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火一樣的男子
其他記者聽到時浩東話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均說時浩東太粗俗了,大庭廣衆之下,竟說出這樣的污言穢語,對他更加不屑。
“時浩東,你別這麽激動。”薛易欣也怕時浩東打人,出聲勸道。
時浩東聽得薛易欣的話,稍微冷靜下來,而且幾句髒話出口,心情也舒坦了些,當下長呼了一口氣,冷笑道:“今天這麽多人在,我怎麽敢打人?不怕各位記者朋友把我大寫特寫,警察把我帶回警察局麽?”
這話無形中又得罪了主席臺上的陳自清等人,陳自清暗暗皺眉,這個時浩東雖然果敢,但就是脾氣爆了一點,還是不夠老練啊。
時浩東望着眼鏡記者,續道:“四眼仔,我時浩東就和你來講講理,你起來說話,我不會打你。”
眼鏡記者知道時浩東的事跡,兀自懼怕,驚慌地道:“我才不起來,你要我說什麽話,就這樣說也是一樣。”
時浩東道:“好,既然你不肯站起來,那我就坐下來和你說話。”拍了拍四眼仔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這張椅子原本是有人坐的,但先前坐這兒的記者見時浩東走來,便退到了一邊去。
時浩東坐下後,看着眼鏡記者道:“你說我十惡不赦,我時浩東擔當不起,麻煩你當着大家的面說清楚,我怎麽十惡不赦了?”
許晴、向語晨、薛易欣等人見時浩東沒有動手打人,均暗松了一口氣。
那眼鏡記者已經慌了心神,腦袋一片混亂,一時間找不到話擠兌時浩東,便道:“你是混社會的,還不是十惡不赦麽?”
時浩東嗤笑一聲,道:“混社會的就是十惡不赦?這算哪門子道理?”
眼鏡記者強詞奪理道:“混社會的還不夠十惡不赦?”
時浩東擡頭看向四周記者,大聲說道:“大家看看,這就是這位記者朋友對我的指控。”
一群記者也覺這理由太牽強了,紛紛搖頭,有的更暗暗認為,這名眼鏡記者給他們記者界丢了臉。
那眼鏡記者心神略定,頭腦漸漸清醒過來,有條有理的說道:“你們混社會的殺人放火,販毒,販賣父女,組織賣淫,強收保護費,什麽都幹,難道還不是十惡不赦?”
時浩東冷笑道:“那我時浩東又幹過你說的哪樣事情?”本來還想提東幫,但想東幫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難保不會有人真幹了違反幫規的事,就忍住了沒有提出來。
那眼鏡記者确實沒聽說時浩東幹過什麽罪惡滔天的事,唯有時浩東殺害青山幫的幾個頭目的事情風傳華興市道上,也有耳聞,當即大聲道:“時浩東,你雙手沾滿鮮血,殺了好多人,這件事你總該無法抵賴吧。”
全場目光凝聚,看向時浩東。許晴暗暗咬牙。陳自清一雙目光盯向時浩東,看他怎麽回答,如果時浩東真的承認,那麽現場這麽多記者在,也只有站出來說話了。
時浩東自然知道這種事情做得說不得,好在吃定了眼鏡記者沒有真憑實據,當下笑道:“你說我時浩東雙手沾滿鮮血,有什麽證據?如果有,請拿出來給大家瞧瞧。”
眼鏡記者慌道:“你殺人我怎麽可能有證據?”
時浩東目光凝聚,道:“這麽說,你就是信口胡說,誣賴我時浩東了?”
眼鏡記者見時浩東眼神不善,一顆心直跳,随即靈光一閃,說道:“你們東幫強收保護費,你總不能抵賴吧?”
時浩東笑道:“誰告訴你我們東幫強收保護費了?他們都是自願交的管理費,你若不信,可以現在就打電話證實,我們東幫所有堂口的場地都可以。”旋即大聲叫道:“時攀,你過來,把給咱們交納管理費的老板的電話告訴這位記者朋友,讓他親自打電話證實。”
時攀大聲答應道:“是,哥!”大步走到時浩東面前,掏出手機翻起了電話。
那記者也不傻,知道若他打電話過去問的話,那些場子的老板還要在時浩東地盤上混飯吃,哪會說時浩東們是強行征收的?當即說道:“不用了,不用打電話證實了。”
陳自清見得這一幕,暗自點頭,這個年輕人果然有些頭腦,處事果斷,卻不失冷靜。
薛振海微笑不已。
就連許遠山也多看了時浩東一眼。
時浩東笑道:“各位記者朋友都看到了,他根本就是存心诽謗我時浩東。”
一衆記者雖覺得有些牽強,但也忍不住點頭。
時浩東續道:“試問各位遇到有人诽謗,污蔑自己,該怎麽處理?”
奇峰突起,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來,他繞來繞去,還是要打人?
果然,時浩東笑道:“大家怎麽處理我不知道,我時浩東處理的辦法就是,對于敢污蔑我的人,要打得他再不敢說半句。”
話一說完,猛地一把抓着眼鏡記者的頭發,往椅子撞去。
“砰!”
那名眼鏡記者撞翻椅子摔倒在地上。
時浩東撈起一張椅子,往眼鏡記者砸了起來。
“砰砰砰!”
眼鏡記者捂住頭部要害,不斷慘哼。
“嘩啦!”
那木質的椅子登時被砸了個稀巴爛,時浩東正要再撈一張椅子打人,薛易欣走上前來,說道:“時浩東,你別鬧出人命。”
時浩東猛踢了眼鏡記者一腳,站定之後,大聲說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記者朋友對我時浩東有成見,沒錯,我時浩東是道上混的,但誰說混的人就不能做善事?今天我乘興而來。”手指周斌、羅浩然等人,道:“他們是我的朋友,也是為了恭喜我而來,更是為了能為慈善事業做一份貢獻而慶祝,可是呢?可是在場有人說我時浩東上不得臺面,不宜出現在那個位置。”
又手指主席臺,掃了一遍,在許遠山身上時略作停頓,續道:“好,我忍了,我無所謂,做好事不留名,我時浩東也認了,退讓了,要走了,可是他卻口口聲聲把我叫回來,要破壞這次記者招待會,不讓彩票發行,污蔑我時浩東。我不能忍,試問在場的是個男人的誰又能忍?”說到這,跳起來猛跺了那個眼鏡記者一大腳,啐了一口,道:“我時浩東就是這樣的人,誰要覺得我打得不對,可以盡情罵,我時浩東保證絕不事後尋仇。”
“打得好!”
也不知哪個記者叫了一聲,其餘記者也紛紛拍手叫好。
陳自清點頭贊許,這小子果然有兩把刷子。許遠山冷哼一聲,卻是對時浩東剛才隐隐諷刺他感到不滿。
時浩東長呼了一口氣,大聲說道:“今天這樣的場面不是我時浩東能來的,我這裏先告辭了,不過我時浩東把話撂在這,對于醫療彩票,我時浩東将會不遺餘力,全力支持,請在場的各位替我做個見證。”說完轉身就走。
“東哥等等,我們華興市早報想給您做個專訪,不知道行不行。”一個記者叫道。
“東哥,我們商報也想給您做個專欄。”
“還有我們電視臺。”
一時間一衆記者争相挽留,但時浩東頭也不回的走了。
薛易欣和向語晨、楊典昆随後跟了出去,三人才一走出會場入口,就見時浩東等一幫人抽着煙,說笑着往電梯走去。時飛道:“哥,你剛才打那個記者打得真是好。”時攀笑道:“你以為哥像你那樣沒腦子?這叫打人的藝術,即打了那個四眼仔,又博取了在場記者的同情。”衆人哈哈大笑,對時浩東更加佩服。
時浩東笑道:“你們少說了一點,這叫炒作,明天等着看,保證所有的報紙都會登上這樣一則新聞,黑幫大哥想行善舉,反遭無良記者污蔑,當場暴打無良記者。”
“哈哈,東哥,我算是明白,為什麽八爺這麽看重你了。”羅浩然大聲笑道。
向語晨和楊典昆等二人看着時浩東的背影,笑了出來,這就是時浩東,獨一無二的時浩東。
薛易欣迷惘起來,他說的以暴制暴是正确的麽?他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性如烈火,還是陰險狡詐?
“時浩東,等等我!”向語晨大聲叫道,随即小步追了上去,親熱地挽住時浩東的手腕。
薛易欣回過神來,跟着追了上去。
時浩東等人走到電梯門口,對一幹小弟道:“你們繼續留在現場看守,別出什麽簍子。”
“是,東哥。”一衆小弟齊聲答應。
時浩東等人走進電梯,十來人擠在一個電梯裏,往下面而去。
時浩東等人的電梯才離開沒多久,許晴疾步追了出來,不見時浩東的影子,就問一幹小弟道:“你們東哥呢?”
“許總經理,東哥們已經走了。”一幹小弟答應道。
許晴悵然若失,他走了?不等我麽?
随即疾步走進電梯乘着電梯追了下去,走到大廈一樓門口,又問那八個迎賓小姐道:“東哥呢?”
“許總經理,他走了。”八個迎賓小姐齊聲答應道。
許晴沖出大廈,就見時浩東和向語晨的法拉利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視線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