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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骨阜此人

“哥?”這廂腦子不清醒的某人還在追問着。

被秋水瑩瑩的眸子瞅着,元帥心裏仿佛被貓抓了一下,輕輕的癢癢的,喉嚨不自覺地微微發緊。果然是有些食髓知味,伸手把這顆腦袋狠狠地按到懷裏,閉着眼睛開始修煉。

聞着磬人的冷香,賀訾冉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迷醉而餍足。眼眸半睜半閉,着迷地沉醉着,仿佛xi毒一般。

慵懶地縮在賀夙秦懷裏,暧昧地舔了舔唇,帶着笑意開始沉睡。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自從他哥出事以後……

“家主還沒起嗎?”骨阜正想要進去,卻被保镖伸手攔住,不禁疑惑地問。

“回骨師,家主昨晚吩咐了,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門外的兩保镖一板一眼地說着,目不斜視,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家主起來之後,派人通知我一聲,我有要事禀告。”淡淡地說完,掃了大門一眼,轉身走了。

走到庭院中,步履緩緩停下。出神地看着滿地的虞美人争研綻放,灼灼其華。兼具素雅與濃濃的華麗之美,二者巧妙和諧地統一于一身,其容其姿大有中國古典美人的風韻。只是……

骨阜向來平靜的眸子閃過一模黯淡。伫立了一會兒,擡步離開,帶走一絲莫名的哀傷。

“……唔。”賀訾冉幽幽轉醒,伸手一模,冰冰涼的觸感襲來,空曠的床鋪早已沒有了灼熱的體溫。哥?猛地一下子翻身坐起,急急忙忙地就要下床。

“你在做什麽?”一聲呵斥傳來,帶着濃濃的不悅,卻讓賀訾冉心裏一松。

“哥,我找不到你。”委屈地撇嘴,對着來人撒嬌道。

“你是小孩子嗎?”皺着眉看着床上龇牙咧嘴的某人。

“我醒來看不到你,還以為是夢。”身後某處傳來的劇痛讓他身體一僵,眼神開始飄忽,帶着尴尬,臉頰開始滾燙起來。

把藥放在床頭,伸手把某個亂動的小孩安置好。把藥端過來,用眼神示意。

清楚地明白在這方面簡直就是無情君王的賀夙秦不可能會管他的無理取鬧,但是我們的家主大人,還是開啓了日常一作。

“哥~真的很苦。”看着眉毛眼睛都擠在一起的某人,賀夙秦疑惑,真的有那麽苦?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拿點什麽東西。

“不信哥你自己試一下就知道了。”賀訾冉不滿地哼哼着。元帥大人遲疑地看了一眼黑乎乎的湯藥,掃了一眼委屈的某人,一揚手,抿了一口,還好啊。

不等元帥大人大人反應過來,藥碗就被接走了,快速地一飲而盡。随即,猛地朝他撲了過來,封住了他的唇舌。剎那間,苦澀的藥汁填滿了整個口腔,元帥微微挑眉。伸手扣住後腦勺,猛地攪動一番,把藥汁強硬地送了過去。

賀訾冉被嗆得眼淚汪汪,不甘心地反擊回去,唇舌四處掃蕩,你來我往地争搶着領土。

等到終于分開的時候,賀訾冉渾身都軟了,心裏發癢,屁股卻疼得厲害。欲哭無淚地癱軟在賀夙秦懷裏裝死。

賀夙秦身體緊繃着,直直地盯着某人的後腦勺,忍無可忍地把裝死的某人從懷裏扯出來,靠上去來了一個纏綿悱恻的吻,最後,把暈頭轉向一臉緋紅的某人往床上一丢,轉身走了。

把碗交給門口的保镖,賀夙秦很有閑情逸致地在賀家逛了起來。自從醒來以後就一直被“神經病”纏着,雖然現在已經成了自家媳婦兒,但是神經病一時半會兒是治不好了。賀家的院子,在他當上家主之後,就大肆地整修過,全是按照他的喜好建設的。但是自從被某人奪權以後,就徹底換了一個模樣。冷清威嚴的大宅變得……一言難盡。

看着大片大片的虞美人,火紅的顏色,豔麗非常。又兼具素雅與濃濃的華麗之美,可惜的是,只能遠觀不能而不能亵玩。無辜搖曳的姿态和屋裏那個一臉柔弱的毒美人如出一轍,賀夙秦一時之間眸色有些複雜難辨。

“賀先生,下午好。身體好些了嗎?”溫和的聲音傳來,和煦陽光。賀夙秦沒有回頭,依舊看着眼前的大片火紅。

“骨師還是那麽有閑情雅致。”淡淡的嗓音,聽不出什麽情緒。

“賀先生說笑了。這些可都是家主一年前吩咐人培育出來的。”骨阜心裏疙瘩一聲,微笑不變地應對着。

“賀訾冉?他怎麽突然喜歡上花花草草了?”似乎有些疑惑。賀夙秦随口問着,透着漫不經心。

“家主聽人說,種些花草有利于心情緩解,所以就立刻吩咐人移植了一下,不過這些是家主親自培育的。”好似也是這麽随口一解釋而已。

賀夙秦看着虞美人出神着,沒有再說話。

“家主……”骨阜猶豫地說着,眼神直直地盯着眼前之人的背影。

“他沒什麽事,下午就可以回去了。有什麽事情找他,下午再去吧。”說完,不等骨阜回答,轉身就走。看也沒看微笑而立的骨阜一眼。

看着賀夙秦的背影,骨阜微笑依舊,眼神複雜,透着掙紮。白衣纖塵下,一大片火紅的背景,灼灼燃燒着。

吃完午餐,拿出手帕仔細地擦試着手指。淡淡地陳述着。“下午你就回去吧。”

“去哪?”賀訾冉一臉茫然。

“你的卧室。”看了一眼裝傻(真不是,賀訾冉表示:我真的很冤枉。)的某人,再次重複了一遍。

看着眉眼冷清的賀夙秦,賀訾冉難得沒有出聲反駁,逆來順受地垂着頭,拿着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喝着粥。

等傭人收拾好之後,賀夙秦站起身走到悶悶不樂的家主身邊,把人打橫抱起,不理會某人的驚呼,擡步往外走去。

賀訾冉抱着賀夙秦的脖子,感受着結實有力的手臂,溫熱的胸膛,偷偷地抿嘴笑着。溫順地窩在賀夙秦懷裏,不理會一路上周圍人驚悚的眼神。

踏進房間,把賀夙秦放在柔軟的沙發,順手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幾上。房間裏暗沉奢華的調調和一臉明媚的賀訾冉格格不入,但是如果他眼裏露出詭異的神色,沒人敢質疑什麽。暗黑的房間,一模亮白極其惹眼,角落裏一盆蘭花正暗自吐露芳華。

“蘭花?”挑眉看着賀訾冉。

“嗯,哥你喜歡嗎?”眉眼彎彎地看着挑眉後更具風情的男人。一臉笑眯眯地邀着功。

“這也是你親手培育的?”似乎想到什麽,随口問道。

賀訾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顫,眼裏滑過詭異,随即微笑地看着他哥。企圖看出什麽,但是永遠面無表情的臉沒有透露絲毫訊息。

“不是,這是一年前大院翻新的時候,骨阜搬着路過,我看着好看就随口提了一句,下午他就把它送過來了。我看着……就養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哥,讨好地笑着。

“骨阜送的?”緩緩地看了一眼素雅高潔的蘭花,視線移到賀訾冉臉上。

“嗯……也不算。”賀訾冉斟酌地回答着。

“扔了吧。”斬釘截鐵地說着。

“可是……”

“沒有可是……我人在這兒,還需要什麽花。”掃了一眼“羞澀臉紅”的賀訾冉,轉頭淡淡地看了一眼幽幽綻放的蘭花,眸子裏劃過一模殺意。

礙眼的蘭花頃刻之間就被搬了出去,傭人抱着它走到後院裏,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架子上。猶豫地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

“你在幹什麽?”一聲呵斥從一面傳來,傭人猛地把手收回來放在身後,轉頭一看,骨師正往這邊走過來。臉上頓時慌亂起來,趕緊跪下來。

“這是什麽?誰允許你搬出來的?”疾聲厲色的聲音,這是向來溫柔的骨師所沒有過的。

“回…回骨師,這是…這是家主讓我把它…把它搬出來的。不關我的事。”磕磕盼盼地說完,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家主?……賀先生在裏面?”喃喃地念了一聲,随即想到什麽,迫切冷冷地問着跪着的傭人。

“賀先生?……是的,我進去的時候,賀先生和家主在裏面。”傭人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看着泛着冷光的眸子,急急地連忙說着。誰說骨師是這裏最溫柔的人?傭人被吓得冷汗直冒,思維發散地想着。

骨阜聽到這個回答,冷冷地掃了一眼花架上孤零零的蘭花,甩袖離去。留下傭人癱軟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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