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來者不拒,蘭花有毒
清晨,和煦的陽光緩緩撒下,清冷的薄霧在光暈中漸化成了水汽,逐漸升騰……
元帥想着既然要回去肯定要恢複到以前那般能量才行,跨越銀河系雖說不難,但是區區一介凡人之軀,只會有去無回。
況且這個星球實在是太過落後了,飛船能到達的距離遠遠有限,還沒有任何可以供人類修煉的功法,唯一一類比較厲害的基因人伊種人卻都壽命不長。
這是一個被遺忘的星球,被銀河系其他星際遠遠甩在了後面,他們卻在這方寸之地自得其樂。為自己的地位,關系,感情,為這些虛無缥缈的東西而感到沾沾自喜。
這種形态是衡苑星際第一人所不能理解的。盡管心裏不能認同,但是每當對着那雙詭異多變的眸子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他對這個星球沒有歸屬感,親切感,也沒有想要守護它的欲望。只能做一個旁觀者,或許在萬年之後,這個星球的人類再也承受不住空氣中的污染而患病消亡;又或者被其他星際所發現之後占領;
而最後一個可能,也是最不可能的、最為幸運的,就是有一個可以拯救這個星球的人出現,幫助他們脫離這個未來導向。
元帥并沒有那麽好心,也不想那麽霸氣側漏,這個貧瘠的星球對他來說連雞肋都不如,不過呢……要是複活那個頃R的締造者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不,确切地來說,是找到。
星際人的壽命有千千萬萬年,哪有那麽容易死亡。那個開創者是想要留下頃R提醒世人嗎?不得不說,是個不錯的辦法。他自己不就去夜探了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過沒有挑戰的東西他向來不……不是很喜歡,想到某個死皮賴臉的人,也許,他不一樣?嗯……确實不一樣,神經病的思維怎麽能和其他人一般無二。
這又是弟弟又是媳婦兒的感覺真是一言難盡,想到剛醒來那段時間,他還心心念念地想要收服賀訾冉,最後在頃R如願以償地把他揍了一頓,當時沒有記憶的他還以為已經成功收服了他,現在想想,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呢,現在這樣也不錯。
要是沒有發生後來的事情,他可能早就開始“好好”地(調)教(教)導他了。但是這個弟弟現在可能還懷着他的小包子,這還怎麽下得了手?弟弟兼媳婦兒還沒抗議,估計小包子就先抗議了。元帥很無奈,也很糾結。
“哥,你今天怎麽沒有去找我?”控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很不想理會的賀夙秦閉着眼睛,裝沒聽到。可惜……唇上傳來濕潤滑膩的觸感,漂浮在鼻翼間的陣陣馨香,一下一下地撩撥着賀夙秦的神經。但一想到某人傷痕累累的某處,內心的小火苗一下子熄滅了,元帥很不耐煩地撥開眼前毛茸茸的腦袋,猛地翻身坐起。
高貴冷豔地看着身後跟着進來的小尾巴,擦拭完手後,伸手接過擠好的牙刷,無視了某人見牙不見眼的愚蠢表情。
賀訾冉喜滋滋地跟進跟出,像只家養的大型寵物。最後殷勤地遞上手帕,并附帶了一顆讨好的笑容。一大早忙碌的結果就是,最終枕着賀夙秦修長性感的大腿吃着愛心(?)早餐。并沒有發現賀夙秦的手放在了他的小腹處。
最終結果就是:賀訾冉吃撐了,一臉難受地趴在沙發上哼哼着。摸着有些微鼓的肚子,賀訾冉嚴肅地盯着看了許久,猛上一擡頭,嚴肅的看着賀元帥。驚得賀元帥放下了手裏的杯子,暗地裏防備警戒地看着他。
“哥,你喜歡胖的還是瘦的?”滿臉認真的看着他。暗自思索着該怎麽煅練保養。
“都喜歡。”毫不猶豫的聲音。
“……是嗎?那豈不是來者不拒?”賀訾冉一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賀元帥:“……嗯。”有什麽不對嗎?父不嫌子醜。
賀訾冉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哥一番,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難道是後遺症?看這一臉嚴肅認真的小眼神,賀家主頭痛了。他真的是不作不死,以後這情敵一筐一筐的,真是掃也掃不完。
“…尋常人都喜歡瘦的吧,抱起來舒服軟軟的那種?那我要不要也去練一下?再擦一下藥膏?還有……”瞥了他哥一眼,哀怨的小眼神毫不掩飾,絮絮叨叨地嘀咕着,無我地思索着。
“……胖瘦我都不喜歡,……我只喜歡你這樣的。”再也聽不下去的元帥急忙打斷道,想要斷了某人的這些天馬行空的念想。真這樣折騰下來,兩條命都沒了,元帥有些黑線。
“哥~”終于聽到了他哥的“深情告白”,賀家主表示:今生我真是死而無憾了。(賀元帥:兒子生下來再死也不遲。)
賀家主頓時感動得眼淚汪汪,撲到他哥的懷裏哭唧唧。賀元帥滿臉寒冰:我的衣服。
“哥,你陪我睡好不好?”晚餐過後,賀夙秦在房間裏修煉,賀訾冉則在書房裏處理着公務。接近午夜的時候,本該在書房的某人“噠噠噠”地跑過來,扯着他哥的袖子撒嬌道。
“自己回去睡。”元帥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哥~我睡不着。”只要一想到你我就激動得睡不着。兩只熊貓眼鑲嵌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惹眼。
“回去。”元帥緊鎖着眉頭。語氣嚴肅。
“我不,我說了我要和你睡。”難得的堅持讓元帥有些錯愕。看着淚眼朦胧的弟弟(媳婦兒),元帥剎那間想到了小時候,那時候的軟包子賀訾冉也是這般模樣,委委屈屈地抓着他的衣角,縮在他的懷裏。……罷了。
把一臉倔強的大孩子打橫抱起,往外走起。
“我說了我不回去。”在賀夙秦懷裏不安分的扭動着,哽咽地說着。
“我陪你。”強制地把他抱回房間,安置在床上,用被子裹緊。
在床邊脫了鞋襪,擠進被窩裏,把鬧別扭的某人緊鎖在懷裏。視線冷冷地掃過角落裏幽幽的蘭花。
第二天。
“這是誰搬過來的?”賀夙秦面無表情地問着眼前戰戰兢兢的傭人。
“回賀先生話,這是前幾天古意主吩咐我們抱進來的。”傭人小心翼翼地回着話。低垂着腦袋,瑟瑟發抖。
“古意主?古言?”微微皺眉,古言?不是骨阜?
“是的。”
“賀訾冉讓搬進來的嗎?”想了想,賀夙秦不确定地問。
“…回賀先生話,不是,…家主并沒有吩咐過我們。我們以為是您讓搬進來的也就沒有阻止古意主。”傭人跪在地上,神色不安。
“好了,你下去吧。幫我把古意主叫來,就說我有事找他。”思索了一會兒,淡淡地吩咐道。
“好的,賀先生,請稍等。奴婢馬上就去。”哆嗦着爬起來,恭敬地告退,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走到門外,猛地小步跑了起來,好像有洪水猛獸一般。
……
“見過賀先生,聽說您找我?”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古言一臉嚴肅地看着賀夙秦。按理說古言的身份不應該向前家主行禮,但是家主幾天前就已經通知過了,以後所有人,見賀先生如見他。
“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問古意主近來都在做些什麽?”光明正大地問着,一臉的理所當然。
“……最近幾天屬下都在……”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便開始一板一眼地說着近況。毫無隐瞞之處,包括休息時間,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事無巨細地一一道來。
“等等,你看骨師神情不對是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聽到某處,直接打斷了古言的敘述。
“在家主宣布賀先生你的地位如同家主一般的時候。屬下不小心掃到了一眼,但是并沒有放在心上。因為當時很多人都面色複雜。”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平靜的語氣,沒有半分私人感情夾雜其中。
“是嗎?那盆蘭花又是怎麽回事?”淡淡地問了一句不想幹的話題。似乎是剛剛看到才想起來,不想深究下去剛才的問題才選擇了轉移話題。
“那盆蘭花?屬下以前有一次無意間聽到骨師說家主喜歡蘭花,便一直派人搜尋,但是一直未曾見到滿意的。直到前幾天,屬下突然在院子裏見到這盆蘭花,頓時驚為天人,想也不想地就抱了過來。”古言仔細地解釋了一下。只不過垂下的眼裏閃過一模異色。
“骨阜說的?你當時就沒有問一下這盆蘭花為什麽會在那兒?”平靜的嗓音蘊含着深意。
“當時屬下也是高興壞了。這盆蘭花?……有什麽不對嗎?”聽出言外之意,古言猛地擡頭,緊緊盯着賀夙秦。
“你可知道……蘭花雖美,但它所散發出來的香氣如果聞之過久,會令人過度興奮而導致失眠,甚至于……”涼涼的聲線響徹在寂靜幽暗的房間裏,殷紅的薄唇抿緊,透着殘忍。
古言“撲通”一聲筆直地跪倒在地上,嚴肅冷酷的面孔開始龜裂,眼裏帶着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