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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同樣的冷

時攀瞟了一眼時浩東身旁的阿勇,一邊走一邊低聲對時浩東道:“哥,怎麽樣了?”

時浩東略一點頭,說道:“都差不多了,今天晚上應該就能搞定。”

時攀知道時浩東所說的搞定,便是指搞定傻波,臉色沉了下來,不再說話,随後領着時浩東往前走,不多時到了一個包間外面,推開門對裏面說道:“我哥來了。”随即側身讓時浩東先進。

時浩東走進包間,只見兩個牛高馬大,三十歲左右的大漢迎了上來,當即笑道:“你們是傻波派來的人?”

那兩個大漢道:“是啊,東哥,我們波哥知道勇哥沒車子代步,所以讓我們開車來接勇哥。”

時浩東呵呵笑道:“傻波對小弟還真是好得沒話說啊。”

那兩個大漢道:“波哥一向對兄弟們都好。”

時浩東往裏走去,那兩個大漢側身讓開,等時浩東過去了又跟上。

時浩東坐在沙發上,回頭笑道:“你們也坐吧。”

那兩個大漢互視一眼,左邊大漢笑着說道:“不了,我們波哥還等着我們喝酒呢,如果東哥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們想先走了。”

時浩東知道這二人害怕自己不放人,但想已經搞定了阿勇,也就沒必要再和他們虛與委蛇,說道:“那好吧,我還有事不能送你們了。”

兩人相視一眼,均露出喜色,連連道:“東哥貴人事忙,不用了,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時浩東點了點頭。

二人随即看向阿勇,說道:“勇哥,車子就在外面,我們這就走吧。”

阿勇瞥了一眼時浩東,打了一個眼色,和二人說道:“好。”轉身跟着二人走出包間。

時攀跟着三人到了門口,等三人走出去後,把門鎖死,折轉身來,對時浩東說道:“哥,你打算利用阿勇對付傻波?”時攀猜出了一點苗頭。

時浩東點上一支煙,說道:“恩,我一直在想怎麽幹掉傻波,而我們能完全撇清關系,這個阿勇正好可以派上用場。你出去看看他們走了沒有,他們一走,你就把人叫齊,咱們過去看好戲去。”

時攀點頭道:“好,我這就去。”說完轉身走出包間,然後到了兄弟酒吧大門口,掃了一眼四周,見右手邊街道上一輛轎車正徐徐離開,知道是剛才那兩個人開來的車。等那輛車子完全消失之後,時攀折轉回兄弟酒吧那間密室外面,吩咐衆人打電話叫人,自己也掏出電話撥打了起來。

時浩東在包間中抽完一支煙,估計阿勇等人已經走了,将煙頭丢在煙灰缸裏,站起身來,往密室走去。到了密室外,見衆人還在打電話,又等了一分鐘左右,衆人相繼上來禀報,說是人很快就到了,當即領着衆人走出兄弟酒吧。

時浩東等人在兄弟酒吧外站了一會兒,就見一輛面包車駛來。面包車在街邊停住後,跳下七個人,這七個人下車後老遠向時攀打招呼:“攀哥!”随即往時攀等人走來。

時浩東側頭對時攀道:“你的小弟?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時攀點頭道:“是啊,我新收的小弟,打架還行。”說完時,那七個人已經走到面前,當即指着時浩東,對那七人道:“這位是我哥,叫東哥。”

那七人紛紛鞠躬叫道:“東哥。”

時浩東笑着點了點頭。

随後,時攀等人召集的人陸陸續續趕到,有的是坐面包車來的,有的則是乘坐大貨車來,也有的步行而來。兄弟酒吧外面的人越聚越多,最後聚集了一百多人,幹脆把整條街道堵住了,行人、車輛均無法通行。

時浩東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回頭問時攀道:“人都到齊了吧?”

時攀道:“應該差不多都到齊了。”

時浩東道:“你跟我坐一輛車,讓其他人開車在後面跟着,到了景陽岡酒吧的街道,其他人先別進去,我們一輛車子進去就行。如果真要開打,再讓他們沖進來。”

時攀遲疑道:“這樣會不會有點危險?如果阿勇出賣我們,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時浩東略一權衡,說道:“應該不會,況且我們的人在外面,一有動靜就沖進來,不會有什麽危險。”

時攀随即按照時浩東的指示吩咐了下去,讓所有人都上車,在後面跟着時浩東的車子就行。

時浩東等在場的所有人都上了車,和時攀、鬼七等二人上了自己的車子,由鬼七開着車子往景陽岡酒吧駛去。

景陽岡酒吧位于白沙街,繁榮程度一般般,在沙尖子區來說并不算特別重要的街道,因此娛樂場所并不多,整條街只有三家酒吧,都是東幫的人在看場子。

時浩東等人的車子用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白沙街,在臨近街口時,時攀掏出手機吩咐下去,讓後面的人先在外面停住,等電話通知。

時攀挂斷電話時,鬼七已經将車子開進了白沙街,他不知道景陽岡酒吧在哪兒,于是向時攀詢問道:“攀哥,我們往哪兒走?”

時攀來沙尖子區已經有一段日子,對沙尖子區的地形也算有些了解,而傻波是他的主要對手,自然更加留意,當即說道:“一直往前走,看見一塊寫着景陽岡酒吧的招牌的酒吧就到了。”

鬼七點了一下頭,将車子的速度放慢下來,徐徐前行,一邊打量着兩邊的招牌。不一會兒,果然看見前面有一家酒吧外面的廣告牌上寫着“景陽岡酒吧”五個大字,詢問時浩東道:“東哥,我們是就在這兒停下呢,還是靠過去?”

時浩東看了一眼那個景陽岡酒吧,估算了一下距離,約莫相距十米左右,正好能看清楚景陽岡酒吧外面的情形,當即說道:“就在邊上停下吧。”說完掏出煙盒,發給時攀一支,等鬼七停住車子又遞給鬼七一支,随即說道:“先抽支煙,等等看。”随即和鬼七、時攀在車子裏抽着煙,看着景陽岡酒吧。

這景陽岡酒吧不過是一家小酒吧,燈光也不算惹眼,好在外面的路燈比較明亮方才能将酒吧外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這時景陽岡酒吧門口并沒有什麽人,冷冷清清,也不知是酒吧的生意本來就不好,還是傻波有特別吩咐。

過了一個小時,時浩東抽完第三支煙的時候,只見一個人走出景陽岡酒吧的大門,卻是衣冠楚楚,舉止從容的夏钊。随後傻波、阿勇及傻波的一幹小弟相繼走出來。一行人走到路邊,傻波對着夏钊連連哈腰,顯然是在極力讨好夏钊。

“哥,夏钊也在這兒,我們怎麽辦?”時攀也看見了夏钊,向時浩東詢問道。

時浩東略一沉吟,說道:“你趕快打電話給時飛、釘子他們,讓他們先藏起來,別讓夏钊看見了。”

時攀答應了一聲,急急忙忙的打起電話來。

時攀打電話的時候,時浩東看見夏钊上了路邊的一輛轎車,随即開着轎車掉過頭迎面開來,心知不能讓夏钊看見,急忙吩咐道:“快趴下,別讓夏钊看見。”說着當下伏下了身子。

時攀電話還沒打完,一伏下就急聲吩咐道:“夏钊出來了,你們趕快藏起來!”

時浩東等夏钊車子行駛的聲音遠去之後,直起身來,急忙看向景陽岡酒吧外面,卻見景陽岡酒吧外面一個人影也沒有,料想傻波等人返回景陽岡酒吧去了,又耐心等待起來。

時攀結束通話,對時浩東道:“哥,夏钊走了,他沒看見我們的人。”

時浩東點頭道:“那就好。”

時攀眼見景陽岡酒吧外面一個人也沒有,又狐疑道:“傻波他們進去了麽?”

時浩東道:“應該是,我也沒看清楚。”随即問鬼七道:“鬼七你看見沒有?”

鬼七搖頭道:“我也沒看清楚。”

時攀道:“他們會不會發現我們,進去叫人了?”

時浩東道:“應該不會,我們再等等看。如果兩個小時阿勇還沒出來,就帶人沖進去,事到如今顧不得了。”

又等了半個小時,三人都有些心焦的時候,就看見阿勇和傻波聯袂走出酒吧大門來。阿勇對着傻波不斷點頭哈腰,一張臉笑得合也合不攏,傻波則趾高氣揚,滿臉得意,顯然是有什麽特別值得高興的事情。阿勇和傻波走到街邊,阿勇發了一支煙給傻波,随即掏出火機給傻波點火,打火之際眼睛四下張望,待見到時浩東的車子時,立時回頭看向傻波。

時浩東眼見阿勇看到自己的車子立時回頭和傻波說話,有些反常,暗暗思索,阿勇這番表現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今天晚上夏钊和傻波說了一些話,致使阿勇反悔了,二是阿勇準備動手了。

不管這兩種可能的哪一種,都要動手了,時浩東凝聚目光看着二人,只待一有動靜就沖過去,口中吩咐道:“鬼七,他們快要動手了,準備。時攀拿好砍刀,待會兒聽我的吩咐辦事。”

“是,哥(東哥)!”時攀和鬼七齊聲答應。鬼七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握着車鑰匙,時攀則拔出了一把砍刀,單手握着。

三個人六只眼睛,同樣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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