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紅染
當賀訾冉踏進院子的時候,發現他哥的院子大門還是緊閉着的,保镖們恪盡職守地守在院子裏。
擡頭看了看天,藍天白雲,豔陽高照。
感覺到不同于往日的安靜,賀訾冉沉下了眸子,擡步徑直往裏走。
正準備踏進院子,立刻就被保镖們攔住了,看着戰戰兢兢的保镖,賀訾冉冷哼一聲,氣笑了。
“怎麽?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攔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看着保镖們期期艾艾的臉,但是任然不為所動的舉動,賀訾冉簡直怒不可遏。
“看來本家主白養你們這麽久了!”
看着家主大發雷霆,保镖們齊齊跪了下來,滿臉驚惶:“禀告家主,賀少昨晚吩咐過,任何人在他出來之前都不能進去……特別是您。”保镖一說完,趕緊低下了頭。
哥?他怎麽了?難道出什麽事了嗎?
賀訾冉猛的一腳踢開礙事的保镖,滿臉焦急地往他哥房間裏趕……
看着家主進去了,保镖趕緊翻身爬起來,不顧身旁夥伴們的勸告,連忙跑了過去。
不行……主子吩咐過……
不一會兒,賀訾冉就走到了他哥門前,手放在指紋識別的地方,正要推開門,卻忽然猶豫了起來。
要不要進去看看呢?萬一他真的生病了呢?他現在的身體虛弱,可不同于以往了。但是……要是他哥真的有事情呢?他這麽不顧一切的進去了,會不會惹他生氣?
一時之間,饒是向來雷厲風行的賀家主也有些進退兩難。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他哥,才會讓他屢屢妥協,只有他!
賀訾冉看着觸手可及的房門,薄如蟬翼。只要手指微微用力,就那麽輕輕一下,就可以立刻見到讓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人,而不用只是在腦海裏想念……
只是……求而不得的痛苦,他不想再次體會了,他哥好不容易才開始有那麽一點點在乎他,他們在經歷的這麽多事情以後,早已沒有了原來的純粹。
他想讓他哥依賴他一點點,但是,他也知道,這不可能!強勢霸道如他哥,怎麽可能讓自己處于弱勢,被保護的一方呢?
所以,這麽久以來,在他哥面前他一直扮演着那個弱者,被保護着,就是希望他哥終有一天可以相信他,把後背心無芥蒂、心甘情願的交給他,而不是迫不得已……
他不想再要一個不會動,不會回應他,死氣沉沉的賀夙秦了,就算他哥永遠的冷着一張臉,對他永遠不溫柔,不會說甜言蜜語。但是,只要他心裏有哪怕一點點他的位置,那麽,就算讓他赴湯蹈火他也心甘情願在所不惜!
賀訾冉死死地盯着緊閉的房門,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用力緊了緊另一只手,掙紮了半響,終于在心裏說服了自己。
他願意等……
等到他願意相信他的那天……
等到他們之間再也沒有隔閡……
等到他願意和一輩子他在一起……
哥,不要讓我失望……賀訾冉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門,正準備放下手。
等保镖到的時候,就看見家主已經站到了門口,手已經伸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推開門……
保镖心裏一緊,趕緊疾步跑了過去,一下子擋在了賀訾冉的面前!
本來剛剛才做好心裏建設的賀訾冉看見這一幕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滿臉猙獰,詭異的眸子溢滿嫉恨和殺意。
他願意等個屁,他現在就要知道他哥的全部!
賀訾冉直接伸手一抓,腳一踹,就把保镖狠狠地踢了出去,癱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來……
冷冷地看了癱在地上的保镖一眼,賀訾冉不屑地冷笑了一聲,轉過身,陰森森的眸子死死地瞪着緊閉的房門,直接大步走了過去……
保镖躺在地上咬緊牙關,忍住喉嚨裏的悶哼,即使身體痛到麻木,依然想要爬過去……
但軟綿綿的身體卻無力阻止賀訾冉的動作……
不行……主子……
“咔……”
剛推開了一個縫,眼看着就要全部推開來……
“家主,水家家主來訪,”古言快步走進院子,看也不看癱在地上的某保镖,直接彎腰通報道。
“珥島水家?水帛?”賀訾冉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挑眉看着古言。
“是的,他現在正在大廳等候,說是前來拜訪您。”古言低下頭,一板一眼地說着。
回頭看了看已經開了一絲縫隙的房門,賀訾冉滿臉陰郁,冷冷地掃了一眼昏暗的房間,最終還是心有不甘地走了,毫不理會地上的某保镖。
坐在大廳,看着遠處逆光而來的身影,水帛忍住心底升起的激動,面上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對着來人打着招呼。
“水家主今天怎麽有空來我賀家做客?還是說水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賀訾冉一出口便是諷刺,毫無寒暄之意。
在他看來,水家氣數已盡了,已經沒有了利用的價值。
出乎意料的是,水帛竟然笑了起來,滿眼柔和。“承蒙賀家主關心了,區區小事,不足挂齒。”
原來他也是在意我的嗎?即使知道可能是他的下屬告知他水家的動向,但是,他還是抑制不住的胡思亂想了。
四大世家本就是互相牽制,互利互惠,但是想要封鎖消息,對于百年世家的水家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上次的拍賣會只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為的,只不過是吸引他來罷了。
可惜了……
不過他現在過來也是一樣的,即便知道他話裏的不懷好意,水帛也任然按照自己的意思故意曲解着。
“沒想到一年不見,賀家主還是一如既往的豪爽。”水帛柔聲笑道。
“彼此彼此。”這是在提醒他一年前的事情?賀訾冉冷笑。
“那麽水帛就不和賀家主客氣了,我這兒有一筆生意,就是不知道,賀家主感不感興趣了。”水帛勾着唇角笑看着賀訾冉,眼裏卻一臉牟定。
“哦?”賀訾冉喝了一口茶,指腹微摩擦着茶杯邊緣。
…………
…………
這邊,赤楦以承諾過給賀夙秦煲湯想要進去他的院子裏,保镖考慮到她平時大半時間都在這裏,而且赤楦性格豪爽,和侍衛傭人都能打成一片,看着也不像是奸細,而且賀少應該也快出來了,于是想了想,警告了一番不許進賀少房間并且得到了保證之後就放了行,當然,檢查是少不了的。
赤楦直接地走進賀夙秦的院子裏,拐了幾個彎之後,就到了廚房,和裏面的人打了招呼之後,赤楦看似認真無比其實心不在焉地熬着湯,眼裏滿是掙紮。
看着眼前香濃的湯汁,赤楦一臉踟蹰地伸出了青蔥的手指,猶豫不決地要擡不擡。忽然想到了什麽,她眼裏閃過痛苦,頓時變得決絕起來,毅然擡起了伸出了手指,食指上同色的指環露了出來……
如果他死了,那麽,他會不會……就會喜歡上她了……赤楦自欺欺人地想着,一臉期盼的表情。
似乎是怕時間久了就會後悔一般,她目光一凝,眼裏閃過犀利,毅然決然地把指環放進了湯碗裏……
“你在幹什麽?”一個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赤楦身體一僵,手快速一抖,趕緊把指環收了回去。面色如常地轉過了身。
“骨師?你怎麽在這兒?我正在給賀先生熬湯呢,剛剛熬好你就過來了,要不你給他端過去吧?”赤楦一臉豪爽地說着。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就趕緊端過去吧,賀先生已經醒了,正好可以暖一下胃。”骨阜滿臉溫和地說着,催促着赤楦端着湯。
看着面色如常的骨阜,赤楦不疑有他,直接伸手端了湯碗,往外走去。
沒瞧見骨阜在她身後垂下的眸子裏劃過一抹暗色。
等察覺到身後有異常的時候,赤楦想要戒備也有心無力了。在骨阜出現之後她就一直防備着,沒想到,還是着了他的道,赤楦滿臉憤恨地看着骨阜。
“說吧,誰派你來的?敢明目張膽的謀害主子?”随意踢開瓷碗的碎片,骨阜走進癱軟在地上的赤楦,審視地問着,眼裏聚滿冷意。
主子?赤楦愕然,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他一直撮合她和賀訾冉在一起的原因,後來又故意設計讓她知道了那麽殘酷的真相……
“動手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紅染還不屑于求饒。”赤楦,不,紅染一臉嘲諷地看着骨阜。
果然主子說的對,外面的人都虛僞無情!
“哦?不說是嗎?”骨阜饒有興致地繞着紅染走了一圈,目光放肆地打量着……
“雖然心如蛇蠍,但是這個小臉蛋看起來也很是不錯,那麽……我就卻之不恭了!”蹲在紅染身前,骨阜擡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接下來的劇情有點重口味,親們接受不能的可以忽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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