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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重金屬似的,襯着兩道劍眉和濃黑的瞳仁,滿滿的男兒氣概,讓人想不多看兩眼都難。

秦進有些自豪地想,誰敢說他哥不帥,他敢提刀上去剁了丫的!

秦钊轉身拿毛巾的間隙,看到秦進跟尊門神似的杵在門口,楞眉楞眼地不知道在發什麽呆,秦钊懶得理他,轉過身去繼續拾掇自己的臉。秦進看準機會泥鳅似的從他哥的手臂底下溜了進去,面對面地站到了秦钊的雙臂之間。

秦钊用一根手指抵着秦進的腦門往後推了推,道:“留點神,我手裏拿着刀呢。”

秦進笑眯眯地把剃須刀奪了過去,微揚着腦袋道:“我小時候經常給咱爸刮胡子,還從來沒給你刮過呢,讓我試一次吧!碰破了皮兒,您怎麽揍我,我都沒二話!”

秦钊算着反正時間還早,這蠢孩子昨天剛吃了虧,他有力氣折騰就讓他折騰吧,略略擡起下巴任秦進擺弄。秦進沒想到秦钊居然這麽痛快地答應,興奮得手都有點抖,秦钊伸手握了握秦進的手腕,順便在他腦袋上揉了一下,微眯着眼睛道:“悠着點,劃出口子來,我可真揍你!”

秦進難得沒有頂嘴,踮起腳尖,整個人緊貼在秦钊身上,湊到秦钊眼前認認真真地刮着他臉上那些不聽話的胡茬。秦钊怕秦進重心不穩,手臂松松地搭在他的腰上,手指挑開睡衣下擺,在腰側肌膚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蹭着。

兄弟兩人密實地貼合在一起,一個微揚着腦袋一個垂低了眉眼,一個忙着讨好,一個樂得享受,互相嵌套彼此相依,默契和諧得仿佛他們本身就是一體的,任何介入與分離都是一種惡性破壞。

秦進抹掉秦钊臉上多餘的須泡,順便在他光溜溜的下巴上摸了好幾把,秦钊猛然收緊手臂,秦進一邊踉跄着摔進他懷裏,一邊慌手慌腳地将剃須刀遠遠拿開,秦钊壓着嗓子道:“幹嘛呢,跟逗狗似的!”

秦進用臉側肌膚蹭了蹭秦钊的下巴,眼睛裏漾着湖水般柔和的光,笑道:“沒逗狗,逗你呢!”。秦钊低下頭,用嘴唇在覆蓋着傷口的那塊紗布上輕輕碰了碰,道:“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

秦钊向來是九點鐘準時出門,結果生生讓秦小進拖得晚了半個小時,油門踩到底,一路加着倍速往公司的方向沖。

秦钊無意間的一句話秦進倒是上了心,是啊,要是我們能一起養條狗就好了。你是它的爸爸,我也是他的爸爸,我們一起帶它下樓遛彎,你左手牽着狗繩右手牽着我,剛剛放學的孩子哄笑着從我們身邊跑過,你看着他們,就像看見當年的我。它是我們共同養大的小生命,它見證着我跟你在一起的所有時光,多好……

秦二少越想越心動,也顧不得會碰上熟人,頂着一臉的戰後遺留問題就了門。臨出門前秦進查了下地圖,發現隔壁那條小商業街的街尾處有一家叫極北之深的寵物店。名字取得挺文藝,秦進特意看了眼街景地圖,寵物店淺藍色的招牌架在姹紫嫣紅的咖啡廳和網咖之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秦進留心記了下路線,帶着手機和鑰匙出了門。

寵物店臨街的玻璃門上挂着一串淺銅色的金屬風鈴,秦進推開門的時候,風鈴發出一串悅耳的脆響,一個穿着棉質T恤的年輕男人聞聲看了過來,嘴角微微向上翹起露出一個有些羞怯的笑容:“您好,歡迎光臨!”

寵物店的占地面積不算大,一面貼着牆壁擺了三層金屬籠子,另一面立着兩排高高的貨架。中間隔着一條三人寬的過道。籠子裏面打掃得很幹淨,或站或趴着各色毛茸茸的小動物,并排擺着兩個小碗,一個乘着清水,另一個裝着少量的食物。

空氣裏散着甜甜的橙子香和輕輕如水的音樂,那首歌挺好聽,秦進聽了幾句歌詞覺得有點耳熟,如果他再仔細想一想一定會想起來,那是一首秦钊曾經很喜歡很喜歡的歌,喜歡到整夜整夜的單曲循環。

可是秦進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被一只綠眼睛的波斯貓奪走了注意力。小家夥翹起尾巴喵喵叫着,一副不太友善的樣子。秦進用鑰匙扣敲了敲籠子外面的金屬欄杆,小家夥半是驚吓半是恐吓地立起了脊梁上的絨毛,龇着牙叫得更兇了。

秦進覺得挺有意思,索性一個籠子一個籠子地看過去,正是上班的時間,寵物店裏沒什麽客人,穿着淺色T恤的年輕男人也是個難得的好脾氣,用一次性紙杯倒了杯溫水遞到秦進手裏,叮囑他小心些別被貓爪子撓到,有些小家夥還沒來及打疫苗。

秦進接過水杯順勢多看了那人兩眼——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略微有些娃娃臉,黑色的頭發軟軟地蓋過了眉毛,算不上帥氣,但是幹幹淨淨地挺讨人喜歡。那人見秦進看着他,垂低了眼睛笑得更加羞怯。

在這種姑娘們都撸胳膊挽袖子變成女漢子的年代,居然還有如此容易害羞的老爺們,秦進覺得挺好玩的,看了眼挂在牆上的員工姓名表,對照着照片找到了年輕男人的名字——晏小北,居然還是店主。

秦進心情好的時候就有點話唠的趨勢,一邊咬着水杯喝水,一邊存心逗他:“我想養只狗,大一點,乖一點的那種,金毛太憨厚了,我怕會被欺負,有沒有又兇又溫柔的那種?”

秦钊要是聽見這話準會一巴掌呼在秦進的後腦上——您這是買狗呢,還是選美呢?要不要再測一下三圍和小丁丁的尺寸啊?晏小北絲毫不覺得這人是在沒事找茬,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指着角落裏的一個金屬籠子對秦進道:“其實棉花糖很符合您的要求,但是……但是它有點小問題……”

(20)

棉花糖是一只半歲大的雄性阿拉斯加,黑白相間的絨毛柔軟光滑,眼角微微上挑,精神得像是随時都能站起來跟你唠十塊錢的。小家夥乖得都對不起雪地三傻的名號,老老實實地趴在籠子裏,下巴擱在兩只前爪上,呼哧呼哧地吐着粉紅色的小舌頭,鼻頭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分辨空氣裏的味道。

秦進看了一眼就喜歡得不行,正想伸手揉揉小家夥的腦袋,目光一錯,卻發現了點不對勁的地方。阿拉斯加天生自帶兩只尖耳朵,絨絨軟軟的,揉起來手感極佳,棉花糖的右耳朵沒了耳尖,只剩下一部分耳根挺立着,斷口處平整,明顯是被利器切掉的,只是看着都讓人替它疼得慌。

誰會舍得對這麽漂亮的一只阿拉斯加下手?

秦進心裏有點蹿火,指着棉花糖殘缺的右耳朵問晏小北:“怎麽回事?您這還虐待寵物?”

晏小北連連擺手,道:“它是我從對面小區撿回來的流浪狗,聽小區裏看門的大爺說,棉花糖的前任主人經常被丈夫家暴,有一次男的懷疑女的跟鄰居有染,拎起菜刀要砍掉女的小拇指,棉花糖撲過去要保護女主人,結果被男的切到了半個耳朵。當時鬧得挺轟動,民警都來了,批評教育了一頓,兩口子言歸于好,可女的卻說這狗太生性,喂不熟,連自己家人都撲過去下口咬,以後有了孩子可怎麽辦,把它趕出來不肯要它了……”

棉花糖像是知道別人在說它的故事,嗚咽了一聲,完好的左耳朵聳拉下來,一副犯了錯的委屈樣子,晏小北看着心都疼,隔着籠子外面的鐵栅欄摸了摸棉花糖的腦袋,輕聲道:“明明是為了保護主人才受的傷,怎麽就變成了喂不熟呢?”

秦二少皺了皺眉,道:“你開個價,這狗我要了!”

晏小北半蹲在地上,微揚着頭看着秦進,道:“我跟幾個熟客推薦過棉花糖,他們都嫌它不活潑不好看,你不嫌棄它嗎?你會一直對它好嗎?”

一人一狗四只圓溜溜黑亮亮的眼睛一齊看向秦進,秦進默默地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這個晏小北怎麽看都有點智商欠費,是怎麽混成店主的,傻人有傻福麽……秦進翻了個白眼,道:“我把電話號碼和家庭住址都留給你,随時歡迎你來回訪視察,行不行?”

晏小北很高興地笑起來,打開籠子利落地給棉花糖系好項圈和狗繩,把牽引繩地另一頭往秦進手裏一塞,道:“過來登個記,棉花糖就是你的了!它是我撿回來的,只能送不能賣,不然我就成黑心商販了。只要你能保證會一直對它好,我可以提供免費的寵物洗澡服務,呃,你要是能保證棉花糖每周能吃上一次排骨補充營養的話,我還可以加送一套免費修毛服務!”

秦進一邊在登記卡上填寫姓名住址,一邊有些好笑地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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