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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萌妻初長成 065 跨年夜

跨年夜,流蘇島。

二十年前,慕遠儒的一句話,震驚世界。

他說,“流蘇島已經經歷了百餘年的殖民之痛,流蘇島回歸祖國,刻不容緩,華夏的國旗,必須在二十年後的一月一日,零點零分,在這座島上,準時升起!”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當時,國際輿論只當他是在誇誇其談,無人信以為真。

那時的金陵遠沒有如今這般的國際地位,而那時的法國卻已是歐洲乃至世界的強國。

兩相比較,相差懸殊。

二十餘年,百餘場談判,慕遠儒親自主持的談判便有七十餘輪,又經靳禦和慕柒柒的那一場雙劍合璧,一錘定音,法國當局終于承諾,法國的國旗将在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三點五十九分降下來,而華夏的國旗将在一月一日零點零分準時升起。

這一夜,舉國歡騰。

為了兌現慕遠儒那一句擲地有聲的承諾,主權交接儀式只能定在深夜舉行。

時間已經臨近深夜十一點,交接儀式還有二十分鐘才正式開始。

所有的細節必須盡善盡美,靳禦交代完關鍵事宜,馬不停蹄便挪步去了貴賓休息室。

剛來到門口,門開了,宣亞茹從裏面悄聲走了出來,見了靳禦,她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小點聲,柒柒睡着呢!”

“睡了?”靳禦微微蹙眉。

“你也辛苦了。”宣亞茹輕按着靳禦的手臂,微微嘆息,近來國事繁忙,靳禦應付政務之餘,還要顧及懷孕的妻子,細細看去,不難發現他眼內的紅血絲,作為母親,自然是心疼的。

宣亞茹微微在兒子身邊靠了靠,輕輕抱了抱,接着便離開了。

靳禦悄聲走了進去,見慕柒柒靠在沙發上,将頭輕靠在沙發榻上,許是睡沉了,頭微微一沉,便要滑下去,靳禦三步并兩步的邁了過去,用掌心将她的頭微微托起。

他的動情很輕,慕柒柒還是醒了,對于自己睡着的事情,似乎渾然不知。

擡眸之際,靳禦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

“我怎麽又睡着了?”

靳禦心疼的在她的鼻尖吻了吻,“還有一個半小時,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她已有五個多月的身孕,夜裏已經開始有些睡不安穩,這段時間,她已經落下了嗜睡的毛病,倚在一個地方稍微久一點,也許就睡着了。

如果是別的活動,又在深夜,他一定不會讓她托着疲累出席,可今晚的儀式,無論是哪一方面,尤其是對慕柒柒,意義實在是太不尋常,她勢必是要現身的。

慕柒柒看到了他眼裏的紅血絲,有些心疼,“晚上我們分開睡吧,守着我你也睡不好。”

這些日子,每每她半夜醒來,一睜眼,夜燈必然是開的,靳禦已然醒了,他永遠醒的比她早,睡得比她晚,她在家休養着,到不覺得什麽,可靳禦還有那麽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她真的擔心他的精力會支撐不住。

男人眉眼間是濃濃的笑意,握着她的手指吻了又吻,“守着你還能睡一會兒,不守着你,我可能就要失眠了。”

“失眠吃藥啊!”慕柒柒挑着音調說,讨厭某人油腔滑調的拍馬屁。

靳禦一本正經的望着她,薄唇又向前湊了湊,“所以你是我的藥呀。”

那一聲呀,帶了幾分挑逗,聽着卻舒服,近來她格外敏感,怕吵了她,他說話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溫柔。

話音落下,溫潤的吻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混着男人獨有的麝香,情欲迷離。

原本撫着她面頰的手,滑過脖頸,向下探去,接着是他低低的一笑,“好像又大了點。”

她拍他的手,“起開!”

男人只是笑,似乎留戀那手感,輕輕揉着,“好像比懷司沐的時候還要大了許多。”

看着男人眸色幽暗,欲色頗濃的眼神,慕柒柒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麽,突然失笑,彎彎的眉眼,很是俏皮。

“笑什麽?”他顯然愣了一下,輕戳着她的鼻尖問。

“你不覺得,只有這幾個月,你才配得上你這個名字麽?”慕柒柒繼續笑着。

禁欲?

靳禦微微笑笑,扣着她的小腦袋,“其實,我問過醫生了,她說寶寶現在已經很穩定了,不過要适度,不能太頻繁。”

懷司沐的時候,她的狀态真的很好,飲食上,生活上,都沒有太多的忌諱,懷孕四五個月的時候,感覺來了,便順其自然。

可是這一胎,真是将她捉的牢牢的,許是懷司沐的時候,真的是太順利了,所以這一胎,似乎要讓她體驗一次極天到極低的落差,懷孕剛開始,一個寶寶便險些被判了死刑,如今月份越來越大,孕期反應也都跟着來了,胃口變差,嗜睡,小腿也開始浮腫,站得久一些,都會覺得很累。

“你竟然又問了?”慕柒柒覺得啞口,她仍然記得懷司沐時,她去産檢,聽見某人用一口流利的法語一本正經的與醫生進行交涉,那時的她,法語并不好,只是記了幾個詞,後來一查,翻譯出來的內容令她面紅耳赤,沒想到,這人回到國內,依然這般我行我素。

她仍然記得,後來她去産檢,法國醫生問她,有沒有度過一個美好的情人節夜晚時,她面紅耳赤的模樣,某人卻搶先應了一句,“當然。”

“不然,今晚試試?”男人的聲音低醇的落在她的耳際。

慕柒柒裝作沒聽見,可耳根被他咬着,傳來一陣陣的酥麻。

看她嬌羞的樣子,他抿唇低低的笑。

到底,他只是說說而已,平日,她的生活起居,他都格外謹慎,懷着雙胞胎本來就辛苦,他又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只想着那些男女之事。

那一夜,伴着窗外持續升空的煙花,她睡得格外安穩。

“還困麽?”他牽了她的手問。

慕柒柒搖了搖頭,聽他說了那些面紅耳赤的話,心跳都跟着快了,早忘了困意。

“那我們出發吧。”男人勾唇,扶着她起身,牽着她向外走。

交接儀式,全球直播。

慕柒柒一襲紅裙,驚豔了會場,一襲蓬松的紗料巧妙了遮擋了她隆起的小腹,不精細看,看她纖細的身骨,一點都看不出她已是即将待産的準媽媽。

一旁靳禦穩穩牽着她的手,不管周圍幾多注視,他的目光只為她盯着腳下的路。

那一夜,有靳瀚麟這位總統在,靳禦自然不會搶父親的風頭,他有意低調,全程只是坐在觀禮臺上,一雙鷹眸,幽暗的盯着前方。

零點即将到來,臺上是兩國的最高軍事将領,顏克誠軍裝上陣,與迎面走來的尉遲弘一交接了駐島兵權。

随着雙方握手禮畢,三色國旗随着法國國歌緩緩降下,伴着零點的鐘聲準時敲響,華夏國旗威嚴升起。

慕柒柒站在觀禮臺上,看着國旗緩緩升起,激動的止不住顫抖,這是她父親的心願,她終于替他見證了。

國歌奏畢,靳禦側眸看她,淚雨已然濕潤了她的眼眶。

他擡手輕輕為她擦拭。

慕柒柒連忙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低聲說:“我不能哭的,妝有沒有花?”

外交場合,她的一舉一動,都影響着一國形象。

“沒有,很美。”男人附耳過去低低的一句。

交接儀式結束,兩國政要登上主臺,握手言和。

法國總統主動與靳瀚麟握手,只是禮貌的笑笑,接着便是靳禦,雖然是尋常的問候,可他對靳禦的稱呼,卻是一句“先生”,雖然只是再簡短不過的稱呼,卻無疑被視為對這位金陵總理的無上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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