼續向前逼近,應話說:“沒有證據我也可以給你造些證據,更何況你還确有其事!”

慕柒柒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驚恐,靳禦的話從來沒有玩笑,他如果真的想這麽做,必然就能辦到。

眨了眨眼,慕柒柒回話說:“你的話也就騙騙小孩子吧!你要是真希望我出事,保釋我幹什麽?讓我在裏面待着不就好了?”

靳禦冷哼了一聲,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誰被吓得魂不守舍,怕是他再晚去半刻,人就被吓傻了。

慕柒柒再無退路,後背緊緊地貼在牆上。

靳禦雙手掌心壓着牆面,架在慕柒柒的雙肩之上,将她鎖在身下,寸尺的距離,慕柒柒甚至可以感覺到來自靳禦霸道的鼻息。

“我也覺得你不是小孩子了!可偏偏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幼稚!你就安分一點,很難嗎?”靳禦的聲音近在耳際。

慕柒柒昂着頭冷眼一瞥:“我做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也管不着!”

靳禦唇角淺勾,幽暗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你不是一直說我沒有資格管你麽?馬上就有了!”

“哼!”慕柒柒一個不屑的白眼。

靳禦用右手拈着慕柒柒的下巴,拇指在慕柒柒柔滑的下颚輕輕摩挲着,醇迷的聲音輕渺地說:“過了今晚你就可以領證了,身為丈夫,我管你是不是天經地義?”

慕柒柒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晃了晃頭,反問:“What?”

“叮!”的一聲,微波爐的提示音傳來,緊接着,面包機的聲音也尾随而至。

靜默了片刻,靳禦轉身向廚臺走去,留下慕柒柒呆愣在原地。

慕柒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只覺得腦子輕飄飄的,這一夜的經歷讓她有一種歷經劫難而又重生的感覺。

“我一定是聽錯了!”慕柒柒心中暗暗的說,可卻又不甘心,便追在靳禦的身後,捶着他的背問:“你剛才說什麽了?”

靳禦不理,自顧自的忙碌着準備早餐。

慕柒柒磨起人來,盯着一個問題便是死追不放,從小,她便是這般模樣。

靳禦倒也是習慣了,在慕柒柒問了無數遍之後,靳禦抓起一片剛剛烘焙出來的吐司塞進了慕柒柒的嘴裏,沉聲說:“刷牙!洗臉!吃飯!”

說罷,靳禦将食指抵在了他薄唇中間,示意慕柒柒安靜。

慕柒柒啃了一口吐司面包,商量的口吻,試探性的說:“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軍訓啊?”

“可以!”

慕柒柒沒想到靳禦會答應的這麽痛快,有些不敢相信。

只是下一秒,靳禦立刻補了一句:“早餐後,和我一起去看望你爺爺!”

慕柒柒剛剛才輕松下來的心情不禁又緊張了起來,結結巴巴的說:“我……還是去軍訓吧……”

鬼知道靳禦他會不會和爺爺告狀,她才不會傻到主動送上門去,等着挨罵。

“昨天你被警察帶走,沒人給你請假,你今天回去,教官就會算你無故缺席,再跑十圈,你受得了?”靳禦問。

慕柒柒抿唇,雙眸一轉,該怎麽選擇,她已經有了盤算,去爺爺那,大不了挨罵,可是總比體罰要好的多。

靳禦見慕柒柒不再反駁,随即斥聲說:“還不快去!”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輕“呸!”了一聲,轉身趿拉着拖鞋向浴室走去。

“擡起腳走路!”靳禦斥了一聲。

慕柒柒撇了撇唇,脫下了一只拖鞋,轉身,猛地向靳禦砸了過去。

這一下,沒有砸中靳禦,倒是砸碎了放在餐桌上的花瓶,碎片撒了一地。

靳禦陰冷的眼神瞥向了遠處的慕柒柒,那花瓶是西班牙一位陶藝大師的作品,價值連城,一直以來都是被靳禦所津津樂道的藏品。

慕柒柒捂着嘴,知道自己闖了禍,下一秒,撒腿跑進了浴室,“砰!”的一聲摔上了房門。

“咔噠!”一聲,浴室門落鎖的聲音。

------題外話------

靳先生帶柒柒去爺爺那裏要幹嘛?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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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抱!擁吻!來自某騷氣的果子!

PS:

3Q【幸運兒958】的99束玫瑰!木啊!

020 靳先生說:我要娶慕柒柒!

慕府,沁園。

靳禦将車停穩,右手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下車,慕柒柒扯住了靳禦的西服下擺,櫻唇抿着,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從小慕柒柒便是如此,一旦扯他的衣服,不是膽小怕了,就是有求于他。

靳禦側過頭看向慕柒柒,只見慕柒柒微垂着頭,圓鼓鼓的腮中充着氣,卻不說話。

靳禦的耐心有限,慕柒柒怕惹毛了他,不敢耽擱太久,鼓足了勇氣,低聲說:“你……能不能……別和爺爺告狀?”

靳禦沒有應話,雙眸盯着慕柒柒,良久才吐了一句:“看心情!”

說罷,靳禦撇開慕柒柒攥着他衣服的手,推門走下了車。

慕柒柒一股火湧上來,推開車門,循着靳禦走到了後備箱。

慕柒柒狠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擠出一抹笑意說:“我進警局的事,你別告訴爺爺!爺爺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你要是氣到他老人家,那就不好了!你說對吧?”

靳禦打開後備箱,整理着禮品,任由慕柒柒在一旁說着,也不理。

慕柒柒再也忍不住,露了本性,斥聲說:“耳聾嗎?你說句話啊!”

靳禦合上了後備箱,這才看向慕柒柒,一臉冷淡:“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誰說我是求你了?我是在和你談判!”

“要想談判成功,首先要投其所好!”

慕柒柒雙眸一轉,投其所好?這個家夥喜歡什麽?可靳禦喜歡的那些東西,她可送不起。

想了想,慕柒柒應話說:“大不了……我聽你的話,參加月底的補考……”

“我考慮一下!”

說罷,靳禦攥住慕柒柒的手腕,徑直向別墅正門走去。

門鈴聲響了兩聲,前來應門的是邵玥芸。

“靳禦?柒柒?”邵玥芸有些意外。

慕柒柒走上前雙手親昵的環住邵玥芸的胳膊,撒嬌說:“大媽!我可想你了!”

邵玥芸食指輕戳着慕柒柒的眉心,寵溺的說:“小磨人精!開學離家才幾天?”

從前慕遠儒公務繁忙,常年駐紮國外,父親不在家的時候,慕柒柒大多住在大伯家裏,邵玥芸待她就如小女兒一般。

邵玥芸看向靳禦說:“快進來!”

三人來到客廳,慕家父子都在,此刻正酌飲清茶對談着什麽。

邵玥芸走到慕漢卿身邊,恭敬的說:“爸!靳禦來看您了!柒柒也回來了!”

慕漢卿一頭銀發,身着深藍色暗花唐裝,眉宇間威容凜凜,絲毫看不出這是一位早已過了古稀之年的老人。

靳禦和慕柒柒幾乎異口同聲的打了招呼。

慕柒柒心虛,不敢看慕漢卿的眼神,打了招呼後便說:“姐姐昨天回國了是嗎?我去樓上看看她!”

說罷,慕柒柒扭頭就向樓梯跑去。

邵玥芸提醒說:“凝兒她上班去了!不在家!”

“我去看看姐姐給我買什麽禮物了!”

說罷,慕柒柒一溜煙的消失在了樓梯拐角。

**

客廳裏,靳禦與長輩寒暄,氣氛融洽。

暢談了一陣,靳禦突然從沙發上起身,神情也肅穆了起來。

慕遠鴻目光淩睿,察覺出異樣,看向靳禦說:“這一大早就趕過來,應該不僅僅是看望爺爺這麽簡單吧?”

靳禦點了點頭,應話說:“是!伯父!今天我是來談婚事的!”

“婚事?”慕遠鴻雙眸微眯,頗感意外。

如果說靳禦是來提親的,那家裏适齡婚娶的女孩兒就只有自己的女兒慕凝安,可是慕凝安很小便被他送到國外讀書生活,昨天才剛剛回國,她和靳禦之間應該并沒有什麽交集。

靳禦繼續說:“我要娶慕柒柒!”

一語驚起千層浪。

邵玥芸不禁驚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陰冷着臉說:“靳先生!柒柒她才十九歲!據我所知,你今年有三十了吧?你們合适嗎?”

一句“靳先生”,算是瞬間劃清了界限,邵玥芸明顯是反對這門婚事的。

靳禦糾正說:“明天就是柒柒二十歲的生日!從法律上來說,她已經達到了婚娶的年齡。”

慕遠鴻嘆了一口氣,開口說:“我知道柒柒的爸爸和靳家交情頗深,你是看着柒柒長大的,她從小叫你一聲哥哥,你們就是兄妹,這樣的關系,還是不要輕易打破為好!”

靳禦應話說:“我和柒柒從小一起長大,我了解她的脾氣,了解她的性格,了解她喜歡什麽,了解她害怕什麽,這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也不會有人比我更适合娶她、照顧她!我本來是想等柒柒畢業之後,再向各位長輩坦白這件事情,只是……”

說到這裏,靳禦頓了頓。

靳禦的沉默,瞬間讓在場的三人揪起了心,似乎預感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靳禦繼續說:“只是,我和柒柒已經……我必須對她負責!立刻娶她進門!”

靳禦的話音一落,慕漢卿一撥手,揮向了茶幾上的茶杯。

“啪!”的一聲,骨瓷杯蓋跌落,碎了一地。

下一秒,慕漢卿端起茶杯,一股熱茶迎面撲向了靳禦的胸口。

茶水雖不是滾燙,卻也是餘溫未降,熱浪透過雪白的襯衫瞬間傳感到靳禦的身上,他明明看到了,卻沒有寸步閃躲。

邵玥芸一驚,忙安撫說:“爸!您消消氣!”

慕柒柒在房間裏聽到茶杯碎裂的聲音,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以為靳禦和爺爺告了狀,惹得爺爺生氣,也不敢靠前,只是小心翼翼的走到樓梯口,探頭向下望去。

這一下,她剛好望見了靳禦胸口上零碎的茶葉,就算是靳禦告狀了,爺爺針對的也該是自己,怎麽可能對靳禦發這麽大的脾氣呢?

慕柒柒思索着,樓下傳來了慕漢卿怒然的命令:“去把柒柒那個丫頭給我叫下來!”

“是!爸!”邵玥芸随即應話。

慕柒柒見活罪難逃,也不等邵玥芸來叫,自己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慕柒柒小心翼翼的走到慕漢卿面前,嘟着嘴,小聲說:“爺爺!我錯了!以後我不敢了!”

“跪下!”慕漢卿一聲厲喝。

慕柒柒狠狠瞪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靳禦,就你會打小報告是麽?想罷,也不敢反駁,屈腿就要向下跪去。

慕柒柒的一條腿剛要着地,卻不想靳禦一把拉住了慕柒柒的胳膊,将她架了起來。

慕柒柒一怔,不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靳禦屈膝跪到了地上,沉聲說:“要跪也應該是我跪!”

慕柒柒瞪大了雙眼,吃驚的看向跪在她身旁的靳禦,這是在演哪出?

------題外話------

3Q【幸運兒958】的99束玫瑰!愛的麽麽!

021 不吃肉,你忍得住?

慕柒柒以為靳禦這般做是想替她認罰,她并不領情,尾随靳禦也跪了下來。

慕柒柒擡起頭,看向慕漢卿,一副壯士赴死的神情,板着小臉說:“爺爺!一人做事一人當!昨天的事情和他無關!是我自己的事!”

慕漢卿鐵青着臉,聽聞慕柒柒這般說更是氣急,直喘着粗氣。

邵玥芸小聲提醒說:“柒柒!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這麽随便?什麽叫與他無關?什麽叫你自己的事情?從小大媽是怎麽教育你的?女孩子!第一次!那是多緊要的事情!”

慕柒柒一時間沒明白邵玥芸說的是什麽,去警局麽?确實是第一次,随即應話說:“雖然說是第一次,可是以後我不會這麽沖動了,我當時就是一時腦熱……”

偷拍柯若雪的視頻确實是慕柒柒一時腦熱,可是眼下,她根本不知道,她所說的和他們讨論的問題根本是兩件事情。

慕漢卿厚重的手掌猛的拍響了沙發旁的紅木臺子,怒斥說:“沖動?一時腦熱?一個女孩子,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你的廉恥去了哪裏?是不是說你父親不在了,這家裏就沒人能管得了你了?你就能這麽無法無天了?”

慕柒柒垂下了頭,小聲說:“爺爺,我錯了……”

靳禦應聲說:“爺爺!昨晚的事情,我會負責,您不要責怪柒柒了!”

慕遠鴻眼見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事情總不能一直僵持下去,便說:“爸!靳禦是遠儒最得意的學生,人品家世我們也算是知根知底,現在的時代和過去不一樣了,年輕人難免會開放一些!不過您看,兩個人昨晚才做錯事,今兒這一早不就給您來賠不是了嗎?您也消消氣!我看靳禦挺好!您就成全了吧!”

慕漢卿沉默了。

邵玥芸嗆聲說:“老慕!柒柒才多大?大學還沒畢業,談這種事情是不是早了點?”

慕遠鴻看向邵玥芸,嘴角勾出一抹溫潤的微笑:“凝安是大學畢業了,連研究生也讀完了!可是怎麽樣?她已經二十九歲了,還不是沒嫁出去?如果柒柒也和她一樣,到時候你不是愁一個,你得愁兩個!”

慕柒柒聽得雲裏霧裏,一皺眉,茫然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麽啊?”

慕遠鴻和邵玥芸幾乎異口同聲:“當然是你的婚事!”

慕柒柒一時炸了毛,蹭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反問:“誰的婚事?誰說我要結婚了?”

慕漢卿深邃的老牟看向慕柒柒,厲聲說:“跪下!”

爺爺的話慕柒柒不敢不從,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慕漢卿看向靳禦問:“你和柒柒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我們明天就領證!”靳禦應聲答道。

慕柒柒總算是聽明白怎麽回事了,雙手推嚷着靳禦大聲說:“禽獸!誰說我要和你結婚了?”

靳禦看向慕柒柒,滿目柔情:“我會對昨晚發生的事情負責,你現在是我的人,不嫁我,你還能嫁給誰?”

慕柒柒回嗆說:“昨晚怎麽了你就要對我負責了?”

“昨晚你不是住在我家?”靳禦反問。

慕柒柒眼見這件事情是說不清了,一時間漲紅了臉,咬着牙說:“你要是再敢亂說話,我就……”

沒等慕柒柒說完,慕漢卿搶斷說:“閉嘴!”

慕柒柒覺得委屈,雙眸瞬間凝滿了淚,看向慕漢卿說:“爺爺!你別聽他胡說!他就是一個騙子!”

慕漢卿應聲說:“爺爺雖然老了,可是看人的眼睛還沒花!靳禦是不是騙子,爺爺看得清!”

頓了良久,慕漢卿繼續說道:“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慕柒柒一聽爺爺這般說,身子一下子癱倒了下去,趴在地上,雙手拍着地毯說:“我不嫁人!”

靳禦探身向前,将慕柒柒拉扯起來,低聲說:“乖!不要惹爺爺生氣!”

慕柒柒一側頭,向靳禦“呸”了一聲:“禽獸!我就是去當尼姑也不會嫁給你!”

靳禦回問:“不吃肉,你忍得住?”

慕遠鴻适時接話說:“柒柒!不準任性了!結了婚就是大人了,以後你是靳家的媳婦,凡事得有分寸,不能再胡鬧了!”

“大伯!”慕柒柒很是不甘。

“別跪着了!都起來吧!”

說罷,慕漢卿緩緩站起身,向房間走去,走到靳禦身邊的時候,老爺子頓了一步,沉聲說:“婚姻之事是大事,回到靳府你們商定一個日子,兩家人坐下好好商量一下!”

“是!爺爺!”靳禦應聲答道。

**

從慕府出來,慕柒柒的臉就一直陰着,雖然是一百個不情願,最後還是被靳禦壓上了副駕駛。

一路疾馳,白色的奔馳緩緩停在了一家商場的門口。

靳禦走下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攥住慕柒柒的手,将她從車裏拖了下來,轉身,徑直走進了不遠處的高級定制門店。

兩個人迎門而入,經理走上前,恭敬的問候:“您好!靳先生!”

靳禦應聲吩咐說:“一套西服、一件襯衫、一條領帶,搭配好,幫我送到更衣室!謝謝!”

經理見靳禦胸口留有茶漬,知道靳禦是急于将身下的這身衣服換下來,随即應聲答道:“靳先生,請稍等!”

靳禦徑自牽着慕柒柒走進了更衣室,慕柒柒掙紮着,嗆聲說:“你換衣服我進去做什麽?”

靳禦一本正經的答複:“你要是跑了怎麽辦?”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猜得真準!本想着終于有機會可以逃走,沒想到又被算計。

很快,經理将衣服送了進來,挂在了牆上,靳禦帶上了更衣室的門,順手扭動了鎖扣。

更衣室內的空間有限,一個人倒是富富有餘,如今塞了兩個人,一時間難免擁擠。

靳禦脫下了西服外套向旁邊一扔,扯下了領帶,開始解襯衫的扣子,胸肌的線條漸漸明朗。

慕柒柒倚着門,盤着手,就這麽直直的盯着,絲毫沒有羞澀。

靳禦看向慕柒柒說:“女孩子應該矜持一點!”

慕柒柒不以為意地說:“你都把我看光了,我現在看看你,算是扯平了!”

靳禦原本冷峻的一張臉,聽見慕柒柒這般說,一時間也沒繃住笑意,微皺着眉頭說:“昨晚給你洗澡的時候,不僅是看光了,還摸了一個遍!”

慕柒柒漲紅了臉,咬牙說:“你再胡說八道!我把你舌頭剁了!”

靳禦一邊解着腰帶,一邊說:“胡說八道?不然你以為今天早上你穿的睡衣是誰給你換的?”

“不是鐘點工?”

“是你老公給你換的!”

說罷,靳禦褪下了西褲。

慕柒柒氣急,剛要反駁,卻見靳禦現在幾乎是裸着身子,正是她逃跑的好機會。

慕柒柒一個得意的壞笑,背過一只手悄悄地打開了鎖扣,接着飛快的轉身,拉開更衣室的門就要向外跑去。

卻還是慢了一步,腳才往門外邁了一步,下一秒,就被靳禦拽了回來,抵上了牆頭。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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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想跑?

靳禦雙手攥着慕柒柒纖瘦的雙臂,用身體牢牢将她抵在了牆角:“想跑?”

慕柒柒被鎖的動彈不得,冷言說:“我就是想跑!”

靳禦右手修長的手指從慕柒柒白皙的脖頸間滑過,醇迷的聲音撲向慕柒柒的耳際:“爺爺守舊,慕家的女孩子一定要嫁給第一個得到她的男人!你跑不了了!”

靳禦拿捏準了慕漢卿的這一點,這才一早登門提親,同時也算準了慕柒柒的百口莫辯。

慕柒柒只覺靳禦手指觸碰的地方莫名的酥麻,身子漸漸放棄了掙紮,可她的意識卻還清醒,回嗆說:“禽獸!我們什麽都沒有做過!”

“是嗎?”靳禦柔聲一問,左手探向慕柒柒的後腰,向回一收,兩個人擁的更緊了。

慕柒柒的喘息聲愈加的濃烈,心口劇烈的跳動着,警告說:“你別亂來!我會叫的!”

靳禦不理,左手從慕柒柒的衣襟下擺探入,溫熱的手指瞬間觸上了一片柔滑。

慕柒柒大驚失色:“救!”

“命”字還沒有說出口,靳禦的吻霸道的附了上來。

慕柒柒掙紮着,可是換來的卻不是憐香惜玉,而是一個男人越加瘋狂的回擊。

靳禦的指間勾起慕柒柒的裙擺,慕柒柒最後的意識,是死命的并住雙腿。

一切,到了這裏,戛然而止。

靳禦的唇滑向慕柒柒的耳際,咬着那一只微微泛紅的耳垂,輕聲問:“你還敢說,我們什麽都沒有做過嗎?”

慕柒柒沒有應聲,意識還未從剛剛的炙熱中恢複。

靳禦探手伸入慕柒柒的衣衫,為她扣好扣子,打理衣衫時,靳禦望着慕柒柒的衣服,眉間微皺,低聲說:“衣服皺了,老公給你買件新的!”

慕柒柒癱軟着身子滑向了一旁的座椅,看着靳禦在她面前換上衣服,系好領帶,誰能想到這個看似儀表堂堂的君子,幾分鐘前還是一個欲求不滿的禽獸。

靳禦走出了更衣室,再回來時,手中已經拎着一套淑女風的連衣裙,裙擺上碎花的顏色和他領帶的顏色剛好相配。

“換上!”

靳禦說完,慕柒柒卻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還是要老公幫你換?”靳禦這般問着,一步步探身向前。

慕柒柒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起身奪過了靳禦手中的衣服,推搡他說:“滾!我自己會換!”

靳禦看了一眼手表,吩咐說:“兩分鐘!換好衣服出來!”

“兩分鐘你能換出來?這裙子這麽多帶字,系完都要五分鐘了!”

“我的耐心有限,我不知道下一次我會不會像剛才那麽憐香惜玉!”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剛剛那叫憐香惜玉?就差那麽一點點,她守了快二十年的清白可能就沒有了。

靳禦見慕柒柒仍愣在那裏,便問:“還是你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更深入一步了?”

“禽獸!出去!”

靳禦再一次看向了手表:“你還有一分二十秒,別誤時!否則後果自負!”

五分鐘後,慕柒柒打開了更衣室的門,靳禦雙手插着褲袋,立在門口,神色陰郁。

“這麽不聽話,是該好好管教一下了!”

慕柒柒小聲嘟囔說:“我都說了需要五分鐘!剛剛好啊!”

靳禦攥住慕柒柒的手腕一邊向外走,一邊說:“你會為你的不守時付出代價的!”

從商場出來,靳禦帶着慕柒柒直奔靳府,宜園。

別墅的大門開着,靳禦牽着一臉不情願的慕柒柒徑直走了進去。

走過一段長廊,客廳裏傳來電視機的聲音。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還未走近,靳禦的問候先行而至。

盧玉清的視線從電視上轉移,順勢摘下了老花鏡,看向已經走至近前的二人。

“柒柒也來了!”盧玉清的聲音中滿是寵溺。

“靳奶奶!”慕柒柒微垂着頭,小聲問候着,完全沒有了平日裏俏皮的模樣。

盧玉清向慕柒柒招了招手說:“柒柒!快過來!這小嘴翹的這麽高,是不是不高興了?你禦哥哥欺負你了是不是?”

慕柒柒松開了靳禦,快步跑到了盧玉清身前,跪到膝下,趴到了老人的懷裏。

盧玉清一邊撫着慕柒柒的背,一邊看向靳禦,斥責說:“你當哥哥的就應該有一個當哥哥的樣子!看把我們柒柒委屈的!”

靳禦應話說:“奶奶!她不是委屈,她是害羞。”

“害羞?柒柒又不是第一次來家裏玩,害羞什麽?”

靳禦嚴肅的說:“以後她就是您的孫媳婦了!您說她該不該害羞?”

盧玉清一驚,一時理不清思緒,問:“什麽孫媳婦?誰的媳婦?”

靳禦應話說:“爺爺!奶奶!我和柒柒就要結婚了!”

靳博淵素來泰然,聽聞這般突然的消息,也并未表現出過多驚訝,問了一句:“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關系也比旁人走得近些,可是結婚這事這麽突然,你小子是不是對柒柒做了什麽錯事?”

靳禦雙眸低垂,沒有應聲。

答案已然明顯,靳博淵雷霆之怒暴起,訓斥說:“你大哥不自重,過了而立之年,卻還是玩性未收,我本以為你穩重,不會做出這種傷風敗德的事情,偏偏你也這麽讓我失望!你慕叔叔從小看重你,結果你竟然對他的獨女做出這種事情!你怎麽和你慕叔叔交代?怎麽和慕家人交代?”

聽聞喧鬧聲,宣亞茹從二樓快步走下,詢問:“靳禦!你怎麽也惹爺爺生氣了?”

靳禦應聲答道:“媽!我是來取戶口本的!明天我要和柒柒領證!”

宣亞茹驚訝的走到靳禦身旁,小聲說:“慕家人知道這件事情嗎?”

“我剛從慕家出來,柒柒的爺爺已經同意了!”靳禦篤定的答道。

盧玉清此時慈藹一笑,撫着慕柒柒的頭說:“我看這個孫媳婦挺好!從小我們柒柒就跟在靳禦後頭,一口一聲禦哥哥叫着!我就知道,她早晚得是我們靳家的人!”

靳博淵肅然起身,凜然的目光看向靳禦說:“去小祠堂!”

“是!爺爺!”

說罷,靳禦尾随靳博淵向小祠堂走去,臨行前,還不忘留給慕柒柒一個威吓的眼神,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宣亞茹神色陰霾,盧玉清也收起了笑意,慕柒柒悄悄地擡起頭,看向盧玉清問:“靳奶奶!您怎麽了?”

盧玉清老頑童似的撇了一下嘴,悄聲說:“你禦哥哥怕是要挨打了!”

慕柒柒聞聲,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如果不是還有靳家兩個長輩在場,她恐怕已經笑出聲來了。

盧玉清看向宣亞茹吩咐說:“快去!把我留給孫媳婦的那對玉镯拿來!”

宣亞茹微皺眉頭說:“媽!這事還沒定下呢!”

盧玉清略有不悅:“你放心去拿!這事兒,我還做得了主!”

“是!媽!”宣亞茹随即應聲,轉身離去。

“對了!把戶口本也帶下來!”盧玉清補了一句。

十幾分鐘之後,靳禦回到客廳,盧玉清正握着慕柒柒的手腕為她套着镯子。

慕柒柒一副為難的神色:“靳奶奶!我還不想結婚呢!”

盧玉清輕斥說:“傻丫頭!你和你禦哥哥已經行了夫妻之事,你禦哥哥就必須得給你一個名分!這是男人的擔當。”

慕柒柒搶話說:“我和他根本什麽……”

“都沒有”三個字還沒有說出來,靳禦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柒柒的意思是,婚禮的事情我們還沒有考慮過,打算定一個時間,兩家人坐下商量一下!”

盧玉清應話說:“時間就由你來安排吧!”

宣亞茹不禁心疼起兒子,問:“爺爺沒對你怎麽樣吧?”

靳禦微微搖頭:“沒什麽!幾鞭子而已!還受得住!”

“你們兄弟三個,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一個不結婚,一個突然要結婚,還有一個換女朋友就和流水一樣!”

靳禦唇角微勾,向宣亞茹攤出手掌說:“媽!戶口本!”

宣亞茹将戶口本摔在靳禦的手中,嗆聲說:“晚上你爸回來,你自己和他解釋!”

靳禦接過了戶口本,應話說:“下午我和柒柒還有一點事,恐怕等不到爸回來了!”

說罷,靳禦走上前攥起慕柒柒的手,對盧玉清說:“奶奶!過兩天我再帶柒柒回來看您!”

盧玉清雖然不舍,卻也只能放手,嗔了一句:“不準欺負柒柒!”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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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你有受迫害妄想症?

離開靳府,靳禦開車載着慕柒柒一路駛向市中心。

車內死一般的沉寂,慕柒柒一反常态的安靜,倒是讓靳禦有些不習慣。

靳禦側頭看了一眼慕柒柒,只見慕柒柒低着頭拿着手機,手機屏幕的聊天界面,備注名上寫着顏冉冉。

“這麽迫不及待的就要和你的小夥伴分享你的喜訊了?”靳禦問。

慕柒柒懶得看他,嗆了一句:“你有病!”

慕柒柒的話音落下不久,白色的奔馳穩穩停下。

“下車!”靳禦說着,解開了綁在身上的安全帶,順手也松開了慕柒柒的安全帶。

慕柒柒一擡頭,面前正對着一幅廣告牌,藍底白字的面板上,赫然寫着“精神衛生中心”幾個大字。

慕柒柒冷哼了一聲:“你要看病嗎?你那個腦子确實應該看看了!”

“不是我!是你!”

慕柒柒一瞪眼:“你才有精神病!”

**

連拖帶拽,靳禦總算是将慕柒柒拖入了電梯。

“禽獸!你放開我!你休想串通醫生給我安上一個精神病的名頭!你想禁锢我?沒門!”慕柒柒大聲咆哮着。

靳禦緊緊的箍着慕柒柒的雙手,垂眸看着身前朝他吹胡子瞪眼的慕柒柒,輕挑一句:“你有受迫害妄想症?”

“你就是想迫害我!”

“病的還不輕!”

電梯迎面打開。

靳禦拖着慕柒柒走出電梯,徑直走向位于走廊盡頭的心理門診。

“我沒病!我沒病!”

安靜的走廊裏一時間都是慕柒柒的喊叫聲。

靳禦眉間微皺,終于忍不住,猛地一側身擡手捂上了慕柒柒的唇,将她抵上了牆頭。

慕柒柒不能說話,只剩下含糊的“嗚嗚”聲。

“這裏是醫院,安靜一點!”靳禦警告說。

慕柒柒無法反駁,瞪大了眼睛以示憤怒。

“乖!”靳禦輕聲說着,漸漸松開了擋在慕柒柒唇上的手。

“我沒有病!”慕柒柒又是一聲尖叫。

靳禦再一次捂上了慕柒柒的唇,薄唇附到慕柒柒的耳際,輕聲說:“安靜一點!否則,我不介意用我的嘴堵上你的嘴!”

慕柒柒的“嗚嗚”聲瞬間停止,走廊內鴉雀無聲。

靳禦漸漸松了手,為慕柒柒打理着微微有些淩亂的發絲,很是滿意地說:“乖!”

剛剛的吵鬧聲引來了屋內醫生的關注,診室的門應聲打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走了出來。

女醫生試探性的問:“是靳先生嗎?”

靳禦側身,露出了紳士的微笑,微微點頭,應話說:“你好!鐘博士!”

“需要進行心理診療的就是這位小姐是嗎?”女醫生問。

靳禦點了點頭。

慕柒柒嘟着嘴,帶着怒意的搶話說:“我沒有精神病!我不需要診療!”

女醫生微微一笑:“慕小姐是嗎?恐怕你對精神衛生中心的理解有些誤區!我相信你沒有精神病,今天我只想和你聊聊天,所以你不用這麽緊張,好嗎?”

慕柒柒撇過頭去,一副懶得搭理的模樣。

靳禦打圓場說:“不好意思,鐘博士!她有些任性,不懂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說完,靳禦看向慕柒柒說:“去吧!好好配合鐘博士!她可是國內心理學方面頂尖的專家!”

慕柒柒定在那裏,絲毫沒有挪步的意思。

靳禦見狀,附到慕柒柒的耳邊,低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有外人在,我就不敢碰你?”

慕柒柒聞聲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小聲嘟囔了一句:“禽獸!”

女醫生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輕笑說:“跟我來!慕小姐!”

**

半個小時後,靳禦走進了診療室,慕柒柒一副悠然的模樣,舒服的躺在診療椅上。

女醫生将診療記錄簿遞給靳禦,彙報說:“靳先生請放心!慕小姐的心理狀況并沒有什麽異常!昨晚的事情只是受驚過度,并沒有影響到她的心理健康!”

慕柒柒插話說:“我就說我沒病吧!有病的是你!”

靳禦看了一眼診療記錄,又看向了躺在診療椅上那張得意的小臉,唇角微微一勾,随即看向女醫生說:“鐘博士,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她單獨談一會兒!”

女醫生随即答應,徑直走出了診療室。

靳禦将診療記錄随手放到了桌案上,繞過診療椅走到慕柒柒的面前。

慕柒柒向後縮緊了身子,一種不祥的預感漸漸抵近:“你要幹什麽?”

靳禦俯下身,雙手按在診療椅的兩側,一雙黑亮的眸子就像一個黑洞一般,仿佛随時就要吞下眼前的這個小獵物。

慕柒柒靈巧的彎腰,想從靳禦的腋下逃離,靳禦順勢抓住了系在慕柒柒後脖頸的蝴蝶結。

慕柒柒只覺得衣服一松,下意識的向後仰倒再一次躺到了椅背上,心裏不禁暗罵靳禦,禽獸就是禽獸,選的衣服都這麽流氓!

靳禦左手探到慕柒柒的腰下,輕飄的向上一收,慕柒柒嬌小的身子瞬間被他收進了懷裏。

“又想跑?”靳禦的聲音魅惑的響在慕柒柒的耳際。

“我不跑了!你別碰我!”慕柒柒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

“求我!”

慕柒柒抿着唇,心理不禁暗罵,可眼下之際卻只能輕聲應付:“我求你……別碰我!”

“我說過,求人要投其所好!”

“那你想要什麽?”

靳禦右手拈起慕柒柒的下颚,用他高挺的鼻尖輕輕地摩挲着慕柒柒的鼻尖,鼻息交融間,靳禦應話說:“我想要你!”

說完,靳禦溫柔的吻上了慕柒柒那一對柔軟的唇。

**

足足十分鐘,靳禦幾乎吻遍了慕柒柒面頰的每一個角落,脖頸,耳垂,手指,目中所及,他都不肯放過。

慕柒柒漸漸放棄了掙紮,小臉羞怯地紅着,身子漸漸軟了下去,若不是被靳禦擁着,怕是已經滑到了地上。

靳禦不舍得将慕柒柒松開,為她整理好衣衫,俯下頭在她額尖輕柔一吻:“乖!配合醫生再做一遍檢查!”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女醫生将第二份診療記錄交到了靳禦手中。

靳禦接過記錄,問:“這一次,還是沒有問題嗎?”

女醫生微皺眉頭,應話說:“慕小姐有一些焦慮,對于我提問的問題也沒有剛剛那麽配合,反應有一些遲鈍,而且,從儀器上顯示的數據來看,她的心跳有些異常,對于這樣的案例,我需要做一個系統的分析,晚一些我再把詳盡的報告發送給您!”

“也就是說,她的心理狀況可能存在一些問題?”靳禦似是要确定這個答案。

女醫生點了點頭。

靳禦滿意的勾起唇角,将診療記錄交還給女醫生說:“報告做好之後,一份發給我,一份發送給靳律師!”

慕柒柒癱在診療椅上,再沒有了剛剛的傲氣,軟綿綿的躺在那裏。

靳禦走了過去,看向慕柒柒說:“乖!我們回家!”

慕柒柒不動。

“喜歡這個椅子?還是剛剛沒有盡興?”靳禦問。

慕柒柒一個激靈,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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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逃婚!

外交部公寓。

靳禦打開防盜門,側身看向慕柒柒:“進去!”

慕柒柒冷眼瞥向靳禦,剛好迎上了靳禦那一束容不得人拒絕的目光。

短暫的猶豫,慕柒柒走了進去。

靳禦尾随而入,帶上了防盜門。

“餓了吧?”靳禦問。

已經過了午飯時分,慕柒柒的肚子空囔囔的,可她僵着,沒有應聲。

靳禦脫下西服外套搭在沙發上,解開襯衫的袖扣撸了上去,轉身走進了廚房。

**

客廳裏,慕柒柒抱着抱枕,蜷腿坐在沙發上,手中拿着遙控器漫無目的的切換着電視頻道,想着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心情越來越煩躁。

“洗手!吃飯!”靳禦的聲音從廚房飄來。

不一會兒,靳禦端着餐盤從廚房走了出來,見慕柒柒還賴坐在沙發上,眉間微皺。

放下餐盤,靳禦向慕柒柒走去:“給你做了一份意面,你先吃一點,下午我要去一趟外交部,你自己在家待着!”

下午禽獸不在家?慕柒柒擡頭望向靳禦,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難道他就不怕她會趁機逃跑?

靳禦就像是探穿了慕柒柒的心思一般,補了一句:“別亂跑!”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

可能是事出緊急,靳禦連午飯也顧不上吃,拿起西服外套,徑直便離開了公寓。

“砰!”的一聲,關門聲響。

慕柒柒撇開抱枕,站起身舒服的抻了一個懶腰,呼吸都覺得沒那麽壓抑了,終于自由了。

餐桌上,擺着一份賣相精致的意面,慕柒柒抿了抿唇,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她确實是餓了。

一份意面匆匆下肚,慕柒柒離開餐廳,在房間裏四處轉了轉。

客廳角落的辦公區吸引了慕柒柒的注意,記憶裏原本空落落的桌面上,此刻堆放着十幾本文件夾。

慕柒柒悠然的走了過去,随手抽出了一本翻開來看,僅僅只是看了一個扉頁,慕柒柒瞬間石化。

《國際關系理論》教學計劃

黑色加粗的字體格外醒目。

慕柒柒又打開了其他幾本文件夾,都是一些類似教案的東西,看來這一次靳禦回國還真是有備而來,為了她的補考,看來靳禦已經做足了功課。

每一本教學計劃都以一個月為期,慕柒柒猜測,這一次,靳禦至少會在國內待上一個月。

八月的天氣,卻驚得慕柒柒生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安靜的客廳裏陡然一震。

“柒柒!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是顏冉冉。

“等我!我馬上到!”

慕柒柒挂斷電話,走到衣帽間,找到自己的行李箱,随手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胡亂一裝,拉起箱子,快步逃出了公寓。

**

咖啡吧門口。

出租車停在了馬路邊,慕柒柒從副駕駛的位置走了下來,一番掃視,在咖啡吧門口的遮陽傘下,她看到了正捧着一杯冰咖啡的顏冉冉。

慕柒柒揮了揮手,示意顏冉冉過來,顏冉冉放下冷飲,小跑着趕了過來。

“怎麽了?”顏冉冉問。

慕柒柒微皺眉頭:“幫我付一下打車錢!”

顏冉冉從背包裏翻出錢包,拿出一張鈔票遞給司機。

付完錢,慕柒柒拖着行李箱,随顏冉冉回到位子上坐下。

顏冉冉将一杯飲料推給慕柒柒,同情的口吻說:“你現在這麽慘啊……連打車錢都沒有了?”

慕柒柒一向出手闊綽,什麽時候這般落魄過。

慕柒柒咬牙:“信用卡被他停了!證件也被他沒收了!”

顏冉冉擰眉,問:“你這樣離家出走,算不算是逃婚啊?”

“不然呢?你要我嫁給他?”

顏冉冉從背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慕柒柒說:“這裏有五千塊錢,你先應急!”

慕柒柒收下信封:“冉冉!大恩不言謝!”

說完,慕柒柒起身就要離開。

顏冉冉攥住慕柒柒的手腕,問:“你要去哪兒?”

“算了吧!到時候靳禦要是拷問你我去哪兒了,你這張嘴一定守不住秘密!”

顏冉冉撇了撇唇,這倒是說到了點子上,顏冉冉性子單純,怎麽可能逃得過靳禦那雙能探穿人心思的眼睛。

**

客運中心。

慕柒柒就近買了一張去江城的客車票,好在買客車票并不需要身份證。

慕家在江城有一幢祖宅,雖然宅子老舊,可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專人過去打掃,現在的情形,恐怕只有那裏能讓慕柒柒神不知鬼不覺的躲上一陣子了。

最重要的是,住在老宅,可以省去昂貴的住宿費用,慕柒柒從來沒有覺得錢是那麽的重要,直到被靳禦斷了所有的經濟來源,慕柒柒才發現得罪了靳禦,她竟然頃刻間就可以一無所有。

慕柒柒攥着汽車票坐在候車大廳,為自己看似完美的逃跑計劃沾沾自喜,只要躲過了這陣子,靳禦一回到法國,那結婚這事也許就可以逃過去了。

天色漸漸暗沉,發車時間在傍晚的六點四十,時間一分一秒的接近。

廣播裏發出了開始檢票的通知。

慕柒柒從座位上起身,向檢票口走去。

手機在這時響起,慕柒柒翻出手機,屏幕上赫然寫着靳禦的名字。

“喂!”慕柒柒接起電話,語氣歡脫,一副得逞的模樣。

“我告訴過你,讓你別亂跑的!”電話裏,靳禦低沉的聲音飄然而至。

“我已經跑了!你來抓我呀!”慕柒柒繼續嘚瑟。

“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靳禦的聲音依然平靜。

“拜拜!”

慕柒柒應聲挂斷電話,将手機放入褲袋,抽出車票遞給了檢票員。

檢好票,慕柒柒接過車票走進了安檢口。

猛然間,慕柒柒只覺得有人在拽自己的行李箱,慕柒柒一怒,轉身嗆了過去:“誰啊!”

“你說我是誰?”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熟悉的壓迫感,是靳禦。

慕柒柒吓得呆愣,她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要去江城的事情,就連最信任的顏冉冉都沒有提過只言片語,靳禦是怎麽找到她的?

------題外話------

首推第二天啦!下午收藏沒怎麽漲!是不是周末都去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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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就沒有人好奇嗎?為什麽每次我們柒柒都能被靳先生逮個正着?這是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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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我從來不開玩笑!

外交部公寓。

靳禦坐在沙發上,手指間拈着一張汽車票,語調平和:“本事見長,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慕柒柒倚在靳禦對面的背景牆上,背着手站着,眼圈微紅,強忍着淚。

靳禦接着說:“江城?好地方!江南水鄉!我記得慕家在江城還有一幢祖宅,不過我聽師父說,那裏年久失修,不知道還有沒有水電。關在警局幾個小時都能吓成那個樣子,不知道這幽森的老宅,你能待多久?”

“夠了!別說了!”慕柒柒一聲厲呼,眼淚刷啦啦的掉了下來。

逃跑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想那麽多,被靳禦這幾句話一撩撥,腦海裏不禁開始翻騰有關老宅的鬼片。

“為什麽要跑?”靳禦問。

“不跑?等着被你欺負麽?”慕柒柒怒瞪着靳禦,抽泣着反問。

“我欺負過你麽?”靳禦微微一擡眉,問的不以為意。

一直以來都是慕柒柒在給他招惹各種麻煩,他再一一擺平,靳禦還真想不出來自己什麽時候欺負過她。

“你在爺爺面前胡說八道,還不是欺負我?你就是想報複我!”

“報複你?”靳禦越聽越糊塗。

“就因為我沒有随你的意,想退學,所以你就到爺爺那裏玷污我的名聲!”

靳禦起身,向慕柒柒移步走去。

陰影漸漸籠罩到慕柒柒的頭頂。

慕柒柒如臨大敵的沿着牆邊,向落地窗的方向蹭去,警告說:“你別過來!”

靳禦沿着慕柒柒退去的步伐跟去,将她抵在了牆角。

靳禦擡起右手,無路可退的慕柒柒不知道靳禦要做什麽,閉上眼驚恐的側過了頭。

慕柒柒感覺到臉頰微熱,緩緩睜開了眼,看見靳禦的手背從她的面頰劃過,為她拭去了一片淚水。

靳禦輕描淡寫的說:“我在爺爺面前只是實話實話,昨晚我們确實睡在一起,再說,不是你說的要和我結婚的麽?”

“那是醉話!是玩笑!不能算數!”慕柒柒嗆話說。

靳禦唇角微勾:“你認為那是醉話,偏偏我當真了!你應該知道的,我從來不開玩笑!”

“你就是這樣!從來都是自以為是!不講道理!”

“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人?”

“你不經過我的同意擅自改了我的高考志願,就是自以為是!你不讓我退學,逼着我學一個我不感興趣的專業,就是不講道理!你現在因為我的一句醉話,就要逼着我嫁給你,你就是臭不要臉!蠻不講理!”

慕柒柒越講越激動,剛剛才拭幹的淚水,這一下再一次打濕了雙眼。

慕柒柒上一次這般痛哭的時候,還是高考通知書發放的那一天,她将自己關在房間裏,足足哭了一天一夜,那之後,有好幾個月她都沒有和靳禦說過一句話。

靳禦不由得一心軟,張開雙臂将慕柒柒擁在了懷裏,慕柒柒掙紮着,對于靳禦的親昵很是反感。

靳禦将慕柒柒牢牢的圈在懷裏,薄唇附在她的耳際,低聲說:“我答應你,以後在做重大的決定前,會事先經過你的同意。”

靳禦一向強勢,慕柒柒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那我可以退學嗎?”

“可以考慮。”

“我想出國留學!不過我不去巴黎!”

“留待商議!”

靳禦的回答滴水不漏。

慕柒柒聽得出來,他這是緩兵之計,她随即把雙手按在靳禦的肩膀,狠狠推離,嗆聲說:“你這些話哄小孩子也就罷了!哄我?沒門!”

“我已經在遷就你了!”

慕柒柒雙眸一轉,對于一向強勢的靳禦來說,這确實已經算是巨大的讓步了。

慕柒柒定睛看向靳禦:“還有一件事,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

“這件事……”靳禦拖了一個長音。

慕柒柒睜大了雙眼,滿目期許的等着答案。

“不行!”

說罷,靳禦轉身走向了防盜門,用鑰匙将大門反鎖,接着将鑰匙收入口袋,徑直向浴室走去。

慕柒柒嘟囔了一句:“你以為把門反鎖我就跑不了了?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就跳樓!”

這般說着,慕柒柒側頭看向了身旁的落地窗,向樓下一眼掃去,慕柒柒不禁眼暈,雙腿一軟。

這裏是27樓,跳樓?她還真沒有這個勇氣。

**

客廳的浴室被靳禦占着,慕柒柒沒得選,只能去主卧的浴室。

洗完澡,吹幹頭發,慕柒柒換了一身粉紅色的卡通睡衣從浴室內走了出來。

下一秒,她一眼就看見了側身躺在床上的靳禦,雙眼垂着,分不清是睡着了還是在裝睡。

慕柒柒走上前,靳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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