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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引狼入室

時浩東和向語晨分別後就下到一樓大廳,這時候前來參加許遠山葬禮的客人已經差不多離開,只餘下一些善後的事情需要處理,自有許家的傭人去處理,黃世泰等人便在大廳裏等時浩東。

時浩東和黃世泰等人會面後,吩咐黃世泰連夜将許家裏一些值錢的東西整理出來,明天運往華興市,并全面撤離昌珠市,只留幾個看家的保安就可以了。

黃世泰聽到時浩東的吩咐有些失意,許遠山晚年花費了大量財力、物力、心血經營這棟豪宅,因此這棟豪宅雖然處于野外,但價值也不菲,至少也值上億,而現在說放棄就要放棄确實非常不舍得。

不過他一生跟許遠山走南闖北,經歷不少風雨,到也知道眼前非這麽做不可。

賭場的誘惑太大,青狼幫也不會放過染指賭場的機會,雖然現在還沒表現出來,但将來碰撞在所難免,最不妙的是時浩東絕不會容許東幫販毒,那麽和青狼幫的矛盾根本沒有可能轉圜。

時浩東吩咐完黃世泰之後,又讓小貴務必要将許晴、向語晨安全送到華興市,方才走出了許家,上了停在外面的車子。

這次仍是由小貴開車送時浩東、楊典昆去機場,在車子駛上大橋時,時浩東忽然讓小貴停下車子,走下車來,站在橋邊,回望許家。

許家坐落在河邊,這時在斜月照射下,宛若一座古代的城堡,那河堤上垂柳依依,随風擺動,依稀有些垂暮之意。

這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不知這次離開後,這座耗費巨資打造而成的豪宅還在不在?

難道真是風起雲湧,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東哥,許家就算被青狼幫毀了,我們一定會加倍讓他們償還的。”

楊典昆還以為時浩東舍不得許家,卻不知時浩東不是舍不得這棟豪宅,而是心中思潮起伏,胸懷豪情壯志,那種男性骨子裏的争勝之心一直在心裏蠢蠢欲動,許遠山高山在前,敬仰之餘,又何嘗沒有想着壓過他,成為新一代商業霸主?

這次杜青以小刀要挾,逼迫時浩東去和他決戰,未嘗不是新的契機,一舉殺掉杜青,解決青山幫這個心腹大患,從此華興市內便是東幫的天下!

要去和杜青決戰,時浩東心中有很多情懷,周大志的仇一直是他心底的一座大山,一日不殺杜青,他總覺得有些難以安寧。

不過杜青這人絕不是一般人,行事狠辣果斷,雖然這次有青狼幫的介入,可殺杜青一個措手不及,但也不可掉以輕心,以免功敗垂成。

“走吧。”

時浩東說了一聲,轉身上了車子。

那車子徐徐往機場駛去,此時夜已黑,皎白的月光并沒能沖淡那濃濃的夜幕,反而使今夜的夜色更加迷蒙。

到了機場,小貴和楊典昆跑去售票處取來早已訂下的機票,小貴就徑直打道回府了。

時浩東和楊典昆在候機大廳裏坐了一會兒,時浩東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時浩東當即掏出手機看了一下來電顯示,見是林詩軒的電話號碼,這才想起今天晚上是林詩軒召開演唱會的日子,當下接聽了電話,正要解釋,就聽林詩軒的聲音道:“時浩東,你到了沒有?演唱會馬上就要開了,怎麽蘭影在外面一直沒有見到你人?”

“我今天晚上臨時有急事,恐怕來不了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害我讓蘭影在外面等了幾個小時,你不來也該早說一聲。”

“确實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沒辦法,下次吧,下次。”

“挂了。”

“嘟嘟!”

顯然時浩東雖然不是有意放林詩軒鴿子,但林詩軒并不知道,非常火大。

時浩東苦笑着揣回了手機,楊典昆問道:“林小姐打來的?”

時浩東點頭道:“嗯,本來想今天晚上時間充裕的話,一起去看演唱會放松放松,沒想到事情發展出乎了預料。”

楊典昆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林小姐以後知道了一定會原諒的。”

時浩東笑道:“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犯不着為她傷腦筋。”

楊典昆不以為然道:“也許東哥覺得她只是不相幹的人,林小姐不是這麽想呢?我看她對你似乎有意思,東哥,你總不會拒人于千裏之外吧。”

時浩東搖頭道:“我和她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

語氣斬釘截鐵,讓楊典昆有些詫異,楊典昆問道:“東哥,為什麽啊,我看那個林小姐也不差。”

時浩東嘆了一口氣,道:“有些事情說了你也不明白,我和她絕對不可能,只是利益驅使,才會認識而已,除了這些之外,沒有其他。好了,咱們該上飛機了。”站起身來往檢查通道走去。

楊典昆随即跟上時浩東的步伐,這時看着時浩東的背影,直有一種錯覺,時浩東似乎有些心事一直埋在心底沒有說出來,他到底在想什麽?

沒過多久,時浩東所乘的那一班班機徐徐升上夜空,最後消失在昌珠市的夜空中。

這時候,鄭叔來到方萍的病房中。方萍全身包裹在紗布中,受傷比較重,見鄭叔走進來,連忙掙紮着坐起來,怒道:“鄭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兒子被人家打了,你也能忍得下去?”

鄭叔心情本就煩躁,她這麽吵鬧更加不爽,啪地一耳光掴在方萍的臉上,厲聲道:“賤人,你他麽的給我住口!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當年我和許遠山兩個都是窮光蛋,你他麽的跑去跟那個姓錢的,等到老子們發跡了,就回頭來找老子們,當老子是傻子?”

方萍怒了,伸手去扭打鄭叔,怒叫道:“鄭争你這個混蛋,當初要不是你勾引我,讓我懷了孕,老娘不去嫁那個姓錢的難道嫁你?就憑你當時的窮光樣,你養得活麽?你來找我們母子,要老娘去騙許遠山的財産時,花言巧語,原來是騙老娘!老娘跟你拼了!”竟是要從病床上爬起來和鄭叔拼命。

鄭叔被她糾纏得火起,一把将方萍推到在床上,大喝道:“瘋婆子,你瘋夠了沒有!要不是看在兒子的份上,老子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方萍聽鄭叔竟然說要弄死自己,萬念俱灰,躺倒在病床上,哭喪道:“鄭争,你是個混蛋,你他麽的混蛋。”

鄭叔臉色柔和下來,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說道:“你放心,這筆仇我一定會讓時浩東加倍償還。”

方萍心疼地大叫道:“還怎麽償還?東華集團一半的家産都飛了!”

鄭叔道:“也不至于,我和徐少強通過電話,他答應和我合作。”

方萍一喜,連忙說道:“你是說青狼幫的那個幫主?”

鄭叔道:“嗯。世恒是我唯一的兒子,我的所有産業都會交給他,你只要安分守己,我不會虧待你。”

方萍這才平靜下來,她當年背着許遠山和鄭争暗通曲款,之後懷上了錢世恒,現在應該叫鄭世恒才對,之後鄭争因為找小姐,患上了不育症,之後一直沒有生育,因此現在只有鄭世恒一個種。

本來鄭争早就打算認鄭世恒,但因為家中的母老虎一拖再拖,直至前幾天聽說許遠山過世,便想出了這麽一條毒計,以謀奪賭場的所有權。

方萍又擔心鄭争反悔,說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讓世恒認祖歸宗?”

鄭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芒,說道:“快了,這些年我忍那母老虎忍得好辛苦,我已經忍不下去了。”

華興市國際機場,時浩東一走出機場,就見時攀帶人在外面等候,兩兄弟會面後,便一起上了車子,時攀說道:“哥,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吩咐了下去,讓各大堂主準備了。不過,時飛他們新任堂主,只怕號召力有限,召不到多少人馬。”

時浩東道:“事情太緊急,也顧不得這些了,咱們路上說。”随即吩咐前面的司機小弟開車。

車子開動起來,時浩東徐徐道:“這次我回去參加喪禮,碰上了青狼幫的人。”

時攀驚道:“青狼幫的人?你沒事吧。”

時浩東笑道:“你看我安安全全地坐在這裏,就知道我有沒有事了。”

時攀失笑道:“也是,我太膽小了。”

時浩東搖頭道:“不是你膽小,而是青狼幫的實力确實很強。以我這次在昌珠市見到的,光是他們在昌珠市的實力就比我們強。”

時攀暗暗皺眉,說道:“你和青狼幫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沒結下梁子吧。”有些擔心,現在一個青山幫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現在又招惹青狼幫,只會是雪上加霜。

時浩東笑道:“沒有,我還和他們結成了聯盟,一起對付青山幫。”

時攀深知時浩東不會碰毒品,對時浩東會和青狼幫達成聯盟,感到詫異無比,當即問道:“哥,你怎麽會和他們結成同盟?”随即又道:“青狼幫就像一頭吃人的餓狼,咱們和他們合作,可得小心,免得到時候滅掉了青山幫,又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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