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困難重重
向八接過盒子,說道:“這是我們東幫建幫的時候定下的幫主信物。”說到這笑了笑,續道:“說來還有些老土了,現在的社會只有實力才是衡量你身份地位的唯一标準,誰還會管你信物不信物?不過有些東西還是應該要記住的。我今天将這東西交給你之後,便算是功成身退了,再不會插手幫裏的事情。”說着打開了盒子。
時浩東知道天無二日民無二主的道理,一個幫派有兩個老大自然是不行的,向八這算是正式将東幫交給自己,隐居幕後了。又聽向八說那盒子裏的是東幫歷代傳承的信物,當即懷着一顆無比莊重的心,看向盒子裏,卻見那盒子裏盛放的竟然是一把柴刀。
這柴刀和尋常柴刀相比,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年代雖然久遠,還沒有生鏽。這在現代社會來說,也沒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不由感到詫異無比。
向八說道:“我祖父當年也是從鄉下進城來打工,迫于外界的欺壓,方才拉幫結夥,建立起了東幫。在東幫壯大後,便将随身帶進城裏的一把柴刀,當衆立為幫主信物,以告誡後人,不要忘了自己的出身。這件事年代久遠,現在已經沒多少人記得了,就連幫裏的老資格知道的也不多,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記住,如果有朝一日登到權力的巅峰,千萬別忘記了自己從哪兒來。”
時浩東聽向八敘述這把柴刀的來歷,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記住向八的這番話,口上說道:“我以後會将這把柴刀挂在我卧室裏,時刻告誡自己。”
向八笑道:“也不用這麽鄭重其事,處處想着這些,反而縛手縛腳施展不開,只要你清楚自己所作所為到底是為了什麽,便可以了。”
時浩東點頭道:“八爺教訓得是。”
向八将盒子遞給時浩東,說道:“你好好保管。”
時浩東接過盒子,拿出那把柴刀,觀賞起來,這把柴刀的刀面略為黑釉,不見絲毫鋒芒外露,樸實無華,但刀鋒卻又铮铮發亮,寒光凜然,似有一股開天辟地的氣勢。
時浩東握住柴刀,不由心思漂浮,遙想當年向八的祖父也創立東幫時的情形,暗中敬仰。
從向八房裏出來,時浩東神色凝重,如今羅浩然也已倒下,三口區淪陷,東幫僅剩新化區和沙尖子區這兩個地區,在華興市中所占的地盤不到三分之一,已是遠遠落後于青山幫,必須改變這種情況,否則時間久了,下面的小弟便會生出離異之心,若人心散了,東幫離敗亡也不久了。
想到向八對自己的器重,目中又she精芒,暗暗咬牙道:“不論如何,我也不能讓東幫敗亡在我手中。”
這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時浩東和向語晨便去叫許晴吃飯,時浩東進了房間,見許晴兀自睡得很香,知道她昨夜跟着自己奔波了一夜,勞累不堪,便沒叫許晴,轉身出了屋。
出屋後與向語晨吃了一頓午飯,想到華興市交通公司的事,便想去華興市交通公司看看,但被向語晨阻止了。
向語晨嗔怪道:“你昨夜也一夜沒睡,早上又做了那種事,身體哪吃得消,就算再急也不急在這一時三刻吧。”
時浩東笑了笑,和向語晨折返回向語晨的閨房,上了床後,見到她嬌嫩的身體,又忍不住毛手毛腳起來,卻被向語晨一陣喝斥。
時浩東笑道:“你越來越像管家婆了!”
這一覺只睡到下午六點鐘,時浩東醒來時,見天色轉黑,心中又嘆,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起了床之後走出屋,便回自己房間看許晴,不料房間裏面空無一人,知道許晴多半已經起來了,便轉身去了樓下大廳,在大廳中遇到敖奎,敖奎說許晴在餐廳用餐,便徑直去了餐廳。
許晴起來沒多久,起來後見時浩東沒回房中,便猜到了時浩東在向語晨那邊,因為心中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雖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沒有多想。随即起了床,到了樓下用餐。
這時她正在用餐,就見時浩東神采飛揚地走進來,待時浩東走到跟前,嗔道:“你風流快活,就把我忘了是不是?要不是我臉皮子厚,今天非被你餓死不可!”
時浩東坐到她身旁,笑道:“我老婆這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被餓死?”
許晴白了他一眼,道:“油嘴滑舌,就知道哄人家開心。”随即想到薛振海還沒打電話來,便正色說道:“薛副局長還沒打電話來,咱們要不要從別處想辦法?”
時浩東道:“再等等,如果明天還沒消息,我再想辦法。”
許晴擔心許遠山那麽大的年齡,而且這些年養尊處優,在牢裏吃不消,說道:“我是怕我爸和八爺一樣生了什麽病。”
時浩東道:“要不我現在打個電話問問。”
許晴嗯了一聲。
時浩東掏出手機便要撥打電話,敖奎走進來禀報道:“東哥,黃管家在外面求見。”
許晴喜道:“泰叔怎麽會來這兒?”
時浩東道:“肯定是他收到我們回到華興市的消息,便過來了。”擡頭對敖奎道:“請他進來吧,我在大廳裏等他。”
敖奎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浩東随即和許晴到了大廳,在沙發上坐了,方才坐下,就見敖奎領着一臉惶急之色的黃世泰走進來。
黃世泰一走進屋,就四下亂望,看到時浩東和許晴時,緊繃的一張臉稍微緩和下來,大聲叫道:“東哥,大小姐,你們在這裏太好了。”
時浩東站起來,笑道:“泰叔,你叫我小東就行。”
黃世泰以前見時浩東,均以長輩自居,而且期間發生誤會,對時浩東有些看不起,在這時候,四處碰壁的境況下,也只能找時浩東碰碰運氣。因為之前許遠山對時浩東和許晴多番阻擾,黃世泰生怕時浩東推脫,因此這次見面便放低了姿态。
他在見到許晴和時浩東坐在一起,知道許晴和許遠山總歸是父女,定會從旁規勸時浩東,放心不少。當即說道:“東哥千萬別這麽說,你是東幫的龍頭大哥,又是我們許家的姑爺,我只是一個管家,哪裏敢直呼東哥的名字?”
時浩東心中暗笑,黃世泰有求于自己,先認起了姑爺來了,想到小貴的關系,也不想在小節上刁難黃世泰,說道:“那好吧,泰叔請坐。”
黃世泰點頭連說了兩個好,随即坐到了時浩東旁邊的沙發上。方一坐下,就開門見山地扯開了話題,說道:“東哥,你應該已經知道我們董事長被抓的消息了吧,我這次厚着老臉前來,就是希望東哥能夠大人大量,不計前嫌,出面幫我們董事長化解危機。”
時浩東點頭道:“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泰叔放心,不管過去如何,這件事我不會袖手旁觀的,我已經讓薛副局長去周旋了,不過這次出手對付許董事長的可能是陳自清,我也沒什麽把握,只能盡力而為。”
許晴聞言緊了緊時浩東的手,不知道他這話是謙虛話,還是心底話。
時浩東現在對于怎麽幫許遠山化解危機還沒有把握,畢竟對頭的勢力大得驚人,華興市的市長、副市長外加一個警察局副局長,都想打擊自己,反觀己方,僅有薛振海一人可以拿得出手,但,便是薛振海,在陳自清和管江南面前也不值一提。
黃世泰知道這其中的難度,陳自清、管江南、徐元洪三人加起來,足以遮住這華興市的天,否則許遠山的朋友也不會個個諱莫如深了,當即說道:“東哥只要肯出手,不論成功與否,我和董事長都會心存感激。”
時浩東笑道:“千萬別這麽說。”回頭看了一眼許晴,道:“她是我未婚妻,她的事我怎麽也不會袖手旁觀。”
黃世泰滿腹疑窦,居然時浩東打算和許晴結婚,又怎麽會帶許晴在這烏蒙山中,而且東幫的小弟對許晴好像還沒什麽敵意。不過現在萬事以許遠山為重,他自然不會在這關頭挑起無謂的争端,于是說道:“在東哥和大小姐走後,我們董事長已經想通了,不再反對你們。”
時浩東卻不大信黃世泰的話,以許遠山的固執,豈會那麽容易想通?口上說道:“咱們還是先來談談許董事長的事情吧。”
黃世泰道:“好。”随即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他知道的自然比時攀知道的更多,更詳細,從黃世泰口中得知,稅務局控告許遠山的罪名是許遠山事業剛剛起步時建立的一家搬運公司,其時的搬運公司規模非常小,月收入非常微薄,支付完員工的工資後,就連養家糊口都成問題,許遠山不得不想辦法節省開支,于是便動了歪腦筋,和稅務局的官員勾連,在稅款上動了手腳。
之後不久許遠山便和許晴口中說過的那位鄭叔合作,一個專責走私,一個負責銷售,事業這才蒸蒸日上,沒多久便結束了那家搬運公司,時隔那麽久,便是許遠山也幾乎忘記了,便沒有處理善後,以至于釀成了今日的大禍。
時浩東眉頭緊皺,說道:“這麽說來,對方不但掌握得有确實的證據,還有人證?”
黃世泰道:“當年收我們董事長回扣的那位稅務局官員,前年已經過世,不過他的一本賬本,落在了他們手上。他們就是根據這本賬本順藤摸瓜,找到了我們董事長逃稅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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