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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傻波不服

時浩東等人随後在阿寬的帶領下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館。這小餐館裏面比較簡陋,就連正規的廚房都沒有,僅在門口架了個幾個爐子,便算是廚房了,主要經營的是牛肉火鍋。由于這家小餐館是小本經營,而且又是開在這種貧民區裏,所以并沒有聘用服務員,服務員和老板均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子。老板似乎和阿寬比較熟,見到阿寬便笑着打招呼:“寬哥來了啊。”

阿寬點頭說道:“恩,今天有幾個朋友來,所以到你這兒來打打牙祭,先切四斤牛肉。”

老板笑道:“好的,牛雜要不要?”

阿寬道:“都來一些吧,另外再給我兩件啤酒。”吩咐完後,對羅浩然和時浩東道:“鄉下地方,沒有什麽好招待的。”

羅浩然和時浩東客氣了幾句,跟着阿寬走到最裏邊的一張桌子上坐了,那幾個少年卻不敢坐下,站在旁邊。

時浩東擡頭笑道:“都坐吧,剛才的事我沒放在心上。”

那幾個少年兀自看向阿寬,征求阿寬的意見,阿寬笑道:“東哥讓你們坐,你們就坐吧,看我做什麽?”

那幾個少年這才坐下。

這時老板提着兩件啤酒上來,将啤酒放在地上,笑着說道:“寬哥,招待朋友啊。”

阿寬笑着說道:“是啊,好多年沒見了。”

老板笑道:“各位稍候,我這就去準備湯鍋。”

老板下去後,時浩東開了兩瓶啤酒,取過杯子,給一人倒了一杯,然後分別遞了過去,那幾個少年見時浩東親自倒酒,有些受寵若驚,連聲稱謝。

衆人碰了一杯之後,那個叫小陽的少年活躍起來,主動承擔起了倒酒的任務。

不多時,老板端了一鍋湯上來,在桌子上的燃氣竈上架好,打着了火之後又下去了。

阿寬招呼衆人道:“大家請随便。小東你和你兄弟別客氣啊。”

時浩東微笑道:“我們不會客氣的。”

衆人随即吃了起來,吃了一會兒,羅浩然端起酒杯和衆人碰了一杯,扯開話題,說道:“阿寬,小攀即将要來沙尖子區發展,我這次帶小攀過來,是希望你指點一下他們。”

阿寬略一猶疑,随即拍胸說道:“然哥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時浩東端起酒杯,說道:“寬哥,我先代表我兄弟敬你一杯。”

阿寬笑着客氣了幾句,和時浩東碰了一杯,旋即問道:“不知小攀這次來沙尖子區有什麽打算?”

羅浩然道:“事情是這樣的,八爺有意讓小攀繼風哥之後當沙尖子區的堂主,我怕沙尖子區的兄弟不服,所以想讓你介紹一些地方上的地頭蛇給他認識。”

羅浩然的話才一說出,那幾個少年均是一驚,沒想到從見面到現在說話不超過十句的時攀竟然就是未來東幫在沙尖子區的堂主,而且他們剛才還向時攀出了手,可以想象,若不是有寬哥在的話,他們會是什麽下場,立時冒了一身冷汗。

阿寬也有些意外,對于向八讓一個在沙尖子區一點勢力的人擔任沙尖子區的堂主感到不解,略一沉吟,說道:“爛仔興廢了之後,現在沙尖子區能說話的,除了青山幫的雜毛就數傻波了,他那兒意思怎麽樣?”

時浩東知道阿寬口中的傻波便是指孟波,阿寬雖然不混了,但終究是老一輩的人物,所以有資格這麽稱呼孟波,回想起在風哥葬禮上見到的孟波的眼神,知道孟波多半不服,說道:“傻波那兒怕有點麻煩。”

阿寬說道:“那可就不大好辦了,小攀畢竟是外來人,而傻波卻是本地人,沙尖子區的兄弟大部分會偏向傻波。如果傻波不聽小攀的號令的話,小攀就相當于一個光杆司令,空有名號沒有士兵啊,所以必須想辦法讓傻波折服才行。”

羅浩然插口道:“聽八爺說,夏钊力挺傻波,他腰杆子有點硬啊。”旋即望向時浩東,說道:“小東,你是不是什麽時候得罪過夏钊,上次周斌和西瓜争堂主,夏钊挺西瓜,這次又挺傻波,我覺得他好像是針對你。這方面你可得注意一點,別和他鬧得太僵,八爺并沒有兒子,如不出意料的話,下任幫主很可能就是他。”

時浩東也有這種感覺,卻覺莫名其妙,自己和夏钊總共不過見過幾次面,可沒什麽地方得罪過他啊,當下苦笑道:“我和夏钊說過的話都沒有幾句,怎麽會得罪他?”

羅浩然道:“這可奇怪了。”

時攀道:“我看這個夏钊多半是嫉妒我哥。”

羅浩然笑了笑,說道:“多半是吧,也對,不遭人妒是庸才,不過小東,你以後能和他緩和關系就緩和關系吧,畢竟自己人鬧起來讓外人看到不好看。”

時浩東微笑道:“然哥,我知道怎麽做。”

羅浩然點了點頭,随即望向阿寬,說道:“阿寬,小東是我和阿森最好的兄弟,這件事無論如何你也要幫他們想想辦法。”

阿寬曾經得羅浩然救過一命,對羅浩然一直心懷感激,當下答應道:“然哥,這件事我一定盡力,現在沙尖子區還有幾個街道的話事人是我曾經帶過的小弟,我想他們多多少少會給我一點面子。”

時浩東聽到阿寬的話,心神略寬,側頭對時攀道:“時攀,快敬寬哥一杯。”

時攀“哦”了一聲,端起一杯酒遙敬道:“寬哥,這杯我敬你。”

阿寬笑道:“自己人不用這麽客氣。”

幾人說話的時候,那一群少年也在交流眼神,阿寬的話才一說完,那個叫小陽的少年就說道:“然哥、東哥、攀哥,我們想加入東幫。”

羅浩然和時浩東均看向阿寬,阿寬看了一眼這幾個少年,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幾個小子整天都想着出去混,平時盡幹些惹禍的事,這樣下去,早晚會惹禍,你們就收下他們吧。”

羅浩然說道:“小東,你就讓小攀收下他們吧。”

時浩東心想這幾個少年雖然還沒什麽氣候,但從剛才的接觸中可以看出,手下也是非常果斷,假以時日的話,肯定能派上用場,而且時攀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正需要地方上的小混混作為臂助。當即點了點頭說道:“也好。”旋即對時攀道:“時攀你就收下他們吧。”

時攀對時浩東的話自然不會反對,當下同意了。

那幾個少年早就想加入幫派,出去闖蕩社會,這時聽到時浩東的話,哪還能不高興得跳起來?紛紛喜道:“謝謝東哥,謝謝東哥。”随即恭恭敬敬地走到時攀身後,向時攀鞠了一躬,叫道:“攀哥。”

時攀點了點頭,叮囑道:“以後可別再做今天這種事情了。”

那幾個少年紛紛點頭道:“是,是!”

時攀道:“都回去坐下吧。”

随後幾人邊吃邊聊,用了将近兩個小時才吃完這一頓飯。吃完飯後,阿寬本想結賬,但時浩東見他年紀有些大,而且渾身上下有一股落魄的氣息,掏出的錢也是皺巴巴的,知道他日子過得艱難,非常不容易,搶着付了賬,弄得阿寬有些不好意思。

走出小餐館,羅浩然因為要回去處理堂口的事情,就先行走了,時浩東、時攀則和阿寬去見一個地方上的小頭目,給時攀鋪路,又因為保時捷坐不下這麽多人,那一群新近投靠時攀的少年只有小陽和那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同行。

在剛才的接觸中,時浩東得知那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叫小虎,人如其名。

上了車後,阿寬深有感觸地說道:“好久沒坐這麽豪華的車子了,真是懷念呀!”

時浩東從阿寬的話中猜到這個阿寬也曾經風光過,随口問道:“寬哥,怎麽會想到不混了?”

阿寬道:“這件事說起來話就長了,當年我在沙尖子區,風哥手下也算小有名氣,幫風哥打理着一條街。一天晚上,雜毛帶着一大群人來掃場子,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一路奔逃,但終究還是被雜毛的頭馬喪狗追上,被他砍了三刀。喏,這幾條刀疤就是當時留下來的。”撈起衣服,指了指後背。

時浩東看他後背上的刀疤非常長,而且刀疤結得比較粗,由此推測當時這三刀砍得非常重。

阿寬續道:“那次我真以為我死定了,不想然哥正好來沙尖子區商議事情,就出手救了我。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你多麽橫,多麽風光,還是擋不過刀子,于是下定決心不再混了。小東,說句實話你別見怪,這次如果不是然哥出面,我是不會在管道上的事。”

時浩東能體會他的心情,說道:“不論怎麽說,我們都要謝謝寬哥的幫忙。”

随後時攀發動了車子,依照阿寬的指示在街道上行駛。

在車子行駛了一會兒之後,阿寬又開口說道:“我們這次去見的是釘子,以前在我手下當小弟,出手比較果斷,如今在沙尖子區還算有點號召力,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的話,小攀想在沙尖子區站住腳跟就會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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