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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留了一手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林詩軒心思漂浮,想到林天南指使解亮殺害許遠山一事,心中只感到一陣陣無奈,難怪時浩東會刻意疏遠自己,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時浩東和許晴不只是情侶那麽簡單,二人間還有各種各樣的利益牽扯,因此她很明白,時浩東絕不可能為了自己而和許晴鬧翻,三人間的矛盾幾乎已經注定了不可能緩和。

她将收斂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說服時浩東這件事上來,想了想,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讓倫哥去殺陳自清的事情上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時浩東聽到林詩軒的話心中一震,急忙道:“你是說他們留下了我指使倫哥去殺陳自清的把柄?”

林詩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陸主席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他不止留下把柄,還留下了倫哥。”

時浩東驚道:“什麽!你是說倫哥沒死!”說完時,想了起來,當日自己讓章遠方安排倫哥去殺陳自清,事後章遠方打電話來說,倫哥已經死了,但之後并沒有見到任何有關倫哥被打死在牢內的報道,立時信了林詩軒的話。

“章遠方是這麽跟我說的,他讓我勸勸你,別和社民黨的人來往,否則後果很嚴重。”

時浩東狐疑道:“章遠方為什麽不親自跟我說?”

“也許他怕得罪你,又或者陸主席認為我和你說的話,避免将來處起來尴尬吧。我話已經說到這,剩下的你自己決定吧。”

時浩東挂斷電話,掏出一支雪茄,靠在牆壁上抽了起來,只感到眼前的事情很棘手,事先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陸主席竟然還留了一手,把倫哥控制在手中,以挾制自己。

再一細想,忍不住懷疑,陸主席讓林天南派人暗殺許遠山,其目的只怕不只是給自己掃清障礙那麽簡單,他更深一層的目的應該是以許遠山的死,逼迫自己對陳自清下手,從而掌握控制自己的把柄。

若猜測是真的話,他這一招一石二鳥可就厲害了,若不是徐鳳嬌讓陳紹棠在許晴面前揭露許遠山被殺的真相,說不定自己還沒來得及動手對付他,就已經被他先行暗算了。

如今又要面臨兩個選擇,要麽選擇繼續和自由黨合作,要麽與社民黨合作。

與社民黨合作的話,自己已經答應了許晴,許晴那面無法交差不說,而且這樣的合作關系,也一定不可能持久,将來還是非破裂不可,只看誰更計高一籌了。

若與自由黨合作,一旦這麽做,陸主席必定會用倫哥指證自己,立時就将自己打入深淵。

他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就見段守成、封懷德等一行人走了出來,面上立時擠出笑容,迎上去道:“段主席這是要走麽?”

段守成呵呵笑道:“臨時有些急事,必須趕過去處理。對了,東哥明天晚上有空吧。”

時浩東道:“段主席有什麽吩咐?”

段守成笑道:“吩咐不敢當,今天東哥請了我,明天我也想回請東哥,希望東哥能賞臉。”

時浩東笑着答應下來,随即親自帶着時攀等人送段守成出了王朝大酒店。

折返回酒店的路上,時攀見時浩東一路皺着眉頭,忍不住問道:“哥,有什麽事很為難嗎?”

時浩東苦笑道:“我現在才算明白什麽叫左右為難啊。”

時攀道:“怎麽?”

時浩東道:“剛才林詩軒打電話來告訴我”看了看後面的王姨,說道:“咱們進房間再說。”招呼經理過來,要了一套總統套房,随着那經理到了總統套房外面時,對衆人說道:“我和時攀有些緊要事商議,你們留在外面。”

王姨也不反對,退到了門邊,其他人自然聽命。

時浩東當即和時攀走進房間說話,時浩東在房間中的沙發上坐下後,點着一支雪茄,說道:“剛才林詩軒打電話來說倫哥還沒死。”

“倫哥還沒死?”時攀驚訝道。

時浩東點頭道:“是啊,陸主席這個人還真是厲害啊,他先是讓人假冒陳自清殺害許遠山,逼我找陳自清報仇,從而掌握控制我的把柄。”

時攀道:“那咱們現在不是被他控制住了,他讓我們幹什麽就幹什麽?你之前不是想和社民黨合作,現”

時浩東道:“還有我已經答應許晴,不會和自由黨合作。”

時攀道:“大嫂是通情理的人,這方面你和她仔細說說應該沒什麽問題。”

時浩東搖頭道:“如果是以前,我和她解釋清楚應該沒什麽問題,現現在找她說的話,只怕她又要懷疑我的動機了。”

時攀也為時浩東感到左右為難,說道:“确實很為難。這次兩個黨都想和咱們合作,不論答應哪一方,勢必得罪另外一方。”

時浩東道:“這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的,倒不用怎麽考慮,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到底和哪個黨合作。”

時攀想了想,說道:“哥,我覺得咱們還是和自由黨合作的比較好。”

時浩東道:“你先說來聽聽。”

時攀道:“你之前和自由黨聯合發布了宣言,和他們合作的話可避免失信于民衆,對你的名聲也有好處,其次,陸主席掌握了對付你的把柄,你不得不答應。”

時浩東想了想覺得時攀的話有道理,點頭道:“我想辦法和小晴溝通看看。”随即和時攀走出房間,讓衆人散去,自己回了烏蒙山。

回到烏蒙山已經是淩晨一點鐘,時浩東上了床摟着向語晨便睡起了覺,因為有傷在身,不能做強烈運動,以免傷口迸裂,這一覺便睡到次日早上九點方才起來。

起來後,在向語晨幫助下洗了臉刷了牙,便要穿好衣服和向語晨趕去殡儀館參加喪禮,就在這時,楊典昆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東哥,許總經理在外面,說是要見你。”

時浩東和向語晨互望一眼,均有些詫異,許晴這段時間對時浩東非常冷淡,怎麽會來找時浩東?

時浩東說道:“好,你去告訴許總經理,我馬上就來。”說完快手快腳地穿起了衣服,穿好衣服後,又整理了一下頭發,确定沒有半點淩亂之後,方才往門口走去。

時浩東走下一樓大廳,一眼就見到許晴坐在沙發上的背影,不由加快腳步走過去,在許晴身邊坐下。

許晴往旁邊挪了挪,說道:“旁邊沒位置麽?”

時浩東陪笑道:“我是想和你親近一點。”

許晴淡淡道:“可惜我不想和你親近。”

時浩東和許晴之前因為獨狼的事情,關系略有緩和,哪料到許晴現在又冷淡得很,倒有些詫異,忙問:“怎麽?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麽了?”

許晴冷冷道:“你是不是和林詩軒還有聯系?”

時浩東明白過來,多半是她知道自己昨天去殡儀館的事情,便照實說道:“我昨天去殡儀館吊唁輝哥,和她見過一面,其他并沒有聯系啊。”

許晴道:“她對你到好得很啊。”

時浩東心中一緊,忙解釋道:“我和她可沒什麽關系,你可別想岔了。”

許晴道:“沒什麽關系,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時浩東又賠笑道:“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嗎?”

許晴臉色似乎有些松和,仍舊冷冷道:“你要是怕我生氣,就不會做這麽多事了。林詩軒昨晚上打電話給我,什麽都說了。”

時浩東一顆心懸了起來,急忙道:“她跟你說什麽了?”

許晴冷哼一聲,道:“怎麽你怕她把你和她的事情說給我聽麽?”

時浩東道:“我和她哪有什麽事情?像她那種大明星,追她的人多了去,什麽時候才輪得到我?”

許晴道:“你就使勁抵賴吧,反正我也不想再管你的是是非非,都與我無關。”頓了一頓,續道:“她跟我說倫哥沒死,陸主席用倫哥控制你,是不是有這一回事?”

時浩東聽到許晴這句話心下狂喜,她來找自己,竟然是因為倫哥的事情,顯然她心底仍然十分關心自己,先前一番話只不過是在做做樣子而已,連忙說道:“是有這麽一回事,陸主席讓林詩軒給我捎信,如果我一意孤行要和社民黨合作的話,便讓倫哥指證我主使倫哥殺害陳自清的事情。這件事我沒有跟你說,是不想你誤會我又有什麽心思。”

事實上昨夜許晴接到林詩軒的電話,卻是惱怒得很,畢竟林詩軒是她仇人的女兒,怎麽能不恨對方?在聽到對方說明來意之後,更是着惱,林詩軒竟然是為了時浩東的事情打電話給她,顯然林詩軒對時浩東有意思。

但在平靜下來之後,又擔心時浩東的安危,經過一夜的思想鬥争,終于來找時浩東談這件事了。

這時聽時浩東承認這件事,又即思索,看來時浩東真的和殺害許遠山的事情沒有幹系,否則,陸主席也不會拿倫哥要挾時浩東,只需留下任何一點時浩東參與其事的證據,就足以讓時浩東動彈不得。

想到這兒,不禁好生懊悔,自己怎麽就不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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