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點滴輸了大半,病床上的方才悠悠轉醒, 掀開眼皮子率先看見對面牆上泛黃的日歷, 大幅挂歷上赫然寫着——2010。
喬然:我是穿越了,還是做夢?
“你醒了?”
宋珩掩飾好心裏的慌張, 掌心覆上喬然光潔的前額,“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還疼不疼?”
喬然盯着腦門上的大手, 總覺得今天的宋珩和平時不一樣。
語氣太溫柔了,溫柔得都不像他了。
“我這是在哪兒?”
“校醫院, 你發燒了。”宋珩收回手, 扶起她的肩膀, 往喬然背後墊了個枕頭,讓她靠在牆上坐着。
“發燒?”
喬然完全想不起來這回事。
宋珩眉頭一皺, 有種不祥的預感,“你不會把腦子燒壞了吧?”
喬然:“……”
我就這樣看着你, 靜靜地看着你。
見她只是盯着自己, 一個字也不說, 臉上甚至沒有浮現怒氣, 宋珩感覺自己的猜想被證實了,嗖的一下站起來, 慌慌張張的往外走,“醫生,老師……”
坐在走廊的藍色塑料長椅上發呆的薛瀾,聽到動靜走過來,“怎麽了?喬然醒了。”
宋珩沒空理她, 徑直跑向樓道那頭的辦公室。
薛瀾狐疑的皺了皺眉,推開門走進喬然所在的病房,“喬然,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嗓子有點疼。”
聞言,薛瀾走過去,端起櫃子上的一次性杯子遞給喬然,“喝水。”
“謝謝。”喬然接過杯子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說:“宋珩怎麽了?精神失常了嗎?”
“他……”薛瀾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下,眼前忽然靈光一閃,宋珩不在!
喬然還在等她的下文,卻見薛瀾鬼鬼祟祟的湊到跟前來,“昨天,宋珩是不是對你用強了?”
聞言,喬然端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灑出幾滴水,落到了白色的被罩上。
你怎麽知道?
宋珩跟你說的?
他怎麽什麽都敢往外說?
想到昨天傍晚,自己跟宋珩在小樹林做的事,喬然老臉一紅,嘴角微微上揚,難為情的低下頭,咬住杯口不說話。
薛瀾把她害羞的動作理解為默認,一拳砸在床板上。
“咚!”
“宋珩這個人渣!”
正沉浸在回憶裏無法自拔的喬然,被她突然的反應吓得一哆嗦,愣愣的咬着杯子,茫然無措的看着發飙的薛瀾。
妹子,你沒事吧?
恰巧這個時候,宋珩領着校醫到了門口,薛瀾看了眼呆滞的喬然,仗義的拍了拍她裹在被子裏的腿,“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讨回公道!”
看着薛瀾撸起袖子走向宋珩,當着醫生的面把宋珩拽出去後,喬然覺得這姑娘可能誤會了什麽,急忙松開緊緊閉合的貝齒,接住杯子放到一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诶,你幹嘛?躺着,我讓你躺下!”
校醫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摁着喬然的肩膀,把她按回床上,拿出随身攜帶的小電筒,掰開喬然的嘴巴檢查扁桃體。
一套檢查流程下來,剛才出去的人也回來了。
宋珩走到床邊,“醫生,她沒事吧?”
“還行,沒什麽大礙了。”
校醫收起小電筒,不放心的看着喬然,“你最近是不是受過驚吓,我看你精神狀态不是很好,失眠嗎?平時有沒有入睡困難的問題。”
雖然四肢還沒恢複活力,但是喬然智商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聽了醫生的問題,再看看愁容滿面的宋珩,再想想剛才薛瀾的态度,上億個腦細胞開足馬力,來了一場激烈的頭腦風暴。
福爾摩斯說: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留下來的東西,無論你有多不願意去相信,但它就是事實的真相。
喬然把眼前已知的元素串起來,大膽假設,謹慎判斷,最後冒險一試。
“我…我昨天被、被……”喬然支支吾吾的看着宋珩,随即又用我有苦衷的眼神看着校醫,“算、算了。沒,沒什麽。”
醫生聽得雲裏霧裏,只好看向旁邊的宋珩,“她在說什麽?”
看着有苦難言的喬然,宋珩懊悔不已,不好跟校醫明說,只能先把人請出去,“讓我跟她聊聊吧。”
校醫垂眸思考片刻,點點頭往外走,“快打完的時候去辦公室叫我。”
宋珩看了眼輸液瓶,說了聲好,側身坐在床上,低頭看着面色如土的喬然,沉聲道歉:“對不起。”
喬然用力壓制心頭的狂喜,掐着手心,故作茫然的問:“為什麽說對不起啊?”
宋珩彎下腰,輕輕抱住她孱弱的肩膀,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愧疚和自責,“我昨天不該說那些話。”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的家人朋友,永遠都不會。”
在宋珩看不見的地方,喬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她擡起沒有紮針的右手,輕輕拍打宋珩的後背,無辜的問:“如果…如果哪天,我真的離開你了呢?萬一哪天,我真的不喜歡你了呢?”
宋珩沉默了。
安靜的像是睡着了一樣。
喬然等了很久沒等到他的答案,先前的得意和傲嬌散了七七八八,一股莫名的不安從心底湧了出來。
她艱難的轉動身體,偏頭看着那顆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卻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無奈。
“我…我就是随口一問,你別往心裏去。”原本她想捉弄宋珩,現在卻反被他弄得良心不安。
“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你別生我氣好不好?你說句話啊,宋珩你……”
他一直沒反應,喬然急了,伸手去推他的肋骨。
下一秒,宋珩忽然發狠了的抱住她,一度勒得喬然喘不過來氣。
“喬然,別離開我。”
祈求的話語沾上了專屬于他的霸道和強勢,聽上去竟也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這一刻,喬然感覺自己是個拯救世界的英雄,肩負着拯救宋珩這頭‘迷途孤狼’的艱巨任務。
“好,我不離開你。”
嘗試過疏遠宋珩,挖空心思避開他,強迫自己忽略他,最後,她還是心甘情願的,抱住了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
我這輩子,算是栽到你身上了。
喬然勾了勾唇,自嘲的笑容裏載着最簡單的滿足。
得到她保證的男人,終于把頭轉了過來,熟練的咬住她的雙唇,像一尾缺水的魚,用力索取水源。
“嗯~”
氣息不穩的喬然眯着眼嘤咛,嬌媚的聲音如同這世間最強的催情劑,激發了宋珩體內蟄伏的欲望。
他想要她。
現在就要。
大手緩緩向下,把棉被褪到一邊,修長的手指從T恤下擺溜進去,指間觸到細膩的皮膚……
宋珩感覺有一股微弱的電流,順着脊骨竄到了大腦皮層,又飛快的反饋到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最後回歸到小腹。
疼,疼的發燙。
“你們幹嘛呢?!”
薛瀾一推門就會看見這麽刺激的一幕,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聽到她的尖叫,喬然猛的回過神,看着那只覆在自己胸口的手,擡腿就是一腳,然後抓起被子蓋過頭頂,咬着手指嘤嘤嘤。
媽的,差點就讓他得手了。
宋珩低頭看了眼自己還沒消退的欲望,故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你進來幹嘛?”
薛瀾被他這不要臉的架勢打敗了,扶着門不可置信的張着嘴,“你、你……”
“你什麽你,沒事做就去圖書館看書,別總來當電燈泡。”
“我……”薛瀾想說髒話,想問候宋家祖宗十八代。
喬然聽着他倆的對話,忍不住隔着被子踹了宋珩一腳。
你好好說話,不許欺負我室友!
宋珩嘆了口氣,擡頭看着輸液瓶,低頭扯開喬然頭上的被子,捏了捏她那張紅撲撲的蜜桃臉,“想吃什麽?”
喬然想了想,“沒胃口。”
“你昨晚就沒吃。”
“你怎麽知道?”
宋珩指了指站在門口的電燈泡,“對了,我昨晚給你買的水果呢?”
“呃——”喬然心虛的不敢看他,“送…送給宿管老師了。”
宋珩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輕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扔給宿管老師了。”
喬然嘟着嘴沒接話。
宋珩沒怪她,捏了捏她的鼻子,“昨天那些話都是吓唬你的。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幹殺人越貨的事兒。”
喬然表示質疑,“你以前不說你殺過人麽?”
宋珩:“半死不活不算死。而且,我那是為民除害,他自找的。”
看着臉上沒有半分悔意的宋珩,喬然只能說:“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
出院後,喬然發現宋珩變了。
每天睡覺前要在電話裏說晚安,早上準時準點打電話叫她起床,中午陪她吃飯,晚上陪她去圖書館,閑的時候還跑他們班蹭課,驚呆了她的老師和同學們。
任勞任怨的态度,專業的水平,堪稱‘三陪’屆的業界标杆、顏值擔當。
面對向自己投來羨慕眼神的路人甲乙丙丁們,喬然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
對她來說,宋珩最大的變化莫過于,不反對她在實驗室吃東西了。
不僅不反對,宋珩甚至會陪她一起吃,偶爾還往她兜裏塞零食,巧克力,葡萄幹,開心果什麽的。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喬然表示:愛了愛了。
當然,即使是談戀愛,宋珩也不會無條件縱容她。
他在生活上越發遷就她了,在學習上也更加嚴苛了。
“又錯了!跟你說了多少次,公式不對,你怎麽就是不長記性!”
喬然看了眼筆記本上的公式,再看看表格裏的公式,心涼了一片。
媽的,數據白處理了。
“你先別生氣,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喬然抓了把水果糖,讨好的塞到宋珩兜裏,笑眯眯的看着他。
“最後一次,下次再錯,你看我怎麽收拾你!”丢下這句話,宋珩拿着書上課去了。
喬然撇撇嘴,沒好氣的說:“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看一遍就能把那麽複雜的公式記下來,哼!╯^╰”
這時,一只手從架子對面伸過來,夾住一顆草莓味的水果糖往後退。
喬然眉頭一皺,抓着筆敲上去,“又偷我糖!”
李魁探出頭,賤兮兮的笑了笑,“有福同享,有糖同吃嘛。”
“我呸!從開學到現在,你請我吃過東西嗎?三天兩頭偷我零食,前幾天我放在窗臺上的酸奶是不是你喝的……”
李魁覺得大事不妙,拔腿就往外跑,“我忽然想起教授找我有事,拜拜!”
“你!”喬然想把鞋子砸過去。
這時,蔣媛走過來,抓了一把糖揣進自己兜裏,憤憤不平的說:
“不公平。前幾天我吃雪餅,師兄叫我不要在實驗室裏吃東西,今天你吃糖,他就不說話了。”
喬然一挑眉,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膛:“我吃糖是含在嘴裏,既不産生噪音,也不産生味道,更不會粘上空氣中的顆粒物。他為什麽要說我?”
蔣媛剝糖紙的手一頓,沒好氣的盯着臭不要臉的喬然,“那你昨天吃雪糕呢?”
喬然:“實驗室太熱了,我吃雪糕降溫不行嗎?難道你想到看我中暑?”
蔣媛:“……”
不愧是能征服宋珩的女人,這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蔣媛擡眼看了看周圍正在忙碌的師兄師姐,彎腰湊到喬然耳邊,“聽說昨晚305又打起來了。”
搬到214之後,喬然就不怎麽關心305的事了,現在聽到蔣媛這麽說,眼裏沒有欣喜,心裏也沒燃起八卦之魂。
“這次又是誰動手?還是高雯和白雪嗎?”
“高雯和杜薇薇。”
“哈?”喬然做夢也想不到,這倆人之間能有什麽利益沖突,“為什麽?”
蔣媛:“聽說是高雯跟男朋友去開房,在酒店看見杜薇薇挽着一個中年男人,回來之後,逢人就說杜薇薇傍大款了。”
聞言,喬然嘴角一抽,笑容僵硬的看着蔣媛,“那個中年男人不會是杜薇薇的長輩吧?我記得雨菲說過,杜薇薇家是開酒店的。”
話音未落,蔣媛打了個響指,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滿臉欣慰的點頭,“要不說還是你聰明呢。”
喬然:“那…那高雯不死定了?這臉打的,都腫成面包了吧。”
蔣媛神神秘秘的瞥了眼周圍的人,捂着嘴貼在喬然的耳邊,小聲說:
“雨菲說,高雯這下完蛋了。她跟人開房的酒店,是杜薇薇的二叔投資的,如果在監控裏找到什麽不堪入目的視頻傳出來,高雯就別想繼續念大學了。”
“杜薇薇沒那麽狠吧?”話一出口,喬然自己也很不确定。
“不好說。以杜薇薇在本地的人脈,搞高雯就跟捏螞蟻一樣,只要她有心,高雯就死定了。”
“啧啧啧~”喬然搖頭,忍不住感嘆道:“還好我搬的早。”
對比305那群瘋子,214住的簡直都是天使,特別是薛瀾。
不僅幫她寫作業,還給她送面膜,這麽好的室友,真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
蔣媛:“誰說不是呢。當初菲菲還說,想讓你搬我們宿舍來,結果她轉專業考試的成績還沒出來,你就找到下家了。”
喬然咧開嘴嘿嘿一笑,“古人誠不欺我,沉舟側畔千帆過,柳暗花明又一村。”
“去年夾在她們仨中間,每天焦頭爛額,一天比一天絕望。沒成想,快期末的時候遇到了你們,這學期開學換宿舍又遇到了薛瀾她們。”
“看來,我運氣不錯。”
蔣媛受不了她這得意忘形的樣子,戳了戳喬然的腦門,“第一,你剛才背錯詩了;第二,你最幸運的事是遇到宋珩。”
喬然不太贊同她的觀點,但也不想為了這種小事開個辯論賽,“天天在我面前誇我男朋友,你就不怕我多想?”
“我怕個錘子,你要是能多想你就不是喬然了。”
蔣媛拍拍手準備回座位,走的時候又抓了一把糖。
喬然盯着桌上僅剩的三顆糖,心累的嘆了口氣,怕再有人來搶,趕緊把糖裝進兜裏。
都是強盜,就會搶我零食!
晚上,宋珩要和室友出去聚餐,不能陪她去圖書館,喬然嘴上說着沒事,心裏卻有點失落。
“我是不是太黏着他了?”
坐在圖書館學不進去的喬然,忍不住撐着腦袋自我反省。
“原本我也不黏人的啊,都怪宋珩,把我帶壞了,天天沒事給我打那麽多電話幹嘛,害我都養成壞習慣了。”
在甩鍋這件事上,喬然的技術一直遠超身邊的小夥伴。
“還有蔣媛,天天在我耳邊說宋珩怎麽樣,宋珩怎麽樣,現在看不見他我都不習慣了,哼!”
想到這,喬然決定明天找宋珩聊聊,今後要盡量保持距離,不能整天湊到一起,免得将來審美疲勞,互相嫌棄。
她花了太多時間去琢磨今後和宋珩的相處模式,導致圖書館打鈴的時候,作業還剩下一半沒寫。
“時間還早,找間教室把作業寫完再回去吧,反正回宿舍也沒事幹。”
喬然發誓,她只是單純不想回宿舍寫作業,絕對沒有拖延時間等宋珩回來的念頭。
寫完作業已經快十點了,教學樓和宿舍樓都要鎖門了,喬然急忙背上書包往回走。
今晚的月光很亮,把寬闊的柏油路照得像是鋪了條銀色的地毯。
大概是太晚了,路上人少的可憐,喬然環顧四周,只見到一兩個背着書包的陌生同學,還都和自己隔得老遠。
入校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喬然忍不住胡思亂想,自己吓自己,總覺得有人在跟着自己,總覺得路邊的陰影處藏着人……
回頭一看,身後一個人都沒有,寬寬的馬路,靜的讓人害怕。
喬然心裏慌得一批,拿出手機給宋珩打電話,“你回來了沒?”
“剛進校門,你到宿舍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宋珩覺得喬然的聲音在發抖。
“還沒,我…我覺得今晚怪怪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我是不是走錯路了?”
學校裏怎麽會有這麽安靜的路呢?
宋珩一邊加快腳步往裏趕,一邊安慰她,“馬上要鎖宿舍樓了,沒什麽人是正常的,給我報一下你現在的具體位置。”
“在…”喬然踮着腳張望周圍的建築,“在藝術館旁邊,隔了一條馬路,這周圍都是樹,陰森森的好吓人。”
“沒事,我在呢。你要是害怕就走馬路中間,反正現在沒什麽車子。”
“萬一呢?萬一遇到一個不長眼的開車撞我怎麽辦?”
小心為上,喬然乖乖的貼着馬路邊走,人行道已經徹底被兩側的樹蔭遮蓋,黑的吓人,她根本不敢上去。
宋珩:“……”
你能不能別烏鴉嘴!
喬然探頭探腦的四處張望,依舊沒看見一個人,“我馬上要過馬路了,過了藝術館應該就……啊!”
話還沒說完,路口拐角處修剪整齊的灌木背後忽然竄出來兩個黑影。
喬然還沒看清他們長什麽樣,就被人打飛來手機,捂住了嘴巴,摁住胳膊動彈不得。
“嗚嗚嗚……”
聽着電話那頭淩亂的腳步聲,以及喬然的呼救聲,宋珩說了句髒話,往藝術館的方位飛奔而去,“喬然,喬然你……”
“老大,手機還亮着呢。”
“砸了!”
刺啦一聲過後,手機信號中斷了。
“嘟嘟嘟……”
作者:感覺最近天天日萬感謝在2020-04-20 20:59:06~2020-04-21 02:14: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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