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想洗澡。”
“不行。”宋珩端起外賣盒往廚房走。
喬然光着腳丫子跟上去,像個牛皮糖似的, 黏着他, 嬌滴滴的重複那句:
“我要洗澡。”
她從廚房追到客廳,又從客廳追到卧室, 得到的答案都是一個沒得感情的——不行。
看着去陽臺晾衣服的男人,喬然氣呼呼地嘟了嘟嘴, 轉身往浴室走。
宋珩晾好衣服,回頭, 發現跟屁蟲不見了, 放下衣簍, 快步走到浴室外。
試探性的一推,木門紋絲不動, 擡手敲門。
“喬然,出來。”
回應他的, 只有嘩嘩啦啦的水聲。
不悅的抿了抿嘴, 轉身回客廳找鑰匙, 打開浴室的門, 走到磨砂玻璃跟前,敲了敲玻璃。
“你給我出來!”
水聲驟停, 裏面傳來喬然的聲音,帶了點讨好和小心翼翼。
“我就沖個澡。”
大概是怕他生氣,她又補了一句。
“剛才摔了一跤,身上都是土,頭發上全是汗, 難受。”
宋珩無奈的嘆了一聲,到底是不忍心,但也不太放心。
“那你快點,小心傷口。”
“嗯嗯。”
伴着失而複返的水流聲,宋珩離開了浴室。
喬然洗完澡,擦着頭發滿屋子找人,廚房沒有,卧室沒有,陽臺也沒有。
“人呢?不會跑了吧?”
她用力抿了下嘴角,轉身去卧室拿手機,電話剛撥通,外面響起開門聲。
舉着手機走出卧室,和進門的宋珩打了個照面,四目相對,喬然挂掉了電話。
宋珩瞳孔一縮,用力拉上身後的門,把鑰匙扔到鞋櫃上,從手中的購物袋裏取了雙粉色的毛絨拖鞋出來,走到喬然面前,彎腰放下鞋子。
喬然從善如流,穿好鞋子,原地踏了兩步,笑眯眯的擡起頭,“好軟啊,你……”
話沒說完,看見了宋珩眼裏不加隐藏的欲望,心裏咯噔一聲,把毛巾擋在胸前,縮着脖子往後退。
防備心極強的動作和眼神,把宋珩心裏的想法擊碎了一大半,他往上擡了擡領着購物袋的手,招呼她來沙發。
“過來。”
喬然乖乖的跟過去,還沒開口問他要做什麽,宋珩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喬然坐下,見他從袋子裏拿出酒精、棉簽等消毒用具,心下舒了口氣。
“呼……”
還好還好,是酒精,不是那啥。
宋珩像是聽到了她心底的聲音,把擰開的瓶蓋放到一邊,“你是不是覺得,我該從裏面拿出一盒避孕套。”
喬然耳根子一紅,用毛巾捂着臉,輕輕搖頭,含羞帶怯的轉着眼珠子。
內心隐隐有些期待。
“等你傷好了再說。”
宋珩把她的腿擡起來,搭在自己膝蓋上,先用幹棉簽吸幹傷口周圍的水,再用蘸着酒精的棉簽給泡得發白的傷口消毒。
動作很輕,很緩,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之寶。
盯着他手上輕柔的動作,喬然想起了看過的考古紀錄片,那些考古學者也是這般,小心翼翼中帶着虔誠,一點一點拭去歲月的泥沙。
“你剛才出去,就是,去幫我買這些東西?”
他抿着嘴,從喉嚨裏嗯了一聲,像劍鳴,更像是琴弦的顫動。
喬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輕輕覆上他的喉結。
宋珩停下手裏的動作,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懷疑她是想撲過來,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從看見韓夢婷到現在,喬然的所有行為都超出了他的預判。
現在的她,不論做出多詭異的舉動,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包括,咬斷他的喉嚨。
喬然摸着那塊凸起,想起去年冬天,宋珩在講臺上講高數題的樣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口幹舌燥。
注意到她吞咽的動作,宋珩一把握住,她放在自己喉嚨上的右手,放到一邊。
“別鬧。”
再玩下去,不是她咬斷他的喉嚨,就是他撕掉她身上的襯衫。
總之,都很慘烈。
喬然不是沒看出他壓抑的沖動,她就是想不怕死的試一試,宋珩能忍到什麽地步。
她舔了舔幹澀的唇角,擡手搭在他肩上的同時,前傾身子,湊過去舔了一下他的喉結。
宋珩肩膀一顫,一股電流順着尾椎骨竄上來,直直的注入心口。
那座關着巨獸的牢籠用力一顫,裂開了一個不小的口子,黑暗中睜開了一雙泛着金光的眸子。
他勾住喬然的後頸,斬斷了她的退路,低下頭,用力撕咬眼前的獵物。
……
“疼、疼疼疼……”
喬然掐着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地嵌進了他的皮肉,雙腮酡紅,眼中水霧彌漫。
嗓子漸漸啞了,再也發不出高亢的尖叫聲,男人還在機械式的重複着那個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扣在她腰間的手松開了,失去支撐的嬌軀,化作一攤春水,倒在抱枕上大喘氣。
宋珩收拾好自己,彎腰抱起癱倒在沙發上的人,帶她去浴室清洗。
喬然靠在他懷裏,摟着他的腰打哈欠,“你每次都來這招,有意思嗎?”
都到那一步了,為什麽不幹脆狠下心來做全套呢?
也好讓她知道,魚水之歡到底是什麽滋味。
宋珩不清楚她的小心思,側頭吻了吻她微微發燙的臉頰,“讓你勾我。”
明知道他把持不住,還要撩他。
欠收拾。
從浴室出來,宋珩抱着她回了卧室,坐在床邊,重新清理她腿上的傷口。
喬然斜蓋着被子,躺在床上玩他的手機,懶洋洋的問:“你會不會翻牆啊?”
“會。”
“那你教教我呗。”
宋珩專注清理傷口,頭也沒擡,“學這個幹嘛?”
“翻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呀,上個推特,YouTube什麽的。”
“好,我一會兒教你。”
宋珩忙着更換棉簽,沒注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奸笑。
消完毒,擦完藥,他把喬然塞進被子,起身去浴室洗漱。
回來的時候,聽到喬然在跟人打電話,眉頭微蹙,神情凝重。
等她挂了電話,他才開口。
“怎麽了?”
“媛媛跟我說,社長之前計劃讓我在開幕式上當領隊。”
她埋怨的看着宋珩,抓起毛巾朝他扔了過去,“都怪你,我現在受了傷,根本沒辦法參加開幕式!你毀了我人生中的高光時刻!啊啊啊啊啊,你個混蛋!”
看着想爬起來打人的喬然,宋珩有些茫然,“你入社才兩個多月,他怎麽……”
話說到一半,他停下了,低頭嗤笑了一聲,“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你在說什麽?”
喬然不懂他的自說自話,更不懂他臉上奇怪的笑容。
“沒事。”他彎腰撿起地上毛巾,扔到旁邊的椅子上,側身坐在床沿上,“今年不行,還有明年,你怕什麽?”
“明年?明年我在不在輪滑社都不好說。大二的課,比大一還多。”
說到最後,喬然恹恹的嘆了口氣。
“時間是海綿裏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如果沒有,只能說你擠的力度不夠。”
宋珩湊近她的臉,撩開她臉頰上的頭發,盯着那幾道細長的紅痕。
“如果你真心喜歡,總是有辦法擠出時間去滑輪滑。”
喬然不适應他把臉貼這麽近,慌慌張張的往後躲,“我、我破相了麽?”
今天摔下去的時候,左邊臉着地了,當時膝蓋比較疼,她就忽略了臉上的情況。
“還好,過兩天就沒事了。”
他把手裏的毛巾也扔到椅子上,擡腿跨上床,走到裏側,掀開被子躺下去。
“今天為什麽打人?你以前不這樣。”
喬然看了他一眼,也側身躺下去,肩膀挨着他的肩膀,“她親了你。”
她嘟了嘟嘴,“下次你再讓別人親你,我連你一起打。”
宋珩呵了一聲,啞然失笑,“我倒是不知道,你的占有欲有這麽強。”
“不是占有欲,是精神潔癖。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她嫌熱,慢慢的把被子往下卷,“小時候,鄰居家的小孩兒來我家玩,硬要玩我的娃娃,我不肯給,被我媽罵了一頓。”
“我媽把娃娃給了他,他玩完之後就回去了,娃娃沒有壞也沒有髒。”
“可我還是不高興。第二天,他再來我家的時候,我拿剪刀,把娃娃的四肢都剪下來,掏出裏面的填充物,全都扔到他面前。”
“我跟他說,從今往後你再動我的東西,我就像對這個娃娃一樣,把你的胳膊和腿砍下來,把你的肚子挖個洞,把你的腸子扯出來。”
“他被吓得當場淚奔,回家以後不吃不喝,他爸媽問了好久他才敢說實話。然後,我就被我媽打了一頓。”
“後來,他們一家都搬走了,離開的時候,我跟我媽去送他們,那小孩兒當時看我的眼神,特別好玩,想跟我說話,又怕我打他。最後,把他最愛的變形金剛給了我。”
陷入回憶的喬然,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宋珩看着她,沒有說話。
直到她開口問,“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沒有。”
他臉上沒有一絲好奇和驚訝,平靜的像是在聽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故事。
喬然又問,“你就不害怕我嗎?”
“怕什麽?我做過的壞事比你多。”
宋珩把她那邊的被子扯上去,淡淡的說:“那個被吓哭的孩子,是不是叫張銘。”
“你怎麽知道?”喬然眼裏的驚訝一轉即逝,“哦,我知道了,你調查我。”
宋珩輕笑,“想多了。我還沒你想的那麽閑,連你穿開裆褲那會兒的事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那就是張銘跟你說的?”
“我随便猜的。”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十點多了,睡吧,明天還要回學校。”
他關了機坐起來,看着睡在外側的喬然,“要不要跟我換個位置,免得你晚上掉下去。”
在他的記憶裏,喬然睡覺真是要多不老實,就有多不老實,身上跟上了發條似的。
喬然捂着胸前的被子坐起來,“我…我有件事,必須跟你坦白一下。”
“什麽?”
“我有個壞習慣,睡覺會踢人,踢得特別狠。我媽,我哥,葉筱…還有好多跟我一起睡過覺的人,都被我從床上踹下去過,你…你要是後悔了,害怕了,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喬然歪頭,盯着他晦澀不明的表情,擔心他張嘴來一句:我們分手吧。
誰料,他伸出手來,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齒的問:“你到底跟多少人一起睡過覺?!!”
作者:喬然:你要是聊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
宋珩:閉嘴,老子不想聽!
……
幾個月後,宋珩抓到了翻牆出去看片片的喬然。
宋珩:這就是你說的為了科研,為了學習?
喬然理不直氣也壯:你憑什麽瞧不起小黃片?我補充課外知識有錯嗎?
宋珩:你說的對,你沒有錯。
晚上
宋珩:我來檢驗一下你白天學習的成果,自己把眼罩戴上。
喬然:???
宋珩:這個棉繩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不會傷到你,也不會讓你掙脫……
喬然:????!
——
還有最後一章,白天寫好再發。
新號——陸幺(liù yāo)
原本想取“六幺”,但是這個名字被人占用了,就把“六”改成了大寫,也就是“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