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部電梯,兩側排開。 (9)
已經轉身離開了舞臺,身影全無。
顏冉冉拎起一旁的手袋,穿過依舊騷動的觀衆群,悄聲離開了禮堂。
幾分鐘後,顏冉冉來到了禮堂後院的VIP停車場。
中央學院的金色禮堂聲名在外,常年都有不同的樂團在這裏演出,還有不少歌唱家在這裏舉辦音樂會,有些大電影為了提升影片的影響力,也會将電影發布會選擇在這裏召開。
為了顧及明星的隐私,VIP停車場進行全封閉的管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來到這裏。
當然顏冉冉是個例外,顏家負責接送她的軍牌車平時就停在裏面,她要是想進去,沒人會攔她。
停車場內停放着不少車,顏冉冉在一衆豪車中目标明确的游走着,她要找靳晟的車。
靳晟愛車出名,名下車輛無數,單單她見過的已經不止五輛了。
今天她也不确定靳晟會開那一輛車過來,不過顏冉冉記得哥哥告訴過他,靳晟的車牌都是JS9開頭的,JS是他名字的縮寫,9是他的幸運數字。
顏煜宸說他從來沒見過這麽自戀的人,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所有的車牌上。
顏冉冉想着哥哥的話,撲哧笑了出來,她才不覺得這是自戀,以後等她有了自己的車,一定也要刻上她的名字,這樣的标記才是獨一無二。
終于,在一處角落,顏冉冉發現了一輛車牌號為JS987的保時捷卡宴,胭脂紅色的車身……
好像……還真是有那麽一點騷氣。
顏冉冉來到車身旁,倚在車頭輕輕地靠着,她擡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講座結束已經十五分鐘了,就算是晟哥哥還要和校領導話別一下,按道理也應該出來了。
等等等……
終于,禮堂的後門從內打開,在幾個校領導的陪同下,靳晟從裏面走了出來。
顏冉冉怕被人發現她是來找靳晟的,連忙躲到了車身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顏冉冉撫着心口,猜測是靳晟回來了。
“咔噠”一聲解鎖聲響起,她更是确定,一定是靳晟。
顏冉冉蹭的一下從車身後跳了出來,啪的一聲拍到了靳晟的後背上:“晟哥哥!”
安靜的停車內,身後突然冒出來一個人,靳晟吓了一跳。
顏冉冉抿着唇,覺得自己冒冒失失的出現,可能吓到了晟哥哥,有些羞澀。
靳晟擰着眉,一回身,剛要質問,視線下移,竟發現是顏冉冉,眉間的褶皺也開了,擡手摸上了她的腦袋。
一個溫柔的摸頭殺。
顏冉冉乖巧的笑着,小心肝撲通撲通的。
“你怎麽在這裏?”靳晟問。
話剛出口,靳晟看到顏冉冉手中的粉色信紙,追問了一句:“剛剛的講座你也在?”
顏冉冉點了點頭:“晟哥哥!中午我請你吃飯吧!”
靳晟哼笑了一聲:“你?請我吃飯?為什麽?”
顏冉冉抿了抿唇說:“謝謝你幫我打贏了官司!把那個壞蛋送進了監獄!”
靳晟又笑了一聲:“這有什麽可謝的?我可是從你哥那裏收了錢的!”
“哦……”顏冉冉有些失落,她一直以為晟哥哥幫她打官司是為了她這個人,并不是為了錢。
靳晟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補了一句:“你哥特別小氣!就給了我一塊錢!而且就這一塊錢,他還要開支票!”
靳晟數落着,帶着一絲挖苦。
“噗嗤!”顏冉冉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就知道,晟哥哥一定不是為了錢才接她的官司的。
顏冉冉繼續說:“那我就更應該請你吃飯了!我哥哥小氣!可是我一點都不小氣!我請你吃海皇宴好不好?”
海皇宴是金陵最高端的一處酒樓之一了,人均四千加的消費标準,逼格不是一般的高。
靳晟淺笑着:“沒發現我們小公主這麽有錢呢!”
顏冉冉凝着一雙流波水眸,什麽?什麽?晟哥哥剛剛叫她什麽?叫她小公主?聽着就讓人覺得心裏美的不要不要的。
“晟哥哥!去不去嘛!”顏冉冉牽了牽靳晟的袖口,撒嬌似的問。
“好吧!”靳晟應了一聲,接着話鋒一轉,“不過!我請你!如果讓你哥知道我花了他妹妹的錢,他那個小氣鬼絕對能抱怨我一輩子!”
顏冉冉嘟着唇:“其實我哥哥沒那麽小氣……他對我很大方的……”
她現在用的信用卡還是哥哥的副卡,哥哥從來沒有給她限制過額度,這樣的哥哥一點都不小氣。
靳晟不屑地哼了一聲:“那是對你!”
說罷,他擡了擡眉,補了一句:“冉冉應該不會介意,等一下多一個人和我們一起吃午飯吧?”
“三個人?”顏冉冉懵懵懂懂的問。
正說着,不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嬌媚的喚着:“阿晟!”
顏冉冉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走來的人正是剛剛講座的女主持人。
她怎麽會找來這裏?她怎麽會叫晟哥哥……阿晟?
靳晟雙手插着褲袋,回過身,向款步走來的姚欣瓷看去。
姚欣瓷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襯衫,下面搭着一條牛仔褲,簡約清新,剛剛配合禮服描上的妝容已經卸去了,素顏的臉上未施粉黛,看起來很是清爽。
靳晟遠遠地看着她,淡淡的笑着,姚欣瓷,他唯一一個交往超過一個月的女朋友,曾經他也想過和她分手,可是姚欣瓷帶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與那些娛樂圈的女孩子不同,姚欣瓷的身上有着和她們不一樣的幹淨。
對!是幹淨!
可能是靳寒和靳禦都有了固定的伴侶,靳晟知道家裏面下一個圍攻的目标一定會是他,與其讓別人為他選一個伴侶,倒不如他自己主動起來,找一個人,談一個安穩的戀愛。
姚欣瓷,确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大學裏的女孩兒,未經多少世事的雕染,總是單純的。
姚欣瓷走到靳晟身邊,親昵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又叫了一聲:“阿晟!”
顏冉冉呆愣的看着這一切,剛剛講座的女主持人,被晟哥哥擁抱過的那個女人,現在竟然就站在她的面前,而且還親昵的挽着晟哥哥的胳膊。
而且……還暧昧的叫他阿晟?
未及她細想,靳晟輕攬上姚欣瓷的腰身,向她介紹說:“我女朋友!姚欣瓷!”
顏冉冉抿了抿唇,女朋友!女朋友!晟哥哥的新女友竟然會是自己同校的師姐!
不會就是因為剛剛抱了一下,她就成了晟哥哥的女朋友了吧?晟哥哥下手難免也太快了一點。
只是這一次,晟哥哥的女朋友和之前好像有一點不一樣,晟哥哥之前的女朋友不是嫩模,就是網紅,女明星……各種花枝招展的款。
顯然姚欣瓷任何一種都不是,難道晟哥哥轉了口味?
顏冉冉撇撇唇,管她呢?反正不出一個月,兩個人一定會分手!
靳晟看向了一旁的姚欣瓷介紹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
姚欣瓷看向顏冉冉,淡淡的一笑:“我認識她,她就是你經常提起的冉冉吧?”
顏冉冉一愣,什麽晟哥哥經常在他的女朋友面前提起她?
她不禁好奇,忙問:“晟哥哥都說我什麽了?他有沒有說我的壞話?”
姚欣瓷側眸看向了一旁的靳晟,盈盈一笑:“你有麽?”
靳晟勾了勾唇,看向了顏冉冉,清淡一句:“沒有!”
“那你們都說我什麽了?”顏冉冉癟着唇,不甘心的問。
靳晟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那天晚上為了救你,我錯過了欣瓷的生日,事後,我總要和她解釋一下!必然就會提起你的名字!”
顏冉冉眯着眼,笑了笑,心裏更是确定,在晟哥哥的心裏,她比那個姚欣瓷分量要重得多。
靳晟拉開了後座的車門,看向顏冉冉說:“上去吧!”
送上了顏冉冉,靳晟又将姚欣瓷送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顏冉冉坐在後座上,心如死灰的看着前排的兩個人。
透過車座間的縫隙,她清楚地看到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着,顏冉冉心一揪,忽然說了一句:“停車!”
靳晟一怔,腳下卻已經踩下了剎車片,他透過後視鏡看着後座的顏冉冉問:“怎麽了?”
顏冉冉抿了抿唇說:“我想起來了,我今天約了柒柒逛街,中午我還是和她一起吃吧!你知道的,我如果爽約,以柒柒的脾氣,她會殺了我的!”
靳晟笑了笑,慕柒柒的脾氣,他可是領教過的。
“你和柒柒約在哪裏見面?我送你過去!”靳晟淡聲一句。
顏冉冉搖了搖頭,應話說:“不用了!我坐家裏的車過去就好了!”
靳晟沒有挽留,好在汽車還沒有駛出校園,顏冉冉直接下了車,目送紅色的卡宴駛離了視線。
顏冉冉抽搭着,嘟囔一句:“秀恩愛!死得快!”
嘆了一會兒氣,顏冉冉突然想到了剛剛打來電話的慕柒柒,她從包裏翻出了手機,直接撥出了慕柒柒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還未等她說話,電話那邊,慕柒柒的聲音聽起來分外雀躍。
“老公!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老公!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老公!等一下哦!我先接一下冉冉的電話!”
這一聲聲老公叫的,別說是男人聽了受不了,就連顏冉冉聽了都覺得骨頭發酥。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慕柒柒麽?她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嗲聲嗲氣了?難道柒柒真的連骨氣都不要了,徹底栽給表姐夫了?
秀恩愛!秀恩愛!一個個都在她面前秀恩愛!
電話那邊,慕柒柒接起了電話,興高采烈的應了一聲:“冉冉啊!”
“嘟!嘟!嘟!”一陣忙音。
慕柒柒一臉黑線。
這個小丫頭!竟然!又挂!她的!電話!
索性不理。
**
4S店。
導購跟在靳禦的身旁,細心地介紹着面前的汽車。
白色的車身,流暢的線條輪廓,尤其是那一對車燈,像是一對會眨眼睛的電眸,竟然能配合電源,忽閃忽閃的,酷炫到炸。
慕柒柒挂斷電話,蹦跳着回到靳禦身旁。
被挂斷電話的陰霾全然不見,之前所有的怒氣一掃而光。
在她眼裏,靳禦現在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還是那種走到哪裏都blingbling閃着彩光的金主。
“老公!你真的要給我買這輛車嗎?是真的嗎?”慕柒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靳禦翻着手中的資料彩頁,無比鎮定的點了點頭。
慕柒柒握着拳在空中一揮,興奮到飛起:“哦也!”
“喜歡麽?”靳禦淡淡的問。
“喜歡喜歡!特別喜歡!”慕柒柒連聲應着。
全球限量一百輛的汽車,不喜歡才怪,這要是開出去,一定倍兒拉風。
靳禦側眸看向她,淡聲一問:“用來當婚車好不好?”
慕柒柒連連點着頭:“好好好!老公!等一下我就可以把這輛車開回去了是麽?”
靳禦點了點頭。
跟在一旁的導購不禁擰眉,滿是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先生!這輛車已經有客人預定了!您現在下單,最快也要半年之後才能提車!”
慕柒柒抿着唇,一臉失落,什麽?半年以後?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結婚了,他竟然告訴她半年之後才能提車?
慕柒柒跺了一下腳,抱怨說:“不行!那我不結婚了!”
靳禦勾勾唇,看向一旁的導購問:“聽見了麽?”
導購也很是無奈:“對不起先生!對不起太太!這輛車确實已經有客人預訂了!”
靳禦擡手捏了捏慕柒柒的小臉蛋:“怎麽辦?要不就別結了?”
慕柒柒瞪着他:“不行!”
一口決然。
靳禦“呵呵”的笑了起來:“這麽想嫁給我?”
慕柒柒這才反應過來被他帶進了坑裏,小臉瞬間燒的灼熱。
“才……才沒有!誰想嫁給你?”結結巴巴的應了一句。
靳禦很是得意的挑挑眉:“明明就是!”
慕柒柒咬唇,心裏暗罵了一聲,臭不要臉。
可是看在豪車的份上,還得忍着,她走上前搖着靳禦的衣襟說:“老公!你想想辦法!嗯?”
“親一口!”靳禦淡淡的一句。
慕柒柒瞥了一眼一旁的導購,當着外人的面,禽獸你就不能收斂一點。
靳禦卻一本正經的看着手中的彩頁,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忍!
慕柒柒擡起腳尖,在靳禦的臉頰輕輕地一吻。
“啵”的一聲,很是幹脆。
“明天回學校乖乖上課!”靳禦又一句。
慕柒柒點着頭:“知道!知道!”
“你清楚的,如果不聽話,我會怎麽懲罰你!”
慕柒柒咬唇,禽獸!你再這麽縱欲下去,早晚有一天會腎虧!
再忍!
慕柒柒又點了點頭。
靳禦心滿意足的勾了勾唇,接着看向一旁的導購說:“把你們經理叫來!”
導購抿了抿唇,雖然知道這件事情,是原則問題,即便是找來經理,也會是同樣的處理結果,不過客人要求,他也只能照辦。
不一會兒,經理畢恭畢敬的趕了過來,迎面便是一聲:“靳先生!有失遠迎!”
慕柒柒瞪着圓溜溜的眼睛觀望着。
靳禦看向經理說:“我來提車!”
“沒問題!我這就為您安排!”經理随即回應。
慕柒柒喜出望外:“老公!老公!這輛車買下來了?”
靳禦點了點頭。
只是……
慕柒柒總覺得哪裏有一點怪怪的……
她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疑惑的看着靳禦,良久的審視後,抿唇問了一句:“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給我買車?還是這麽貴的車?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靳禦哼笑了一聲。
慕柒柒狐疑的看着他,疑心更重:“是不是?一定是!說!快說!”
靳禦不理她,誰知道她的腦子裏都是一些什麽烏七八糟的東西。
經理打開了一本文件夾,遞給靳禦說:“靳先生!這輛車是該系列七十周年的限量版汽車,按照您的要求,這輛車是全球量産的第七十七輛,懸挂牌照A5277!如果您覺得沒有問題的話,請在這裏簽一個字!”
慕柒柒聽罷,瞬間醍醐灌頂:“你騙我!這輛車你早就買好的!根本就不是買給我的!”
那一種衰敗感簡直讓她立刻就想找一個地洞鑽進去,剛剛她當着店員的面又是賣身又是賣藝的,到最後竟然發現,自己竟然表錯了情。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靳禦簽下字,合上文件夾遞給了一旁的經理,接着看向慕柒柒,應話說:“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送你這輛車了?”
慕柒柒憤憤地捶着靳禦的胸口說:“禽獸!大騙子!出門的時候,你說要給我買車的!”
“駕照還被扣着,有車你能開?”
“我不管!剛剛你說過你要給我買這輛車的!”
靳禦勾了勾唇,比了一個手勢:“我是說過要送你這款車,不過是那一輛!”
慕柒柒順着靳禦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玻璃櫥櫃裏,赫然躺着一輛汽車模型。
經理補話說:“那輛車是按原車比例縮小的,一比一百的模型!”
------題外話------
那個、17號了、柒柒和靳禦的福利已經出來了、
老規矩!全本訂閱截圖找驗證管理!
果子通宵總算趕出來了…有沒有人給一個麽麽噠!
029 你有受迫害妄想症!
4S的電動玻璃門緩緩開啓。
某禽獸手握一把精致的車鑰匙,閑庭信步的走了出來。
低調奢華有內涵。
某柒抱着一個比她肩膀還款上幾寸的碩大包裝盒跟在後面。
苦大仇深一臉衰。
靳禦向她伸出手,低聲一句:“給我!”
慕柒柒財迷似的連忙護住懷裏的東西:“幹什麽?一個破模型你也要搶走?”
靳禦無言以對的哼笑了一聲:“我幫你拿着!”
慕柒柒斜眼一掃:“不用!自己的東西自己拿!”
靳禦摸了摸她的頭:“你剛剛不是說不喜歡不想要麽?怎麽轉眼就成你的了?”
慕柒柒癟癟嘴,一甩頭,撇開了他的手。
說不喜歡那是因為她剛剛沒有看到價簽,至少撈到一個十三萬八的模型,總比什麽都沒撈到的好。
慕柒柒眯了眯眼,看向了步行街對面的咖啡廳,落地窗旁,坐着一個熟悉的側影。
“姐!”慕柒柒叫了一聲,踱步就要向前走去。
靳禦攥住了她的手臂,問:“幹什麽去?”
慕柒柒不耐煩的應着他:“我姐在對面,我過去說句話!”
靳禦不松手:“不準去!”
一副不容置疑的語氣。
“你有毛病!我去看我姐還要你同意?”
靳禦寒眸厲色:“有人偷拍!”
慕柒柒哼了一聲:“你屬狗的?鼻子這麽靈?”接着,小聲嘟囔了一句,“可不?天天都發情的老公狗!”
靳禦無語的睨着她。
慕柒柒四下一掃:“哪裏有人偷拍?在哪兒?”
靳禦寒眸瞥向了不遠處的黑色轎車,慕柒柒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坐着一個男人,男人手中的單反相機正對着慕凝安的方向,一陣偷拍。
慕柒柒驚訝的倒吸了一口氣,竟然是真的?禽獸還真是屬狗的!這都能被他聞出來。
緩了緩,慕柒柒不服氣的嘟囔一句:“有人偷拍怎麽了?有人偷拍我就不能去看我姐了?”
靳禦哼笑了一聲:“你知道偷拍的人是做什麽的?萬一是綁匪呢?如果他們踩點不成,轉移目标……”
頓了頓,他看向了慕柒柒:“然後剛好拍到了你!”
“切切切!你有受迫害妄想症!”慕柒柒不以為意。
靳禦:“……”
慕柒柒轉而一想,萬一禽獸說的是真的呢?如果真的是綁匪踩點……
想想,慕柒柒連忙拿出了手機,就要撥慕凝安的電話。
剛翻出號碼,靳禦伸手将她的手機奪了回來:“你要幹什麽?”
“把手機給我!”
“告訴你姐有人要綁架她?”靳禦勾唇。
慕柒柒:“……”
“管好你自己,別人的事情少操心!”
“別人?我姐是別人?”
靳禦不理她,随手拿出了自己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了靳寒的名字。
慕柒柒斜眼瞥着他,小聲一句:“小三兒是你的狗腿,你是你大哥的狗腿!”
靳禦沉着氣發完一通簡訊,合上手機,正要發飙,身後傳來司徒琛氣喘籲籲的聲音。
“太太!您怎麽能做這種粗活呢?我來!我來!”說着,就去奪慕柒柒手中的東西。
慕柒柒:“……”
又來了一個狗腿!
------題外話------
字數不多!只為預告:明天上午的更新要延遲到晚上!
果子要起早辦事,今晚就不碼字了,明天下午回來碼更新!
030 太太的氣色真好!
慕柒柒向後退了一步,倔強的說:“不用!我自己拿得動!”
一副護寶心切的樣子。
司徒琛沒再争搶,只是看慕柒柒躲閃的速度,精氣神十足,小臉紅潤,雖然說昨晚Boss誤服了過量的補酒,可是看太太紅光滿面的模樣,一看就是被甘露滋養過的。
他知道靳禦一向心疼這位小公主,只要把太太哄的開心了,也許Boss的氣性就會跟着消下去了。
心意已定,司徒琛一臉笑意的奉承說:“太太的氣色真不錯!這段時間太太準備補考這麽辛苦,面色還是這麽圓潤,可見先生對您的照顧真是無微不至!盡心盡力!否則怎麽能把太太滋潤的這麽好?”
雖然是奉承話,可也說的不假,靳禦剛回國時,慕柒柒清瘦清瘦的,因為經常熬夜過度,一雙瑩眸頂着一對黑眼圈,一看就是倦怠慣了的。
再看看現在,黑眼圈不見了,小臉也跟着圓潤起來了,粉潤粉潤的,身材……嗯……好像也豐滿了那麽一點,被愛情滋潤之後,果然很不一樣。
今天慕柒柒穿了一件牛仔背帶褲,配着一件粉紅色的七分袖T恤,很是俏皮,整個人看起來陽光十足,滿滿的青春氣息,和一個多月前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太太能有這樣的變化,那都是Boss的功勞!司徒琛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馬屁拍對地方了。
慕柒柒癟癟嘴,瞥了一眼一臉臭屁的司徒琛,他跟在靳禦身邊很久了,她每次見他,雖然說司徒琛不像靳禦那般高冷,可也算是成熟穩重的性子,話不多,臉上跟他主子學的,很少會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只是……司徒琛今天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奇怪,一臉谄笑,就算是拍馬屁也拍得太不自然了。
慕柒柒上下打量着他,一臉鄙夷的問:“今天吃錯藥了吧?”
“……”司徒琛尴尬的擡擡眉,難道剛剛用力過猛,演技太假,被太太看出來了?
司徒琛連忙接話說:“我說的都是心裏話!太太一看就是被愛情滋潤過的模樣!太太心情好!靳先生心情就會好!老板心情好,我們做下屬的自然也就跟着沾光了!”
慕柒柒嘟着唇,翻了一個白眼:“那你就慘了!我現在心情特別不好!”
剛剛才在4S店被禽獸捉弄了一番,她心情要是能好就怪了。
司徒琛聽罷,面色慘白,惶恐的吞了一口口水,心裏叨咕的不停,慘了慘了……
靳禦看司徒琛一臉谄媚的模樣,算準了他心裏的那點小九九,沒給他繼續表現的機會,冷言一句:“把車開回去!”
說罷,将手中的奔馳車鑰匙将空中一抛。
司徒琛眼疾手快,伸手接住,剛要應話,發現靳禦已經拉着慕柒柒背身離開了。
望着靳禦遠去的背影,司徒琛還是低聲應了一句:“是!先生!”
Boss剛剛沒有對他發火,這氣是消了?還是沒消?司徒琛一臉茫然。
慕柒柒來到新車旁邊,一臉花癡的摸着閃着珠光的精致車身,剛剛在4S店,她就被這一身車漆驚訝的不要不要的,現在在陽光下,車漆的鑽石屬性更是表現的淋漓盡致,慕柒柒覺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靳禦打開車門,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上車!”
慕柒柒噘着嘴,摸着車身,心疼的嘆了一口氣:“哎……”
靳禦側眸瞥向她:“嘆什麽氣?”
慕柒柒又嘆了一口氣:“寶貝!跟着這麽一個腹黑主人,真是委屈你了!”
靳禦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着她:“它是寶貝?那我是什麽?”
這問話的語氣,竟然不像是玩笑,很是認真。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瞪向他:“你最多就算是它的後爹!我才是親媽!”
靳禦“呵呵”的笑了一聲:“後爹對它也不錯,剛剛才和親媽給它生了一個小弟弟!”
說着,靳禦看向了慕柒柒抱在懷裏的汽車模型。
慕柒柒連忙将懷裏的東西塞給他,一臉不屑:“以後你就指着這個破模型給你養老吧!活該你欺負人!”
靳禦又是“呵呵”一笑。
“你還笑!”慕柒柒氣不打一出來,她都氣成這個模樣了,禽獸竟然還能笑得這麽開心。
笑吧!笑吧!再笑下去沒人給你生兒子!
慕柒柒氣鼓鼓的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汽車向外交部公寓的方向開着,慕柒柒全程将臉撇向窗外,靳禦幾次伸手去握她的手,慕柒柒冷冰冰的一抽手,就是不理他。
突然,靳禦的手機響了起來。
鈴聲響了一會兒,靳禦卻沒有要接的意思。
慕柒柒覺得奇怪,側眸看向了中間的儲物格,手機屏幕亮着,亮閃閃的屏幕上,赫然寫着“任薇婉”三個字。
怒火一波還未平,另一波竟然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沖了上來。
“為什麽不接電話?”慕柒柒冷冰冰的問。
“不想接!”靳禦淡淡的一句。
“不想接?還是心裏有鬼?”慕柒柒嗆他。
靳禦哼了一聲:“寶貝這麽想接,那你接吧!”
慕柒柒癟癟嘴,你才想接!再說,接就接!誰怕誰?
慕柒柒伸手剛想滑開屏幕,屏幕一黑,電話挂斷了。
雙手捧着手機,慕柒柒正憤惱着,一條信息緊接着擠了進來。
屏幕一亮,竟然還是任薇婉的。
“昨天晚上的事,對不起!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慕柒柒看罷,兩道彎眉不由得擰成了一個八字。
昨天晚上!怎麽又是昨天晚上?!
她将手機屏幕面向靳禦推了過去,怒火中燒的質問:“昨天晚上?你們見面了?她要和你解釋什麽?”
“沒有!”靳禦淡聲一句。
“有有有!就有!昨天晚上你趁我醉,就去隔壁見那個小妖精了!是不是!”
靳禦側眸看向她,又是一句:“沒有!”
“你說謊!那她要和你解釋什麽?有什麽可解釋的!”
靳禦默聲,沒有應話。
慕柒柒搖着他的手臂:“你說話啊!心虛了是不是?”
慕柒柒氣急,本來剛剛在店裏被耍,心裏就已經覺得夠委屈了,現在靳禦又背着她,出去夜會其他女人,心裏的火氣一股腦的湧上,不知不覺,她覺得眼眶濕濕的,委屈到不行。
紅燈的路口,靳禦将車停下來,側頭看向她,伸手要去摸摸她的臉,手還沒有碰上,被慕柒柒啪的一聲打了開去。
靳禦見狀,只能哄了一句:“別哭了!”
慕柒柒抽搭了兩聲,眼淚忍着,倒是沒有落下來:“那你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什麽事?”
靳禦抿唇,他現在有些慶幸司徒琛送來的米酒,陽臺上那麽激烈的争吵聲,她竟然一句都沒有聽到。
如果他現在和她如實轉述昨天的事情,他和任薇婉的婚約原本就是莫須有的事情,可一旦被小丫頭知道了,即便是假的,她也一定會堵在心裏是一件事,婚期在即,他不想再節外生枝。
想罷,他只能應話說:“昨天她媽媽過來了,在陽臺上,她和我争吵了幾句,就這些!”
“為什麽吵?”慕柒柒追問。
靳禦正想找一個合理的理由,電話又一次打進來了。
任薇婉。
慕柒柒雙眸睨着他,一副“你要是敢不接就死定了的”神情。
靳禦這一次沒有猶豫,滑開屏幕,直接起了電話,順手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邊,任薇婉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低聲說:“靳禦!對不起!昨天我媽對你有些誤會!當年家裏不希望我外派工作,我不得已才編了一個這樣的借口……”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靳禦搶斷說:“你的事情,我不感興趣!”
說罷,靳禦直接挂斷了電話。
慕柒柒本來還想探聽更多的事情,然而,就這樣,沒了?
放下電話,靳禦淡淡的一句:“放心了?”
慕柒柒撇撇嘴,放心才怪!
卻不想,電話緊接着又打了進來。
這一次,是宣亞茹。
靳禦微微擡眉,接起了電話。
“你立刻回宜園!”電話中,宣亞茹的語氣并不好。
“什麽事?”靳禦問了一句。
“讓你回來你就回來!自己回來!”
話音才落下,電話就被宣亞茹挂斷了。
------題外話------
明天早上九點半!更新!
031 哪兒好?活好!
唐寧府。
黎蔓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着一只腿,姣好的身姿遠遠看去,很是性感。
活動在即,她的身上卻依舊披着一件真絲睡衣,全無心思的模樣,不急不緩。
造型師捧着一款款長裙在黎蔓莉身前一一視過,看出來她心情不好,造型師侍奉的小心翼翼。
“黎小姐!這一款是今早才從巴黎的秀場空運過來的!顏色和款式,與品牌商提供的這一套珠寶也是相得益彰!您看,還滿意麽?”
造型師暗自咬唇,這已經是今天的最後一套禮服了,一個小時後就是剪彩儀式,如果這個時候,黎蔓莉要是再搖頭,她就算是神仙,也無計可施了,更何況,她還不是。
黎蔓莉蔥白的指間夾着一根女士香煙,送到唇邊,微微一抿,冷豔的雙眸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攤在眼前的長裙。
未等她說話,玄關處,傳來黎慶祥憤憤不已的聲音。
“翅膀硬了?自己老子的電話也敢不接了!”
黎蔓莉似是未聞一般,靜靜的坐在那裏,倒是身邊的人,不禁都是一身哆嗦,這一對父女原本關系就緊張,黎慶祥又趕在這個時候過來,如果誤了等一下的活動,他們一個個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會兒工夫,黎慶祥已經來到了近前。
黎蔓莉也未看他,冷淡一問:“有事?”
黎慶祥悶聲呼了一口氣:“浩星出事了!”
說罷,眉頭緊鎖。
黎蔓莉哼笑了一聲:“與我何幹?”
黎慶祥見女兒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氣火攻心,怒性上來,滿臉憋得通紅:“別忘了,你也姓黎!”
黎蔓莉又吸了一口香煙,一臉冷漠的說:“我雖然姓黎,可随的是我媽的姓!”
黎慶祥知道這一次來,是有求于女兒,一味争執根本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只能軟了語氣說:“蔓莉啊!怎麽說我們也是父女一場,浩星出事,對你也什麽好處!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媒體到時候一定會誇大其詞,你在娛樂圈這麽久,也該知道負面新聞對一個藝人的影響,我已經是半只腳踩進棺材的人,你不一樣,如果因為這件事,讓你落得一個身敗名裂,你讓我這個做父親的于心何忍啊!”
語重心長的口吻,倒真像是很替她這個女兒考慮似的,可類似的話,黎蔓莉又不是第一次聽了,利誘是假,威逼倒是真。
見黎蔓莉沒什麽反應,黎慶祥背着手來回踱着步,最後竟直接坐到了鋪滿昂貴禮服的沙發上,坐個實沉。
一旁的造型師看的一驚,心想完了,這一次真的是生死有命了!
黎慶祥繼續說:“這一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浩星!浩星的賬目一夜之間被凍結,家裏的資産無一幸免,如果這一關過不去,黎家可真就完了!”
黎蔓莉微微垂着眸,抖了抖煙灰,依舊冷冰冰的模樣。
“蔓莉!當務之急,必須要穩住投資人的信心,我現在需要一個名望足夠的擔保人!爸求求你!你去找靳寒說說!”
“要找你自己去找!”黎蔓莉淡淡的一句。
黎慶祥眉間一緊,滋了一聲,強壓下怒火,繼續說:“畢竟你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你去找,這一層關系,總還算近密一些。”
黎蔓莉自嘲似的笑笑:“近密?就算是我肯幫你,他也未必會聽我的!”
頓了頓,她追了一句:“一定不會!”
黎慶祥用手掌直拍一旁的沙發扶手:“你跟在他身邊總有十幾年了吧?暫且不說你能不能扶正這一回事,單單就說他對我的态度,我幾次上門找他,他連面都不肯露一面,怎麽說我也是你的父親,即便不要他畢恭畢敬,至少也應該拿出一個晚輩的态度!他對我都這般,對你,我看也好不好哪裏去!你說說,你無名無分的跟在他身邊,你圖個什麽?”
“你還希望他對你畢恭畢敬?”黎蔓莉哼了一聲,“圖什麽?”說着黎蔓莉掃了一圈偌大了客廳,淡淡的說:“這房子就是他送的,我圖他的錢,圖他的名!”
“你不會想這麽給他做小做一輩子吧?”黎慶祥哼了一聲,別人他不了解,可是她這個女兒,卻是傲氣得很,讓她給別人做小,倒不如殺了她來的直接。
黎蔓莉冷豔一笑,冷眼掃向了坐在一旁的黎慶祥:“男人不都是喜歡小的呢?比如你?當年為了娶小的進門,還不惜逼死了我媽!”
黎慶祥聽罷,五官凝聚,面色難堪的厲害,這麽多年他們父女隔閡如冰,大多也是這個原因。
黎蔓莉的母親雖然說死于自殺,可多多少少也有他的原因,黎蔓莉嫉恨他,一直視他做弑母仇人。
黎慶祥嘆了一口氣:“蔓莉啊!當年爸爸忙于工作應酬,确實很少顧慮到你母親的感受……”
沒等他把話說完,黎蔓莉怒然起身,回嗆說:“爸爸?你也配這兩個字!自從我十歲那年,你因為那個女人說了一句我偷了她的首飾,你就把我一個人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美國!爸爸?我十歲那年,我爸就已經死了!”
“你!”黎慶祥雙手攥拳,漠然啞口。
黎蔓莉扭頭就走,徑自向大門走去。
造型師追了上來,提醒說:“黎小姐!您還沒有換衣服呢!”
“去車上換!”
“您打算選哪件?”
黎蔓莉瞥了一眼造型師手中的長裙說:“就這件吧!”
說着,黎蔓莉在幾個助理造型師的前呼後擁之下,浩浩蕩蕩的走到了別墅門口。
“蔓莉!我答應你!你只要幫了我這一次!我就更改遺囑!”身後黎慶祥終于攤牌。
黎蔓莉聽罷,頓下了腳步。
黎慶祥見狀,繼續說:“我會更該遺囑,将來,你弟弟會是浩星的唯一繼承人!”
黎蔓莉緩緩轉過身,微微一笑:“我還要讓那個女人一分錢都拿不到!”
黎慶祥抿唇:“蔓莉!你阿姨怎麽說也跟了我将近二十年……”
“那就算了!”說罷,黎蔓莉轉身就走。
3!2!黎蔓莉在心中默數着,果然,1還沒有數出來,黎慶祥已經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我答應你!”
黎蔓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鄙夷的冷笑,她太了解她這個禽獸不如的父親了,論絕情,他要認第二,沒人會認第一。
黎慶祥追到了近前,問她:“這下,滿意了?”
黎蔓莉垂眸看了一眼剛剛做好的指甲,淡淡一笑。
“盡快去找靳寒!這件事拖不得!”
黎蔓莉擡眸看向他,悠悠的一句:“什麽時候你把最新的遺囑送到我面前,我就什麽時候去找他!抓緊!”
說罷,黎蔓莉徑自走上前,擡腳邁進了等在門口的高級房車,車門帶上,呼嘯離去。
**
海洋國際總部,總裁辦公室。
辦公桌前,靳寒雙目微閉,盤手坐着,擡起一只手揉捏着眉心。
自從那天早上從巴頓公館出來,這兩日他都沒有再回去過,他也是有脾氣的人,一而再的被人說一些寒人心境的話,難免也會有些性子。
這兩日他睡在酒店,可酒店畢竟不比家裏,加上他認床的毛病,睡眠不足,疲态盡顯。
辦公室的門開着,古岳立在門口,想敲門,卻見靳寒正閉目養神,一時間左右為難。
“靳總?”他小聲試探了一句。
靳寒睜了眼,低聲一句:“進來。”
古岳這才邁步走了進去,只是近看下,靳寒原本不太明顯的內雙,竟闊出了一對明顯的雙眼皮。
“靳總!您還是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古岳也是出于關心。
靳寒沒有理會,見古岳手中拿着一本文件夾,便徑自伸出了手。
古岳會意,将文件夾遞了上去,繼續說:“浩星的賬目已經被凍結了,就在剛剛,浩星旗下的互聯網金融業務已經全線叫停,至于股市上,從今天一早開盤到現在,已經……”
沒等他說完,靳寒問了一句:“她這兩天一直待在家裏?”
古岳點了點頭,老板問的顯然是慕凝安,比起浩星的危機,靳寒更感興趣的是慕凝安的現狀。
沒等靳寒開口問,古岳如實彙報說:“慕小姐這兩天一直待在家裏,只是臉色還是不太好,早上也沒什麽胃口,只喝了一杯酸奶,不久前,她出去了,開車出去的!”
靳寒聽罷,眉間一擰,出去?還是開車出去的?就她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在家裏都有可能出現頭暈目眩的狀況,這要是開車出去,一旦出了什麽意外,後果簡直不堪想象。
“瘋女人!”靳寒咬牙斥了一句,“她去哪兒了!”
“慕小姐沒說……”古岳低聲應着。
靳寒冷眸厲着他,古岳打了一個寒顫,補了一句:“不過,慕小姐說了,晚上讓周尚準備兩個人的晚餐,還給了一份食譜……食譜我看過,有黑松露,法國鵝肝,紅酒是90年份的瑪歌幹紅。”
言下之意,是告訴靳寒,慕凝安這一次沒有跑,會回來。
而且……這兩個人的晚餐,也是意味明顯,重要的是,剛剛他點明的那幾樣食譜,也正和靳寒的口味。
靳寒勾了勾唇,難道是這兩天他沒有回去,瘋女人良心發現了?這是要和他講和了?
如果……她真的叫他回去吃晚飯,他是回還是不回?
可也只猶豫了一瞬,靳寒看似不經意的問:“晚上是不是有一個飯局?”
古岳輕笑着應話說:“是!英國方面的客商下午抵達金陵,約了晚上七點!接風晚宴!”
“讓副總替我去吧!”
古岳自然明白,應了一句:“好的!”
順便,追問了一句:“四點半的高層會議,是否也取消?”
四點半如果開會,一定會錯過家裏的晚餐時間,古岳懂他的心思,自然是貼心。
靳寒微眯雙眸,一種被洞穿心思的感覺讓他覺得很是不爽,他昵了古岳一眼,一副“就你小子多事”的味道。
古岳卻是笑笑,繼續說:“剛剛財務總監收到了一束她老公送來的玫瑰花!送花的小哥說,是店裏剛到的厄瓜多爾玫瑰,聽說……店裏還剩最後一束!”
古岳抿唇看向他,等着靳寒的回應。
靳寒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支筆,打開文件迅速的簽下字,接着,将文件狠狠地甩向了古岳,厲聲一句:“還不快去?”
“這份文件并不急,明天才有用!”古岳故作聽不懂的模樣。
“花!花!花!”每說一句,靳寒便随手拿起桌上的東西像古岳狠狠摔去。
古岳應接不暇的接着,連連應話說:“是是是!這就去!”
說着,他将手中的東西,一一歸回原位,踉跄着快速逃離了辦公室。
古岳匆匆走到門口,撲面而來的香水氣息,讓他一怔,他想停步,可實在是太急了,剎車不及,就這麽迎面撞了上去。
“對不起!對不起!”古岳連聲道歉,“黎小姐?”
黎蔓莉揉了揉撞在古岳下颚的額頭,痛的直擰眉,冷言一句:“不就是訂一束花麽?至于這麽風風火火的?”
黎蔓莉說的很輕,古岳微微撇了撇唇,剛剛他和靳寒的對話,想必黎蔓莉已經聽見了。
這個女人什麽時候來的?竟然這麽不聲不響的躲在這裏?不過浩星才剛出事,黎蔓莉能這麽快的出現在這裏,古岳倒是有一些意外。
“對不起!黎小姐!”古岳沉聲一句。
“走吧!走吧!”黎蔓莉不耐煩的一句。
理了理造型,黎蔓莉踩着細長的高跟鞋徑直向靳寒走去。
“Helson!”黎蔓莉輕笑着,來到了靳寒的身邊。
靳寒輕轉老板椅,面向她,冷眸看着,也沒應話。
黎蔓莉背靠着辦公桌,翹臀半倚在桌面之上,雙手自然的撐在兩側,很是性感。
黎蔓莉繼續說:“Helson!昨晚沒有休息好?”
黎蔓莉注意到了靳寒眉眼間的疲态,伸手就要去撫平他眼睑的褶皺。
說時遲那時快,靳寒擡起一根手指,将她的手擋了開來。
她的手就這麽在空中尴尬的懸置了一會兒,良久,黎蔓莉才将手收回,苦澀的一笑:“我們之間,現在這麽生分了?就因為你要結婚了?”
靳寒依舊沒有說話,不過對于黎蔓莉的來意,他心知肚明。
黎蔓莉看着面色深沉的男人,薄唇微微抖着,莫名的心酸。
良久,她收起了心緒,重新揚起了笑意,故作輕松地說:“Helson!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幫幫我!”
說着,黎蔓莉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捏在手中說:“他已經更改了遺囑,我弟弟将來會是浩星唯一的繼承人。”
黎蔓莉從不叫黎慶祥父親,一聲“他”,卻也指意明顯,靳寒自然聽得懂。
“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最希望看到的結果?”靳寒終于開了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黎蔓莉抿了抿唇:“可是……我不希望,浩星到了耀輝手裏的時候,只剩下一個名不符其實的空殼子!”
靳寒靜靜的聽着,沒有表态。
黎蔓莉繼續說:“浩星也有我媽的心血在裏面,雖然……他做絕了很多事,可是為了我媽,為了我弟弟,我不希望,浩星砸在他的手裏。”
靳寒不說話,雙手合十抵在腿上,兩根食指不停的繞着。
黎蔓莉轉身,半跪在靳寒的身邊,雙手扶在他的膝蓋上,一雙水眸閃着淚光,顫顫地說:“Helson!幫幫我!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救救浩星!”
靳寒略微沉眸:“救浩星?對我有什麽好處?”
他是一個商人,賠本的生意自然不會做。
黎蔓莉抿唇,她知道在商場上,靳寒向來貼面無情。
靳寒繼續說:“浩星沒出事的時候,我尚且對它沒什麽興趣,它現在出事了,我就更沒有興趣了!”
黎蔓莉搖着靳寒的膝蓋,央求說:“Helson!看在我們十三年相識一場的情分上……”
靳寒接話說:“十三年,我不欠你什麽,該給的都給了,你能有今天,也是我給的!”
這話,屬實。
“Helson!”
黎蔓莉想繼續說些什麽,靳寒的手機在這時震了起來。
靳寒順手拾起桌面上的手機,随手滑開,僅僅只是一瞥,一雙鷹眸便凝上了一層寒意。
是靳禦發來的信息,圖片配着文字:“大哥近來得罪的人還真不少!”
隔着屏幕,靳寒都能感受得到屏幕那邊靳禦一臉竊笑的模樣。
“臭小子!”靳寒低聲一句。
看到慕凝安被人跟蹤,他不管也就罷了,竟然還這麽幸災樂禍。
靳寒憤憤地回了一句:“地址!”
很快,屏幕閃爍,一個地标位置發了過來。
收到信息,靳寒起身,踱步離開。
突然的動作,讓黎蔓莉有些猝不及防,她來不及躲閃,失了平衡,坐到了地上。
“Helson!你告訴我,怎樣你才肯幫浩星?”
靳寒走到衣架前,順下了西服外套,搭在胳膊上,側身看向她,凜然一句:“有的人明明證據确鑿,卻想逃脫法律的制裁,可是有的人一無所知,稀裏糊塗的就被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你覺得哪一個更冤?”
黎蔓莉咬着唇,心裏陡然升起了一種陰森的寒意,她似乎明白了,靳寒原來在這裏等着她,浩星出事,大多也是靳寒的意思。
“想好了再給我答案!”說罷,靳寒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咖啡廳內。
慕凝安坐在背陽的位置上,握着吸管,攪弄着面前的芒果百香果汁。
她的對面,坐着一個金發碧眼的華裔混血。
Alex,中美混血,慕凝安在美國的私人律師。
Alex抿了一口咖啡,擰眉說:“安!你的臉色非常不好!不舒服嗎?”
慕凝安搖了搖頭。
Alex繼續說:“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換作任何人都會覺得不安的!你放心,我和大使館商議之後,便會向上級提出交涉,希望能解除對你的人身禁锢,好盡快讓你回到美國去!”
慕凝安淡淡的一笑:“那就拜托你了!我讓人準備了晚餐,晚上去我那裏吃?”
Alex笑着點了點頭,微微舉起咖啡杯,輕笑着說:“Cheers!”
慕凝安淡笑着,算是回應。
頓了一會兒,Alex抿了抿唇,猶豫良久才問了一句:“我不久前才知道,你和游分手了?”
Alex和她也算是相識多年的故交,慕凝安知道,Alex這般問也是出于關心,并不是八卦,便應了一句:“是!”
“我還聽說他結婚了!喔!這讓我很意外!”
慕凝安苦澀一笑:“生活處處都有意外,如果倒黴一點,就會像我現在這樣,一個意外接着一個意外!”
“只是……”Alex頓了頓,繼續說,“我覺得游好像也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我看得出來,他非常在乎你,這些日子以來,他幾乎每天都給我打一個電話,和我交代案子的事情!”
慕凝安握着吸管抵到唇邊,淡聲說了一句:“我不想再提他了!”
說罷,她吸下一口果汁,卻不巧,孕吐再一次襲來,果汁還未咽下,便嗆在喉嚨,害得她俯下身連連咳了幾聲。
身後,有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緊張地問:“怎麽了?”
說罷又看向一旁的服務生說:“快拿一杯溫水過來。”
是游天澤的聲音。
慕凝安直起身子,擡頭看向他,男人硬朗的眉峰緊緊鎖着,深柔的目光牢牢的視着她,滿是疼惜。
Alex看着兩個昔日的恩愛情侶,明明還是互相在乎的,卻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分手,想着想着,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他真的非常在乎你!”Alex淡淡的一句。
“是你告訴他我在這裏的?”慕凝安看向Alex問。
Alex癟癟嘴。
游天澤搶話說:“別怪他,是我執意要來的。”
Alex起身說:“有什麽話,你們兩個人坐下慢慢談!”
說罷,他就要走。
慕凝安扯住了Alex的手腕:“我和你一起走!”
Alex晃了晃手中的煙盒:“我去抽支煙!要不,你等我一下?”
意圖再明顯不過,他分明就是要留給兩個人單獨交談的時間。
咖啡廳外。
一輛黑色的賓利急速駛來,接着剎車,平穩停下。
古岳走下車,拉開後座的車門,靳寒徑自走下。
走下車後,靳寒看似不經意的掃了一圈四周,果然就看到了那輛偷拍的黑色轎車。
靳寒微微努了努下巴。
古岳順着靳寒的示意看去,也看到了那輛車,便低聲一句:“明白了!靳總!”
靳寒轉身看向不遠處的落地窗,果然,在近窗處發現了慕凝安的身影,不禁嘆了一口氣,這個蠢女人,怎麽會坐這麽顯眼的位置?這不是送上門讓別人去拍麽?
只是……她的對面……
游天澤!
靳寒不由分說,徑自推門走了進去。
他正向慕凝安的方向走着,那邊傳來了兩個人争執的聲音。
“凝安!別犯傻了!他不是真心對你!你關在警局的那一夜,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麽嗎?他帶了另一個女人回家!”
“我知道!”慕凝安攪拌着果汁,不以為然的一句。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要繼續住在他的房子裏?他要玩弄你的感情,你就任他玩弄?”游天澤的語氣越發的激動。
慕凝安擡眸看向他,輕聲一句:“至少他有一點好。”
“哪裏好?”
“活好!”慕凝安輕挑的一句。
游天澤薄唇顫着,雙眸像是要溢出火來,這麽多年,他從未染指過她,他念着她的純潔,可是,一個曾經那般懂得憐惜自我的女人,竟然在他面前無比浪蕩的贊揚另一個男人的床上功夫有多好,這是諷刺麽?還是自甘堕落。
游天澤攥着慕凝安的手腕,厲聲說:“你必須離開他!立刻!馬上!”
“晚了!”慕凝安又是一句。
“如果你這麽做是為了報複我的話,凝安,你成功了!夠了!我不允許你這麽自甘堕落的傷害自己!”
慕凝安擡眸看向他,低聲一句:“我懷孕了!我離不開他了!”
說罷,慕凝安拎起一旁的手包,起身就要走。
游天澤攥着她的手腕不放,猛地向回一收,将她收進了懷裏。
“你懷孕了?”
慕凝安沒有應話,撇過了頭。
游天澤難以置信的搖着頭說:“不可能!不可能!”
“松手!”慕凝安試圖掙脫。
游天澤卻像是瘋了一般,越攥越緊,将她的雙臂箍的生疼。
慕凝安擰着眉,想躲卻躲不開。
靳寒駐足聽了一會兒,見狀,徑直走上前,一拳掄上了游天澤的面頰。
游天澤不吃痛,捂着臉側身倒去,踉跄了幾下,總算是立定。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慕凝安跟着搖晃了幾下,頭暈目眩之際,靳寒一把攔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收在了懷裏。
慕凝安的視線還在游天澤的身上,患難之際,到底還是能夠見真情。
靳寒側眸看向她,女人眸子裏,分明是隐隐的擔憂,真是舊情難忘?
慕凝安薄唇顫了顫,關心的話還是忍下了。
游天澤這時也立直了身子,轉身看向了襲擊他的方向。
靳寒冷冰冰的一句:“別讓我再看見你碰她!”
游天澤本就在火氣上,被靳寒這一拳過來,心頭的火氣跟着竄了上來,大步就朝他走了過來。
慕凝安見這架勢,很顯然是要動手,她連忙張開雙臂擋在了靳寒面前,對游天澤說:“天澤!夠了!不要!”
“你讓開!”游天澤伸手就要去撥開她。
靳寒一把将慕凝安推到了身後,沒有讓游天澤碰到她,勾着唇,淡淡的一句:“親愛的!男人之間的事情,女人不要插手!”
幾乎是同時,游天澤揮拳就向靳寒捶了過來,慕凝安連忙擋在了靳寒的身前,試圖用後背去抵擋那一拳。
游天澤立馬收了手,可還是慢了半拍,打到了慕凝安的肩膀上,力道雖然松了不少,可挨一下必定也會吃痛。
靳寒緊張的将她圈在了懷裏,揉搓着她的肩膀問:“沒事吧?你怎麽這麽傻?”
慕凝安擡眸瞪着他:“你幼不幼稚?兩個大男人在公共場合打架!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麽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的麻煩還不夠多,還要再給我添上一筆……唔……”
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靳寒附唇吻下,一吻封上了她的唇。
慕凝安被他接二連三的瘋狂舉動刺激的一怔,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唇腔裏便被男人霸道的氣息鋪陳填滿,逃不開,躲不掉。
游天澤走上前要将二人推開,掙紮間,靳寒這才松了唇。
慕凝安羞紅了臉,忙擡手掩住了半張臉。
夾在撕扯的二人中間,慕凝安厲聲一句:“夠了!別鬧了!你們不覺得丢人!我覺得丢人!”
說罷,她推開了兩個人,轉身就向出口走去。
游天澤:“凝安!”
靳寒:“凝兒!”
異口同聲。
慕凝安沒有理會,徑自向大門走去。
游天澤要追上去,靳寒一把扯住他的衣領,警告說:“別再煩她!你要是動了她的胎氣,我殺了你!”
“禽獸!”游天澤咬牙一句。
“禽獸不如!”說罷,靳寒狠狠甩了手,跟着追出了咖啡廳。
咖啡廳門口,慕凝安走到白色的路虎極光前。
正要開門上車,她整個人淩空騰起。
下一秒,就已經被靳寒橫抱在了懷中。
靳寒勾了勾唇:“親愛的!要去哪兒?老公送你!”
“有病!放我下來!”慕凝安掙紮着。
靳寒大步邁着,幾步路便坐進了賓利之中。
古岳随即發動了汽車。
“你放開我!我的車還在外面!”
靳寒勾勾唇:“不急!晚一些老公讓人把車開回去!”
“無恥!你是誰老公?”
靳寒擡手摸着慕凝安微涼的面頰:“老公還以為你已經同意嫁給我了!”
“我有說過?”
靳寒微微皺眉,似是回憶的模樣說:“剛剛是誰信誓旦旦的說離不開我的?”
慕凝安撇過頭去,那不過是她對峙游天澤時的氣話,怎麽可能是真的?
靳寒輕輕俯下頭去,貼在慕凝安的耳邊,輕聲說:“剛剛還是第一次聽見你誇我,誇我什麽來着?活好?”
說罷,靳寒擡頭,“呵呵”笑了起來。
慕凝安臉紅得厲害,擡手就是一巴掌。
靳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輕笑說:“別動了胎氣!”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你跟蹤我?”慕凝安哼笑了一聲,“怕我卷跑你的三千萬?”
“唔……”慕凝安本想繼續說些什麽,卻不及他眼準唇低,一吻落下,逃無可逃。
032 婚禮必須大操大辦!
靳府,宜園。
靳禦将慕柒柒送回了家,哄了好一陣,為她做了午飯,看着她吃完,又将她哄睡,趁她午睡的間隙,這才出發來到了宜園。
抵達宜園的時候,距離宣亞茹的電話通牒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靳禦走進別墅,還在門廳,就聽到了客廳裏傳來新聞頻道主播字正腔圓的播報聲。
想着客廳有人,靳禦便喊了句:“我回來了!”
宣亞茹聽見兒子的聲音,連忙起身,火急火燎的趕了出來,将靳禦堵在了玄關處。
宣亞茹推了一把靳禦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小聲斥責:“不是讓你立刻過來?怎麽現在才來?爺爺已經等了你好久了!因為你的事情,爺爺奶奶都沒有午睡!從前你哥沒有時間觀念也就算了,你可是一直懂事的,怎麽也不學好!”
“你不是讓我自己來?”靳禦淡淡的一句,“我總要把柒柒哄睡才能過來!”
“柒柒在家?”宣亞茹一驚,“她今天沒去上學?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鬧得她不高興?”
昨晚的事情?靳禦微微挑眉,心裏頓然明白,看來是任家把昨晚的事情捅到家裏了。
“你倒是說話啊!”宣亞茹見靳禦不答,又推了一下靳禦的胳膊。
“柒柒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讓她知道!”
“這樣最好……”宣亞茹懸着的心總算是松下了一半。
頓了頓,她又問:“你和任家姑娘的婚約是真的?你真的和她求過婚?”
“沒有!”靳禦應得幹脆。
“真的沒有?”宣亞茹提着長輩的口吻,又質問了一遍。
靳禦凜然的看着她,沒有作答,同樣的問題他從來不會回應第二遍。
宣亞茹嘆了一口氣:“上午莫名其妙的打進來一通電話,稀裏糊塗的我就被人一通數落,我這三個兒子怎麽就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原本這三個人裏面,你是最讓我放心的,現在竟然連你也成了這個樣子!”
宣亞茹也是委屈到不行,在老爺子那裏一直看着眼色,可算靳禦回來了,她總算有了一個發洩的地方。
靳禦輕輕握了握宣亞茹的胳膊,安撫了一句:“讓您受委屈了!”
宣亞茹抿唇,又是一聲嘆息:“爺爺可是氣到不行,等一下,你說話小心一點!”
“爺爺怎麽也知道這件事了?你告訴他的?”靳禦不解的問。
宣亞茹黛眉微緊:“上午我正接着電話,老爺子在書房正好要用電話,這一下,可不就都聽到了?”
靳禦擡手用拇指抹平了宣亞茹眉間的皺紋,輕笑着應了一句:“宣家大小姐遇事可是從來不皺眉頭的!”
宣亞茹見兒子還有心情開趣自己,不禁滋了一聲,嗆他說:“和你哥不學點好的!沒大沒小!”
靳寒私下沒人的時候,總愛這麽叫她。
靳禦微微挑眉:“他還有好的?”
宣亞茹走到他身側,扶着靳禦的背向前推說:“快進去吧!爺爺都等急了!”
靳禦向前走去,在玄關盡頭轉了一個彎,一眼望去,靳博淵威風凜然的坐在那裏,一旁盧玉清倒是慈眉善目,老太太坐在那裏,手中捧着一盤葵花籽,慢悠悠的剝着。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靳禦喊了一句。
老爺子也不看他,肅然起身,粗聲一句:“和我去小祠堂!”
盧玉清連忙放下手中的果盤,起身一把攥住了老爺子:“好好的去什麽小祠堂!”
老太太摸準了老伴兒的性子,又不是逢年過節需要去祠堂祭拜,這個時候叫人進去,還不就是奉行他那老一套的家法。
靳博淵側頭瞥了一眼一旁的盧玉清,凜然一句:“我怎麽教育靳家的孩子,你管不着!”
老太太雖然平日裏一副悠然度日的性子,可真是發起火來,論性子也不是吃素的:“怎麽管不着?靳禦不是我的孫子?事情都還沒有搞清楚,你就要動家法!年紀越大越沉不住氣!老!頑!固!”
老頑固三個字,老太太咬的格外的用力。
靳博淵:“……”
老爺子也算是呼風喚雨了一輩子,到頭來在自己的老婆子這裏落得了這麽一個評價,臨老了,竟然連場子都鎮不住了。
盧玉清雙手一推,将靳博淵推坐到了沙發上,接着轉向靳禦,招了招手說:“過來坐下!”
靳禦走上前,并沒打算久留,更沒有打算坐下,老爺子先是喝了一句:“不準坐!站着!”
盧玉清聽罷,癟嘴悶哼了一聲,看着老頭子翻了一個白眼,氣鼓鼓的在一旁坐了下來。
靳禦定在那裏,低聲一句:“二老消消氣!”
靳博淵一聲悶咳,開啓了訓話模式:“你自己說說,你這段日子以來做了多少荒唐事!也不和家裏商量,說結婚就結婚了!現在更好!人家找上門來,說你公然悔婚,來家裏讨要說法!”
宣亞茹解釋說:“爸!您消消氣!靳禦他說了,他和任家女兒根本沒有什麽婚約!”
“沒有?難道是別人無中生有?好好的姑娘家會用自己的名聲做賭注來污蔑你不成?”靳博淵怒聲質問。
盧玉清冷哼了一聲,睨了老爺子一眼:“說你是老頑固還真是冥頑不顧!都什麽年代了?求婚怎麽了?求了婚沒有結婚的大有人在!再說孫子都說了根本沒有這回事,你倒是寧願偏幫外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孫子!”
靳博淵悶聲一呼,被這又一聲的老頑固氣到不行:“你不頑固!你倒是想得開!這三個孫子一個個不省心,都是平時被你嬌慣出來的!”
盧玉清當即頂了過去:“老了就承認自己老了,感情的事情就讓年輕人自己去處理,非要插上一杠子拿出大家長的派頭,我看你就是沒事閑的!有那個閑工夫去下下棋,溜溜鳥!幹點什麽不好!”
靳博淵哼了一聲,在老婆子這裏連吃了幾聲槍子,又不能奈何她,只能一股腦的将脾氣統統轉嫁到了靳禦身上,喝了一句:“你自己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爺爺!奶奶說得對,您寧願相信別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孫子!一直都是如此!”靳禦淡淡的一句。
說罷,他看向老太太勾了勾唇。
盧玉清看着他,微微一笑,連連眨了眨眼,像是說沒事,奶奶護着你。
老爺子悶聲喘着粗氣,一看便是氣急了。
宣亞茹見狀,在一旁小心推了推靳禦的胳膊,提醒他說話要小心一點,在靳家,惹天惹地,也萬萬不能惹到了這位老爺子。
“你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