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真的不在了嗎?
衆人等在大廳想要見一見這個粟先生,但是元帥他們早已走遠了,讓他們撲了一個空。
“粟先生,請留步。”聲旁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你是?”
“在下水帛,前幾天家父和家弟給粟先生帶來的麻煩,水帛感到很抱歉,還請粟先生不要計較才是。”水帛被噎了一下,唇角微微抽搐,但還是笑着解釋道。
“怎麽會,我向來很大度。”元帥不以為意地說着。
翟戶:“……”
水帛面上沒有任何情緒,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随後邀請元帥幾人一同前往珥島最豪華的餐館,說什麽要請元帥吃一頓飯,盡一盡地主之誼。
翟戶正想拒絕,這個水帛絕對一肚子壞水,假好心!
然而,還不等他說話,地面就一陣顫抖起來,然後就見他們腳下的這塊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裂開,衆人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陷了下去,賀夙秦餘光瞧見了一抹華麗暗紋的衣角,不等他驚訝,就陷入了極速的下降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衆人漸漸适應了這個下降速度,相互打量着周圍,翟戶正想轉頭和師傅說話,沒想到看見了一個華麗麗的身影,驚愕地“嗬”一聲,把衆人的視線都吸了過來。
看到站在賀夙秦旁邊的身穿華麗長袍,眼神涼薄的男人,水帛看着兩人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複雜,不過轉瞬即逝。
那人沒有理會衆人的打量,直接轉過頭看起了周圍,這是一個類似電梯的長方形盒子,但是材質卻很不一般,即便是槍也不易穿透,更別說靠人為了。
幾人安靜下來,靜靜地等待着……
那人站在元帥身邊,始終保持着俾睨的姿态,似乎誰也沒有放在眼裏,也不理會衆人,就那麽一副蔑視的神秘姿态,卻又顯得理所當然,本就該這番模樣。
元帥目不斜視地站着,就當眼前這個存在感極強的那人不存在一般。
在翟戶崇拜的目光中,水帛掩在暗處看不清楚臉色的神情下,速度就這麽慢慢開始緩了下來……
衆人神色如常。
終于……不再有踏空般的感覺……
衆人雙腳剛剛及地,矩形的棱形盒子迅速四散開來,轟然一下倒地,卷起了濃濃的塵煙。
還未站穩,四周紅紅綠綠的光束便射了過來,看着就快要到胸前的光束,翟戶慌亂之下随手在地上拾了一塊東西擋在了胸前,腳步飛快地轉動到一旁。看着在紅光下徹底化為塵土的石塊,翟戶來不及驚駭,就見身旁又有光束射了過來,心裏一驚,急急忙忙地左躲右閃着。
“這是什麽鬼東西?”水帛雖然沒有翟戶那麽狼狽,但是也體面不到哪兒去。閃過飛速射過來的綠光,趁着這個空檔,連忙問着一旁姿态不疾不徐的兩人。
至于哪兩人?自然是元帥和那人了。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光束,裏面含有極其強烈的腐蝕性,一旦碰到就會腐蝕骨血,甚至還會慢慢滲透!大家……”小心二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見四周所有的光線漸漸凝結成一束花的形狀,都朝着一處聚攏而去……
那是……
“師傅!”翟戶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心裏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目眦盡裂,不可置信地朝那處奔去……
“嘭!”的一聲,全部光束彙聚在一起,因力量的不平衡,開始劇烈爆炸開來……
以元帥為中心,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光圈,其中蘊含的能量把周圍的幾人通通都震飛了出去,嬌生慣養的翟戶哪裏經得住這般折騰,直接暈厥了過去。
水帛和幾個保镖此時都在咬牙硬撐着,保镖們畢竟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身自身的體素質和自己的使命感在驅使着他們,哪怕舌尖幾乎沒有幾處完好……
而水帛,則是強大的意志力在支撐着他,作為珥島第一大世家的家主,全球四大頂尖家族之一的領導人,自然不會是個普通人。
如果連家主都沒有能夠自保的能力,那麽,他這個家主就算是已經做到頭了……
可惜,還不等他有任何的動作,就感覺到腦袋一片昏沉,就這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只有那人?早在發現了事情不對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元帥的身旁,此時的兩人早已不知去向了……
幾小時後,水家和翟家皆發現了水帛和翟戶的失蹤,翟家還好,水家基本亂成了一鍋粥,還是水家老主母此刻站了出來,拿出曾經作為主母的威嚴,才把這件事情壓了下去。
兩家四處瘋狂尋找,當然,是在暗處,要是讓其他島嶼的家族知道了珥島第一第二大世家此時如同一盤散沙,那麽,全球估計又要重新洗牌了……
必然少不了一陣腥風血雨……
終于……一天後,他們尋着蛛絲馬跡在暗黑拍賣行的地下找到了受傷昏迷不醒的幾人,衆保镖還好,只是皮肉傷,但是水帛和翟戶就傷得比較重了,大腦受到了輕微的損傷,足足睡了幾天幾夜才悠悠轉醒。
同時,神秘人粟身死道消的消息也被一股不知名的風推着傳遍了整個星球。
衆人惋惜有之、嘆氣有之、當然,也免不了幸災樂禍,但是轉瞬即逝,時隔多日,也沒有多少人記得曾經驚豔一時擁有黑金卡的神秘人物——粟。
醒來後的翟戶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掉着淚水,不敢置信地呢喃着什麽,一開始完全不吃不喝,後來翟耀看不下去了,直接讓人灌下去,奈何東西剛灌進去就吐了出來,讓翟家主母也就是翟戶的媽媽很是心疼,翟家的醫師也是毫無辦法。
“翟小少爺這是心病,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醫師嘆着氣,說出了實情。
“你現在這幅不死不活的樣子對得起誰?就是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他已經死了,難道你要跟着去陪葬嗎?你對得起你媽媽,對得起培養你的翟家嗎?”這個小兒子從小就體弱多病,因此對于翟戶他也就順着他妻子的意,從小多了一份溺愛,平時許多事情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以為他會這麽安安心心地在他和翟焯為他創建的天空之下,但是沒想到自從幾天前的一天開始,這個平時只會撒嬌的小兒子就變了。
他想着那人也不會圖他什麽,也就放任他與那人來往,沒想到,這才那麽兩次,翟戶就已經把自己折磨成了這幅樣子,翟耀看着病床上日漸消瘦的小兒子,有些心疼也有些恨鐵不成鋼。直接甩袖離去。
“小戶,和二哥說說話可以嗎?”翟焯看着不言不語的弟弟,微微皺眉,走過去撫摸着他的頭發,試探地詢問着。
“哥,你要相信我,師傅絕對沒……,他那麽厲害,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他只是有事情要辦而已,來不及和我打招呼……”翟戶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二哥,開始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神情激動,言辭迫切。
“水帛,一定是他,這次的事情一定是他設計的,原本一開始還好好的,自從他開始說話以後,一切都變了……師傅就消失了……水!帛!我們一定不能放過水家!不能不能放過他們!”只要一想到如同天神般的師傅他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了,翟戶就忍不住地想哭,即使這樣真的很沒出息,但是他真的承受不了了。
快二十年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如同師傅這般……強大神秘的人,好像無論什麽人,什麽事,都勾不起師傅絲毫的興致。他如同高高在上的天神,俯瞰着這世間的一切,淡漠無情的眼眸,緊抿的嘴角,都顯得不似真人。
第一次接觸時,他是真的想要看一下這人淡漠以外的其他表情,所以才站了出來,表面義憤填膺實則心虛至極。後來經過他的死纏爛打厚臉皮地跟着他,沒想到又看到了師傅不同于他身邊任何人的姿态,那麽耀眼,好似立于頂端,永遠不會踏下王位。
在他感覺真的要死了的時候,他想到的不只有家人,還有他,除了不甘更多的是遺憾,遺憾還不知道師傅的名字,不知道他的一切,沒想到,師傅竟然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再一次的救了他。
那一刻,他心跳如雷,激動興奮,卻又害怕至極!
師傅……我還有很多話沒和你說呢,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就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
看着弟弟眼裏的火焰,翟焯沒有出言相勸,一來他不想自己從小寵愛的弟弟真的陷入低迷無法自拔,二來也希望經過這次事情他能夠學着長大,能用自己的能力撐起一片天,再者,珥島……也确實可以洗洗牌了!
想到水家最近的動作,翟焯眼裏滑過犀利和殺意。
“禀告主上,那個不知所謂的粟已經被我們設計解決掉了,這次即便他是神仙也難逃一死,那麽,接下來就是翟家……”溫柔嬌媚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