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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笑什麽

時浩東一步一步往前走,滿天風雪迎面而來,正是冰雪如刀,手中的砍刀又因為冰雪墜落上面變得森寒,卻又是刀如冰雪。

此時此刻此景,他似乎也融入了這個冰冷的世界,胸腔中只有冷意。

距離那真空地帶越來越近,時浩東又幾乎感受到一顆心跳動起來,那是熱血在湧動,今天必須有人死,不是他就是夏钊,由于向語晨,這除了是一場權利角逐之外,還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戰争,不死不休!

這時夏钊和時攀對罵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夏钊道:“時浩東還沒有出來麽?他是打算當縮頭烏龜了?”夏钊隔着人群并沒有看到後面的情形。時攀厲喝道:“草泥馬的夏钊,你以為我哥是你這種只會躲在背後暗箭傷人的軟蛋?”夏钊冷笑道:“時攀,你還能嚣張到幾時?今天就是你們兄弟兩受死的日子,多說無益,快叫你哥給我滾出來。”蠍子谄媚的聲音道:“钊哥,時浩東那小子多半是怕了,要不咱們這就殺進去,把時浩東那小子抓出來,千刀萬剮?”

時浩東再也按耐不住,大聲道:“時浩東在這兒!”大步往前走去。

他這聲音量極大,左近的人均聽得清清楚楚,東幫小弟們紛紛側身讓路,王猛、山羊等人紛紛打招呼道:“東哥。”

時浩東點了一下頭,昂然走上前,斜睨傲視着蠍子,一字一字地說道:“是你說要把我千刀萬剮?”

蠍子見得時浩東盯視過來,眼神一陣慌亂,随即上前一步,挺胸說道:“沒錯,是我說的,別人怕你時浩東,我蠍子未必就會怕了你!”

時浩東冷笑道:“不錯,不錯!你很有膽識。”說完看向夏钊,手指夏钊厲喝道:“夏钊,你這是要幹什麽?背叛幫派麽?”

夏钊聞言一怔,随即冷笑道:“時浩東,你他麽的少在這耀武揚威,你現在還不是東幫幫主,憑什麽指責我?八爺是受了你的蒙蔽,才會将語晨和幫主的位置交給你。今天,我們就是勸八爺的。”

時浩東見這夏钊,到了此時此刻,還在巧舌如簧,心中冷笑一聲,說道:“有你們這樣提着刀來勸的麽?”

夏钊道:“我擔心有人與你勾結,以武力脅迫八爺,所以才會帶着刀子來,你”

“住口!夏钊你他麽的說誰與誰勾結?”羅浩然聽夏钊的一盆污水直指他身上,忍不住爆喝一聲大步上前。

夏钊看了一眼羅浩然,譏笑道:“怎麽?心虛了?我又沒說你然哥和時浩東勾結,你跳出來幹什麽?”

“你!”羅浩然氣得臉色發紫,手指夏钊道。

時浩東知道羅浩然不大擅長口舌,上前一步,說道:“你口口聲聲說我和然哥勾結起來脅迫八爺,八爺現在就在裏面,咱們請他出來,一問便知。”

夏钊揮手道:“不必了!八爺既然已經被你們脅迫,自然會按你們的意思說話。”

羅浩然怒道:“夏钊,你這是強詞奪理!”

時浩東原本想以言辭逼住夏钊,但看夏钊牙尖嘴利,便也不想再和夏钊再說廢話,當即冷笑道:“夏钊,廢話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

夏钊掃視時浩東身後,哈哈笑道:“時浩東看來你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今天我帶了一千五百人來,你這兒最多只有一千人,拿什麽跟我拼?”說到這,手指時浩東,聲色俱厲地道:“時浩東,我和你之間的賬今天就算一算。”

時浩東有茅大軍做內應底氣十足,笑道:“好,我也正想和你算算這筆賬。”

夏钊就要拔刀,蠍子忽而上前,說道:“钊哥,這個時浩東就交給我!”

時浩東見蠍子上前,想到這人多半是莊安俊的人的猜疑,冷笑道:“蠍子,你幫我問候莊安俊。”

蠍子聽到“莊安俊”三字臉色大變,随即假裝糊塗道:“莊安俊?哪個莊安俊?我不認識。”

時浩東說出話時,一直關注蠍子臉上的表情,見他這副樣子,已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蠍子就是青山幫的人,當即說道:“這華興市還有幾個莊安俊?我只是叫你幫我問候他,你這麽驚慌幹什麽?”

蠍子怒道:“時浩東你他麽別血口噴人,老子從不認識什麽青山幫。”

時浩東不答他的話,看向夏钊,譏笑道:“夏钊,老子還真替你可憐,給人當槍使,還他麽的在那自鳴得意!”

夏钊本也是工于心計的人,眼見蠍子的表情,在聯想起蠍子與時攀單挑時敗得蹊跷,哪還不知道真的如時浩東所說,被蠍子當槍使了,不過他現在的主要目的是幹倒時浩東,絕不能臨陣殺掉蠍子,致使己方發生動亂,因此暗下決定,待當上幫主之後再和蠍子秋後算賬,當即冷哼一聲,道:“時浩東,我早知道你這人奸詐,豈會信了你的話?”

時浩東聽夏钊這麽說,當即知道了夏钊的心思,知道多說無益,手中砍刀緩緩指向蠍子,說道:“你說要解決我?”

蠍子也以手中砍刀指着時浩東,說道:“沒錯,今天就是你時浩東的死期!”

時浩東忽然大笑。

夏钊和蠍子互視一眼,均不知時浩東為什麽突然發笑,別說他們,就連與時浩東相熟的時攀、時飛、周斌等人均莫名所以,唯有時浩東自己清楚,他這聲笑是因為茅大軍正在緩緩往蠍子背後移動,故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發。蠍子随即厲喝道:“時浩東,你他麽的笑什麽?”

時浩東見茅大軍移動到了蠍子背後,笑道:“沒什麽,沒什麽!”笑容瞬間凝住,目中爆射殺機,牙間迸出一個字“殺!”

蠍子一震手中砍刀,大喝道:“老子今天就殺了?”

忽然,一片刀光狠厲劃過,嗤嗤地聲響,一片血雨自蠍子脖子間碰射出來,蠍子下面的話戛然而止,撲通一聲,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直讓所有人都是一怔,均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茅大軍為什麽會殺蠍子?

夏钊随即驚醒過來,刀指茅大軍,厲喝道:“茅大軍,你這是幹什麽?”

茅大軍道:“哼!夏钊,老子跟随八爺多年,豈會跟你反叛八爺?老子這就砍了你這忘恩負義的叛徒!”說完一震砍刀,往夏钊撲去。

夏钊眼見茅大軍撲來,大聲喝道:“砍!給我砍死這個叛徒!”

夏钊的幾個心腹小弟齊齊湧上,揮刀将茅大軍團團圍住。

随着茅大軍這一出手,他手下小弟紛紛提刀向旁邊的蠍子、蔣健、夏钊的小弟發動攻擊,夏钊方面登時陷入混亂中。

“東哥,我們要不要殺上去。”羅浩然走到時浩東身旁問道。

時浩東舉目望去,只見茅大軍的人被圍在中間位置,每人身旁至少有三人展開夾攻,知道此時若任由茅大軍和夏钊火拼,茅大軍肯定不能支撐多久,倒不如趁夏钊內亂的時候殺過去,當即砍刀一揮,大聲喊道:“殺!”

話一說完便如猛虎出欄一般,一馬當先,向對面沖去。

“锵!”

時浩東猛地一刀橫斬,将對面一個小弟的砍刀生生震飛,随即一腳将對方踢得倒飛出去,撞在後面一個小弟身上,幾步趕上,一刀狠狠地捅了過去。

時浩東這一刀又急又猛,一刀自他面前那人的背上刺入,刀口卻從後面那人背上透出來。

他一拔出血淋淋的刀,就沖進人群沖殺,見到一人砍翻一人,見到一對就砍倒一雙,出手幹淨利索,手下無一合之将,直将夏钊方面前排的小弟吓得魂飛膽裂。

随着他這一沖進去,一場混戰就此展開,現場只聽得叮呤當啷的砍刀互擊聲綿延不絕,不斷有人被砍倒在地,殘址斷臂随處可見,呻吟、哀嚎聲也陸陸續續地響了起來,直讓人恍如置身于十八層地獄。

原本潔白的雪地,在不知不覺間變了樣,由起先的染上幾朵鮮紅的血花,到後來随便一眼,盡是觸目驚心的鮮紅。

向八坐在禮堂裏,隐隐聽得外面的哀嚎聲,心中非常不好受,東幫是他畢生的心血,如果可以,他絕不願看到今天這樣自相殘殺的局面,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嘆氣的時候,向語晨一顆心也自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聽這慘叫聲只怕不下數十聲,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時浩東有沒有危險?

忽然,她一咬貝齒,站了起來,對向八說道:“爸,我想出去看看。”

向八喝道:“胡鬧!外面正在砍人,你出去幹什麽?”

向語晨有些哭腔的聲音道:“我擔心他會有危險,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說完大步往禮堂門口走。

向八又喝道:“給我站住!你出去幹什麽?能幫得了他麽?”

向語晨頓住身子,回頭固執地道:“不,我一定要去看看!”

鬼七也有心出去看外面形勢如何,便勸道:“八爺,我護送大小姐出去,只在門口看,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話音方落,薛易欣也站起來說道:“八爺,有我一起保護向小姐,她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先前時浩東跟她說完之後,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和向語晨們坐在一起,倒不是因為懼怕外面的人沖進來有什麽危險,而是她此行的本來就是向向語晨和時浩東道賀,不過去說幾句話可不行。

向八看了看向語晨,又看了看鬼七和薛易欣,嘆了一口氣,揮手道:“去吧。”随即對周大志等十二鷹道:“我這兒有敖奎保護,你們也跟着出去吧,一定要保證小姐的安全。”

周大志等人齊聲答應。

向語晨、薛易欣、鬼七、周大志等人走出大禮堂,見得外面的一幕,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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