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禮物
那電話在響,四人的臉色均是凝重下來,如臨大敵一般,卻是衆人均怕了莊安俊這人的陰險,在不知莊安俊打電話來的真正企圖之前,無人不慎重。
時浩東随即微微一笑,說道:“不用這麽緊張,我這就接電話,看他說什麽再說。”說完接聽了電話,對着電話說道:“喂,莊安俊你打電話來幹什麽?”
“東哥,不用那麽生氣。我有點禮物想送給你,保證你會感激我。”
“禮物?”時浩東疑惑,這莊安俊賣的什麽玄虛?
“是啊,今天晚上八點,在金屬狂潮酒吧見面。”
時浩東忍不住心中冷笑,他當他是誰?說見面就見面?當即說道:“你說見面就見面,你當我什麽人?”
“來不來随你,不過我可以保證,你不來的話一定會後悔。”
時浩東道:“你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絕不會來。”
“嘿嘿,時浩東,你還真是牛脾氣。我就直說好了,你不是打算幫陳楓翻案麽?晚上我就送這個人情給你。”
時浩東雖然知道證人在莊安俊手上,但在不知道莊安俊的目的之前,還是決定裝傻充愣,以免暴露了自己的目的,當即道:“什麽證人?證人在你手上?”
“時浩東,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就別裝了。你出來已經快一個月,陳楓還沒死,這還不是要替他翻案?我殺了三賤客,我不相信你會猜不到證人在我手上。”
時浩東眼見對方已經識破,但沒有提及小刀,緊張之餘,又松了一口氣,還好小刀沒被識破,當即嘆道:“莊安俊,你還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居然連這也猜到了。你是說你要把那個目擊證人交給我?你會這麽好心?”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莊安俊的得意笑聲,跟着莊安俊的聲音續道:“若連你都猜不透,我還怎麽混?廢話少說,今天晚上金屬狂潮酒吧,你不來的話,就等着陳楓入獄,和許晴分手吧。“
“許晴?”時浩東再次疑惑,這莊安俊到底要玩什麽?
“你別那麽緊張,我這次是真心想要幫你,保證讓你既能救出陳楓,又能和許晴雙宿雙飛。晚上見。”
時浩東挂斷電話,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見已經是下午五點半,側頭問時攀道:“時攀,你知不知道金屬狂潮酒吧在哪?”
時攀想了想道:“就在沙尖子區,離這兒不遠的鴻運街,那兒是青山幫的地盤。哥,你問金屬狂潮酒吧幹什麽。”
時浩東不答時攀的話,暗地裏沉吟,現在已經是五點半,莊安俊說晚上八點把那個目擊證人交給自己,而雲和區距這兒少說也要一個多兩個小時的路程,現在趕過去搶人絕對來不及了。當下說道:“這次去雲和區的行動取消,你召集三十個小弟,晚上跟我去鴻運街看看。”
時攀道:“我們晚上要去鴻運街見莊安俊?”
時浩東點頭道:“沒錯,莊安俊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是要送我人情,晚上在金屬狂潮酒吧,把證人交還給我。”
時攀點頭答應。
時浩東說道:“時間還早,咱們下車去夜總會裏面等。”随即和三人進了沙皇夜總會,要了一個包間邊喝酒,邊等晚上的到來。
由于衆人想到要去見莊安俊,均有些凝重,這段時間均只是悶聲喝酒,抽雪茄。
時浩東抽着雪茄,暗暗思索,聽莊安俊剛才的語氣不像是說謊,他難道真的要拱手将證人交還給自己,他到底懷的是什麽居心?今天晚上過去,會不會大打出手?
煙霧缭繞間,是煙酒混合的刺鼻味道。
“篤篤篤!”
幾聲敲門聲響了起來,時攀沖門口喊道:“進來。”
一個人推門而進,正是接替周大志位置的徐鳳年,時攀剛才打電話叫人的時候考慮到這次去金屬狂潮酒吧,帶的人不多,所以必需要精,于是就想到了徐鳳年等十一人。這十一鷹是最早跟時浩東的一批人,忠心自然不用說,更勝在經過血與火的鍛煉,實力不俗。
徐鳳年推開門便向時浩東打招呼道:“東哥,我們來了。”
時浩東笑道:“來了呀,到這邊坐。”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徐鳳年答應一聲,走到時浩東旁邊的位置坐下,說道:“東哥,今天叫我們來有什麽事?”
時浩東拿起桌上的酒瓶,到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徐鳳年,先和徐鳳年幹了一杯酒,随即放下酒杯,說道:“今天晚上要去見莊安俊,要帶幾個人過去。”
徐鳳年點頭,臉上神色凝重起來。
時浩東看了看時間,見已經是七點半,差不多該出發了,于是站起身來,說道:“人都差不多到齊了,咱們現在過去吧。”
衆人匆匆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煙熄掉,站起來跟着時浩東走出了包間。
包間外已經站了二十九人,其中十人是爛田壩十鷹,另外十九人則是時攀手下得力的馬仔。這二十九人見時浩東走出來,便齊聲打招呼道:“東哥!”
時浩東點了點頭,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晚上都小心一點。”
衆人齊聲答應。
出了沙皇夜總會,時浩東和時攀上了法拉利,其餘人則分別乘坐面包車、轎車不等,一行共六輛車子往鴻運街駛去。
到了鴻運街街口,時浩東便打量四周,見街道兩邊的人行道上人影綽綽,妓女、小混混、行人交織成一片,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便知這次自己過于小心了,不過對手是莊安俊,小心總是好的,免得再次落入了他的圈套。
“哥,金屬狂潮酒吧到了。”時攀說了一聲,将車子停靠在一邊。
時浩東看向旁邊的金屬狂潮酒吧,只見這酒吧的裝修以黑色為主,還沒走進去,就聽得一陣陣重金屬音樂的聲音傳了出來。打開車門走下車時,後面的時飛等人均已停車,走下車來,紛紛向自己打招呼。
時浩東點了點頭,說道:“咱們進去吧。”一馬當先往酒吧走去。
才走得幾步,門口的兩個青山幫小弟迎上來說道:“東哥,我們少幫主已經在裏面等你了,請跟我們來。”
時浩東嗯了一聲,帶着一行人跟着那兩個青山幫小弟走進酒吧。
此時酒吧中正是一副狂歡的畫面,舞臺上一個樂隊正在表演,尤其惹時浩東注目的是樂隊中的吉他手,只見他留着一頭卷曲的長發,身着黑色背心,肩挎吉他,一只手在吉他的弦上入表演魔術一般撥弄着,一聲聲高昂的聲音便即響起。
酒吧中的客人見得一行人走進來,氣勢懾人,紛紛避開,一行人暢通無阻地穿過酒吧大廳,到了酒吧的二樓。
二樓上只有莊安俊等十來人,顯得有些空蕩。莊安俊端坐在一張桌子上,斜眼看着走上來的時浩東,笑道:“東哥,來了?”旋即回頭對一個彪形大漢打眼色示意。
那個彪形大漢答應一聲,轉身自後面提起一個女子來,往前走了三步。這女子姿容算是不錯,口上被塞了臭襪子,全身五花大綁,看到時浩東連連扭動身子,想要向時浩東求救,卻因為嘴被堵住,只發出依依呀呀的聲音。
時浩東見到這個女子,便知多半就是那個目擊陳楓殺人的證人了,笑道:“莊安俊,還算你守信用。”
莊安俊微微一笑,道:“我何止是受信用,還處處為東哥着想呢?”說到這,望向那個彪形大漢。
那個彪形大漢點了一下頭,掏出一把匕首,往那女子的脖子劃去。
“嗤!”
血雨濺射,那女子身子劇烈掙紮。
那個彪形大漢将那女子扔到地上,随即走回莊安俊身後,負手而立,似乎剛才殺的不是人,只是殺了一只雞一只鴨一般。
時浩東看到這一幕,心中沒有絲毫為證人被殺,再無後顧之憂的輕松,反而升起一陣寒意,莊安俊殺這證人,顯然有了更好的對付自己的陰謀。
心中雖凜,面上卻是微微一笑,走到莊安俊對面,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莊安俊笑了笑,道:“我這人送禮喜歡送全套,你既然不希望這個證人指證陳楓,我索性幫你解決了。”
時浩東呵呵笑道:“這麽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莊安俊笑道:“施恩不望報,我幫人從來不奢望別人會謝我,只要別人別怪我多管閑事,就謝天謝地了。”
時浩東聽他這番話聽着像謙虛的話,其實是意有所指,心中暗凜,口上說道:“好人自會有好報,莊少幫主做了好事,以後自然會有好報。”“好事”和“好報”四字吐字稍重,暗諷莊安俊行事歹毒。
莊安俊自然聽出了時浩東話中的意思,卻是笑道:“像我們這些出來混的人,哪個手上沒幾條人命?好報我是不敢奢望的,只希望他日下地獄時,有東哥陪我作伴。”
時浩東淡淡笑道:“那你不是要等很久?”
莊安俊看向時浩東,一字一字道:“說不定是你等我。”
時浩東争鋒相對地盯向莊安俊,不再說話。好半響,眼睛已紅,卻是想到了周大志的死,滿腔的殺意湧了上來。
二人這一沉默,氣氛便變得緊張起來,劍拔弩張,一觸即發。時攀紛紛摸向腰間的刀柄,只待二人一破裂,便即動手。站在莊安俊背後的蘭影和青山幫小弟也紛紛盯着時攀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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