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江湖中人
就在眼鏡青年剛剛答複完時浩東的話的時候,摩托車已經駛到岔口了,眼鏡青年正想稍微放慢一點速度,轉彎駛上大路,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劃過一輛大貨車,登時大驚失色,雙手急捏剎車。
但,哈雷機車先前一直是高速行駛,倉促剎車根本剎不住,登時發出刺耳的剎車聲響,往前滑去。
後面的時浩東和許晴眼見這一幕,也是一驚。時浩東一咬牙關,反轉身子雙手抓着許晴的雙臂,雙腳一蹬,和許晴一起往旁邊撲倒。
“砰!”
就在時浩東和許晴撲倒的剎那,眼鏡青年的頭部撞在貨車後面伸展出來的鋼筋上,卻是眼鏡青年緊急剎車總算減緩了速度,錯過了貨車的車身,但沒想到的是這輛貨車竟然是拉鋼筋的,當下就迎面撞上了。
眼鏡青年前沖的身子被生生撞翻在地上,落地之後又是幾個翻滾,一動不動。哈雷機車兀自直沖出一米多方才失去控制歪倒在地上,發出“哧哧”地聲響,擦起火花往前滑去。
時浩東和許晴甫一撲到在地上,緊緊摟住許晴,借勢幾個翻滾,化解沖力,還沒穩住身子,就聽到摩托車撞地發出的聲響,立時舉目望去,見眼鏡青年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顯然暈了過去。
還沒時間做出任何反應,就聽後方傳來幾聲緊急剎車聲,立馬又回頭看去,只見那三輛面包車幾乎在同一時間停住,十多個人提着砍刀相繼從面包車中跳下來。
“他們在那,砍死他們!”一大漢手中砍刀往時浩東一指,大聲喊道,其餘人紛紛響應,各自大喊着往時浩東等二人沖來。
時浩東心中一緊,喊道:“快跑!”站起身,拉着許晴就要跑。
許晴悶哼了一聲,道:“不行了,我的腳被扭了,跑不了了。”
時浩東聞言回過頭來,見許晴臉上冒着冷汗,表情痛苦,當機立斷,雙手懶腰将許晴抱起,轉身往前跑。
方才跑得兩步,忽見那輛貨車剎住,駕駛室門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司機打開車門就要跳下車來,心中一喜,正要沖向那輛貨車的駕駛室,上車逃逸,不料那貨車司機方才打開車門,就“媽呀”地大叫一聲,又縮回駕駛室,關上車門,旋即發動車子往前沖去。
時浩東心中登時叫苦,自己抱着許晴怎麽可能跑得過這些人?正自躊躇該往哪兒跑,就聽許晴道:“快去看看咱們那輛摩托車還能跑不?”立時驚醒過來,往五六米外的哈雷跑去。
不一會兒,跑到摩托車旁,放下許晴就要去扶起哈雷機車,卻聽後面一人大叫:“草!敢打我們豹哥,找死了是不是。”
時浩東聽這人的“草”字響起的時候,約在六七米外,“是”字落下時,已經在後面約三米處了,急忙放下許晴,說道:“我先擋住人,你試試能不能扶起車子。”說着的時候轉身看去,但見一人沖在最前面,與後面的人約有四米左右的距離,正舉刀撲來,目光一狠,盯準對方手腕,猛地一拳砸出。
“哐當!”
那人的手腕被時浩東擊中,手中砍刀把握不住,掉落地上。
時浩東一拳擊落對方的砍刀,一記擺拳緊跟着甩出。
“砰!”
那人太陽xue中拳,橫摔在地,随即沒有了響動,顯是被時浩東一拳擊暈了。
後面的十多人眼見時浩東兩拳就幹倒一人,登時被生生震懾住,剎住腳步,手中砍刀指着時浩東卻步上前。
時浩東從容撿起那人掉在地上的刀,掃視對面衆人,厲喝道:“誰他麽想死給老子過來。”
十多人臉現躊躇之色,面面相觑。一人臉色一狠,振臂高呼道:“我們這麽多人怕他幹什麽?一人一刀也能将他剁成肉醬,上,砍死他!”當先往時浩東沖來。其他人見有人帶頭,而且覺得這人的話非常有道理,紛紛大聲響應,提刀沖向時浩東。
時浩東心知自己有一個拖油瓶,要逃跑基本上沒有可能,只有以雷霆手段震懾住這些人,方才有可能逃生。當下大喝一聲,盯準先前喊話的那人,迎上去就是一刀,又狠又準地将那人砍翻,随即連起數刀,砍倒三人,瞪向豹哥衆小弟。
豹哥衆小弟登時又被生生震懾住。
時浩東提着手中滴着鮮血的砍刀,大步逼近對面的豹哥小弟。
豹哥小弟們雖然人多勢衆,但見時浩東出手幹脆利索,毫不拖泥帶水,幾下就幹翻了四人,雖然人多勢衆,心中兀自忌憚得很,紛紛往後縮。
“好了,車子還可以用。”
這時,許晴已經強撐着扶起哈雷,翻身上了摩托車,試了一下油門發現沒什麽問題,對時浩東喊道。
時浩東手中砍刀指了指豹哥的衆小弟,轉身不疾不徐地走向哈雷。
豹哥衆小弟眼見着時浩東走向哈雷,卻蹑足不前。
時浩東跨上摩托車,坐在許晴後面,雙手握住哈雷的龍頭,加了一把油,往前沖了出去。
這個時候,對于那個眼鏡青年他已經顧不了了,那人再怎麽重要也沒許晴和自己的性命重要,而且豹哥的小弟們只是一時膽怯,如果對方真的拼命的話,這場戰鬥他自己也沒有把握,更何況後面還有沒有對方的援兵,卻是說不定。
夜空下,晚風中,山區的公路上,一輛摩托車在劃風前行。
“喂,我們不管那個人了麽?”許晴坐在前面,背緊緊靠着時浩東的胸膛問道。
時浩東道:“顧不了了,總不能冒着我們的生命危險去救一個陌生人吧。”
許晴道:“可是那個人是個賭術方面的人才,你就這麽甘心?”
時浩東道:“沒辦法,他們的人太多了只有暫時放棄了。”
許晴沒有說話,一張臉貼近時浩東的臉頰。
好一會兒,許晴開口說道:“你剛才好兇哦。”
時浩東笑道:“我一直都是這麽兇的,你要是怕了的話,現在離我遠點還來得及。”
許晴在時浩東臉頰上吻了一下,嬌笑道:“可是人家就是喜歡你這副兇樣,怎麽辦?”
說話間風吹起她的秀發,刺向時浩東的眼睛,時浩東雙眼被刺得生痛,雙眼又不能視物,手底下不由一陣慌亂,哈雷左右搖擺起來。
許晴急忙扒開自己的頭發,嬌笑道:“怎麽?你感動得想要和我殉情麽?”
時浩東道:“大小姐,你還好意思說,再這樣胡鬧下去,咱們可真要把命交代在這兒了。”
許晴道:“那是你的榮幸懂不?”頓了一頓,續道:“喂,我們什麽時候再來?”
“還來?”時浩東驚叫,旋即說道:“這次你還不怕?”
許晴叫道:“有什麽好怕的,反正有你在,他們也翻不了天,我倒覺得刺激得很。”
時浩東莞爾,這次簡直是九死一生,她居然還覺得刺激?
“喂!你倒是快說呀,我們什麽時候再來?”
“這個?這個,我最近沒空呀,三口區有好多事情要等着我處理呢。”
“哼!你這分明是借口,別忘了?”
“大小姐,你真的不想要命了?”
“我不管。”
“那好吧,下次我帶人過來。”
“不行,不許帶人,帶人的話那還有什麽意思?”
第二天,時飛得知時浩東昨天晚上在跑馬山吃了虧,自告奮勇帶着一幫人撲到跑馬鎮想找豹哥算賬,可把青蛇吓得不輕,在得知時飛只是來找豹哥算賬後,心中略安,準備了好酒好菜招待時飛。
席間,時飛問道:“青蛇,那個豹哥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敢動我哥。”
青蛇道:“那是他自不量力,自尋死路,連野狼、李志都不是東哥的對手,他阿豹算什麽東西?這家夥仗着自己手下有一幫兄弟,又和青山幫有些關聯,平常連我都不大放在眼裏。”
時飛聽到“青山幫”三字更是火大,一拍桌子,怒道:“他麽的!什麽玩意兒,青山幫了不起?你快說他住在哪,我這就去剁了他***。”
青蛇道:“他一般都是在雲和區活動,都不歸家的,除非手癢想賭博才會到這兒來。”
時飛愕然道:“雲和區沒賭場麽?”
青蛇笑着解釋道:“雲和區當然有賭場,不過都被動了手腳,想贏錢基本上不可能,他和青山幫的人走得近,知根知底,所以才會到我的賭場來賭。”
時飛道:“那就是沒辦法找到他了?”
青蛇道:“是啊。”
時飛想起時浩東提到昨夜和時浩東一起的還有一個眼鏡青年,說道:“對了,那個四眼仔呢?”
青蛇道:“東哥們走後,那個四眼仔就被阿豹的手下亂刀砍死了,不過說也奇怪,今天來給他收屍的是他的叔叔,年紀在五十歲左右,但雙目有神,似乎是江湖中人。”
時飛一甩手,不以為然道:“那有什麽好奇怪的?在華興市,混的人少說也有幾萬,他叔叔曾經混過也正常得很。”
青蛇道:“可是他叔叔見到侄子死了,平靜得很,只是嘆了一句‘早就叫你功夫不到家別出來混,偏不聽我的話,現在出事了吧!’就抱着四眼仔的屍體走了。”
時飛更是不以為然,道:“他侄子死了還這麽冷淡,可見這人也不是好鳥,不說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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