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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釘子

晚上九點的時候,在阿寬的指引下,到了一跳非常熱鬧的街道,時攀将車子停在一家酒吧外面。時浩東打開車門下了車,打量了一下這條街道,但見街道上挂滿了一個個招牌,上面多半是小紅發廊,小翠洗頭等等字樣的招牌,知道到了一條雞街,再看旁邊那家酒吧,酒吧的名字有些老土,兄弟酒吧。

外人不知真實情況的話,多半會猜疑,這家酒吧到底是兩兄弟開的酒吧,還是專門招待混混的酒吧,不過能出入這種街道的多半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想也不會在意這家酒吧的背景如何。

酒吧門口斜站着兩個十**歲的小混混,戴耳環,染黃毛,紋紋身,放佛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混混身份一樣。這兩小混混見到時浩東的保時捷,也如小陽、小虎們見到時浩東事一樣眼前一亮,看來也把時浩東當成了肥羊。

阿寬指着這家兄弟酒吧,說道:“這就是釘子的酒吧,我上次來還是兩年前,沒想到越發老舊了。我們進去吧。”

時浩東道:“好,寬哥。”說完和阿寬往酒吧門口走去,走得幾步,見那兩小混混打了個眼色,迎面走來,心知這二人多半起了什麽心思,暗暗警惕。

阿寬也發現了這兩人來意不善,但見這兩人非常面生,猜想多半是新近跟釘子的小混混,當下喝道:“你們要幹什麽?我是你們釘哥的朋友,來找釘子有些事情,快帶我們去見你們釘哥。”

那兩人一怔,旋即打量起了阿寬,打量了一會兒,譏笑道:“老東西,就你這副寒酸樣也是我們釘哥的朋友?我勸你還是回去換一身裝束來吧。”

小虎和小陽以前常聽阿寬說些道上的事,因此對阿寬非常崇拜,也算得上阿寬的半個粉絲,見這兩人這麽無禮,立時上前一步,喝道:“你們算什麽東西,敢跟寬哥這麽說話?”

左面那人哈哈笑道:“寬哥?什麽寬哥?從來沒聽過。”詢問右面那個小混混道:“你聽過沒?”

右面那小混混搖頭道:“沒聽過。”

阿寬雖然淡薄于江湖,但畢竟也是風光過的人,被這二人一番羞辱,卻是氣得不輕,忍了又忍,說道:“你們快打電話給你們釘哥,就說寬哥找他。”

那兩小混混相視一眼,笑道:“老東西,到了現在還想裝腔作勢?我們釘哥什麽身份,豈是你想見便見的?”

阿寬正要說話,時浩東制止阿寬,道:“寬哥,讓我來說。”阿寬知道時浩東如今名氣很響,說不定他出面反而好些,當下點頭答應。

時浩東笑着走上前,說道:“兩位兄弟怎麽稱呼?”

那兩小混混厲聲道:“兄弟?誰他麽是你兄弟?別亂叫人。”

時浩東聞言目光一冷,俗話說打狗看主人,他這次是來和釘子交朋友的,因此倒也不好教訓釘子的小弟,但眼見這二人這麽嚣張,卻是來了火氣。

那兩小混混見時浩東目光森冷,又譏笑道:“長毛怪,別以為留着一頭長頭發就能唬住人,你他麽最好搞清楚這兒是哪?老子随便吼一聲,就有數十個兄弟。你他麽識相的話,趕快把過路費交了,否則,嘿嘿!”

時浩東失笑,這兩小混混還真他麽的是個人才,搶錢居然也搶得這麽冠冕堂皇。

“草!”

便在這時,時攀聽不下去了,大罵一聲,一腳就朝左邊那人射去。

那人根本沒想到時浩東這邊的人在他們地盤下還敢動手,而且時攀動手之前又毫無預兆,登時中了一腳,往後連退幾步,方才站穩。右面那人眼見時攀動手,當即揮拳往時攀擊去。

時浩東看得分明,猛地一拳砸出,直擊對方面門。

“砰!”

那人鼻梁被打斷,鮮血直湧,往後仰倒。

時浩東慢慢蹲下身子,一把拎住那個被打倒的小混混的衣領,森然道:“你他麽剛才說誰是長毛怪?”

話音方落,就聽先前被時攀踢了一腳的那人叫嚷道:“你們有本事別走,給我等着!”擡眼望去,卻是那個被時攀踢中的人在叫嚷。

那個小混混見時浩東擡起頭來,手指時浩東,一邊退,一邊重複了一遍:“你們兩個給老子等着!老子馬上就叫人來。”

時浩東望着那個混混,淡淡笑道:“好,我等你。”

“你”字一落,陡地一拳,砸在地上的那個小混混的肚子上,那個小混混登時悶哼一聲,差點噴出口水來。

那個小混混見時浩東不受危險,轉身拔腿便跑。

時浩東站起身,回頭對小虎小陽道:“現在是你們表現的時候了。”

兩人會意過來,走到地上那小混混身側,一邊罵,一邊猛踹。

時浩東掏出煙盒,抖出三支煙,先發了一支給阿寬,後遞給時攀一支,自己叼上一支,低頭在時攀遞來的火上點燃,吸了一口,說道:“寬哥,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就該給他們一點教訓。”

寬哥深知弱肉強食的規則,雖然不主張生事,卻也贊同時浩東的話,而且,這些只是不入流的小混混,打了也便打了,釘子還能說什麽?點了點頭。

三人手中的煙才抽得三分之一,就聽酒吧門口傳來一陣吵雜聲:“你他麽給老子說清楚,誰他麽的敢在老子的地盤生事?他們有沒有報名號?你有沒有說老子的名字?”

“釘哥,對方沒說是什麽來頭,我問他們也不搭理,于是我就報了您的名號,誰料不報還好,一報出你的名字就挨了打。釘哥你看,我胸口上的腳印就是他們踢的。”

“他麽的誰這麽嚣張?人在哪?”

這二人說話的音量極大,時浩東等人雖然離酒吧還有五六米,依然聽得清清楚楚。二人說到這時,已經走出酒吧門口,和那小混混一起走出來的是一個留着一寸短發的三十多歲的男子,個子中等,不胖不瘦,穿着一件軍綠色背心,肩膀上紋有一顆釘子紋身,渾身散發着一股戾氣。

那小混混手指時浩東和時攀,叫道:“釘哥,就是他”

“啪!”

不想話才說到這,釘子忽地一個轉身,一巴掌狠狠掴在那個小混混臉上,只将那個小混混打得原地轉了一個轉,下面的“們”字自然說不出來了。

釘子打完一巴掌,還覺不解氣,又是一腳将那個小弟踹倒在地上,厲喝道:“草你麽的!瞎了你的狗眼了,那個是老子的老大!”旋即大聲喊道:“來人!給我把他拉到巷子裏打!”

随着出來的十多人把那個小混混七手八腳地拖進了旁邊一個巷子,不一會兒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釘子吩咐完後,急步走到阿寬面前,瞥了一眼,已經被小虎小陽打得氣息奄奄地那個小混混,随即望着阿寬賠笑道:“寬哥,您怎麽來了?這兩個小弟都是新來的,不知道是您。”

阿寬見釘子還認得他這個大哥,深有感觸,說道:“釘子,難得你還記得我。”

釘子道:“我忘記誰也不能忘記您啊,若不是當年您帶我,我哪有今天。”見時浩東和時攀站在那,雖不發一言,卻自有一股過人的氣質,遲疑道:“這兩位是?”

阿寬望着釘子道:“我的兩位朋友,咱們找個地方說話?”

釘子知道阿寬已經好幾年沒來了,而這次一來就帶了陌生人來,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當先點了點頭,說道:“幾位請跟我來。”領着時浩東等一群人進了酒吧,然後到了一個包間。

幾人坐下後,釘子又讓兼職服務員的小弟拿了五件啤酒來,用開瓶器開了啤酒,倒了啤酒,然後給每人遞了一杯,遞到時浩東面前時,見時浩東一頭長發,眼神無比堅毅,登時聯想到一個人,試探道:“這位兄弟是不是姓時?”

時浩東接過酒杯,微笑道:“我叫時浩東。”

釘子登時肅然,連忙說道:“原來是東哥,失敬,失敬。”旋即望着時攀道:“這位一定是攀哥了。”

時攀笑道:“釘哥,你好!”

釘子連忙道:“不敢,不敢!我在你面前哪敢稱什麽哥?攀哥您叫我釘子,或者小釘就行。”這話并不是單純的謙虛,時浩東眼下的地位自不必說,就是時攀也是當今三口區響叮當的人物,身份和王猛相若,而釘子只不過是一條街的話事人,自然相差了不少。

阿寬笑着說道:“這次小攀來是希望你支持他。”

“支持他?”釘子有些疑惑,三口區和沙尖子區分屬兩個不同的堂口,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時浩東和時攀怎麽會尋求他的支持?

阿寬續道:“沒錯,八爺打算讓小攀任沙尖子區堂口的堂主,小攀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所以需要一些兄弟的支持,我就帶他們來了。”

釘子遲疑道:“傻波前幾天請客吃飯的時候,不是說他當堂主當定了麽?”

聽到釘子提到“傻波”,時浩東感覺有些不妙,看來這個釘子和傻波的關系似乎不錯,最起碼也是過得來過得去,這次要釘子支持時攀,只怕不太容易。

阿寬說道:“傻波這麽說過麽?”

釘子道:“傻波親口說,有位堂主級別的老大向他保證,一定舉薦他當堂主,為此他還請沙尖子區所有的兄弟們喝酒呢。”

阿寬道:“多久的事情?”

釘子想了想,說道:“就前一段時間,興哥被砍了以後。”

聽釘子這麽說,阿寬和時浩東均明白過來,定是傻波得到夏钊的許諾,高興之下提前慶祝了,不想向八執意讓時攀當堂主,夏钊也沒轍,于是傻波喪了氣。這也難怪傻波在風哥喪禮的時候會仇視時浩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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