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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莊安俊的電話

時浩東已知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坦然說道:“我會被打擊得很慘,但未必便必死無疑。”

許遠山道:“哦!你還有什麽殺手锏沒使出來,不妨說來聽聽?”

這話若是前段時間許遠山問時浩東,時浩東肯定無法應答,但現下卻不同,莊安俊掌握證人的籌碼自己也已經一清二楚,只要把證人奪回來,就可以反敗為勝。當即說道:“這次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我手下的陳楓被人誣陷殺人,只要找到相應的證人、證據,以适當的辦法破解,便可以安枕無憂。”

對着許遠山說話,他自然不會毫無保留,這段話避重就輕,幹脆說陳楓是被人誣陷。

許遠山心知肚明,搖頭直笑道:“你還是想得太簡單,即便是沒罪,以管江南、徐元洪、莊安俊的實力,也照樣能把你定罪,更何況他們還掌握了人證。以他們的手段,你要想讓證人改口供,或是毀滅證據,哪有那麽容易?”

時浩東知道許遠山說的是實情,但他已經下了決心,并沒有動搖,當即道:“不管許董事長相不相信我有辦法解決,這次小晴的事情我絕不會退縮。”

許遠山擺手道:“不可能,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以後遠離小晴,否則。”說到這看向時浩東,道:“禍在眉睫。”

時浩東眼見許遠山話語中有威脅的味道,心中有氣,也看向許遠山,淡淡道:“許董事長的禍在眉睫是指什麽?”

許遠山道:“你應該很清楚,管公子的案子還沒有結束,只要我發一句話,你随時有可能再度入獄。”

時浩東聽許遠山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證明了先前許晴訂婚和陳楓上庭在同一天是經過許遠山的安排的推斷,直想拂袖而走,但還是暗呼了一口氣,說道:“許董事長,不管你怎麽看我,我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

許遠山打定了主意,要和陳家聯姻,将東華集團推到最高峰,自然不會因為時浩東一句服軟的話而改變。堅決道:“我還是那句話,不可能。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取舍,如果你再被抓進去,想要出來可就沒那麽容易了。你這将近兩年的努力,全部要付之東流,是要逞一時英雄,還是出人頭地,你自己想吧。”

這時許晴剛好尋到花園來,她本來被小貴說服,雖然還沒有決斷,但還是想見時浩東一面。走出來後,不見時浩東的身影,于是和小貴分頭找時浩東,走到這兒正巧聽到許遠山最後的一段話。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時浩東這一年來付出了多少努力,經歷了多少次的危險,想到若自己真的反悔,時浩東不但會被打回原形,更有可能有牢獄之災,堅持和陳紹棠訂婚的決心便堅決起來。

時浩東并沒有猶豫,斬釘絕鐵地道:“許董事長,我若真的因為害怕被牽連,而放棄她的話,只怕我自己都會看不起我自己。”

許遠山冷笑道:“這麽說,你是要冥頑不靈了?哼!我和你說這麽多,全是看在合作夥伴的份上,你如果堅持,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以後見分曉。”頓了一頓,補充道:“時浩東,我最後提醒你一句,這件事上,不論你是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對結果都沒什麽影響,你不同意,只會憑白無故給自己惹禍。許家不歡迎你,你走吧。”

時浩東聽到許遠山這麽說,知道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多說無益,當即站起來,說道:“既然這樣,我今天先告辭了。”轉身往花園入口走。

方才轉身,就看見入口處的許晴,心中一陣激動,沖口叫道:“小晴。”

許晴見行蹤被時浩東發現,索性擡頭往時浩東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時浩東,我上次已經和你說得清清楚楚,你為什麽還要死纏爛打?”

時浩東手指自己,疑惑道:“我死纏爛打?”随即想到小貴的話,知道她是故意氣自己,于是去拉許晴的手,說道:“事情我已經清楚了,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許晴避開時浩東伸來的手,冷冷道:“時浩東,你給我莊重一點,拉拉扯扯的成什麽樣子?”手指許家大門方向,說道:“你走吧,這兒不歡迎你。對了,訂婚酒筵你不用來了。”

這話冷冷冰冰,絕情到了極致,已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時浩東連忙道:“你聽我說,事情我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絕不會有後顧之憂。”

許遠山站起身來,看着時浩東,冷然道:“時浩東,你都聽見了,還不死心?我勸你最好還是識相點,趕快離開許家,免得我們讓保安請你,大家難堪。”

時浩東連番遭受冷遇,一直在強忍,這時見許遠山和黃世泰均是同樣一副不待見的表情,而許晴又不肯松口,咬了咬牙,道:“好,我這就走,三天之內我一定把這件案子的潛在危險消除。”說完從許晴身旁走過,徑往大門方向走去。

出了許家大門,心中憋屈得很,今天和小貴來時,直想着無論如何也要和許晴把話說清楚,哪料到還是一樣的結局。

上了車,抽了一支雪茄,回頭看了看許家,暗暗道:“三天,還有三天,我在三天內一定要找到那個證人,把這件事解決了,到時她應該不會反對跟我走了吧。”打着火,開車回新化區。

開了一會兒,想起在許家接到的那個電話。剛才因為形勢危急,他也無暇看那個電話是誰打來的。便一只手扶着方向盤,一只手掏出手機查看,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小刀的,立時大喜,應該是讓小刀找那個證人的事情有眉目了,當下将車子停靠在路邊,走下車,撥了小刀的電話。

由于小刀身份特殊,本來打算等電話叫三聲便挂斷電話,不料才叫一聲,小刀就接了。小刀的聲音道:“喂,東哥,你讓我打聽的消息打聽到了。”

時浩東得到小刀确定的消息,精神立時振奮起來,據推測,許晴之所以要和自己分手,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怕自己命案在身,找到了唯一的證人,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當下喜道:“太好了!人在哪?”

“人在雲和區松鶴街三百八十五號,名叫黃英,你帶人去找吧。”

時浩東笑道:“小刀,這次東哥可真要謝你了。”

“東哥,您千萬別這麽說。你快去吧,免得莊安俊又把證人換了地方。”

時浩東知道事關重大,也不再多說,說了一聲“好”,就挂斷了電話。

挂斷電話思索,那個黃英在雲和區,可是青山幫的大本營,自己一個人去可不大妥當,而去多了也不合适,于是又撥打了時攀的電話,讓時攀把鬼七、時飛召集起來,打算四人前往,之後就上車趕往沙尖子區與時攀等人回合。

到了沙皇夜總會外面,時攀等三人均在外面等候,便下了車,和三人打了招呼。

時攀先前沒有問時浩東辦什麽事,心知時浩東急急忙忙招人絕對有重要的事,于是問道:“哥,你召集我們有什麽事?”

時浩東瞥了一眼左右,見沒什麽人,便說道:“我剛剛收到消息,當天看見陳楓行兇的證人已經被莊安俊找到,現在就在雲和區松鶴街三百八十五號,咱們過去把證人奪過來。”

三人當即答應下來。

時浩東又吩咐時攀道:“時攀,你去開一輛普通的面包車來。”

時攀知道時浩東這麽吩咐是想掩人耳目,當即答應了一聲,轉身回到沙皇夜總會裏,叫了一個小弟出來,讓那個小弟去拿車。

時浩東随即發了一轉雪茄,和三人抽着雪茄等那小弟開車過來,等了沒多久,就見一輛銀白色的面包車駛來,随即在旁邊停下。

那個小弟走下車,對時浩東道:“東哥,車子拿來了。”

時浩東點頭道:“你去忙你的吧。”

那個小弟點頭答應,随即進了沙皇夜總會。

時浩東将手中抽得還剩半截的雪茄彈了出去,回頭對三人道:“咱們走。”

三人答應一聲,紛紛将手中的雪茄彈出去。

時浩東拉開面包車的門上了車,正要詢問時攀車上備得有沒有家夥,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當即掏出手機查看手機號碼,但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莊安俊”三個字時,不禁感到不妙,莊安俊怎麽會在這時候打電話來?莫不是他知道了自己要找那個女證人的消息來示威的?

“哥,誰的電話?”時攀從另外一面上車,一上車就見時浩東眉頭緊皺,當即問道。

時浩東道:“莊安俊的。”

“莊安俊”三個字才一吐出,三人便齊齊驚詫地看向時浩東。時飛叫道:“哥,那個***這時候打電話來幹什麽?會不會是他已經知道了我們要去雲和區搶證人的消息?”

時浩東道:“我還沒接電話,怎麽知道他的來意?”說完想到了一點,忽然放松下來,暗笑自己真是草木皆兵,太過于杞人憂天了,莊安俊若知道自己去雲和區搶證人,那還不安排好埋伏等自己自投羅網,怎麽可能打電話來示威?

二人說話間,電話一直響個不停,莊安俊還沒挂斷,顯然他極有耐心,時浩東更有預感,這個電話是另外一場陰謀開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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