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争鋒
時浩東正思索間,向八開口說道:“小钊的話很有道理,不過傻波這個人我調查過,他雖然在沙尖子區有很大的影響力,但頭腦卻比較簡單,如果單單是做幾條街道的話事人的話還能勝任,但如做一區的堂主,就顯得力不從心了。”
夏钊張口便要說話,向八忽地拍板說道:“好了!還有沒有其他人反對?沒有的話,就這麽決定了。”
茅大軍、羅浩然等二人當即表示贊同,而蔣健、司空林則遲疑地看向夏钊。蔣健和司空林最近幾年和夏钊走得比較近,剛剛聽夏钊的意思似乎是要支持傻波當堂主,因此均有些遲疑。
向八将蔣健、司空林的表情看在眼裏,臉色微青,看向夏钊,說道:“小钊,你沒什麽意見吧?”
夏钊雖然想幫傻波争取堂主,但也知道要在這時候和向八對抗,招致向八的反感,卻是得不償失,略一權衡,說道:“八爺說得對,剛才确實是我考慮不夠周全,我舉雙手贊成八爺的決定。”說完之時,眼角餘光狠狠地射向時浩東。
時浩東雖然不想挑起內鬥,但這個夏钊步步緊逼,此時若是再退讓的話,倒顯得自己怕了他,冷笑一聲,回瞪過去。
“好了,堂主就這麽決定了,散會!”向八最後拍板道。
向八的話才一說完,夏钊便率先站起來,走到對面的時浩東面前,遞出手,笑着說道:“東哥,恭喜,恭喜!如今我們東幫最大的兩個堂口,均有你們兩兄弟擔任,以後還要多多提攜兄弟們才是。”
時浩東知道他這是在做樣子給向八看,卻也拿他沒法,笑着站起來,說道:“钊哥說笑了,我只是暫時代斌哥管理而已,斌哥出院,我就無事一身輕了,而且時攀初到沙尖子區,還需要各位大哥的幫助才能做得穩。說到提攜,應該是我請钊哥提攜才對。”伸手與夏钊握手,手上加力,狠狠地捏了過去。
雖然說當着八爺的面,不能和這個夏钊撕破臉皮,但要就這麽放過他,卻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得讓他吃個啞巴虧。
不想他才一發力,便覺對方的手也緊箍過來,顯然是存了同樣的心思,心中一聲冷笑,這個夏钊還真是自不量力啊,倒要看看誰的力氣更大。
二人暗地裏較量,面上卻都保持着一副微笑,便像是真的在套交情一般。
向八還道他們真的和平相處,笑道:“這不就好了,存在意見上的分歧在所難免,大家握握手,以後照樣是兄弟。小钊,小東,你們兩個待會兒留下,陪我走一走。這段時間出了這麽多事,已經好久沒有出去透風了。”
時浩東微笑道:“好的,八爺!”手上猛然加力。
夏钊的額頭滲出冷汗,被握住的一只手輕微發抖,顯然吃了大虧,忽地哈哈一笑,另外一只手勾着時浩東的肩膀,說道:“東哥,難得來新化區,今天晚上不如我做東,帶東哥在新化區四處觀光一下怎麽樣?”
時浩東知道再整夏钊,便要惹向八懷疑了,松開夏钊的手,呵呵笑道:“好啊,早就聽說新化區的美女很多,一直沒機會見識,今天就要钊哥破費了。”
夏钊笑道:“說什麽破費不破費的?能請東哥,那是我的榮幸。”
二人微微一笑,卻是誰也沒把這個約定放在心上。
向八點頭微笑,感到欣慰,夏钊的父親對他有救命之恩,夏钊也是從小跟他長大的,因此他一直視夏钊為親生兒子,也正如其他人所猜測的一樣,他确實有打算将來把東幫交給夏钊,而先前的不悅,只是對夏钊敢于質疑自己的決定而感到惱怒,并不影響他和夏钊間的感情。
另外一方面,他也非常看好時浩東,知道時浩東如今和薛振海的關系甚至還超過了自己,再加上有許晴這麽一個財主在後面支持,前途絕對不可限量,而且時浩東還是未來的賭場東幫能否插一腳的關鍵。他破格提拔時攀,這個原因還占了主導地位。
所以,他不希望兩人有任何争執。
散會之後,茅大軍、司空林、蔣健等幾位堂主先行離開,羅浩然和時浩東知會了一聲丁龍丁虎的喪禮定在後天舉行後,也走了,就只剩時浩東、夏钊、向八在會議室。
向八說道:“你們兩個陪我走走。”
時浩東和夏钊均點頭道:“好的,八爺。”
三人随後到了花園,走了一會兒,向八吐露心事,有些感嘆地說道:“小東,小钊,現在年輕一代中,我最看好你們兩個,所以你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內鬥,一定要團結互助,千萬別讓青山幫踩過來。”
時浩東點頭道:“我知道,八爺。”這話有些言不由衷,因為他知道夏钊已經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不拔出不痛快,自己豈能坐以待斃?
夏钊也是表示遵從向八的話。
向八随後又道:“沙尖子區是我們華興市的開發區,以後的繁榮程度非常有可能超過黃口區,因此非常重要,絕對不能再讓沙尖子區像黃口區一樣落在青山幫的手裏。”回頭對時浩東道:“小東,這方面你要多幫幫時攀,我怕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當然,他要是能應付過來就最好了。”
時浩東點頭道:“八爺你放心,我會的。”
向八點了點頭,看向夏钊,說道:“小钊,傻波是不是和你走得很近?”
夏钊吃了一驚,随即鎮定下來,說道:“在一起喝過幾場酒,也談不上什麽交情。”
向八道:“那就好,他那方面你幫我知會一下,他如果敢惹是生非,家法伺候,絕不容情!”
夏钊點頭道:“是,八爺!”說完時狠狠地斜了時浩東一眼。
向八道:“恩。杜青的事你們怎麽看?”
時浩東知道向八提到杜青,主要是指黃口區的地盤,思索起來。
夏钊說道:“八爺,我認為杜青膽敢反叛我們東幫,而且還讓我們丢了黃口區的地盤,應該帶人殺過去,将杜青抓回來,以幫規處置,殺雞儆猴,不然的話,道上的人還不知道怎麽笑話我們東幫。”
向八點頭道:“恩,你說得不錯。小東,你認為呢?”
時浩東心中權衡,夏钊說的固然不錯,似杜青這樣的叛徒,一定要抓到,黃口區的地盤也一定要奪回,但眼下時機卻不大對,杜青剛剛反叛,一定會日夜防範,而且沙尖子區也還沒穩定下來,如果這時候動手,成功到還好,一旦失利的話,對東幫的打擊可是致命的。
當即說道:“八爺,我認為然哥剛剛失利,青山幫正是如日中天,我們不如暫時避避風頭的好。”
向八沉吟起來,随即擡頭說道:“這件事先不慌下定論,等我問過其他幾位堂主,看看他們的意見如何再做決定。”
時浩東和夏钊随後陪向八逛了一個多小時,聊的就是一些閑話了,間或提起向語晨,說起她小時候捉弄傭人,燒向八胡子等等事情,讓時浩東好笑不已,對這個向家大小姐的了解又多了不少。
到了下午六點鐘,時浩東和夏钊告辭離開向家別墅,時浩東開車出了向家大門,沿着公路駛上一個彎道時,遠遠見夏钊的寶馬停在前面路邊,本想置之不顧,駛過就是,不想才駛到近處,就聽夏钊的車子發出幾聲喇叭響,當即将車子與夏钊的車子并排停住。
側頭看向夏钊,只見夏钊已經戴上了一副墨鏡,擔在車窗上的手夾着一支煙,悠閑得很,緩緩側過頭來,取下墨鏡,淡淡一笑,說道:“東哥,咱們聊聊怎麽樣?”
向八不在場,時浩東可不用再和他虛與委蛇,冷笑道:“好啊,不知道你想聊什麽?”
夏钊道:“什麽都可以。”
時浩東道:“那好,我們就聊聊你為什麽跟我過不去,我自認為沒得罪你钊哥啊,钊哥處處針對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如果是因為幫主的位置的話,大可不必,我早就表明了态度,絕不加入幫派。”
夏钊道:“我知道,你是我最大的對手,我當然知道你的底細。”
時浩東奇道:“你知道?那你為什麽還要針對我?”
夏钊道:“不介意下車走走吧。”
時浩東點了一下頭,打開車門下了車,和夏钊走到馬路邊。
夏钊手指着對面的那一座巍峨的高山,說道:“那座山便是烏蒙山的主峰,海拔兩千三百米,在其他人來說,它很高,也很美,讓人很難忘,我也一樣,一輩子都忘不了烏蒙山。”
時浩東順着夏钊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一座山正如夏钊所說,很高也很美,最難得的是,山頂籠罩在白雲中,更添一種神秘感,贊同道:“它确實很美。”
夏钊道:“這是我和語晨小時候常玩的地方,那個時候,她總喜歡讓我背着她去山頂采楊梅,即便是沒有任何花果的冬季依然如此。”
時浩東登時恍然,原來夏钊之所以處處針對自己并不是因為自己威脅到他的地位,而是因為向語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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