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圍城打援
一轉眼就到了下午三點鐘,陰霾的天空忽而變得明亮起來,似讓人精神一震,但轉瞬之間,又飄起了小雪,那朵朵雪花随風飄舞,便如随風而擺的柳絮一般。
時浩東看着這片片雪花,不由想起柳絮曾經說起她名字的來歷,柳士元給柳絮取名的時候,正自苦惱,該給柳絮取個什麽名字才好,忽見窗外飛雪,油然想起一個典故來。
這個典故說的是東晉名士謝安在一次家庭聚會上,與子侄後輩們正在講論詩文,忽然間下起了大雪,便随口而問:“這滿天的大雪像什麽?”謝安侄子謝郎說道:“撒鹽空中差可拟。”意思是說,這大雪就和把鹽灑在空中一樣。謝安稍感滿意,正要點頭,就聽侄女謝道韞說道:“未若柳絮因風起!”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不如把它比作柳絮在空中飛舞,這比喻可比謝郎所說的強了不知多少,不單形似,而意境又高了一層,謝安當即大贊,由此謝道韞才女之名便傳了開來。
于是柳士元就給柳絮取了這個名字。
時浩東看着滿天雪花,正自徊,柳絮的柳葉眉,似乎也如這輕飄飄的雪花一樣清秀,忽然間聽得轟隆隆地聲響,驚雷滾滾,風雪大作,輕飄飄的雪花轉為冰雹,像是撒豆子一般灑下來。
“真是下雪打雷?”
時浩東暗暗皺眉,心中不好的念頭更加強烈。
這時,兄弟酒吧對面的巷子裏,陸寂舜站在兄弟酒吧外面,看着對面的兄弟酒吧。此時的兄弟酒吧淹沒于火海之中,外面圍繞着一圈圈的提刀大漢,兇神惡煞的,金剛站在最後面,靠在一輛豪華轎車上,悠悠地抽着煙,時不時以眼角餘光打量陸寂舜藏身之處。
陸寂舜牙關緊咬,拳頭緊握,指甲嵌入到掌心裏,直有一種沖出去和金剛拼命的沖動,他忍了又忍,轉身順着巷子往裏跑。沖出巷子,又拐進了一棟樓裏,喘着粗氣,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了時浩東的電話,哆嗦着說道:“東東哥,不好了,釘哥死了!”說完一拳狠狠地砸在牆壁上。
時浩東聽到陸寂舜的電話,心中陡地打了一個突,釘子死了?随即急聲道:“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東哥,下午我接到釘哥電話,說是金剛有異動,要我趕去和釘哥回合,商議對付金剛的辦法,沒想到我才趕到兄弟酒吧外面,就看見一大群人提着刀将酒吧團團圍住,裏面不斷傳來乒呤乓啷的響聲,裏面已經打起來了。我見形勢不妙,就閃身躲進了兄弟酒吧對面的巷子。就在我進了巷子時,酒吧裏面沖出一大群人,随後金剛大聲喝道:‘給我把這酒吧燒了!’跟着便有一群人提着汽油桶沖進酒吧,他們??”
時浩東聽陸寂舜說了半天,沒有說到親眼目睹釘子被殺一事,當即打斷陸寂舜的話,說道:“那你怎麽确定釘子死了?”
陸寂舜悲恸的聲音道:“那群人進去潑了汽油後,又将釘哥擡了出來。東哥,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個人就是釘哥,他滿臉血污,身上挨了不知多少刀,雙手雙腳下垂無力,好像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
時浩東聽到這兒,已然猜到結局,多半是釘子被金剛的人在釘子奄奄一息的時候又補了兩刀,然後丢進酒吧裏,被放火燒死,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他們最後把釘子怎麽樣了?”
“他們把釘哥擡出來後,釘哥雖然沒有什麽精力,但仍對地上啐了一口,罵道:‘金剛,你他麽的有本事就殺了我,東哥一定會幫我報仇的。’金剛大搖大擺地走到釘哥面前,蹲下之後,輕輕拍着釘哥的臉說道:‘釘子,你他麽的死到臨頭還想吓唬老子?想死?沒那麽容易。來人!給我把他捆起來丢進去,點火!’那個金剛竟然不殺釘哥,而是要把他活活燒死!”
時浩東原本并不算太生氣,出來混的早就該預料到這下場,但聽金剛殺釘子的手段之殘忍,還是忍不住震怒,殺人也就罷了,竟還要先挑斷手筋腳筋,然後用火活活燒死。
時浩東雖然沒有親臨現場,但聽陸寂舜所說,似乎歷歷在目,眼中只見得釘子在火堆裏掙紮,口中大呼:“東哥,你要為我報仇!”
一咬牙,便要對陸寂舜說,自己這就派人過去幹掉金剛,為釘子報仇,但就在這時,忽聽得咔嚓一聲,側頭望去,卻是身旁的一株梧桐樹的樹枝因為不堪上面積雪的重壓,斷折下來。
心中忽然一驚,今天自己應付夏钊,當上幫主才是大事,自己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分散實力?而莊安俊若只派金剛出面殺釘子,其目的只怕也是想讓自己分散兵力,好給夏钊創造機會。
自己雙面受擊,派過去的人馬多了不行,少了更不行,多了的話,金剛從容撤退,但夏钊這邊就危險了,少了的話,無疑是過去送死,更是不妥當。
“他麽的,莊安俊這是要圍城打援,還加兩面夾攻啊!”
時浩東恨得牙齒癢,卻無可奈何,略一權衡,說道:“小舜,你找個地方躲起來,釘子的仇我一定會報。”
陸寂舜聽到時浩東的意思竟然要退避,不禁失望道:“東哥,難道就讓金剛逍遙麽?”
時浩東聽到陸寂舜的話,心中自是不甘,又嘆了一口氣,道:“你別多問,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這件事我會處理。”挂斷了電話,讓一個小弟去招時攀來,讓時攀吩咐下去,所有東幫在沙尖子區的場子暫停營業,小弟們全部躲起來,等過了今天再說。
時攀聽到時浩東的吩咐,不由遲疑道:“哥,如果我們的人全部躲起來的話,我怕青山幫會把我們的場子全部掃了,損失不可估量啊。”
時浩東臉色深沉,說道:“我知道,可是眼下重中之重是應付夏钊,莊安俊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才會讓金剛動手。一切等過了今天再說吧。”
時攀答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時浩東當即徑直去見向八,将沙尖子區發生的事一一向向八說了,向八聽說後,皺眉道:“小東,照你這麽說,這個莊安俊不簡單,比他父親莊四海,更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将他殺了,千萬不能手軟,徒留後患。”
時浩東對于莊安俊自然不會心慈手軟,當即表示不會。
果不出時浩東所料,這一下午,接連有壞消息傳來,先是沙皇夜總會被掃,之後東幫的各個場子均遭到了打擊,唯有時浩東自己的青鳥酒吧,被陳楓帶人守住,沒有遭到破壞。
當日陳楓擅自做主,以四大天王替代三賤客,接管響尾蛇賭場,鬼七念及時浩東對陳楓比較器重,便只小懲大誡,将陳楓打了一頓,了結了這件事,不過陳楓華興大學老大也因此穩固下來,一人獨霸華興大學,手下小弟衆多,實力雄厚。
一轉眼便到了下午五點鐘,時浩東接到小弟報信,周斌帶人到了,當即迎了出去,和周斌碰面後,便帶着周斌去見八爺。
到了這時,東幫七大堂主直到其三,向八在和周斌敘話過後,暗思餘下四大堂主除茅大軍外,看來是鐵了心要反叛了,臉色非常沉。
三人在主屋大廳裏說了一會兒話,羅浩然就走進來,向向八說道:“八爺時間差不多了。”
向八點了點頭,随即對周斌道:“小斌,小東,你們先去,我待會兒和語晨一起過來。”
時浩東和周斌站起身來,說道:“好的,八爺!”随即跟着羅浩然一路出了門,往禮堂而去。
這禮堂非常宏大,是向家專門為舉辦慶典所用,比如說幫主接任、向家的人婚嫁等等。
時浩東走到禮堂外時,縱目一望,只見禮堂外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去,只見得人頭攢動。這些人人人身穿黑色西裝,烘托出一種非常隆重的氣氛。人群中間是一條通道,一張鮮紅的地毯一路縱入到禮堂裏面。
“這便是豪門呀!若是我一直留在時家村,這一輩子只怕連看都看不到這一幕。”
見得這一幕時浩東不禁生出這個感嘆,随即收斂心神,一路往裏走去。
此時時浩東當之無愧的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只見得現場東幫小弟紛紛以目光注視時浩東,只見他長發飄逸,西裝革履,行走間露出無比的自信,衆小弟均知時浩東極有可能是下任幫主,敬畏之心更甚。
時浩東走到禮堂門口時,忽聽左面一人大喊:“表哥,我們在這裏!”回頭看去,只見朱尚在那招手,土雞、時大牛、朱鋒等人也在其身後,顯然是一幫人在得到消息後自發趕來。
羅浩然笑道:“他們來的時候,你正在和八爺談話,所以我沒讓人通知你。”
時浩東側頭笑道:“謝謝然哥。”
羅浩然道:“另外還有一個客人在裏面等你。”
時浩東狐疑道:“什麽客人?”
羅浩然笑了笑,說道:“你進去不就看到了。”
時浩東見衆人矚目,也不再問,和羅浩然、周斌一起走進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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