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過年

司方旭小的時候，最喜歡過年了。那時司方旭的家裏不富裕，只有過年才有很多好吃的。他的爸爸媽媽小年後就開始張羅過年需要的東西，他會和家人一起搞衛生，買年貨，家裏也會張燈結彩的變得很有過年的氣息。

但自從他媽媽死後，就再也沒過過那樣的年了。

除夕，程颢和司方旭一大早起來幫奶奶準備，做糍粑，炸東西，祖孫三人忙得不亦樂乎。午飯将就地吃了點，程奶奶就帶着洗完澡換了新衣服的他們去鄉裏的祠堂拜祭祖先，鞭炮聲哔哩啪啦地響起，像在召喚些什麽。奶奶在祖先面前燒了三炷香，讓祖先們保佑家裏人在新的一年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鄉下的年夜飯總是吃得很早。不到五點，程颢奶奶就招呼着因為不會做飯只會添亂而被趕到客廳擺年貨的肅離和司方旭吃飯了。肅離也來了，據說因為他家人沒來得及趕回來過年，程奶奶心疼他，就把他也叫上一起吃年夜飯。

程颢的廚藝有一部分是跟他奶奶學的，學到了七八分就把司方旭的胃征服了，但在程奶奶面前就只有打下手的份。他幫忙把最後一道端上桌，齊活！

此時的春晚還沒開始，但沒有這樣的背景音樂，四個人吃飯也不覺得悶。快一個月來，司方旭已經熟練地掌握了和老人家相處的正确姿勢，他會說，程颢給他家小貓妖捧哏，肅離偶爾回一兩句，程奶奶他們逗得直樂。

吃過年夜飯，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粵北的除夕夜是春季，不冷，毛衣配襯衫綽綽有餘。今天的天氣還不錯，夕陽的餘晖被雲遮住，影影綽綽地露出幾縷光。

“我們去放煙花！”程颢搬出一大筒煙花和一些類似仙女棒，沙炮的小玩意兒，他很久沒碰這些了，臉上難得帶點少年般的興奮。

“現在天還沒黑呢。”

“那先玩小的。”程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大把沖天炮。

司方旭眼神亮了，小時候最愛玩的就是這個。他小時候比較皮，喜歡拿沖天炮炸他老家的雞窩，把雞吓得咕咕叫着亂飛，總是被他爹胖揍一頓，他還是樂此不疲。

肅離沒走，想幫程奶奶收拾卻被趕出來讓他和她家大孫子和孫媳婦玩。他沒和程颢夫夫同流合污，在旁邊點着仙女棒發呆。

三個化身為小朋友的青年玩夠了，天也全黑了，程颢去把剩下的一筒大的煙花搬到遠處，點燃了引線。

“砰！砰砰！”第一沖飛快地沖上天空，在空中爆發出豔麗的色彩。

程颢把司方旭摟在懷裏，一手幫他捂住了耳朵，二人誰也沒說話，就這樣在靜靜相擁擡頭看着這短暫又絢爛的煙花。

肅離呆了一小會就回他家去了。程颢和司方旭陪着程奶奶在電視機前看春晚。

程奶奶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不如年輕人，熬不住夜了，給程颢和司方旭一人一個大紅包就回房間了，留下他們夫夫二人緊密地靠在一起窩在沙發上。

除夕不看春晚就好像少了點什麽，大家都是圖個熱鬧。

“當”新年的鐘聲随着倒計時結束而響起。

“寶貝兒，新年快樂。”程颢摟着司方旭，在他臉頰親了一口，道。

司方旭扭頭看着程颢笑，“新年快樂，我的飼主大人。”

“不要叫飼主。”

“那叫什麽？”

程颢勾起一抹壞笑，側頭在司方旭耳邊輕聲地說：“叫‘老公’。”

司方旭紅着臉不敢看程颢。

程颢卻還繼續逗弄，擡起司方旭地下巴讓他擡頭，笑着說：“叫嘛，別害羞。”

司方旭掙不開程颢，看着程颢的眼睛，裏面是戲谑中還有一絲小期待，半響才猶豫着開口：“老、老公。”

程颢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司方旭的這一聲威力那麽大，他盯着司方旭，漆黑的眼裏風雲變換，他把司方旭一下抱了起來快步進了他們的房間。

“壓歲”還是“壓旭”，這是個問題，除夕的夜還很漫長。

作者有話要說：

沖天炮就是竄天猴兒，我們比較習慣叫“沖天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