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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晚上十點,朗月高懸。

校園裏靜悄悄地, 像是被人施展了沉睡魔咒一樣, 悄無聲息。

除了,那個在路上飛奔的身影。

他跑得太快, 像是一道殘影。寬松的T恤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汗水落到領口, 在胸前開出一點點妖冶的花;足跟踏過柏油路,沾起一片輕塵。

生平第一次, 宋珩恨這校園過于寬廣, 大得讓他心慌, 讓他害怕。

信號中斷前,喬然那微弱的求救聲, 像一把生鏽的斧子,一下一下的鑿在他心上, 雖不會當場致命, 卻和要了他的命一樣。

拐了幾個彎, 終于看見了藝術館那标志性的白牆和圓頂, 宋珩咬着牙加快了速度,還沒沖到路口, 就聽見從遠處傳來的咒罵聲。

“臭婊子,我讓你踢我,讓你踢!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我他媽不信吳。”

暴躁的聲音裏,透着濃濃的狠毒。

男人擡起頭往地上的女人身上踩, 喬然咬着牙貼着地面滾了一圈,躲開那髒兮兮的黑皮鞋,踉踉跄跄的爬起來,撿起剛才掙紮時被人打落的書包,從裏面掏出一根雙截棍。

男人兇神惡煞的沖到她跟前,擡起右手正準備給她一耳光,卻被她手裏的東西吓了一跳。

趁對方愣神的瞬間,喬然一棍子打過去,男人被她打得一個趔趄,捂着出血的嘴大叫,“操你媽,我要殺……”

喬然反手又是一棍子,打在對方的肚子上,然後使出吃奶的力氣擡腿一腳,踹向了那人的裆部。

“啊!”

聽到這凄厲的慘叫聲,宋珩的腳下一滑,差點一頭栽下去。

喬然!

沒等他調整好心态,又聽見從路的那邊傳來熟悉的咒罵。

“操你媽,我讓你踢,踢我,今天不打死你,老娘跟你姓!”

喬然站在捂着褲裆哀嚎的男人身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攻擊對方最為在意,也最為致命的弱點,恨不得當場把蛋給他踢碎。

宋珩到達現場時,看見喬然站在光線不足的草地上,手裏拿了跟棍子,像踢皮球似的對着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褲裆猛踢,邊踢邊罵。

“我去你大爺的,我操你……”

此時,地上的一個黑影動了動,黑暗中閃過一刀刺眼的銀光。

宋珩眯了眯眼,拔腿沖過去,一腳踢飛了那把刺向喬然後背的刀。

正在低頭踹人的喬然,只覺得耳邊刮了陣風,眼前飄過去一個黑影,接着重物落地的聲音和慘叫聲在同一個方向響起。

一轉身,撞進了一個滾燙的胸膛,喬然心頭一緊,下意識擡起了握緊雙截棍的右手,剛要揮回去,鼻腔裏湧入的氣息讓她呼吸一滞。

是宋珩!

喬然心下一松,松開雙截棍抱住了眼前的人,委屈巴巴的哭訴。

“你怎麽才來,我快被吓死了。”

宋珩摟緊了懷裏瑟瑟發抖的人,越過喬然的肩膀看見躺在地上的滿臉是血的男人,抿着嘴,不動聲色的擡起腳尖。

砰的一聲過後,微弱的哀嚎和呻吟全都戛然而止。

喬然聽到動靜,下意識回頭,卻被宋珩扣住了後腦勺。

下一秒,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雙唇傳來一陣刺痛,舌尖被他吮得發疼,嗯嗯啊啊的說不出話。

漫長的纏綿過後,喬然有些站不住腳,腿軟得很,膝蓋直打顫。

剛才歹徒出現的時候,把她吓得不輕,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能撐到現在,全憑了那股在恐慌之下爆發出來的求生本能。

如今危險解除,那些被求生欲生生壓制的恐懼感從心底湧出來,像海浪一樣打了過來,揪住宋珩衣服的手指漸漸往下滑,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墜。

感覺到喬然的異常反應,宋珩及時托住了她腰,摟着她緩緩的坐下去,拍着她顫動的後背,輕聲安撫:“不怕,已經沒事了,我在這……”

聽到他的話,喬然像個外受了委屈熬了半天,終于回到家見到靠山的小孩兒,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宋珩第一次見她哭的這麽兇,不帶任何技巧,不摻任何雜念,也不說一個字,就是單純的嚎啕大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一遍遍的拍着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不怕不怕,我在呢……”

警察趕到的時候,宋珩的T恤衫已經被喬然的淚水打濕了一大半。

“誰報的警?”

“我。”宋珩扶着懷裏人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對去檢查地上那倆人情況的警察同志說:“小心點,他們身上帶了刀。”

——

因為那倆人暈過去還沒醒,所以只有他和喬然去做筆錄。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快零點了,喬然看着站在車邊抽煙的年輕人,總覺得他跟宋珩有幾分相似。

“他是你什麽人?”

宋珩還沒開口,倚着車門的人扔掉煙頭,擡腳上去碾了碾,一改剛才高冷的憂郁氣質,咧開嘴,展開雙臂朝他們走過來,口中高呼:

“啊,我親愛的外甥,好久沒見你又……”

宋珩:“滾!”

姜科止住腳步,一言難盡的指了指不給面子的宋珩,轉頭沖倚在宋珩懷裏的小姑娘微微一笑,伸出手說:“你就是喬然吧,久仰大名啊。”

“你好。”喬然猶猶豫豫的伸出手,還沒碰到對方的手指,就被宋珩一把抓了回來。

宋珩護着懷裏天真善良的小白兔,警惕的盯着面前發騷的男人,“你離她遠點。”

哪怕喬然再天真也能察覺到這二人之間似乎關系不太好,縮着脖子往後躲了一下。

姜科見狀,氣不打一出來,叉着腰沒好氣的說:“你個白眼狼,老子大半夜來派出所接你,你就這麽對我?別忘了,老子可是你舅舅。”

“表親。”宋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牽着喬然往車邊走,拉開門讓她先上去,“你在裏面坐一會兒,我跟他說幾句話。”

喬然乖巧的點頭,宋珩滿意的摸了摸她的頭發,關上門,把姜科叫到一邊。

宋珩:“今晚的事不許跟我媽說。”

姜科叼着煙微微一笑,“晚了!我剛才來的時候,已經跟家裏報備過了。”

宋珩想說髒話。

姜科把銜在嘴角的煙拿出來,指了指車裏的喬然,“你這口味換的挺突然的啊,我一直以為你小子喜歡那種大胸禦姐呢。”

宋珩深知喬然有多介意人家說她胸小,狠狠地瞪了一眼口無遮攔的姜科,“少摻和我的私事。今晚那兩個人,給我好好查查他們的背景。”

“不就倆小流氓嘛,至于查……”話說到一半,姜科停下了,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怎麽,你懷疑有人針對你?”

宋珩輕輕搖頭,“不是針對我,是針對她。我心裏有個大概的方向,但我不能确定,你去幫我查一查周新民。”

“周新民?誰啊?”

“我們院的副院長,你幫我查查他和他的外甥女吳穎倩。”

那倆人的行為不像是臨時起意,反倒像蓄謀已久,不僅知道藝術館那邊的路燈光線不足,還知道找監控死角下手,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是工大的人。

要說不是沖着喬然來的,他還真不敢相信。

“好,我明天就讓人去查。”姜科看着車裏的喬然,不解的眯了眯眼,“你小子不會是來真的吧?那丫頭雖然長得不錯,但是……”

“關你屁事!”

宋珩生平最煩別人對自己的私事指手畫腳,親媽來了他都不一定給面子,更何況是姜科這種德不配位的長輩。

姜科撇着嘴角翻了個白眼,“瞧把你能的。這麽有本事,你幹嘛給我打電話啊?知不知道我剛才正忙着應酬呢。”

宋珩怕喬然在車裏等急了,不想跟他廢話,直截了當的說:“派個人盯着,等那倆人從醫院醒過來,看看他們跟什麽人接觸,別打草驚蛇,這次我要一鍋端。”

“時間不早了,送我們去酒店吧,明天還要上課。”

在使喚人這件事上,宋珩總是把氣質拿捏得死死的,姜科恨得牙癢癢,卻不敢跟他說半個不字。

宋珩上車,立馬像換了個人似的,摸了摸喬然臉上的擦傷,語氣輕柔,“這個點宿舍已經鎖門了,今晚去酒店吧,明天早上回學校。”

喬然點點頭,“好,聽你的。”

難得見她這麽聽話,宋珩既欣慰又心疼,摟着她的肩膀,把喬然的腦袋靠在自己肩上,“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剛才折騰了那麽久,你應該餓了……”

姜科打開車門,聽到宋珩溫柔似水的聲音,整個人都不好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說,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媽的,這還是我認識的宋珩嗎?

想到這,他坐進車裏,扣好安全帶,提醒司機帶他們去最近的星級酒店,然後低頭在群裏播報最新的情況。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

男大不中留,抓緊時間給宋珩準備份子錢吧!

這個點,國外是還白天,宋珩那幫發小,幾乎人均剛起床,看到這個消息差點把牙膏吃下去。

簡兮:我哥被求婚了?

彭瑞:操,老宋終于出櫃了?

岑森:他和夢婷和好了?

簡兮:誰把岑森拉進來的,給我踢出去!

……

宋珩感覺手機一直在震動,拿出來一看,想爆粗口,捏了捏喬然的耳垂說:“這件事要不要跟你家裏人說一聲?”

“不用,我不想我爸媽擔心。”想到這她坐起來,“你別跟張銘講,他那大嘴巴藏不住事。”

“好!聽你的。”

姜科從後視鏡裏看着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裏咋舌:我滴個乖乖,這女孩子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能把宋老三治的服服帖帖。

宋珩注意到有人在偷窺,斜了他一眼,收起手機對喬然說:“姜科,我表舅。”

喬然愣了愣,心說你這個介紹也太簡單了。

姜科也是這樣想的,“完啦?這就沒啦?”

年齡,身高,體重,星座,愛好……你至少要挑一個講啊!

“還有什麽?”

宋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繼續對喬然講:“我們家跟他關系不親,你以後見到他不用理他,如果他讓你喊他舅舅,你直接大嘴巴子抽他。”

喬然:“……”

這個,不太好吧。

宋珩:“他今年才26。”

喬然掐指一算,擡頭沖着前面的人喊了聲:“哥哥好。”

姜科差點一口老血噴到擋風玻璃上,“其實,我不介意你……”

叫我一聲舅舅。

宋珩:“我介意!”

姜科哼了一聲,轉過來問喬然:“小仙女,你今年多大啦?家裏有幾口人啊?有沒有……”

宋珩:“轉過去!”

姜科:“為什麽?”

這是我的車,我的司機!

宋珩:“你的臉吓到我女朋友了。”

“操!”姜科伸出手,憤憤不平的指了指宋珩的鼻子。

你給小爺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收拾你。

宋珩懶得搭理他,揉着喬然的手問:“你想換什麽牌子的手機?”

喬然這才想起來,剛才那倆混蛋把自己的手機弄壞了,“不知道,明天上網看吧,安卓的就行了。”

一想到要花幾千塊換個手機,喬然的心開始滴血。

這麽多錢,夠她喝好久的酸奶了。

嗚嗚嗚,辛辛苦苦攢了幾個月的零花錢,一夜回到解放前。

別了,我的奶茶和燒烤。

再見了,我最愛的火鍋。

我會在以後的日子懷念你們的。

正當她在心裏沉痛緬懷即将失去的火鍋和奶茶時,前排的姜科拉開面前的櫃子,“前兩天有人送了我一手機,還沒開過,要不然你拿去用吧?”

喬然愣了一下,急忙搖頭謝絕,“不了,我明天上京東……”

沒等她說完,宋珩把手機盒拿過來,“多少錢?”

姜科嗤了一聲,“我哪知道,說是最新款。”

宋珩打開盒子,取出還沒撕掉保護套的手機,拿在手裏左右端詳,就當姜科以為他會發表什麽高深見解的時候,聽見他說:“把你手機卡取出來。”

喬然不敢接受這番好意,“我明天……”

“聽話,把卡給我。”

宋珩向她攤開手,等喬然把卡拿過來,順便對前面的姜科說:“等我上網查了價格多少,我把錢轉給你。”

姜科感覺人格受到了侮辱,自尊心受到了踐踏,“宋珩你什麽意思,我缺那點錢嗎?再說了,我是送給喬然的,又不是給你的!”

聞言,宋珩咧開嘴笑了笑,“當着我的面,給我女朋友送禮物。姜科,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姜科怔了怔,默默地轉回身子,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低頭往群裏發消息。

“老子給他女朋友送東西,他威脅要殺了我,宋家怎麽出了這麽一個不肖子孫。”

群裏小夥伴都驚呆了。

簡兮:你給他女朋友送什麽了?不會是那些下流的東西吧。如果是的話,我支持他打死你。

彭瑞:老姜啊,朋友妻不可欺,你沒聽過嗎?宋珩的人你都敢動,你是有幾條命。

姜科覺得委屈,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衆人看完,沉默了。

彭瑞:兮兮,你哥這占有欲有點變态啊,他是一直這樣嗎我之前怎麽沒發現。

簡兮:不,他只對我嫂子這樣。

顧白:嚯,想當初,韓夢婷也沒這待遇吧?我記得當時,有人當着宋珩的面約韓夢婷跳舞,宋珩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樂樂: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真愛吧。

簡兮:那啥,你們下次敢不敢試一試,當着我哥的面約我嫂子跳舞,我想看看他的反應。

顧白:你把爺當什麽了?我可是正經人。

彭瑞:傻人有傻福,傻逼沒有。

樂樂:兮兮你趁早收收你的花花腸子,別總想着拿我們幾個當炮灰。

群裏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宋珩的頭像突然跳了出來。

宋珩:你們說夠了沒有?

群裏安靜了一秒,然後消息像爆爆米花似的往外蹦。

簡兮:哥,我嫂子呢?你讓她上個線,跟我們視個頻呗。

宋珩:洗澡呢。

彭瑞:啧啧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樂樂:年輕人,悠着點,當心腎虧。

顧白:話說,你帶女朋友開房,薛瀾是什麽反應?她不會哭暈過去嗎?。

看到薛瀾的名字,手機前的衆人紛紛嘆了口氣。

可憐的娃。

宋珩:她跟我女朋友一個宿舍,住對鋪。

樂樂:真的假的?沒打起來?

宋珩:沒有,她們倆相處的不錯。

顧白:厲害了我的哥,你這手段可以啊。

宋珩:我什麽都沒做。主要是我女朋友人緣太好了。人格魅力,你懂嗎?

顧白:……

樂樂:……

簡兮:……

彭瑞:宋珩你是不是被盜號了?

“宋珩,幫我從書包裏拿根皮筋進來。”

“來了!”宋珩一邊給她找皮筋,一邊往群裏發消息。

宋珩:不跟你們說了,我媳婦叫我。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拜拜。

顧白:禽獸!

樂樂:禽獸!!

彭瑞:禽獸!!!

姜科:禽獸!!!!

簡兮:哥,你輕點,別弄疼嫂子了。

顧白:兮兮,你個叛徒。

簡兮:關你屁事!

……

宋珩敲了敲門把皮筋遞進去,隔着門縫看見了滿身泡沫的喬然,“你小心點,別摔了。”

喬然在裏面哦了一聲,“你幫我叫份炸雞,我餓了。”

“這麽晚吃油炸食品對身體不好。”

喬然像是沒聽見他的聲音,自顧自的說:“還要可樂,冰鎮的。”

宋珩撇撇嘴,坐回床上給她找外賣。

過了一會兒,喬然穿着睡袍,頂着一頭白色大毛巾出來了,無視他的存在,拉開書包拉鏈找護手霜。

“你不去洗澡嗎?”

宋珩看了眼手機,“等下外賣就到了,拿了外賣我再去洗。”

他可不想讓喬然穿着浴袍去開門拿外賣,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不想。

喬然愣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後,不禁低頭偷笑。

“你笑什麽?”

喬然把書包放到櫃子上,翻身爬到宋珩身邊,解開頭上的毛巾,黑色長發如瀑般垂下來,她低頭看着身下的男人,輕佻的勾了勾他的下巴。

“小妞兒,來,給爺笑一個。”

話音未落,宋珩勾住她的腰,抱着她在床上滾了一圈,從女上男下,變成了男上女下。

垂眸看着身下笑靥如花的女人,宋珩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皮癢了是不是?”

喬然知道他就是紙老虎,故而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繼續不怕死的挑逗他。

“來嘛,笑一個,把爺伺候好了,今晚讓你侍寝。”

宋珩輕哼了一聲,擡手就是一巴掌,不輕不重的打在她腿上,想讓她消停點。

誰料,這一巴掌下去,喬然臉色驟變,翻了個身,面朝下趴在床上嗷嗷叫。

宋珩眉頭一皺,扣着她的肩膀把人翻過來,掀開她捆得結結實實的浴袍。

“诶你幹嘛?臭流氓你松手……”

剛才跟人打架的時候出了一身汗,T恤和哈倫褲上全是土,洗完澡後只穿了件長及腳踝的浴袍。

如今宋珩一動手,她猛的想起自己裏面什麽都沒穿,生怕這禽獸今晚對自己做點啥,使出吃奶的勁兒往裏逃。

“別亂動!”

宋珩摁着她的腿,不許她鬧騰,盯着她大腿上的紅腫的傷口,“剛才怎麽不跟我說身上還有傷?”

喬然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是自己想多了,尴尬的坐起來,想把浴袍撩回去遮住那難看的傷痕,“沒事,就一點小傷,過兩天都消下去了。”

剛才那倆人不滿她掙紮反抗,對她又是拳打又是腳踢的,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傷在哪兒了,只覺得身上好幾個地方都在疼。

“把衣服脫了。”

喬然一臉懵逼,“啥?”

宋珩:“我讓你把衣服脫了!”

作者:男朋友在時候,礦泉水瓶都擰不開,男朋友不在的時候,能把人天靈蓋擰下來。

這,就是女人。

感謝在2020-04-21 02:14:30~2020-04-21 18:51: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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