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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不喝酒,回來的時候我開車!”

秦钊把秦進的反常都看在眼裏,心想,兔崽子,有你說實話的時候!

吃飯的地方是家私房菜館子,地址很偏價錢也不人道,但是人氣兒特旺,飯點兒那陣車位比金條都值錢。好在秦钊趕過去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間高峰期,挺順利的找到了車位,下了車要往裏走的時候秦進才想起來,這還一寵物呢,也不知道老板能不能讓進。

秦钊停好車繞到秦進身邊試探着叫了聲凱撒的名字,大狗估計也看出來了秦小進是個做不了主的,以後能不能生活在小康水平線以上,還得靠這位穿西裝的帥大叔,連忙樂颠颠地跑到秦钊腳邊,用腦門蹭了蹭秦钊的褲腳,又乖又谄媚。秦進沒好氣兒地想,這破狗的前任主人得什麽德行啊,能把這狗教成這樣!

秦钊擡手在秦進腦袋上揉了一把,道:“進去吧,老板我認識,虧待不了您這位狗爺!”

秦進彎腰給凱撒系好牽引繩,進包廂的時候裏面已經喝上了,人不多,就四五位,點了一桌子的飛禽走獸,光Romane Conti就開了三瓶,剛才秦钊只是跟他說這些人混得不錯,真是太委婉了。

這幾位爺秦進雖然叫不出來名字,但是絕對眼熟,都是家裏有背景自己有手腕,走到哪都有小姑娘拎着高跟鞋追在屁股後頭主動倒貼的那種。要是擱在平時秦進也不太在乎這些人怎麽看他,反正他就是個吃蹭飯的,山水輪流轉,以後指不定怎麽着呢。可現在他一臉的戰後遺留問題,杵在一群衣着光鮮的精英中間,還牽着條狗,怎麽看怎麽像馬戲團的小醜走錯了地方。

秦進正犯慫,秦钊随手抽了張椅子讓他坐下,拍着他的肩膀對一群來頭不小的各種二代們道:“我弟弟秦進,出去跟人胡鬧不小心把臉蹭了,以後我要是有什麽照看不到的地方,麻煩各位幫我看着點,我弟弟我自個動手修理就行,其他的人不勞煩。”

坐在秦進對面的一位笑道:“護短都護到我們面前來了,顯擺你有弟弟呗!我們家仨呢,牛什麽啊!”

另一位馬上接口道:“您快歇會吧,人這是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您家那仨有哪個是跟您一個娘胎裏爬出來的?四個兒子四個媽,您快別抖落那點家底了,教壞了秦進,秦钊不給你上一套滿清十大酷刑我以後蹲着撒尿!”

話音一落一桌人都笑了,說話的那兩位長什麽樣秦進一個都沒看清,就看見人手一塊的百達翡麗腕表逆着燈光閃閃發亮,秦二少默默腹诽——真他媽壕!

坐在秦進左手邊那位估計是今天買單的,扔過來一本菜單,道:“看看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再點幾道,姓宋的今天嘴漏,口水到處飛,別給咱弟傷口弄感染了!”

姓宋的就是有仨弟弟那位,秦進廢了好大勁才從記憶的小旮旯裏刨出這位的名字——宋敬崎,家裏搞房地産的,他家老爺子有四個兒子三大愛好——抽煙喝酒睡嫩模,經常因為花邊新聞上娛樂版頭條,給一衆看客提供了不少閑磕牙的話題。

秦進端起杯子喝水的時候看了宋敬崎一眼,不到三十歲,穿了件淺色襯衫,領口半敞着露出一塊黑色的石頭,發梢處漂染着淡淡的栗色,耐看中透着點性感,總體來說長得算是不錯。

秦進正準備收回視線,宋敬崎單手墊在腦後,微揚着下巴,一副藐視衆生的派頭,用口型無聲地道:“別他媽盯着小爺看!”

秦進登時火冒三丈,頭發都快立起來了,雖然咱沒有過開着私人游艇在希臘海上徹夜狂歡的腐敗經歷,好歹也是捧在手心裏養大的,看不起誰!秦二少都想撲過去用牽引繩勒死那厮,薄薄的眼皮向上挑起,斜斜地殺過去一記刀子似的眼風。之前說過,秦家兩位爺長得都像媽,尤其是眼睛,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秦進的瞳仁顏色要淺些,不像秦钊那麽深沉嚴肅,但是一記眼風殺出來,氣勢上還是很唬人的。宋敬崎明顯楞了一下,眼尾處浮起幾道笑紋。

秦進翻着白眼心想,您快謝謝老天爺吧,我的腿要是跟我哥一樣長,我早從桌子底下踹過去了!

秦钊沒留意兩人間的暗潮洶湧,看了看菜單又點了兩個清淡的菜和兩碗魚翅粥。秦進知道秦钊平時的口味沒有這麽淡,點的菜和粥都是顧忌着他臉上的傷口,很沒出息地被這點細心感動了,彎着眼睛笑得挺甜。

秦進一邊埋頭吃菜喝粥一邊聽那幫二代天南海北地胡侃,他看得出來,秦钊跟這群人在一起時挺放松,襯衫衣袖向上挽起,手臂搭在秦進身後的椅背上。秦進吃得正開心,一低頭剛好對上凱撒可憐兮兮的眼神,懊惱地拍了下腦門——

這狗實在太乖,乖得他都把它給忘了。

凱撒估計也是餓得狠了,滿屋子的飯菜香,聞得到吃不到,又不敢叫喚,只能盯着秦進看,看了一會又怕新主人會覺得自己不夠乖,委委屈屈地垂低了腦袋,都快把大腦袋埋進地毯去了。

秦二少心疼了,對疑似東道主地那位道:“我再加個水煮排骨行嗎?來之前忘記喂狗了,這家夥還餓着呢!”

疑似東道主笑了笑沒說話,宋敬崎倒是開了口:“店是我開的你問誰呢!我這的菜都是給人吃的,你拿來喂狗,這跟罵人有區別嗎?”

秦進剛下去的那點火氣又竄上來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撂,一字一頓地道:“我剛還尋思呢,這是哪個黑心的開的黑店,價格貴得跟不收人民幣收冥幣似的!”說完,也不按鈴,直接拉開包廂的門,對站在外面的服務生道:“端兩個不是人吃的葷菜上來,我要喂狗!”

(22)

一句話吼得氣吞山河,連秦钊都忍不住笑了,更何況那幾位憋着一肚子壞水等着看好戲的二代。秦钊握着秦進的手腕,把人拖回來按在椅子上,揉着他的頭發道:“別聽姓宋的逗你,水煮排骨一會就端上來了,他是遺傳性嘴賤!”

秦二少誰的面子都敢不給,唯獨舍不得不給他哥面子,用白眼珠子狠狠剜了宋敬崎幾下,蹲到桌子底下逗狗玩去了。秦钊從煙盒裏敲出一棵煙來叼在嘴裏,坐在他旁邊的那位很有眼色地将燃燒的打火機遞了過去,秦钊一邊低頭點煙一邊含糊不清地道:“秦進嘴夠損,你嘴夠賤,我就不該讓你們倆湊到一起。”

宋敬崎牽起唇角笑得有點痞,道:“您家這位二少脾氣可夠沖的!”

秦钊在雪白的骨碟裏磕了兩下煙灰,似笑非笑地道:“都是我給慣出來的毛病,不過我倒覺得小男孩有點脾氣是好事兒,不然誰都能上來欺負兩下。”

宋敬崎剝了顆戒煙糖扔進嘴裏,舌尖頂着乳白色的糖塊掃過齒列,發出細碎的脆響,沉默了兩秒鐘後,端起自己的酒杯在秦钊面前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笑道:“剛才算我嘴賤,先幹為敬,您随意!”說罷,微微仰頭大半杯紅酒就咕嘟了下去,痛快得跟喝白開水似的。

秦钊掀起眼簾看了宋敬崎一眼,純黑的深邃的瞳仁裏像是凝着薄薄的光刃,談笑之間虜敵百萬。他将手裏那根抽了沒幾口的煙按息在酒杯的杯壁上,順便把煙屁股扔進了那汪紅寶石似的酒液裏,擺了擺手道:“開車來的,喝多不好走。”

宋敬崎對着浮在酒液裏的煙屁股挑了挑眉毛,正想說話,剛好服務生端着一份水煮排骨推門進來。宋敬崎的這家黑點雖然價錢坑爹,大師傅的手藝卻很過關,水煮排骨湯色很清,只放了雞精和蔥花調味,卻香氣撲鼻,肉質鮮嫩的仔排沉在湯底,即清淡又誘人。

服務生看着一桌子的人和菜猶豫着不知道改啊這道“不是人吃的葷菜”放在那裏,秦進蹲在桌子底下揮了揮手,道:“放這放這。”服務生挂着滿臉黑線,把雪白的瓷碗放在了秦進面前的空地上。晏小北告訴秦進,狗不能吃太熱的東西,秦進就用筷子把排骨挑出來,吹涼了一根一根喂給凱撒,一人一狗配合得默契,秦钊看了一會覺得挺好玩,伸手拎着秦進的衣領把他從桌子底下拽了出來:“過來,先把你的食兒吃完。”一邊說着一邊把自己面前那晚魚翅粥轉到了秦進面前。

坐在宋敬崎身邊的一人道:“看着大秦對小秦的這份貼心,我都想有個弟弟了,老宋你那麽多弟弟挑一個送我吧,我保證給你喂得白白胖胖!”

宋敬崎的目光越過秦钊落在了秦進身上,那小兔崽子一邊埋頭喝粥一邊從碗沿上方瞪了他一眼,宋敬崎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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