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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信的秦進正牽着凱撒在秦钊公司樓下轉悠,咖啡廳和商場都不讓攜帶寵物進入,秦二少可憐兮兮地在噴泉池邊上找了個能坐的位置,絨毛蓬松的大狗蹲在他腳邊,呼哧呼哧地吐着粉紅色的舌頭。

如果秦進臉上沒有礙眼的紗布和繃帶,畫面還是很養眼的,眉目清爽的高挑帥哥和一只憨憨傻傻的阿拉斯加,回頭率很高的組合,可惜秦二少一臉的戰後遺留問題,把那點美感破壞得幹幹淨淨,怎麽看怎麽像偷了誰家寵物狗的不良少年。

秦進本以為秦钊會一個電話招呼過來,沒想到收到的居然是條信息,秦進都有點受寵若驚了,跟背着父母早戀的小男孩似的,咬着唇角,每輸入一個字都要來回琢磨好半天,唇邊的笑容卻閃閃發亮。

很久以後秦進回憶起那段時光時曾感嘆,那大概是他生命中最簡單的日子,他的狗和他喜歡的人都在他身邊,沒有虧欠沒有辜負,沒有人跪在他面前撕心裂肺地求他給一個成全。

秦進把秦钊發來的條信息,哦,确切地說是那幾個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咬着唇角點下了回複:吃飯是小事兒,我有件大事兒要跟你說,你要不要先做個深呼吸、原地深蹲啥的,我們教練說那有助于平複躁動的情緒。

這回秦家大哥給的回複更簡潔:少廢話!

秦進哆哆嗦嗦地又回過去一條:有人送了我一條狗!大狗!毛茸茸的,賊可愛!

秦钊:不許養!

秦進:T^T T^T 為啥!憑啥!

秦進一連發了好幾串感嘆號過去,還是分成好幾條發的,秦钊直接選擇性屏蔽,理都不理他。秦進怒了,一個快捷撥號就把電話電話打了過去,那邊嘟嘟幾聲忙音想過,居然是“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的系統提示,秦進舉着電話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秦钊這是把他給黑名單了,不想跟他在養狗的事情上多費口舌!

姓秦的,你丫算什麽男人!秦進氣得心血逆流,在腦門上鑿個窟窿就能噴出座火焰山來阻了師徒四人的取經之路,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一句把他自己也罵了進去。

所以說,再天資聰穎的人,也有智商感人的時候。

秦钊是在下班簽退之後才把秦進從黑名單裏拽出來,那一串的驚嘆號驚得他繃不住想樂,當初那個軟萌萌喜歡抱着他含糊不清地喊哥哥的小團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愛炸毛?秦钊自娛自樂地想些有的沒的,走出辦公區的時候秘書及體貼地追上了問了一句:“秦總,球杆已經送去養護了,店主說大概需要兩到三天的時間,做過養護的球杆需要送過來給您過目一下嗎?”

秦钊第一次覺得應該把沒眼力見定性為三等殘疾,作為拒絕聘用的理由,他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邁步走進了電梯。昨天用MSN跟劉向華談工作的時候,發現那個大老粗把簽名換成了——敬往事一杯酒,提上褲子咱就走。秦钊一邊感嘆人類腦部構造的奇特性,一邊又可恥地覺得這話挺有意思,念叨了幾遍,就記住了。

他已經被往事惡心得太久了,他一直在努力往前走,不想再被誰拖回去,說什麽身不由已,不過是借口罷了。

秦钊在停車場裏找到自家小坐騎的時候,發現車頭前居然蹲着一只體型不小的黑色大狗,脖子上挂着項圈和寵物名牌,名牌是銀色金屬材質,四周鑲了幾個亮閃閃的水鑽,精致中透着蕩漾,一瞅就是自家二少爺搞出來的東西。秦钊嘆了口氣,有秦進在他的生活真是永遠不會無聊。

大狗很乖,見到生人不亂撲不亂咬,蹲坐在車頭前吐着舌頭搖尾巴,瞪着一雙深褐色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你,秦钊順手在狗腦袋上揉了兩下,看到那只斷耳的時候,擰了下眉毛。

狗跟這蹲着呢,秦進指定也在附近,秦钊正想把秦進叫過來問問這耳朵是怎麽回事,一擡頭,就看見秦進背對着他蹲在駕駛室那側的空地上,拿着奶茶吸管在地上畫着什麽,嘴裏還不住地嘀咕着。

秦钊走過去,用鞋尖在秦進小腿上碰了碰,道:“您這是玩哪出呢?面壁?冷戰?無聲的抗議?”

秦進頭也不擡,悶聲道:“你不讓我養狗,我要畫個圈圈詛咒你!”

秦钊再次沒繃住樂了,硬朗而深邃的五官輪廓驟然柔軟,純黑的眼眸裏起伏着層層光暈,秦進擡頭看了他哥一眼,悄悄地紅了耳朵,用手裏的吸管一下一下地戳着地面,嘀咕着:“凱撒的前任女主人被丈夫家暴,凱撒為了保護女主人被男主人切掉了耳朵,結果女主人嫌棄凱撒居然會撲咬自己的男主人,嫌棄它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不肯要它了。我要是不肯收留它,它就要送去執行安樂死了!你們家那麽大個地方,就不能空個犄角旮旯出來放個狗窩嗎?我跟你說,做人啊,心眼兒得好,不然……”

秦钊讓秦進這一通念叨,念得脾氣都沒了,拎着衣領把人扔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打開後座處的車門把那位狗爺也請了上去。秦進在秦钊開後面車門的時候,轉過身趴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沖他哥笑,極其狗腿地補充了一句:“不然啊,怎麽生出又帥心眼兒又好的兒子!”

秦钊回手在秦钊腦門上扣了一巴掌:“就你話多!”

秦進眯着眼睛,笑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随手從放雜物的地方摸出來一個pad玩單機游戲,凱撒從駕駛和副駕駛中間的空擋裏探出頭來,盯着花裏胡哨的pad屏幕東看看西看看。秦進一邊在屏幕上劃來劃去,一邊對着凱撒念叨:“見過這玩意沒?它叫艾派德,外國一不長頭發的老頭發明的,以後你下樓便便的時候,要是在草叢裏看見這玩意兒,記得給我叼回來。拿在別人手裏的你就不要去搶了,人家會揍你,我要是打不過人家,你就得吃虧了……”

秦钊有些好笑地想,他家二少估計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話唠了,沒有之一,對着只人話聽不懂的狗都能念叨上這一大篇。秦進不知道從哪又摸出來一袋牛肉幹,咬在嘴裏撕開包裝,摸出一塊來在秦钊面前晃了晃。秦钊手裏握着方向盤,往秦進那邊靠了靠,直接把牛肉幹咬進嘴裏,嘴唇從手指尖端輕輕擦過,秦進只覺心跳一亂,像過電了似的,慌亂又竊喜,忍不住又抓起一塊往秦钊面前遞。

秦钊擺了擺手:“我吃着味道不對,你看看保質期,這還是周曉佳扔我車上的呢,沒準都過期好幾個月了。”

秦進暫停了游戲正想研究一下保質期的問題,一聽這話,直接抓起一把往凱撒嘴邊一放:“來,寶貝,別客氣,敞開吃,吃出毛病來我帶你洗胃去!”

秦钊擡手在秦進後腦上蓋了個鍋貼,笑道:“您這是生的哪門子氣呢!當初周曉佳讓你整得還不夠慘?一桌子菜不是辣就是涼,還好人家姑娘一口沒動,不然有得折騰!你不提這茬我都快忘了,你跟我說你不再去路西法,為什麽啊?鬧掰了?”

秦進玩開心泡泡貓玩得正開心,聽秦钊這麽一問,手一抖,一個泡泡奔着詛咒泡泡就射了過去,屏幕一黑,game over!秦钊還沒來得及細問,手機倒是先響了,聽聲音是好友分組裏的那票人,秦進正不知道該如何岔開話題,聽見手機鈴聲跟聽見天籁似的,就差雙手合十跪地上給慈悲我佛磕一個了,連忙把耳機聽筒遞給秦钊,示意有事您先忙,閑話過會兒再說。

秦钊一邊塞耳機一邊轉過臉來看了秦進一眼,純黑的瞳仁裏暗芒流轉,像是極具攻擊性的頭狼在巡視領地,秦進不太明顯地瑟縮了一下,沒敢跟他哥有任何眼神交流。

秦钊一眼就能看出來小兔崽子有事瞞着他,而且還不是什麽好事,不說實話沒關系,等他把事情搞清楚再一塊算總賬!秦钊一邊捉摸着得找個時間跟楚年碰次面,一邊對着電話那頭的人道:“我是秦钊,哪位?”

秦進聽不太清電話那頭都說了些什麽,只聽秦钊嗯嗯地答應了幾聲,挂斷電話之後,對秦進道:“幾個發小想一塊聚聚,你都認識,從小跟我一起胡鬧那幾位。現在也都混得不錯,你馬上就要畢業工作了,嘴甜點混個臉熟,以後辦事也方便,跟我一塊過去吧,估計不能玩到很晚。”

秦進對蹭飯吃向來沒意見,更何況只要秦钊不再問他路西法的事兒,把他當馬喂讓他吃草他都幹,忙不疊地點頭:“行行行,我的确該認識點像樣的朋友了,不能再這麽胡混了,晚一點也沒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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