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收賬
鄭叔聽肥豬說要去收賬,驚疑道:“收賬,收什麽賬?”
時浩東冷笑道:“方萍母子欠了人家錢,人家來要賬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樣的閑事你也要管嗎?”
鄭叔大恨,咬牙道:“時浩東,你敢!”
時浩東笑道:“也不知有多少人說過同樣的話,也沒把我時浩東唬倒,你認為你能嗎?”
鄭叔忽然側頭對黃世泰,道:“阿泰,你們許家就仍由這個瘋子亂咬人嗎?”
小貴與時浩東關系要好,聽這話不服了,上前喝道:“你說誰是瘋子?東哥是我們總經理的未婚夫,許家自然由他做主。”
黃世泰揮手示意小貴住嘴,走到鄭叔面前,說道:“鄭董事長,你是我們董事長身前的好朋友,這次又來吊唁我們董事長,本來我們應該好生招待才是,但我懷疑你另有居心,恕不招待了,請吧!”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鄭叔沒料到黃世泰也是同樣的态度,氣極而笑,連聲說道:“好,好!你們許家如今今非昔比,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咱們以後走着瞧。不過在我走之前,我要帶走我的好朋友方萍。”
時浩東忍不住插口道:“只怕是老情人吧。”
鄭叔看向時浩東,說道:“年輕人最好知道輕重,別得寸進尺,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時浩東盯着鄭叔,道:“我若不知輕重,你又能怎麽樣?老東西,你以為你算什麽?青狼幫,還是市長?”目光一冷,森然道:“你不是說要玩嗎?等玩完了再走也不遲。”回頭對楊典昆道:“小昆,去看看他們要賬要得怎麽樣了?”
向語晨早就随時浩東跟了出來,一直旁觀,見時浩東要把事情鬧大,從後面拽了下時浩東的衣服。
楊典昆卻不管這麽多,當下答應一聲,往裏面走去,才一進門,就見肥豬的人将方萍母子扣住,一個耳刮子一個耳刮子的打,肥豬打的是方萍,他可不是時浩東,注意身份形象,一邊打,一邊罵道:“草!臭婊子,老子們青狼幫的錢你也敢不還,真他麽活膩了!”
許晴雖然有心制止,但聽說對方是青狼幫的人,也不願招惹是非,沒上前勸說。
旁觀的群衆聽進來的人是青狼幫的人,均是噤若寒蟬,心中卻大生疑窦,青狼幫剛剛還要帶人來殺時浩東,現在卻又幫忙時浩東,這位東幫大哥到底還有什麽手段?
楊典昆看了一眼,心想東哥有意出氣,殺鄭叔威風,可得讓肥豬把人帶出去打,當面打鄭叔的臉。便大聲喝道:“肥豬,你們要賬怎麽能在靈堂動手?出去,出去!別打擾了靈堂的清淨!”
肥豬會意,手一揮,大喝道:“別打擾了這兒,把他們帶出去。”讓那些小弟押着人上前,随即大搖大擺地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他麽的,臭婊子,跟老子們要貨的時候說得挺好的,現在卻想賴賬,真當老子們是軟柿子?”
他這些話有些欲蓋彌彰,在場的人無不聽出肥豬這是故意尋方萍母子的茬,但方萍的潑辣早已惹得衆人不痛快,沒人替她抱不平,反而心下大呼痛快。
方萍被押着往外走,滿臉紅腫,嘴角噙着血水,眼睛卻非常怨毒地看着許晴,顯然是把這筆賬算在了許晴身上。
肥豬等人押着方萍才一走出靈堂,鄭叔就看見了,鄭叔一見之下,滿面怒容,指着時浩東,咬牙切齒地道:“時浩東,你有種!”
時浩東道:“還不算,等等有更精彩的。”回頭對肥豬道:“肥豬,現在已經到了外面,你們怎麽處置,悉聽尊便,不用給我面子。”
楊典昆先前說話的聲音非常大,他在屋外也聽得清清楚楚。
肥豬得時浩東暗示,立時辦事,猛一腳踢在方萍的屁股上,将她踢得往前撞出去,旋即撈起袖子,大步走上前去,擡腳就跺。
鄭叔大喝道:“肥豬,你他麽的找死!給我打死他!”後半句卻是對身後的保镖說的。
他帶來的保镖共有六人,俱是魁梧高大,紛紛大叫着往肥豬撲去。
時浩東瞅準一個保镖,飛起一腳将他射倒,大喝道:“誰***敢動手試試?”
他這話一喝出,許家的保安紛紛提着塑料棍上前,将鄭叔的保镖攔住。
鄭叔大拇指對着時浩東連指,道:“好,很好,時浩東你行。”說完掏出手機,打起了電話:“力哥嗎?我是鄭争,你手下肥豬要動我的手,你要不要管管?”
電話那頭對鄭叔說起了話,鄭叔看着時浩東的臉色連連變化,好一會兒,說道:“好,你跟他說吧。”說完将手機遞給時浩東,說道:“力哥有話跟你說。”
時浩東接過電話,對着電話說道:“喂,力哥,我是時浩東。”
“東哥啊,那個鄭争和我們一向關系很好,如果沒什麽太大的事情,你就放他一馬吧。”
時浩東這時還需要力哥的力量對付杜青,倒要給他三分面子,而且方萍母子已經得到相應懲罰,自己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當下說道:“好,力哥,我就賣你這個面子。”将電話遞還給鄭叔,說道:“我今天就給力哥面子,放他們一馬,下次說大話注意看對象,別閃了牙齒。”
鄭叔冷哼一聲,接過電話。
時浩東随即對肥豬道:“肥豬,放人。”
肥豬原本以為跟時浩東來辦這趟差事有油水撈,沒料到就這麽放人,有些愕然,但還是讓手下放了方萍母子。
鄭叔随即揮手讓保镖上去扶方萍母子,許家的保安再沒有阻攔,讓開了道路,鄭叔的保镖扶起方萍母子折返回來,方萍口齒不清地道:“老鄭,你要替我報仇。”說着怨毒地看着時浩東。
時浩東冷笑,看着鄭叔。
鄭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再說吧,我們走。”當先走了出去。
方萍等人随後跟上。
時浩東看着鄭叔一行人離開,大聲說道:“去幾個人看着他們離開,別讓他們拿了什麽值錢的東西!”
鄭叔的怒哼聲遠遠傳來。
時浩東回頭說道:“我們進去繼續追悼會吧。”
黃世泰等人點頭答應。
時浩東帶着衆人折返回靈堂,讓向語晨去照顧許晴,随即走到話筒架前開始了講話,先是就今天發生的事情抱歉,之後才以許遠山女婿的身份主持追悼會。
他先是走到許遠山遺像前,行了跪拜之禮,之後到話筒架前念了悼詞,懷緬許遠山生前的壯舉,從零開始,到建立起東華集團這麽一個龐大的集團公司,心中肅然起敬。
現場的氣氛随着追悼會的開始,變得莊重肅穆起來,在場的人聽時浩東述說許遠山的風光事跡,也不由肅然起敬。
到了默哀時,氣氛更是沉重得無以複加。
追悼會結束,便是送許遠山的遺體上山安葬,時浩東親自扶靈,送許遠山的遺體上山安葬,到了山上,只見得周圍的墓碑不知凡幾,最後到了半山腰的一塊早已掘好坑的墓地旁停下。
當時浩東鏟下第一鏟土時,許晴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來,向語晨在旁不斷安慰。
安葬完許遠山,時浩東回到許家,便和向語晨送許晴回房間休息,到了房間中,時浩東扶許晴躺在床上,說道:“我今天晚上要趕回華興市處理事情,你們休息一晚,明天白天也回華興市來吧。”
向語晨道:“怎麽這麽急?非要連夜趕回去嗎?”
時浩東道:“這次的事情比較緊急,不止我要連夜趕回去,就是你們也必須要白天回華興市。我打算收拾杜青,而且和青狼幫開戰,就在明天晚上,你們如果再留在這兒,會有危險。另外,這兒除了幾個看家的人外,全部要離開,以免青狼幫報複。”
他本想帶許晴和向語晨連夜離開,但考慮到太匆忙了,而且許晴又懷有身孕,不堪勞累,便決定讓二人休息一晚,第二天随後趕回來。明天動手的時間是在晚上,因此只要二人在動手之前回到華興市,就沒有危險。
向語晨驚疑道:“你今天才和青狼幫談和,明天就要和他們開戰?你現在同時應付兩個幫派,能應付過來嗎?”
許晴也是擔心不已,說道:“是啊,千萬不能超之過急。”
時浩東微笑道:“這次的事情我已經有了全盤計劃,一定不會吃虧,你們盡管放一百二十個心。”站起身來,說道:“時間很緊,我不能再耽擱了,必須馬上趕回去。”
許晴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點。”
時浩東點了點頭,随即又叮囑許晴小心身體,千萬別再傷着身體,動了胎氣,跟着便和向語晨走出了房間。
向語晨走出房間一直低頭不語,悶悶不樂的。
時浩東握着她的手,說道:“怎麽了?”
向語晨道:“我肚子一直沒見動靜,會不會是我身體有什麽問題?”
時浩東莞爾,原來她擔心的是這事,說道:“傻丫頭,別胡思亂想了,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和小晴回華興市前去醫院檢查過,我吸煙吸得太多,精子成活率低,她懷上我也感到很意外,想是醫生開的藥起到效果了,我們再努力努力,一定會有成效。”
向語晨這才寬心下來,旋即挽住時浩東的手腕,說道:“既然吸煙有那麽大的影響,你以後可要少抽點煙。”
時浩東對這件事可不敢打包票,說道:“我盡量,你回去吧。記得明天一定要離開這兒。”
向語晨“嗯”了一聲,踮起腳尖,抱着時浩東吻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放開時浩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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