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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逼供

鬼七聽到時浩東的話,将保時捷停靠在路邊,打開車門下了車,往勇哥等一群人走去。

勇哥身邊只有四個人,這時正拿一個小弟出氣,揚起巴掌正要掴下去,就看見鬼七向他走來。他雖然沒有見過鬼七,但見鬼七是一個光頭,臉色深沉,迎着自己走來,直覺來人非同一般,揚起的手掌改掴為推,将面前的小弟推開,望着鬼七說道:“站住,你是什麽人?”

鬼七走到勇哥面前,目光在勇哥等一行五人身上一掃而過,說道:“東哥要見你,你跟我走一趟。”

勇哥聽到“東哥”二字,心中立時突突直跳,一雙眼睛四下張望,在鬼七後方的一輛銀白色保時捷中,看到了正在抽煙的時浩東,臉色大變,随即恢複正常,假裝糊塗道:“東哥?我不認識什麽東哥,你認錯人了吧?”

鬼七眼神忽地變得森冷起來,森然道:“東哥你不認識?你他麽走還是不走?”

勇哥腳步悄悄往後移,嘴上說道:“你是說三口區的那個東哥啊?我和他并沒有什麽接觸啊,他找我有什麽事?”

鬼七瞥了一眼勇哥悄悄移動的雙腳,冷笑一聲,說道:“你他麽最好別想耍花招,乖乖的跟我去見東哥的好,否則”下面的話沒有明說。

勇哥知道自己的企圖被鬼七識破,支吾道:“東東哥找我到底有什麽事?”說着的時候心下打定主意,一旦時浩東是想找自己算賬,那麽面子也顧不得了,還是溜之大吉為妙。

鬼七冷笑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勇哥又偷瞄了時浩東一眼,見時浩東的手伸出車窗外,彈了彈煙灰,神态非常悠閑,不像是要弄人的樣子,心中略安,直想時浩東也不一定是要弄自己,去見見他也無妨,強壯膽氣,說道:“好,我這就跟你去見東哥。”

鬼七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勇哥身後的四個小弟,說道:“你們在這等着。”

勇哥的四個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鬼七也懶得管這四個小角色,領着忐忑不安的勇哥走到時浩東的車子旁邊,彎腰說道:“東哥,他來了。”

時浩東側頭看了一眼勇哥,打開車門,往裏面挪出了一個位置,拍了拍挪出來的位置,笑道:“阿勇,上車再說。”

勇哥知道時浩東喜歡用牛角刀弄人,生怕上車後時浩東會突然發難,嗫嚅道:“東東哥,你有什麽吩咐就這兒說吧。”

時浩東微微一笑,說道:“怎麽?怕我動你?先上車。”

勇哥還是不敢,說道:“東哥,我身上髒怕弄髒了你的車子,你還是”

“東哥讓你上車說話,你他麽到底上不上車?”鬼七眼見這個勇哥推三阻四,沉着臉說道。

勇哥側頭看了一眼鬼七,眼見鬼七一張臉越發深沉,立時心驚膽戰,生怕再說半句,鬼七就會動手,連忙說道:“我這就上車,這就上車。”忐忑着上了車,卻不關車門,屁股僅僅挨着座位,一手扶在前排座位的後靠上,準備見勢不妙就跑。

時浩東将勇哥的表情一一看在眼裏,心中冷笑一聲,掏出煙盒,抖出兩支煙,發了一支過去,說道:“阿勇,你跟傻波多久了?”

勇哥手忙腳亂地接過煙,又掏出火機,慌裏慌張地給時浩東打火,一邊說道:“謝謝東哥的煙。我跟波哥有五六個年頭了。”

時浩東低頭點着火,吸了一口,吐出煙霧,望着勇哥說道:“五六年了,也不短了,傻波一定很信任你吧。”

勇哥連忙道:“波哥還算看得起我。”

時浩東不答勇哥的話,笑道:“有沒有想過離開傻波,過來幫我?”

勇哥知道時浩東要扯正題了,一顆心又高度緊張起來,賠笑道:“波哥一向對我不錯,我不好離開他,再說東哥和我們東幫也算是自己人,我幫波哥不也等于幫您麽?”

時浩東笑道:“我經常聽人家說,傻波手下的阿勇是個講義氣的人,還有些不信,今天算是信了,很好,我欣賞你。”

勇哥連忙道:“謝謝東哥的體諒。”頓了一頓,叫道:“東哥沒其他事的話,我就不打擾東哥了。”說完便要下車,卻被鬼七一手攔住。

鬼七沉聲道:“你慌什麽?東哥的話還沒說完呢,說完再走也不遲。”

勇哥連聲稱是,随即回過頭,對時浩東笑道:“東哥還有什麽吩咐?”

時浩東彈了彈煙灰,斜眼看着勇哥,說道:“阿勇,怎麽你很趕?”

勇哥道:“不是,不是!”随即又急忙道:“是,是!剛才有個兄弟住了醫院,正等着我去醫院交手術費救命呢,東哥,你你還有什麽吩咐能不能快點說?”

時浩東心中冷笑,這厮還真他麽的能扯,點頭說道:“救命的事确實是大事,這樣吧,我就直說了,我想向你打聽點事,也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想來也不至于誤了你的大事。”

阿勇連忙道:”東哥請說。”

時浩東道:“傻波最近是不是有什麽行動?”

阿勇道:“沒有啊,就算有他也不會告訴我啊,我只是個無名小卒,哪有資格知道這些事情?”

時浩東道:“你剛才不是說傻波很看得起麽?怎麽又成無名小卒了。”

阿勇一怔,随即說道:“那是我信口雌黃而已,東哥千萬別當真。您看我臉上的傷,都是波哥打的,他如果真的信任我的話,我怎麽可能會挨打?”

時浩東看了看阿勇臉上的傷,但見臉頰浮腫,眼圈微黑,腦門上也有淤青,真被人用手打過,只不過是不是傻波幹的就不一定了,問道:“真的是傻波幹的?”

阿勇連忙道:“真,絕對是真的,東哥不信的話可以問問那邊那四個人,他們都是我的小弟,我被波哥打的時候,他們也在場。”

時浩東可不大信阿勇的話,盯着阿勇的眼睛,說道:“阿勇,你真的不知道傻波的事?”

阿勇被時浩東盯着,有些慌亂,眼神閃爍不定,口上說道:“東哥,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您真想知道波哥的舉動的話,我可以回去幫您打聽。您留個電話給我,一有消息我就打電話通知你。”

阿勇眼神的閃爍雖然不易察覺,但并沒有瞞過時浩東的眼睛,而且阿勇這段話大有問題,自己叫他過來幫忙,他推三阻四的,現在卻主動表示願意幫自己打聽消息,足以證明他只是為了脫身敷衍自己而已。笑着說道:“你剛才不是不願意幫我?怎麽又突然改變主意了?”

阿勇眼中神色更加閃爍,說道:“那是因為我剛才沒想通,我現在想通了,傻波算什麽東西?怎麽能和東哥相提并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悶哼一兩聲,恨恨地道:“而且我跟了他這麽多年,就因為臨時出了意外,沒辦妥他交代的事情,他就當着兄弟們的面,我還有什麽面子?這仇我非報不可。哼!東哥,我這就回去幫你打探消息,一定幫你幹掉傻波!”

時浩東笑道:“看來你恨傻波也是恨之入骨啊。”

阿勇咬牙切齒地道:“是啊,我現在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時浩東道:“那好,我也恨他入骨,不如我們找個地方一邊喝酒一邊談怎麽對付他好不好?”

阿勇臉現驚慌之色,正要開口,時浩東就對鬼七道:“鬼七,關門!今天晚上我請阿勇喝酒!”

鬼七冷笑一聲,砰地一聲把車門關上,随即繞到前排,坐上了駕駛位,打着火。

阿勇眼見要被時浩東帶走,可不知會落個什麽下場,連忙道:“東哥,我兄弟真的等着我救命,改天吧,改天我打電話給你。”

時浩東冷笑道:“要不要我讓人去幫你兄弟先付了醫藥費?”說完掏出手機,斜睨着阿勇道:“哪家醫院?”

阿勇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時浩東揣回手機,說道:“鬼七,開車!”随即說道:“少在我面前耍花腔,否則你消受不起。”

阿勇連聲道:“不敢,不敢!”

時浩東說道:“那就好,傻波最近到底有什麽陰謀,說!”

最後一個“說”字幾乎連着口水一起噴出來的,直把阿勇吓得一跳。

阿勇随即滿臉委屈地道:“東哥,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敢瞞您麽?就是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啊!”

時浩東道:“好,很好!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說完掏出手機撥打了時攀的電話號碼,說道:“時攀,你在哪?我這兒有個人皮子有點癢,需要打磨一下。”

阿勇聽着時浩東的話心驚膽顫,連聲哀求。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響起時攀的聲音:“哥,我們在兄弟酒吧。”

時浩東對着電話道:“好,我馬上就到。”不管阿勇的哀求,對鬼七道:“鬼七,前面右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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